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生第一次下墓的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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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生第一次下墓的唻
盡管謝記生早有準備，但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他站起身，手指微動，口中輕喚一聲“七爺……”
青藍相交的劍光劃過漆黑的夜空落於謝記生的手中，只見他的手裏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一把劍身中空的長劍，明明是軟劍樣式，卻無比堅硬，發出陣陣劍鳴。
神兵‘七爺’，謝記生的佩劍，有劍無鞘，只斬妖鬼，不傷凡物。
顧司明認得這把劍，上輩子沒少和它打過交道，雖然這把劍並沒有和謝記生契約，但卻一直為謝記生所用，白日裏擊碎花轎的也是它。
‘七爺’似乎是感覺到顧司明的目光，竟然沖著他發出一聲劍鳴，謝記生心中疑惑但並未詢問，倒是舉劍伸向那個怪物。
像是知道謝記生要做什麽，‘七爺’的嗡鳴略帶些不滿，但被謝記生一個眼神逼的安靜了下來。
長劍將怪物手臂上的壽衣挑開，歪歪扭扭的線將六只手臂和這個軀幹縫合到一起，估摸著這個軀幹和這個腦子都不是一個身體上來的了。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有被這場面沖擊到，兩人胃裏難免都有些難受。
謝記生起身後退幾步，那怪物也隨著他的動作重新面對他們，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裏轉動，緊緊的跟隨他們的動作。
“你……”謝記生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問起，猶豫再三之後問道“在我們到這裏之後一直在地下跟隨我們的是不是你？”
怪物沈默一會才開口道“不知道，但是我只要聽到有聲音就追著跑。”
“！！？”
二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崩裂，他的嘴巴不是被縫起來了嗎？？？！
那怪物在說，兩人卻在找聲音到底是哪裏傳出來的。
“你是誰？”尋找無果，謝記生把話題引了回去，反正總有機會看清楚這個怪物的全部構造的。
“柳清濁……”
“果然……”謝記生喃喃道“你之前在地下追逐我們，怎麽今夜能上來了？”
柳清濁搖了搖頭，解釋道“不知道，我感覺到了彎彎的氣味，我就到了邊上，然後聽到了很響的聲音後來我就能出來了。”
“哪個邊上？”
“墓穴邊上……”
謝記生與顧司明對視一眼，不管怎樣這墓穴是得闖一闖了。
“你帶路。”謝記生收劍重新點燃照明符箓，柳清濁跟在他的腳邊。
“你還記得你死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柳清濁想了想，意識在死亡之後就已經消失了，再次恢覆清醒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這樣並不知道是誰所為，但他的心中也不是沒有人選。
“不清楚，但是在我生前一直有醫者給我調理身體，他來去十分神秘，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但是我父母很相信他。”
柳清濁生前也是一翩翩美男，只是從小便是個藥罐子，體弱多病，有多弱呢，夏天出去吹個風都能咳嗽一個月。
柳家父母也不願看著自家孩子如此遭罪，但尋遍天下名醫都說活不過十五，能撐到十歲就已經不容易，再想活下去除非有靈丹妙藥。
柳家父母雖心中難過卻也提前想好了柳清濁的身後事，看著葉彎彎是唯一一個樂意陪在柳清濁身邊的孩子，兩家父母便訂了親，結果兩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方想著死了結個冥婚，一方想著找個替身冥婚。
眼看著距離那些名醫說的期限越來越近，柳葉兩家人都滿面愁容，當所有人都覺得柳清濁已經半只腳踩進棺材裏的時候鎮子裏來了個奇怪的醫者，他大放厥詞能夠醫好柳清濁，柳家人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將這個醫者好生伺候，沒想到真的醫活了，原本吹個風都會得病的少爺竟然在所有名醫斷言活不過十五歲的時候滿面紅光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原本是件好事，柳葉兩家也喜上眉梢，只要等到葉彎彎及笄馬上就能完婚，可柳清濁沒等到葉彎彎及笄便撒手人寰了，仿佛最後那一段時間出現在人們眼前的只是一個回光返照的他。
其實硬要說那醫者奇怪有點勉強，但柳清濁常年跟藥材打交道，那醫者給他喝的根本不是藥材，他感覺的出來，只是沒辦法說上是什麽東西。
而且在他最後咽氣的那一段時間那個醫者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柳葉兩家拜托了好多人找也沒找見。
思來想去也就這個人最是可疑。
幾人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柳清濁的墓前，因為柳清濁之前的打擾讓他沒能好好檢查這堆碎木頭裏面的東西，返回現場他直接將照明符箓扔給顧司明叫他拿著，自己則蹲下身翻找。
一陣翻找，終於在一堆碎石頭下面找到了一張破碎的符箓，符箓還很新，但是上面的符文已經看不清楚了，像是故意隱去了符文。
雖然不清楚這個符箓上的文字，但總覺得在那裏見過……
陷入沈思的謝記生不自覺的收緊了手，本就只剩下一角的符箓被捏成了一團。
顧司明站在一旁，看著柳清濁的墳包，說道“進去看看？”
謝記生回頭，看向柳清濁墳包上那個黑漆漆的破洞，顧司明正指著那個地方，白日裏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破洞，也許是這個符箓被破壞，柳清濁才能夠破開墳墓從裏面出來。
謝記生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說道“你就是從這裏跑出來的？”
柳清濁趴在他的腳邊點了點頭，謝記生垂眸走到了墓穴邊上，先一步走了進去。
這墓穴其實就是一個半圓形的小墳包，裏面原本應該擺著一口棺材，只是現在那口棺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斷往下延伸的漆黑樓梯，謝記生和顧司明一前一後的往下走去，柳清濁跟在最後，大概往下走了有一層樓的高度，周圍的回聲開始變得清晰起來，腳下的樓梯也消失不見。
謝記生舉著符箓站定，顧司明借著這一點微弱的光芒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漆黑一片的地下墓穴中，顧司明好似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在不遠處，他正指著那處想要詢問，謝記生先開口打斷了他，說道“你最好別好奇這個下面的東西，很惡心。”
顧司明被他這麽一說，打著顫收回了自己的手，雖然上輩子他沒有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他依稀記得上輩子這個時間段謝記生收到消息帶著部分弟子外出執行任務，回來的弟子全都面色發青，好幾天吃不下飯，按照時間點來看估計就是處理槐柳鎮墳堆下面的這些東西。
只是上輩子因為他和謝記生都受了罰，來到槐柳鎮的是另一個長老，後來長老走後才通知的謝記生過來善後，當時他沒有跟來躲過一劫，沒想到這輩子還是遇上了……
顧司明心中想著自己的事，小心翼翼的跟在謝記生的身後，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只能跟著他朝前走去。
面上看著還沒一個人高的墳包，地底下居然有這麽大的空間，雖然照明符沒有將這個地下墓穴的大小照出來，但是光聽著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在這裏面回蕩就知道空間不小。
“師尊……”顧司明小聲的換了一句，扯了扯謝記生的衣角，說道“你有沒有註意到腳步聲只剩下我們兩個的了？”
原本跟著他們一起下來的柳清濁盡管是在地上爬行也會有聲音，但是剛剛一路走下來爬行的聲音完全聽不見了，只能聽到他們兩個的腳步聲。
謝記生自然是察覺到了，而且腳步聲並非越來越小，而是直接消失不見的。
雖然他及時的發現了問題所在，但是……
他、也、不、敢、去、看！！！
就算他功力強大也不妨礙他在這樣一個漆黑又未知的環境裏瑟瑟發抖，一下子兩人都釘在原地不知該往什麽方向走。
顧司明建議道“師尊，要不撒一把照明符箓出去看看具體什麽情況？”
“不行。”謝記生沒有思考就拒絕了，他說道“照明符箓需要拿在手上才能長時間照明，撒出去一會就看不見了，也觀察不到周圍的具體情況。”
這照明符箓是丹霞近期研究出來的試驗品，原先有個控火符的存在本不該還需要照明符，只是懷夕之前抱怨控火符對他這種老年人來說太危險了，丹霞這才著手制作照明符，現在謝記生手裏用的是第一代試驗品，新做出來的還在丹霞的手中沒到他手上呢！
如此情況，顧司明也忍不住開始擔憂，上輩子謝記生能過來善後都是前一個長老把這裏的隱患全都處理幹凈了，可現在他們是第一批進來的，下面有什麽都不知道，可麻煩了啊……
顧司明垂眸沈思，到底該怎麽辦，一時間竟忽略了身旁謝記生投來的目光，那略帶審視意味的目光匆匆的從他身上掃過，然後收回，顧司明毫無察覺。
“往回走吧，先找到柳清濁再說。”
謝記生既然提出了想法，顧司明也便連連點頭應是，這個時候確實要先找到柳清濁，畢竟他對這個地下墓穴最熟悉不過，兩人又開始一前一後的往來的路上挪去。
這次沒有走多久，謝記生的腳尖便踢到了什麽東西，接著符箓的光看去，正是突然消失不見得柳清濁。
謝記生蹲下身查看，原本還能行走說話的柳清濁此時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生機，就像是再次死掉了一樣。
“怎麽回事，剛剛不還和我們一塊走回來的嗎，怎麽說死就死了？”顧司明不解的抓了抓腦袋，只見一絲白光在柳清濁的屍體上閃了閃隨後消失不見。
謝記生眼尖捕捉到了這一絲光，伸手將它捏了起來，原是一根透明的細絲。
“傀儡……”謝記生撚著細絲思考著。
根據上輩子他所了解到的傳聞加上近日的事件，顧司明也猜測出了個大概。
謝記生丟下手中的細絲，從袖子裏又取出一張符箓，一番操作之後，他緩緩地舉起右手，彎起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將大拇指抵在耳旁，小指對著自己的嘴角。
“噗！……”
“不許笑！”
謝記生紅著臉吼了一聲，然後專心聯系。
“古熒。”
“何事。”
“槐柳鎮外的墳堆裏有一個破碎的墳墓，通過這個墳墓下來地下有一個非常空曠的地下空間，需要你來這裏處理一下殘局。”謝記生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尖翻看柳清濁的屍體。
柳清濁的屍體隨著謝記生的翻動露出了另一張臉，一個腦袋上縫上了兩張臉，難怪明明縫上了嘴巴還能發出聲音，只是這個看著也太惡心了！
謝記生趕緊把這個腦袋踢了回去，繼續說道“多帶一些弟子過來，不然我怕你們處理不完，出來之前要記得問懷夕要一些止吐的給他們吃。”
謝記生說著，露出一抹皎潔的笑容，就像是個正在準備惡作劇的孩子，顧司明不明所以的看著謝記生，心中緩緩升起了一個大膽卻又不可能實現的想法……
與古熒的聯系很快就結束了，謝記生取出空間符箓將柳清濁的屍體收了進去，打算帶到大會上將這裏的事情跟其他宗門的長老反饋一下。
謝記生收起符箓準備離開，卻看到顧司明還呆呆的楞在原地，他回過頭盯著顧司明，說道“你是打算在這裏住下了？”
聽到謝記生的聲音，顧司明這才回過神，幹巴巴的笑了兩聲快步跟了上來，手中的照明符箓忽明忽暗的替他們照著光。
從狹窄陰暗的地底走出來，兩人一同深吸了一口林間的空氣，進去的時候還是子時未到，現在出來月亮都偏到了天空的另一邊。
“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早起趕路呢。”
謝記生說著，眼神從顧司明的身上飄過，落入了林間的某處卻又馬上收回目光，催促著顧司明，兩人並排朝槐柳鎮走去。
就在兩人消失在林間不久，萬央央挑開林間的樹枝走了出來，一直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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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七爺’，謝記生的佩劍，有劍無鞘，只斬妖鬼，不傷凡物。
顧司明認得這把劍，上輩子沒少和它打過交道，雖然這把劍並沒有和謝記生契約，但卻一直為謝記生所用，白日裏擊碎花轎的也是它。
‘七爺’似乎是感覺到顧司明的目光，竟然沖著他發出一聲劍鳴，謝記生心中疑惑但並未詢問，倒是舉劍伸向那個怪物。
像是知道謝記生要做什麽，‘七爺’的嗡鳴略帶些不滿，但被謝記生一個眼神逼的安靜了下來。
長劍將怪物手臂上的壽衣挑開，歪歪扭扭的線將六只手臂和這個軀幹縫合到一起，估摸著這個軀幹和這個腦子都不是一個身體上來的了。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有被這場面沖擊到，兩人胃裏難免都有些難受。
謝記生起身後退幾步，那怪物也隨著他的動作重新面對他們，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裏轉動，緊緊的跟隨他們的動作。
“你……”謝記生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問起，猶豫再三之後問道“在我們到這裏之後一直在地下跟隨我們的是不是你？”
怪物沈默一會才開口道“不知道，但是我只要聽到有聲音就追著跑。”
“！！？”
二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崩裂，他的嘴巴不是被縫起來了嗎？？？！
那怪物在說，兩人卻在找聲音到底是哪裏傳出來的。
“你是誰？”尋找無果，謝記生把話題引了回去，反正總有機會看清楚這個怪物的全部構造的。
“柳清濁……”
“果然……”謝記生喃喃道“你之前在地下追逐我們，怎麽今夜能上來了？”
柳清濁搖了搖頭，解釋道“不知道，我感覺到了彎彎的氣味，我就到了邊上，然後聽到了很響的聲音後來我就能出來了。”
“哪個邊上？”
“墓穴邊上……”
謝記生與顧司明對視一眼，不管怎樣這墓穴是得闖一闖了。
“你帶路。”謝記生收劍重新點燃照明符箓，柳清濁跟在他的腳邊。
“你還記得你死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柳清濁想了想，意識在死亡之後就已經消失了，再次恢覆清醒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這樣並不知道是誰所為，但他的心中也不是沒有人選。
“不清楚，但是在我生前一直有醫者給我調理身體，他來去十分神秘，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但是我父母很相信他。”
柳清濁生前也是一翩翩美男，只是從小便是個藥罐子，體弱多病，有多弱呢，夏天出去吹個風都能咳嗽一個月。
柳家父母也不願看著自家孩子如此遭罪，但尋遍天下名醫都說活不過十五，能撐到十歲就已經不容易，再想活下去除非有靈丹妙藥。
柳家父母雖心中難過卻也提前想好了柳清濁的身後事，看著葉彎彎是唯一一個樂意陪在柳清濁身邊的孩子，兩家父母便訂了親，結果兩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方想著死了結個冥婚，一方想著找個替身冥婚。
眼看著距離那些名醫說的期限越來越近，柳葉兩家人都滿面愁容，當所有人都覺得柳清濁已經半只腳踩進棺材裏的時候鎮子裏來了個奇怪的醫者，他大放厥詞能夠醫好柳清濁，柳家人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將這個醫者好生伺候，沒想到真的醫活了，原本吹個風都會得病的少爺竟然在所有名醫斷言活不過十五歲的時候滿面紅光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原本是件好事，柳葉兩家也喜上眉梢，只要等到葉彎彎及笄馬上就能完婚，可柳清濁沒等到葉彎彎及笄便撒手人寰了，仿佛最後那一段時間出現在人們眼前的只是一個回光返照的他。
其實硬要說那醫者奇怪有點勉強，但柳清濁常年跟藥材打交道，那醫者給他喝的根本不是藥材，他感覺的出來，只是沒辦法說上是什麽東西。
而且在他最後咽氣的那一段時間那個醫者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柳葉兩家拜托了好多人找也沒找見。
思來想去也就這個人最是可疑。
幾人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柳清濁的墓前，因為柳清濁之前的打擾讓他沒能好好檢查這堆碎木頭裏面的東西，返回現場他直接將照明符箓扔給顧司明叫他拿著，自己則蹲下身翻找。
一陣翻找，終於在一堆碎石頭下面找到了一張破碎的符箓，符箓還很新，但是上面的符文已經看不清楚了，像是故意隱去了符文。
雖然不清楚這個符箓上的文字，但總覺得在那裏見過……
陷入沈思的謝記生不自覺的收緊了手，本就只剩下一角的符箓被捏成了一團。
顧司明站在一旁，看著柳清濁的墳包，說道“進去看看？”
謝記生回頭，看向柳清濁墳包上那個黑漆漆的破洞，顧司明正指著那個地方，白日裏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破洞，也許是這個符箓被破壞，柳清濁才能夠破開墳墓從裏面出來。
謝記生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說道“你就是從這裏跑出來的？”
柳清濁趴在他的腳邊點了點頭，謝記生垂眸走到了墓穴邊上，先一步走了進去。
這墓穴其實就是一個半圓形的小墳包，裏面原本應該擺著一口棺材，只是現在那口棺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斷往下延伸的漆黑樓梯，謝記生和顧司明一前一後的往下走去，柳清濁跟在最後，大概往下走了有一層樓的高度，周圍的回聲開始變得清晰起來，腳下的樓梯也消失不見。
謝記生舉著符箓站定，顧司明借著這一點微弱的光芒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漆黑一片的地下墓穴中，顧司明好似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在不遠處，他正指著那處想要詢問，謝記生先開口打斷了他，說道“你最好別好奇這個下面的東西，很惡心。”
顧司明被他這麽一說，打著顫收回了自己的手，雖然上輩子他沒有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是他依稀記得上輩子這個時間段謝記生收到消息帶著部分弟子外出執行任務，回來的弟子全都面色發青，好幾天吃不下飯，按照時間點來看估計就是處理槐柳鎮墳堆下面的這些東西。
只是上輩子因為他和謝記生都受了罰，來到槐柳鎮的是另一個長老，後來長老走後才通知的謝記生過來善後，當時他沒有跟來躲過一劫，沒想到這輩子還是遇上了……
顧司明心中想著自己的事，小心翼翼的跟在謝記生的身後，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只能跟著他朝前走去。
面上看著還沒一個人高的墳包，地底下居然有這麽大的空間，雖然照明符沒有將這個地下墓穴的大小照出來，但是光聽著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在這裏面回蕩就知道空間不小。
“師尊……”顧司明小聲的換了一句，扯了扯謝記生的衣角，說道“你有沒有註意到腳步聲只剩下我們兩個的了？”
原本跟著他們一起下來的柳清濁盡管是在地上爬行也會有聲音，但是剛剛一路走下來爬行的聲音完全聽不見了，只能聽到他們兩個的腳步聲。
謝記生自然是察覺到了，而且腳步聲並非越來越小，而是直接消失不見的。
雖然他及時的發現了問題所在，但是……
他、也、不、敢、去、看！！！
就算他功力強大也不妨礙他在這樣一個漆黑又未知的環境裏瑟瑟發抖，一下子兩人都釘在原地不知該往什麽方向走。
顧司明建議道“師尊，要不撒一把照明符箓出去看看具體什麽情況？”
“不行。”謝記生沒有思考就拒絕了，他說道“照明符箓需要拿在手上才能長時間照明，撒出去一會就看不見了，也觀察不到周圍的具體情況。”
這照明符箓是丹霞近期研究出來的試驗品，原先有個控火符的存在本不該還需要照明符，只是懷夕之前抱怨控火符對他這種老年人來說太危險了，丹霞這才著手制作照明符，現在謝記生手裏用的是第一代試驗品，新做出來的還在丹霞的手中沒到他手上呢！
如此情況，顧司明也忍不住開始擔憂，上輩子謝記生能過來善後都是前一個長老把這裏的隱患全都處理幹凈了，可現在他們是第一批進來的，下面有什麽都不知道，可麻煩了啊……
顧司明垂眸沈思，到底該怎麽辦，一時間竟忽略了身旁謝記生投來的目光，那略帶審視意味的目光匆匆的從他身上掃過，然後收回，顧司明毫無察覺。
“往回走吧，先找到柳清濁再說。”
謝記生既然提出了想法，顧司明也便連連點頭應是，這個時候確實要先找到柳清濁，畢竟他對這個地下墓穴最熟悉不過，兩人又開始一前一後的往來的路上挪去。
這次沒有走多久，謝記生的腳尖便踢到了什麽東西，接著符箓的光看去，正是突然消失不見得柳清濁。
謝記生蹲下身查看，原本還能行走說話的柳清濁此時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生機，就像是再次死掉了一樣。
“怎麽回事，剛剛不還和我們一塊走回來的嗎，怎麽說死就死了？”顧司明不解的抓了抓腦袋，只見一絲白光在柳清濁的屍體上閃了閃隨後消失不見。
謝記生眼尖捕捉到了這一絲光，伸手將它捏了起來，原是一根透明的細絲。
“傀儡……”謝記生撚著細絲思考著。
根據上輩子他所了解到的傳聞加上近日的事件，顧司明也猜測出了個大概。
謝記生丟下手中的細絲，從袖子裏又取出一張符箓，一番操作之後，他緩緩地舉起右手，彎起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將大拇指抵在耳旁，小指對著自己的嘴角。
“噗！……”
“不許笑！”
謝記生紅著臉吼了一聲，然後專心聯系。
“古熒。”
“何事。”
“槐柳鎮外的墳堆裏有一個破碎的墳墓，通過這個墳墓下來地下有一個非常空曠的地下空間，需要你來這裏處理一下殘局。”謝記生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尖翻看柳清濁的屍體。
柳清濁的屍體隨著謝記生的翻動露出了另一張臉，一個腦袋上縫上了兩張臉，難怪明明縫上了嘴巴還能發出聲音，只是這個看著也太惡心了！
謝記生趕緊把這個腦袋踢了回去，繼續說道“多帶一些弟子過來，不然我怕你們處理不完，出來之前要記得問懷夕要一些止吐的給他們吃。”
謝記生說著，露出一抹皎潔的笑容，就像是個正在準備惡作劇的孩子，顧司明不明所以的看著謝記生，心中緩緩升起了一個大膽卻又不可能實現的想法……
與古熒的聯系很快就結束了，謝記生取出空間符箓將柳清濁的屍體收了進去，打算帶到大會上將這裏的事情跟其他宗門的長老反饋一下。
謝記生收起符箓準備離開，卻看到顧司明還呆呆的楞在原地，他回過頭盯著顧司明，說道“你是打算在這裏住下了？”
聽到謝記生的聲音，顧司明這才回過神，幹巴巴的笑了兩聲快步跟了上來，手中的照明符箓忽明忽暗的替他們照著光。
從狹窄陰暗的地底走出來，兩人一同深吸了一口林間的空氣，進去的時候還是子時未到，現在出來月亮都偏到了天空的另一邊。
“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早起趕路呢。”
謝記生說著，眼神從顧司明的身上飄過，落入了林間的某處卻又馬上收回目光，催促著顧司明，兩人並排朝槐柳鎮走去。
就在兩人消失在林間不久，萬央央挑開林間的樹枝走了出來，一直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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