148.往昔篇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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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往昔篇 融合
大概是為了和其他宗門的人岔開，顧司明飛行的速度確實很快。要知道他們今日是從白天飛到半夜才從登仙宗飛到無名荒山，可現在竟然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能夠看到墮仙山的山頭。等謝記生再一眨眼就已經來到了他所居住的山峰。
顧司明在園圃上方縮小身形，將靈隱和煙霭從身上甩了下去。兩只霧妖毫無防備的朝著梅樹掉落，落地的一瞬間化作兩團青煙纏繞上梅樹樹枝。在霧妖躲上樹枝之後謝記生明顯看到那梅樹不滿的左右搖晃。
待謝記生收回目光的時候，眼前飄過一道青綠流光，身下所接觸的柔軟羽毛也突然消失，只剩一陣墜落之感。只是還未等他做出動作那流光便化作顧司明站在他的面前伸手。雙手握住他的腰肢穩穩當當的接在懷中，隨後像是抱一個等身娃娃一般又狠狠的摟了謝記生一把。
謝記生雙腳離地，一臉無奈的將雙手垂於身側，顧司明正趴在他的胸口來回蹭著腦袋，仿佛是一件讓他愛不釋手的布偶。他伸手按在顧司明亂動的腦袋上，說道：“夠了！”
顧司明被謝記生按住腦袋無法動彈，悶在他的胸口，道：“就抱一會……”
“那你有必要把我抱這麽高嗎？”謝記生咬牙切齒，按在他腦袋頂上的手都不自覺的收緊，抓住了顧司明好幾根頭發，扯的他頭皮一陣痛麻。
顧司明吃痛將謝記生放了下來，但不安分的手依舊搭在謝記生的腰上，帶著他進了房間。
謝記生推開房門率先一步進去，一回到熟悉的環境他就略感疲憊，今日連續在天上飛了這麽久，還吹了這麽久的冷風，此時又是半夜，都快困倦的他睜不開眼。進門後他自顧自的朝床邊走去，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哢噠聲。
謝記生頓時清醒，有一股非常不詳的預感，轉身迅速繞過顧司明，道：“回來得和古熒說一聲。”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打開被顧司明鎖上的門，只是指尖才觸碰到冰涼的掛鎖，腰間就傳來一股力量將他往後一扯。謝記生腳下不穩跌進了顧司明的懷中，擡頭看去只見顧司明一臉貪婪地看著自己，那股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明天也可以去。”顧司明一手繞著謝記生的腰將他固定在自己的懷裏，一手捧起謝記生的下巴，迫使謝記生仰頭與自己對視，他的嗓音低沈又沙啞，聽在謝記生的耳中簡直勾魂奪魄。他道：“阿生就不好奇我是怎麽回來的嗎？”
“……”謝記生不語。他當然好奇，但顧司明現在的狀態對於他來說比較危險，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在加上在無名荒山上那侵略性的一吻，謝記生現在沒有辦法和顧司明獨處一室。
顧司明現在心急得很，不能給謝記生太多的思考時間，否則一定能找到借口離開。他幹脆單手將謝記生往上一掂，左手抄在謝記生的膝窩將他單手抱起，轉身移開擋在床邊的矮榻，將謝記生輕放在床上。
謝記生的屁股接觸到床板的一瞬間就蹬掉腳上的鞋子，往床內爬去，抓過被子就將自己緊緊地裹成一團。顧司明不過是彎腰替謝記生擺好鞋子，再擡頭的時候就見謝記生已經全副武裝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得意。
他哭笑不得的在謝記生身邊的位置躺下，道：“害怕什麽呀，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謝記生雙眼一瞇，道：“我不信。並且下次你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口水擦一擦先。”
顧司明聽謝記生這麽說，擡手朝自己的嘴角抹了一把，手心並沒有濕漉漉的感覺，他撇嘴道：“亂講。”
謝記生輕哼一聲，道：“哪那麽多廢話，快點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解釋的結果我不滿意你就死定了！”
眼見話題被引到了重點，顧司明也不再吊兒郎當，他正襟危坐的將青鸞出現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只是他說的越多，謝記生的臉色就越難看，說到後面他自己都不敢再繼續說下去，畢竟謝記生現在看他的眼神真的算不上太過友善。
等顧司明將前因後果全部說出後，謝記生一聲不吭的將被子蓋過了頭頂，現在唯一露在外面的腦袋也被裹了進去。顧司明不安的坐在一邊，謝記生明顯是生氣了，而氣什麽他也知道，自己分明可以和謝記生說明白一起想辦法，但他卻選擇了隱瞞。
“師尊……”顧司明試探性的拍了拍厚厚的被褥，裹的密不透風的謝記生賭氣的朝另一邊躲去，他不死心的朝謝記生靠了靠，道：“師尊，阿生，緒風……”
“別喊我！”哪怕被子隔絕了謝記生大部分的聲音，但顧司明依舊能聽出話語中的怒氣，“你這麽能耐……你，你就一直不告訴我啊！你這麽能瞞著你當時還怕我看見？！”
顧司明垂著頭聽著謝記生的責備滿臉的愧疚。只是謝記生罵了一會便沒了動靜，細細聽去從被子裏似乎傳來抽泣的聲音。顧司明慌亂的伸手想去扯開被子，但謝記生正在氣頭上哪會讓顧司明碰自己，顧司明朝謝記生靠近一點，謝記生就躲開一點，一直到床的角落，謝記生退無可退的位置顧司明才抓住了他。
大概是躲避的時候被子終於有了空隙，顧司明這才在抓住謝記生之後輕松的扒開了捂住謝記生腦袋的被子。因為被子蓋過頭頂的原因，謝記生的發絲淩亂像鳥窩，眼角通紅眼中含淚，大概是在被子裏還胡亂的擦過，臉上也閃著些水光。
看著謝記生這副模樣，顧司明頓感自己真不是個人，趕忙伸手替謝記生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只是他眼中的金豆豆還在不斷的往外冒，剛擦幹就又滴下來一顆。
“別，別哭了，我知道錯了。”顧司明見自己越擦對方哭的越兇也開始慌張起來，他從未見謝記生哭過，更別說像這樣哄都哄不好的。擦拭幾次之後見實在擦不幹凈，幹脆將謝記生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好歹穿著厚衣服，總能把眼淚吸幹。
謝記生的哭並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毫無顧忌的放聲大哭。他本就不喜歡在他人的面前展露過多的真實情緒，所以哭的時候也是咬著唇逼自己不要哭出聲來。可越是這樣顧司明的心就越是揪著的疼，心中愧疚更甚。
“對不起……哭出來吧，這樣我也會好受些……”顧司明順著謝記生的後背輕聲安慰，可謝記生依舊憋著哭聲。
他心中有多少委屈和害怕才會哭成如今這般顫抖的模樣。
“不會再有下次了。”
謝記生承認一開始對顧司明的態度不好，可相處這麽久，現在的顧司明也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對他，在他的心中顧司明早就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他今日其實非常的害怕，如果顧司明回不來，他就要再面臨一次分別。
他的一生都在寒冬中不斷的分別，這就像是一個詛咒一般，他今日的心都涼到了谷底，生怕顧司明也會在這樣的寒冬之中離開。這般刺骨的痛苦無人能夠理解。而現一直到剛剛這個罪魁禍首都還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和自己講述，他怎麽能不氣？
“別碰我！”謝記生大吼一聲從顧司明的懷中掙紮出來，準確的找到被子的位置鉆了進去，場面又回到了原點……
顧司明也跟著趴在被窩團子邊上，試探性的問道：“阿生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回來的嗎？”
“……說……”
實際上顧司明也沒想到原本還在慢慢蠶食自己身軀的青鸞會突然將他的身體給占據，在飛往無名荒山的中途他其實在不斷的嘗試奪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但他被壓制的太厲害，根本沒有機會。一直到荒山上，他看到了青鸞與謝記生對話的全過程，心中有喜有驚。
就在他驚喜交加的時候，青鸞的殘魂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瞬間警惕，但對方只是淡淡的說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現在都占了我的身體了！我還能不緊張？”
青鸞無奈攤手，道：“誰讓你這麽沒用的，再說了我也沒有想說要拆散你們啊，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顧司明一楞，隨即吼道：“還說沒有要拆散我們！你要不要回憶一下你一開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說到這個青鸞就來氣，他的怒氣甚至比顧司明更多，直接沖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指不斷的在顧司明的額頭猛戳，道：“還不都是你這個磨磨唧唧的玩意！我費勁心思讓你當一次人遇到他你就這麽慫！要不是你當時一點想法都沒有我會想著要占了你的身體？！”
這一縷殘魂最後的夙願就是為了再見到謝記生一面，然後融入顧司明的靈魂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顧司明，讓他們變成一個完整的人。
可是！！就是在這短暫的相處時間裏，顧司明分明心中有謝記生，可偏生不敢邁出這一步，青鸞氣啊！他氣的肝疼，並且認為換做是自己直接抱著謝記生親上去還能等到現在？！
於是乎，他在顧司明和謝記生昏迷的那段時間也想了很多。反正顧司明是他的轉世，現在的自己還有當初所有的記憶，如果占領了顧司明的身體，謝記生是否也會接受自己？反正顧司明這家夥也不肯爭一把，那還不如讓他來。
然後他便這麽幹了。
只是他沒想到謝記生的靈魂分明會因為他們的相見而動搖，卻硬生生的因為自己強大的意識選擇了顧司明。那時候的青鸞其實很高興也很嫉妒，他高興謝記生的靈魂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他，卻也嫉妒自己親手送到他身邊的轉世。
“我身為殘魂，融入你的靈魂之後便可使你變得完整，當初保存在我這裏的記憶也全都會進入你的腦海。那個時候我可以是你，你也可以是我，只有這樣謝記生才能繼續選擇你，而我也可以和謝記生在一起。”
這是青鸞對顧司明提出來的辦法，顧司明本身就是青鸞轉世，所以不管轉世多少次顧司明都會入魔，只是這幾次的轉世他都沒有機會進入不周山，自然也沒有遇到青鸞。而這次的轉世正好在謝記生的陪同下進入了不周山，遇到了青鸞。殘魂回歸，顧司明的靈魂變得完整也將知曉過去青鸞和靈之間的所有事情，這也正是現在的謝記生所以需要的線索。
聽完青鸞的提議，顧司明早就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他沈思許久，磕磕巴巴的問道：“你說……人轉世之後還能接受殘魂？”
青鸞道：“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顧司明道：“可是人的魂魄不全可以轉世的嗎？”
青鸞道：“你傻啊，殘魂殘魂那肯定是殘缺的魂魄了，只要我從魂魄當中取出一小部分不傷害到靈魂剩餘的部分都還能轉世啊。”
“轉世之後若是有機緣遇到殘魂那便能承接上一世的所有記憶，但若是沒有機緣殘魂也會在地府等待靈魂再次歸來然後融合。不過像我這樣的情況就有點特殊，若是你遇不到我而我還以殘魂的形態存在於世那這個靈魂的每一次轉世都是會有一點點的殘缺。”
“不過這個殘缺也沒有什麽大問題，也就是因為靈魂不全會有很多鬼怪找上來，試圖擠進那個殘缺裏面。不出意外的話你小時候肯定也很容易招鬼。”
青鸞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但顧司明明顯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聽他說了什麽，只是自言自語道：“那她可以轉世？她可以轉世？！那……死的就只有他一個……”
“你在說什麽？”青鸞見他神神道道不太清醒的樣子有些擔心的上前查看。
顧司明腳步虛浮的退了一步，穩住自己的身形道：“不，沒事……”
青鸞知道對方不想和自己多說，將話題引回，道：“所以你怎麽決定的？”
顧司明擡頭，神色堅定道：“我答應。”
青鸞微微一怔，道：“哪怕知道融合後你的性格會逐漸和我靠攏也依舊覺得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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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和其他宗門的人岔開，顧司明飛行的速度確實很快。要知道他們今日是從白天飛到半夜才從登仙宗飛到無名荒山，可現在竟然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能夠看到墮仙山的山頭。等謝記生再一眨眼就已經來到了他所居住的山峰。
顧司明在園圃上方縮小身形，將靈隱和煙霭從身上甩了下去。兩只霧妖毫無防備的朝著梅樹掉落，落地的一瞬間化作兩團青煙纏繞上梅樹樹枝。在霧妖躲上樹枝之後謝記生明顯看到那梅樹不滿的左右搖晃。
待謝記生收回目光的時候，眼前飄過一道青綠流光，身下所接觸的柔軟羽毛也突然消失，只剩一陣墜落之感。只是還未等他做出動作那流光便化作顧司明站在他的面前伸手。雙手握住他的腰肢穩穩當當的接在懷中，隨後像是抱一個等身娃娃一般又狠狠的摟了謝記生一把。
謝記生雙腳離地，一臉無奈的將雙手垂於身側，顧司明正趴在他的胸口來回蹭著腦袋，仿佛是一件讓他愛不釋手的布偶。他伸手按在顧司明亂動的腦袋上，說道：“夠了！”
顧司明被謝記生按住腦袋無法動彈，悶在他的胸口，道：“就抱一會……”
“那你有必要把我抱這麽高嗎？”謝記生咬牙切齒，按在他腦袋頂上的手都不自覺的收緊，抓住了顧司明好幾根頭發，扯的他頭皮一陣痛麻。
顧司明吃痛將謝記生放了下來，但不安分的手依舊搭在謝記生的腰上，帶著他進了房間。
謝記生推開房門率先一步進去，一回到熟悉的環境他就略感疲憊，今日連續在天上飛了這麽久，還吹了這麽久的冷風，此時又是半夜，都快困倦的他睜不開眼。進門後他自顧自的朝床邊走去，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哢噠聲。
謝記生頓時清醒，有一股非常不詳的預感，轉身迅速繞過顧司明，道：“回來得和古熒說一聲。”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打開被顧司明鎖上的門，只是指尖才觸碰到冰涼的掛鎖，腰間就傳來一股力量將他往後一扯。謝記生腳下不穩跌進了顧司明的懷中，擡頭看去只見顧司明一臉貪婪地看著自己，那股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明天也可以去。”顧司明一手繞著謝記生的腰將他固定在自己的懷裏，一手捧起謝記生的下巴，迫使謝記生仰頭與自己對視，他的嗓音低沈又沙啞，聽在謝記生的耳中簡直勾魂奪魄。他道：“阿生就不好奇我是怎麽回來的嗎？”
“……”謝記生不語。他當然好奇，但顧司明現在的狀態對於他來說比較危險，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在加上在無名荒山上那侵略性的一吻，謝記生現在沒有辦法和顧司明獨處一室。
顧司明現在心急得很，不能給謝記生太多的思考時間，否則一定能找到借口離開。他幹脆單手將謝記生往上一掂，左手抄在謝記生的膝窩將他單手抱起，轉身移開擋在床邊的矮榻，將謝記生輕放在床上。
謝記生的屁股接觸到床板的一瞬間就蹬掉腳上的鞋子，往床內爬去，抓過被子就將自己緊緊地裹成一團。顧司明不過是彎腰替謝記生擺好鞋子，再擡頭的時候就見謝記生已經全副武裝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得意。
他哭笑不得的在謝記生身邊的位置躺下，道：“害怕什麽呀，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謝記生雙眼一瞇，道：“我不信。並且下次你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口水擦一擦先。”
顧司明聽謝記生這麽說，擡手朝自己的嘴角抹了一把，手心並沒有濕漉漉的感覺，他撇嘴道：“亂講。”
謝記生輕哼一聲，道：“哪那麽多廢話，快點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解釋的結果我不滿意你就死定了！”
眼見話題被引到了重點，顧司明也不再吊兒郎當，他正襟危坐的將青鸞出現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只是他說的越多，謝記生的臉色就越難看，說到後面他自己都不敢再繼續說下去，畢竟謝記生現在看他的眼神真的算不上太過友善。
等顧司明將前因後果全部說出後，謝記生一聲不吭的將被子蓋過了頭頂，現在唯一露在外面的腦袋也被裹了進去。顧司明不安的坐在一邊，謝記生明顯是生氣了，而氣什麽他也知道，自己分明可以和謝記生說明白一起想辦法，但他卻選擇了隱瞞。
“師尊……”顧司明試探性的拍了拍厚厚的被褥，裹的密不透風的謝記生賭氣的朝另一邊躲去，他不死心的朝謝記生靠了靠，道：“師尊，阿生，緒風……”
“別喊我！”哪怕被子隔絕了謝記生大部分的聲音，但顧司明依舊能聽出話語中的怒氣，“你這麽能耐……你，你就一直不告訴我啊！你這麽能瞞著你當時還怕我看見？！”
顧司明垂著頭聽著謝記生的責備滿臉的愧疚。只是謝記生罵了一會便沒了動靜，細細聽去從被子裏似乎傳來抽泣的聲音。顧司明慌亂的伸手想去扯開被子，但謝記生正在氣頭上哪會讓顧司明碰自己，顧司明朝謝記生靠近一點，謝記生就躲開一點，一直到床的角落，謝記生退無可退的位置顧司明才抓住了他。
大概是躲避的時候被子終於有了空隙，顧司明這才在抓住謝記生之後輕松的扒開了捂住謝記生腦袋的被子。因為被子蓋過頭頂的原因，謝記生的發絲淩亂像鳥窩，眼角通紅眼中含淚，大概是在被子裏還胡亂的擦過，臉上也閃著些水光。
看著謝記生這副模樣，顧司明頓感自己真不是個人，趕忙伸手替謝記生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只是他眼中的金豆豆還在不斷的往外冒，剛擦幹就又滴下來一顆。
“別，別哭了，我知道錯了。”顧司明見自己越擦對方哭的越兇也開始慌張起來，他從未見謝記生哭過，更別說像這樣哄都哄不好的。擦拭幾次之後見實在擦不幹凈，幹脆將謝記生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好歹穿著厚衣服，總能把眼淚吸幹。
謝記生的哭並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毫無顧忌的放聲大哭。他本就不喜歡在他人的面前展露過多的真實情緒，所以哭的時候也是咬著唇逼自己不要哭出聲來。可越是這樣顧司明的心就越是揪著的疼，心中愧疚更甚。
“對不起……哭出來吧，這樣我也會好受些……”顧司明順著謝記生的後背輕聲安慰，可謝記生依舊憋著哭聲。
他心中有多少委屈和害怕才會哭成如今這般顫抖的模樣。
“不會再有下次了。”
謝記生承認一開始對顧司明的態度不好，可相處這麽久，現在的顧司明也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對他，在他的心中顧司明早就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他今日其實非常的害怕，如果顧司明回不來，他就要再面臨一次分別。
他的一生都在寒冬中不斷的分別，這就像是一個詛咒一般，他今日的心都涼到了谷底，生怕顧司明也會在這樣的寒冬之中離開。這般刺骨的痛苦無人能夠理解。而現一直到剛剛這個罪魁禍首都還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和自己講述，他怎麽能不氣？
“別碰我！”謝記生大吼一聲從顧司明的懷中掙紮出來，準確的找到被子的位置鉆了進去，場面又回到了原點……
顧司明也跟著趴在被窩團子邊上，試探性的問道：“阿生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回來的嗎？”
“……說……”
實際上顧司明也沒想到原本還在慢慢蠶食自己身軀的青鸞會突然將他的身體給占據，在飛往無名荒山的中途他其實在不斷的嘗試奪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但他被壓制的太厲害，根本沒有機會。一直到荒山上，他看到了青鸞與謝記生對話的全過程，心中有喜有驚。
就在他驚喜交加的時候，青鸞的殘魂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瞬間警惕，但對方只是淡淡的說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現在都占了我的身體了！我還能不緊張？”
青鸞無奈攤手，道：“誰讓你這麽沒用的，再說了我也沒有想說要拆散你們啊，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顧司明一楞，隨即吼道：“還說沒有要拆散我們！你要不要回憶一下你一開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說到這個青鸞就來氣，他的怒氣甚至比顧司明更多，直接沖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指不斷的在顧司明的額頭猛戳，道：“還不都是你這個磨磨唧唧的玩意！我費勁心思讓你當一次人遇到他你就這麽慫！要不是你當時一點想法都沒有我會想著要占了你的身體？！”
這一縷殘魂最後的夙願就是為了再見到謝記生一面，然後融入顧司明的靈魂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顧司明，讓他們變成一個完整的人。
可是！！就是在這短暫的相處時間裏，顧司明分明心中有謝記生，可偏生不敢邁出這一步，青鸞氣啊！他氣的肝疼，並且認為換做是自己直接抱著謝記生親上去還能等到現在？！
於是乎，他在顧司明和謝記生昏迷的那段時間也想了很多。反正顧司明是他的轉世，現在的自己還有當初所有的記憶，如果占領了顧司明的身體，謝記生是否也會接受自己？反正顧司明這家夥也不肯爭一把，那還不如讓他來。
然後他便這麽幹了。
只是他沒想到謝記生的靈魂分明會因為他們的相見而動搖，卻硬生生的因為自己強大的意識選擇了顧司明。那時候的青鸞其實很高興也很嫉妒，他高興謝記生的靈魂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他，卻也嫉妒自己親手送到他身邊的轉世。
“我身為殘魂，融入你的靈魂之後便可使你變得完整，當初保存在我這裏的記憶也全都會進入你的腦海。那個時候我可以是你，你也可以是我，只有這樣謝記生才能繼續選擇你，而我也可以和謝記生在一起。”
這是青鸞對顧司明提出來的辦法，顧司明本身就是青鸞轉世，所以不管轉世多少次顧司明都會入魔，只是這幾次的轉世他都沒有機會進入不周山，自然也沒有遇到青鸞。而這次的轉世正好在謝記生的陪同下進入了不周山，遇到了青鸞。殘魂回歸，顧司明的靈魂變得完整也將知曉過去青鸞和靈之間的所有事情，這也正是現在的謝記生所以需要的線索。
聽完青鸞的提議，顧司明早就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他沈思許久，磕磕巴巴的問道：“你說……人轉世之後還能接受殘魂？”
青鸞道：“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顧司明道：“可是人的魂魄不全可以轉世的嗎？”
青鸞道：“你傻啊，殘魂殘魂那肯定是殘缺的魂魄了，只要我從魂魄當中取出一小部分不傷害到靈魂剩餘的部分都還能轉世啊。”
“轉世之後若是有機緣遇到殘魂那便能承接上一世的所有記憶，但若是沒有機緣殘魂也會在地府等待靈魂再次歸來然後融合。不過像我這樣的情況就有點特殊，若是你遇不到我而我還以殘魂的形態存在於世那這個靈魂的每一次轉世都是會有一點點的殘缺。”
“不過這個殘缺也沒有什麽大問題，也就是因為靈魂不全會有很多鬼怪找上來，試圖擠進那個殘缺裏面。不出意外的話你小時候肯定也很容易招鬼。”
青鸞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但顧司明明顯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聽他說了什麽，只是自言自語道：“那她可以轉世？她可以轉世？！那……死的就只有他一個……”
“你在說什麽？”青鸞見他神神道道不太清醒的樣子有些擔心的上前查看。
顧司明腳步虛浮的退了一步，穩住自己的身形道：“不，沒事……”
青鸞知道對方不想和自己多說，將話題引回，道：“所以你怎麽決定的？”
顧司明擡頭，神色堅定道：“我答應。”
青鸞微微一怔，道：“哪怕知道融合後你的性格會逐漸和我靠攏也依舊覺得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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