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往昔篇 寒風夜手相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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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往昔篇 寒風夜手相牽
墮仙山大殿，謝記生臥室。
等謝記生回到墮仙山的時候已靠近半夜，室內燃著微微燭光，像是專門等著他所以才點著這一盞燭燈。
謝記生輕輕推開房門，屋內早已因為長時間的閉門而溫暖無比，謝記生快速從門縫中鉆出去避免更多的暖氣從屋內溜走。他進入屋內便從周圍安靜的空間中聽到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謝記生偏頭朝著床邊擋著的矮榻上看去。
顧司明睡前將一套厚軟的被褥鋪在了床上，自己隨便抱來一床被子一半墊在身下，一半蓋在身上將自己卷了起來沈沈睡著。
謝記生走到矮榻旁，一手倚靠在矮榻的靠背上，撐著自己的臉，低頭看著昏暗燭光下顧司明的側顏。被褥上顧司明的左手輕輕的搭在上面，柔軟的被子因為他手臂的重量凹下去一個小窩，不知是不是手上的疼痛，顧司明睡著的時候也皺著眉。
謝記生輕嘆一聲，伸手在掌心凝出一團橙紅色的靈氣，虛搭在顧司明的手上，一股溫暖的氣息從顧司明的傷口處湧入，隨著謝記生溫暖的靈力，顧司明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屋內的溫度陡然又上升了一個度。
謝記生也不是會記事的，腦子裏光顧著整理線索，對顧司明在園圃中大喊大叫的事情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緩解了顧司明手上的疼痛後，謝記生這才褪去自己的衣物，取出一塊燃香點燃放在床頭的香爐球中，反身吹滅燭臺上的火光，翻身上床鉆入被窩，將被子卷在自己身下，確定沒有縫隙之後蜷縮了起來。臨睡前還看了一眼早就如夢的顧司明，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屋外的寒風如同惡鬼嚎叫，一陣又一陣的砸在窗戶上，屋內溫熱的環境竟讓顧司明睡出一身的汗，他半夢半醒間煩躁的推開身上的被子，一睜眼就看到了面朝自己熟睡的謝記生。大概是每次半夜醒來的時候都會看到，顧司明第一時間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自然而然的閉上眼。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眼，見了鬼似的看著謝記生，因為動作太大，矮榻太窄，他的後腦重重的敲在了靠背上，室內本就安靜，顧司明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是會吵醒熟睡的謝記生，只見他不滿的嘟囔幾聲，睡眼朦朧的朝自己這處看來。
顧司明腦子轉的飛快，直接躺回矮榻上裝作自己因為睡得太沈撞到了靠背上的樣子。謝記生沒瞧見什麽異常的，翻了個身又睡死過去。
顧司明小心的睜開眼，此時的謝記生是背對著自己的，他看著謝記生披散至矮榻上的墨藍長發，輕輕的擡起左手放了上去。指尖並沒有被繃帶完全包裹，指尖陷入絲綢質感的發絲，柔軟細膩。若不是左手還是無力的狀態，他還挺想撚起一縷好好感受一番……
！！！
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伸出右手用力的將自己的左手掰了回來，一般辛苦的模樣，就好似這左手不是長在他身上似的。
顧司明很明確地知道自己不能和謝記生單獨呆在一個地方，可心中是這麽想的，身體卻又誠實的躺在矮榻上一動不動，他心道，不過就是躺在一起，又不做什麽，他和謝記生只見的暧昧也就只有這麽點時候，多躺會怎麽了！
這般想著，他心中的罪惡感便也消散不少，睡意便再次席卷而來。這次睡去，倒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屋外呼呼啦啦吹了一夜的寒風並沒有驚擾到屋內的兩人，半夜醒來再次睡醒竟還覺得神清氣爽，顧司明心滿意足的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左手不安分的攀到了謝記生的床上，還不知道何時塞到了謝記生的被子裏，此時顧司明清楚的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放在自己的手中，溫暖，有力。
他心虛的用另一只手掀開了謝記生的被子，被子下是他和謝記生緊握在一起的手，準確來說是謝記生握著他的手。
“難不成昨晚是謝記生主動的？”顧司明這般猜測，將被子又蓋了回去，轉頭看了看，發現昨晚自己睡前明明是靠在矮榻的靠背邊緣，此時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挪到了床邊，怕再晚點醒過來都要滾到床上去了，他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難道主動的是我？！”
“你在幹嘛？”
床上突然傳來一聲質問，嚇得顧司明魂都從嘴裏飛了出來，他趕緊一口氣將魂吸了回來，說道：“我在起床。”
謝記生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正欲伸手掀開被子，卻察覺自己的手中捏著什麽東西，下意識的用力了一分，顧司明便疼的直喊娘。
“你捏的是我的左手！！”
謝記生見狀趕緊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不自在的說道：“咳，誰讓你把手塞進來的。”
顧司明沖著自己的左手呼氣，不嘀咕道：“那左手有傷自然是塞不到我的被子裏，只能塞到你的被子裏啊……”
“你還有理。”謝記生別開臉小聲抱怨，掀開被子下了床，說道：“還不趕緊起床！”
在謝記生的催促下，顧司明這才慢吞吞的起床，等他穿好衣服的時候，謝記生已經從屋內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顧司明的錯覺，謝記生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躲著他。
“你都不肯承認你喜歡人家，人家幹嘛還要貼上來。”青鸞見四下無人，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顧司明的身邊，見他望著臥室大門出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顧司明在想些什麽。
再次見到青鸞，顧司明氣不打一處來，沖著他質問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青鸞無所謂的說道：“怎麽能算故意的，我可是隨便說了那麽幾句，是你自己氣急敗壞喊了出來，心口不一。”
眼看顧司明要反駁，青鸞擡手擋住他的嘴，示意他別說話，青鸞開口道：“你得註意哦，謝記生這段時間的情況不太對。”
顧司明一把拍開青鸞的手，說道：“有什麽不對的，他吃吃喝喝睡睡都很正常。”
“嘖，誰說這個了！”青鸞萬分嫌棄的沖他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有註意過，從不周山內出來的時候謝記生的狀態就不對，還記不記得昨天在山道上的事情。”
顧司明想了想，道：“他鞋底被卡縫裏的事情啊。”
青鸞：……
“他突然跌倒的事情啊！！”若不是看在顧司明是自己轉世的份上早就上手給他臉上來兩巴掌了！
“就這麽和你說吧，謝記生體內的靈力純凈到沒有任何的雜質，而不周山內的靈氣也非常純凈，如果謝記生從未到過不周山也罷了，但他進入了不周山，體內的靈力感受到了周圍純凈的靈氣，再回到外界的時候身體便會對外界的靈氣有所排斥，他身體中的靈力抗拒和和外界靈氣的接觸，會刺激謝記生的身體，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謝記生趕緊回到不周山內。”
聽完青鸞的解釋，顧司明猛然想到上輩子的時候謝記生那次莫名其妙的暈倒。在暈倒之前謝記生都還活蹦亂跳的，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人往前一栽就什麽事都不知道了，那時候懷夕診斷也斷不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思及此，顧司明開始回憶，當時謝記生暈倒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進入過不周山的，而且他是怎麽知道喚醒謝記生的方法呢？
“噢……”
在顧司明的回憶當中，當時並沒有人想出來有什麽方法可以救治莫名暈倒的謝記生，但那時候的顧司明對謝記生的印象還停留在燒死雲青百嘉的時候。所以他想到那時候的謝記生不省人事，正是殺掉他的好時機！
他便趁夜偷偷溜進謝記生的房間，剛準備動手呢！說好昏迷不醒的謝記生突然睜開了眼睛嚇了他一跳，也就是這麽一楞神的時間被謝記生扯入了記憶當中。
當時謝記生的行為顧司明也無法解釋，大概是求生的意志讓驅使謝記生的行動，進入謝記生的記憶之後他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像一個看客一樣將謝記生從小到大的經歷都看了一遍。通過這些經歷顧司明也感受到了謝記生的不容易，也知道當初他為何要燒死雲青百嘉，雖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但當他看完這些內容的時候謝記生就醒了過來。
青鸞看著顧司明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問道：“你噢什麽？”
顧司明道：“那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除了帶他去往不周山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青鸞搖搖頭，道：“不清楚，他的來歷和身份在我這本就是沒有調查清楚的，我只知道這一種方法能夠救他。”
顧司明道：“那有沒有可能說和他的記憶或者靈力聯通？”
青鸞眼睛一亮，道：“也有可能啊！如果通過靈力的聯通也許能暫時讓他身體中的靈力適應外界的靈氣，但沒有那種非常契合的靈力的話也沒有辦法，若是貿然行事必定死路一條。”
顧司明一拍大腿，心道，就是這樣！
上輩子謝記生在求生欲的驅使下試圖用他的靈力中和自己身體中的靈力，這才會將顧司明拉入他的記憶，也許就是靈力的互通，導致記憶的外洩才會被顧司明給看到。
“怎麽，你想到救謝記生的方法了？”青鸞飄到顧司明的身邊問道。
顧司明一臉晦氣的看著他，說道：“什麽救救救的，人還沒出事呢，咒人家幹嘛！”
“古熒醒了！！！！”
一聲響徹雲霄的報喜聲穿插進顧司明和青鸞的談話中，聽著這喜極而泣的聲音變成回聲一直在幾個山頭間回蕩，青鸞掏了掏耳朵，道：“這宗門通知消息這麽豪放的嗎？”
顧司明道：“你懂個屁，這叫不拘小節。”
青鸞撇撇嘴，道：“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浪費口舌。”
說著他轉身朝外走去。
自從見到青鸞起，他都是呆在顧司明的身邊寸步不離，就算是有人來了也會躲進顧司明的身體，此時見到青鸞不打算回到他的身體，顧司明問道：“你要去哪？”
青鸞道：“去樹底下，我從不周山內出來，這縷殘魂可堅持不了多久，我得回樹底下看看去，這麽多年沒見，不知道最初的那段小樹枝現在長成什麽樣了。”
顧司明道：“你就這麽去了？不打算再和我磨蹭了？”
青鸞無力的嘆了口氣，欠揍道：“我就算是要死也不會死的這麽快，等我看完那棵樹回來也不遲。”
顧司明：……滾滾滾，趕緊滾！
青鸞毫不理會顧司明的驅趕，他平靜的望著顧司明，冷聲說道：“顧司明，我身為你的前世，是註定會回到這個軀體當中的，而你遲早也會被我所取代，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並不著急，因為哪怕我會消亡於天地之間，也有足夠的時間和你來爭奪這具身軀，能得到謝記生的只有我。”
青鸞的話語讓顧司明在這般寒冬臘月之中出了一身的汗，他回神想要反駁，卻發現他又化作一陣青煙消失，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那些話語回蕩在他的腦海中，抓心撓肺的難受，此時的他心中可謂是天人交戰，他恨自己慫包，又害怕青鸞的話成真，可若他能夠再冷靜一點好好的想想，他就會發現，青鸞的那些話都只有一個目的。
“顧司明！來一趟念離山。”
謝記生的私人傳音出現在他的耳邊，在古熒醒來之後又將自己叫去念離山，怕是要開始和俞雲對峙閉關時候的事情了。
顧司明不敢耽誤，禦劍趕到了念離山大殿，等他趕到的時候所有的長老都面色嚴肅的端坐在主位上，其中俞雲的臉色並不太好看，並這件事就是沖著俞雲去的。
他在大殿中央沖著所有的長老作揖行禮，隨後站在了謝記生的身邊。只見他長腿交疊，一副慵懶之色倚靠在太師椅上，淡淡的說道：“人，叫來了，接下來想說什麽，想問什麽，都可以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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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記生回到墮仙山的時候已靠近半夜，室內燃著微微燭光，像是專門等著他所以才點著這一盞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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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明睡前將一套厚軟的被褥鋪在了床上，自己隨便抱來一床被子一半墊在身下，一半蓋在身上將自己卷了起來沈沈睡著。
謝記生走到矮榻旁，一手倚靠在矮榻的靠背上，撐著自己的臉，低頭看著昏暗燭光下顧司明的側顏。被褥上顧司明的左手輕輕的搭在上面，柔軟的被子因為他手臂的重量凹下去一個小窩，不知是不是手上的疼痛，顧司明睡著的時候也皺著眉。
謝記生輕嘆一聲，伸手在掌心凝出一團橙紅色的靈氣，虛搭在顧司明的手上，一股溫暖的氣息從顧司明的傷口處湧入，隨著謝記生溫暖的靈力，顧司明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屋內的溫度陡然又上升了一個度。
謝記生也不是會記事的，腦子裏光顧著整理線索，對顧司明在園圃中大喊大叫的事情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緩解了顧司明手上的疼痛後，謝記生這才褪去自己的衣物，取出一塊燃香點燃放在床頭的香爐球中，反身吹滅燭臺上的火光，翻身上床鉆入被窩，將被子卷在自己身下，確定沒有縫隙之後蜷縮了起來。臨睡前還看了一眼早就如夢的顧司明，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屋外的寒風如同惡鬼嚎叫，一陣又一陣的砸在窗戶上，屋內溫熱的環境竟讓顧司明睡出一身的汗，他半夢半醒間煩躁的推開身上的被子，一睜眼就看到了面朝自己熟睡的謝記生。大概是每次半夜醒來的時候都會看到，顧司明第一時間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自然而然的閉上眼。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眼，見了鬼似的看著謝記生，因為動作太大，矮榻太窄，他的後腦重重的敲在了靠背上，室內本就安靜，顧司明這樣大的動靜自然是會吵醒熟睡的謝記生，只見他不滿的嘟囔幾聲，睡眼朦朧的朝自己這處看來。
顧司明腦子轉的飛快，直接躺回矮榻上裝作自己因為睡得太沈撞到了靠背上的樣子。謝記生沒瞧見什麽異常的，翻了個身又睡死過去。
顧司明小心的睜開眼，此時的謝記生是背對著自己的，他看著謝記生披散至矮榻上的墨藍長發，輕輕的擡起左手放了上去。指尖並沒有被繃帶完全包裹，指尖陷入絲綢質感的發絲，柔軟細膩。若不是左手還是無力的狀態，他還挺想撚起一縷好好感受一番……
！！！
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伸出右手用力的將自己的左手掰了回來，一般辛苦的模樣，就好似這左手不是長在他身上似的。
顧司明很明確地知道自己不能和謝記生單獨呆在一個地方，可心中是這麽想的，身體卻又誠實的躺在矮榻上一動不動，他心道，不過就是躺在一起，又不做什麽，他和謝記生只見的暧昧也就只有這麽點時候，多躺會怎麽了！
這般想著，他心中的罪惡感便也消散不少，睡意便再次席卷而來。這次睡去，倒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屋外呼呼啦啦吹了一夜的寒風並沒有驚擾到屋內的兩人，半夜醒來再次睡醒竟還覺得神清氣爽，顧司明心滿意足的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左手不安分的攀到了謝記生的床上，還不知道何時塞到了謝記生的被子裏，此時顧司明清楚的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放在自己的手中，溫暖，有力。
他心虛的用另一只手掀開了謝記生的被子，被子下是他和謝記生緊握在一起的手，準確來說是謝記生握著他的手。
“難不成昨晚是謝記生主動的？”顧司明這般猜測，將被子又蓋了回去，轉頭看了看，發現昨晚自己睡前明明是靠在矮榻的靠背邊緣，此時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挪到了床邊，怕再晚點醒過來都要滾到床上去了，他不可置信的啊了一聲，“難道主動的是我？！”
“你在幹嘛？”
床上突然傳來一聲質問，嚇得顧司明魂都從嘴裏飛了出來，他趕緊一口氣將魂吸了回來，說道：“我在起床。”
謝記生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正欲伸手掀開被子，卻察覺自己的手中捏著什麽東西，下意識的用力了一分，顧司明便疼的直喊娘。
“你捏的是我的左手！！”
謝記生見狀趕緊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不自在的說道：“咳，誰讓你把手塞進來的。”
顧司明沖著自己的左手呼氣，不嘀咕道：“那左手有傷自然是塞不到我的被子裏，只能塞到你的被子裏啊……”
“你還有理。”謝記生別開臉小聲抱怨，掀開被子下了床，說道：“還不趕緊起床！”
在謝記生的催促下，顧司明這才慢吞吞的起床，等他穿好衣服的時候，謝記生已經從屋內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顧司明的錯覺，謝記生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躲著他。
“你都不肯承認你喜歡人家，人家幹嘛還要貼上來。”青鸞見四下無人，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顧司明的身邊，見他望著臥室大門出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顧司明在想些什麽。
再次見到青鸞，顧司明氣不打一處來，沖著他質問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青鸞無所謂的說道：“怎麽能算故意的，我可是隨便說了那麽幾句，是你自己氣急敗壞喊了出來，心口不一。”
眼看顧司明要反駁，青鸞擡手擋住他的嘴，示意他別說話，青鸞開口道：“你得註意哦，謝記生這段時間的情況不太對。”
顧司明一把拍開青鸞的手，說道：“有什麽不對的，他吃吃喝喝睡睡都很正常。”
“嘖，誰說這個了！”青鸞萬分嫌棄的沖他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有註意過，從不周山內出來的時候謝記生的狀態就不對，還記不記得昨天在山道上的事情。”
顧司明想了想，道：“他鞋底被卡縫裏的事情啊。”
青鸞：……
“他突然跌倒的事情啊！！”若不是看在顧司明是自己轉世的份上早就上手給他臉上來兩巴掌了！
“就這麽和你說吧，謝記生體內的靈力純凈到沒有任何的雜質，而不周山內的靈氣也非常純凈，如果謝記生從未到過不周山也罷了，但他進入了不周山，體內的靈力感受到了周圍純凈的靈氣，再回到外界的時候身體便會對外界的靈氣有所排斥，他身體中的靈力抗拒和和外界靈氣的接觸，會刺激謝記生的身體，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謝記生趕緊回到不周山內。”
聽完青鸞的解釋，顧司明猛然想到上輩子的時候謝記生那次莫名其妙的暈倒。在暈倒之前謝記生都還活蹦亂跳的，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人往前一栽就什麽事都不知道了，那時候懷夕診斷也斷不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思及此，顧司明開始回憶，當時謝記生暈倒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進入過不周山的，而且他是怎麽知道喚醒謝記生的方法呢？
“噢……”
在顧司明的回憶當中，當時並沒有人想出來有什麽方法可以救治莫名暈倒的謝記生，但那時候的顧司明對謝記生的印象還停留在燒死雲青百嘉的時候。所以他想到那時候的謝記生不省人事，正是殺掉他的好時機！
他便趁夜偷偷溜進謝記生的房間，剛準備動手呢！說好昏迷不醒的謝記生突然睜開了眼睛嚇了他一跳，也就是這麽一楞神的時間被謝記生扯入了記憶當中。
當時謝記生的行為顧司明也無法解釋，大概是求生的意志讓驅使謝記生的行動，進入謝記生的記憶之後他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像一個看客一樣將謝記生從小到大的經歷都看了一遍。通過這些經歷顧司明也感受到了謝記生的不容易，也知道當初他為何要燒死雲青百嘉，雖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但當他看完這些內容的時候謝記生就醒了過來。
青鸞看著顧司明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問道：“你噢什麽？”
顧司明道：“那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除了帶他去往不周山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青鸞搖搖頭，道：“不清楚，他的來歷和身份在我這本就是沒有調查清楚的，我只知道這一種方法能夠救他。”
顧司明道：“那有沒有可能說和他的記憶或者靈力聯通？”
青鸞眼睛一亮，道：“也有可能啊！如果通過靈力的聯通也許能暫時讓他身體中的靈力適應外界的靈氣，但沒有那種非常契合的靈力的話也沒有辦法，若是貿然行事必定死路一條。”
顧司明一拍大腿，心道，就是這樣！
上輩子謝記生在求生欲的驅使下試圖用他的靈力中和自己身體中的靈力，這才會將顧司明拉入他的記憶，也許就是靈力的互通，導致記憶的外洩才會被顧司明給看到。
“怎麽，你想到救謝記生的方法了？”青鸞飄到顧司明的身邊問道。
顧司明一臉晦氣的看著他，說道：“什麽救救救的，人還沒出事呢，咒人家幹嘛！”
“古熒醒了！！！！”
一聲響徹雲霄的報喜聲穿插進顧司明和青鸞的談話中，聽著這喜極而泣的聲音變成回聲一直在幾個山頭間回蕩，青鸞掏了掏耳朵，道：“這宗門通知消息這麽豪放的嗎？”
顧司明道：“你懂個屁，這叫不拘小節。”
青鸞撇撇嘴，道：“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浪費口舌。”
說著他轉身朝外走去。
自從見到青鸞起，他都是呆在顧司明的身邊寸步不離，就算是有人來了也會躲進顧司明的身體，此時見到青鸞不打算回到他的身體，顧司明問道：“你要去哪？”
青鸞道：“去樹底下，我從不周山內出來，這縷殘魂可堅持不了多久，我得回樹底下看看去，這麽多年沒見，不知道最初的那段小樹枝現在長成什麽樣了。”
顧司明道：“你就這麽去了？不打算再和我磨蹭了？”
青鸞無力的嘆了口氣，欠揍道：“我就算是要死也不會死的這麽快，等我看完那棵樹回來也不遲。”
顧司明：……滾滾滾，趕緊滾！
青鸞毫不理會顧司明的驅趕，他平靜的望著顧司明，冷聲說道：“顧司明，我身為你的前世，是註定會回到這個軀體當中的，而你遲早也會被我所取代，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並不著急，因為哪怕我會消亡於天地之間，也有足夠的時間和你來爭奪這具身軀，能得到謝記生的只有我。”
青鸞的話語讓顧司明在這般寒冬臘月之中出了一身的汗，他回神想要反駁，卻發現他又化作一陣青煙消失，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那些話語回蕩在他的腦海中，抓心撓肺的難受，此時的他心中可謂是天人交戰，他恨自己慫包，又害怕青鸞的話成真，可若他能夠再冷靜一點好好的想想，他就會發現，青鸞的那些話都只有一個目的。
“顧司明！來一趟念離山。”
謝記生的私人傳音出現在他的耳邊，在古熒醒來之後又將自己叫去念離山，怕是要開始和俞雲對峙閉關時候的事情了。
顧司明不敢耽誤，禦劍趕到了念離山大殿，等他趕到的時候所有的長老都面色嚴肅的端坐在主位上，其中俞雲的臉色並不太好看，並這件事就是沖著俞雲去的。
他在大殿中央沖著所有的長老作揖行禮，隨後站在了謝記生的身邊。只見他長腿交疊，一副慵懶之色倚靠在太師椅上，淡淡的說道：“人，叫來了，接下來想說什麽，想問什麽，都可以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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