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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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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鬼

頭劇烈的疼痛起來, 胸口也沈悶著無法踹息。無一郎張大口,驚覺臉上濕漉漉的。

壓抑過後,世界好像一片清明, 但正因為這樣,痛苦才越發清晰。

他想起了自己忘記的東西,於是整個人遲鈍的感覺到悲傷和痛苦。

那句質問的話、一句句對應, 他為什麽會忘記這樣重要的東西?

呼吸錯亂起來,無一郎伸出手企圖抓住什麽,緊接著他的手被一只毫無溫度的手攙扶住。

“哥哥……”

那雙本應該毫無波動的眼睛裏, 閃爍著點點淚光, 緊接著像是崩潰那般大哭起來:“哥哥!”

有一郎皺起眉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無一郎突然態度轉變,但還是因為那句“哥哥”,胸口狠狠地揪了起來。

他並不是毫無察覺, 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偶爾出現的那種身體失控的感覺, 並不是錯覺。

一副身體裏,可以住兩個人嗎?

這個問題還沒思考出答案,有銳利的風聲就快速靠近。霧氣在瞬間消散, 綠色的刀刃直朝脖頸而來。

眼淚還搖搖欲墜的掛在臉上, 無一郎快速撲倒面前的身影,一個翻滾後用拔出鞘的刀,接住了那大力的斬擊。

“時透!”不死川大聲警醒,“冷靜一點,別被迷惑!”

在那霧氣彌漫過後沒多久, 不死川就察覺到不對。他的面前出現了久違的東西,那是他早已經死去的家人。

這並不會讓不死川沈迷, 他反倒因為這樣的騙局而感到憤怒。於是掙脫過後,他毫不猶豫揮出了刀。

短暫的幻覺過後,其他人也清醒過來。禰豆子幾乎是手腳並用的,一邊抱住不死川的胳膊,一邊大聲喊道:“等等!”

炭治郎扶著墻壁,學著妹妹抱住了風柱的腰。而眼見罵罵咧咧的風柱要對禰豆子動手,善逸也一邊發出尖銳喊聲的同時,一邊趴著抱住了風柱的大腿。

“殺人了!殺人了!柱要殺人了!”

這樣大的喊聲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蝶屋的幾個小女孩眼淚巴巴的站在中間:“炭治郎、炭治郎他們傷員,風柱大人請不要動手!”

場面一片混亂,被緊緊抱住脖子的有一郎,艱難的擡起手:“放開,重死了。”

這副嫌棄的表情和語氣,讓無一郎微微楞住,隨後又哽咽著大哭起來。

場面更加混亂了,最後還是靠譜的炎柱將相貌一樣的雙生子分開,他面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分別摸了摸兄弟兩人:“能想起來真是太好了,有一郎、無一郎。”

作為兄長的煉獄,自然知道兄弟之間感情的深厚,所以他笑著出面攔下了不死川。

那場幻境,有一郎也瞥見些許,他只是更加確定了,無一郎是他的弟弟。但那些故事都是這個世界發生的,而不是真正關於他的。

至於他感覺到身體裏的另一個“鬼”,似乎是刻意回避,共用一副身體的“他”,並不出面解釋。

又一次察覺到門外的響動後,雖然在沈思,但是有一郎還是嘩的一聲將門推開。

門外的炭治郎兄妹以及無一郎,後者端著些什麽,有些謹慎地抿著唇。

“早啊有一郎,睡醒了嗎?”

看著窗戶外面黑黢黢的天空,有一郎“哈”了一聲:“早?大晚上的你和誰說早。”

剛剛入夜沒多久,不過對晝伏夜出的鬼來說,確實是挺早的。

一雙小手在身後推了推,看著眨巴眼睛的〖禰豆子〗,無一郎深吸一口氣後鼓起勇氣:“哥哥……”

“有事快說。”

有一郎並沒有一開始那般,抗拒哥哥這個稱呼,或者應該用炭治郎的話來說,作為兄長是不會忍心拒絕弟弟的。

無一郎磨磨蹭蹭的,將身後的東西推了出來。那是一個白樺木打造的箱子,上面有著兩根背帶,細節也處理的十分妥當。

有一郎楞了一下,隨後很快的反應過來,然後不等無一郎解釋,他便一手握拳敲在了後者腦袋上。

禰豆子抱著縮小版的自己,對委屈的無一郎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而同樣作為兄長的炭治郎,他思考過後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是因為太小了嗎,有一郎能不能變小一點?和〖禰豆子〗一樣。”

炭治郎一邊說,一邊伸手比劃,然後很快他就聞到了不妙的味道。三秒鐘後,果不其然面前的有一郎冷哼一聲,將門重重摔上。

撓了撓臉頰後,炭治郎笑了笑安慰:“時透君不要著急,說不定有一郎是不喜歡這個款式?”

和可以變小、並且神智和孩童一樣的〖禰豆子〗不同,有一郎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縮小身體。

聞言無一郎失落的很,因為他還想學著炭治郎,將哥哥背在身上,這樣白天哥哥也可以出門了。

只兩天時間,無一郎便和竈門兄妹混得熟絡起來。或許是有共同話題,常常能見到幾人擠在一起,商量著什麽很嚴肅的事情。

但要是靠近聽的話,就能聽到他們似乎打算,做個和人一樣高的箱子。

“棺材嗎?”

看著那和他一樣高的箱子,有一郎嘴角抽了抽,一邊按著無一郎的肩膀,一邊自然而然地說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蝶屋三小只幫忙粉刷木材,臉上蹭滿了油漆。她們用力搖頭,齊聲說道:“並不麻煩的有一郎大人。”

“我可以的,可以背動哥哥的。”無一郎被按著腦袋彎腰道歉,“而且……”

“閉嘴!”

白日裏的蝶屋很安靜,大家好像都習慣了白天休息,夜晚忙碌。經過一個禮拜的修養,炎柱幾人也恢覆的差不多,開始在庭院裏覆健。

夜晚、鎹鴉的聲音尖銳,緊接著四處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有鬼!有鬼靠近!”

在場的眾人瞬間警惕起來,蝶屋的位置隱蔽,鬼是怎麽發現的?

來不及思考更多,只要還能動彈的人,都拿上了日輪刀準備應敵。

原本還在糾結,鬼為什麽不能吃醬油拌蘿蔔的霞柱,在聽聞異動的瞬間,撐著榻榻米起身,而後帶上了刀。

在蝶屋之中,聚集的不僅僅有霞柱、還未痊愈的炎柱,應該說除了還未到來的水柱和蛇柱外,其他柱都鎮守於此。

連續半個月沒有任何鬼的消息,也沒有人因為鬼受傷,這樣的情況是十分不對勁的。

而後通過特殊的消息渠道,他們知道了,有人總在晚上,打聽鬼殺隊的消息。

所以為了保護主公,也為了避免人員分散導致的傷亡,大部分戰力都聚集於蝶屋。

這天好像早有預料,大家提心吊膽數天,如今在月亮高懸的時候,他們無比凝重。

絕對不能讓鬼再更近一步,哪怕要付出生命代價!

無一郎握緊腰側的刀柄,他大步走在走廊上,隨後與其他人匯合。

善逸很緊張,但一想到大部分柱都在這裏,他又糾結又猶豫,想著要不要主動申請去保護其他傷員,這樣就不用直面來敵了。

能讓這些柱都十分緊張的存在,最起碼是個上弦吧?或者說是無慘本人?!

炭治郎緊張地咽了咽,在妹妹的安慰下,他才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沒關系的禰豆子。”

如果來的真的是鬼王無慘,那緊張恐懼之餘,炭治郎反而早有心理準備。家人的死去,以及那些無辜的人和鬼,這些悲劇的淵源都是無慘!

他時常感到憤怒無力,因此無數次想過要親手殺死無慘。

有一郎站在走廊下方,擡著頭表情平淡。只有短短兩個星期準備時間的鬼殺隊,如果真的對上鬼王,怕是要傷亡慘重。

但聯想到最近的意外狀況,心裏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今晚沒有雲,深色的天空之上,只有一輪明月。

最先反應過來的嗅覺靈敏的炭治郎,他聞到了濃郁的腥臭味,那味道讓人厭惡的同時,身體又因為感覺到危險而緊繃起來。

結實的鎖鏈末端栓著沈重的短斧,最先行動的是巖柱,他一手纏繞著幾圈鐵鏈,重重地將手裏的短斧揮了出去。

閃爍的燈光照射下,高低錯落的幾個身影像是一堵墻。除了幾個柱和炭治郎幾人外,其他普通的隊員和負傷劍士,都在鎹鴉提醒後從另一個方向撤離。

濃郁的血腥氣味撲面而來,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徑直穿過一排排的紫藤花樹,出現在眾人面前。

紅色的長發披散著略顯淩亂,隱約可見原本是紅色的羽織,袖口和衣角都染上了暗紅的血跡。

腥臭的味道、黑漆漆的顏色,就像是食人無數的惡鬼那般。

那鬼手握著一把斷刃的日輪刀,只剩下一半的日輪刀上也滿是豁口,就好像是放了很久、沒有被打磨的情況下,被強行使用過度那般。

提起的心終於放下,看著一身狼狽的緣一,有一郎皺緊眉毛的同時走上前去。

“等等。”他這樣說道,“是緣一。”

“是那位、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嗎。”有人詢問,“這個氣味,可不像是普通的鬼。”

煉獄親眼見過,所以有一郎開口後,他也猶豫著點了點頭:“確實是他。”

不過和當初武士的形象不同,現在的造型略有些不修邊幅。

“哥哥!”

無一郎拉住了有一郎的手腕,但是卻被輕易掙脫開,於是他雖然十分緊張,但還是步步緊跟在有一郎身後。

走得近了,那股味道就更難聞了。有一郎嫌棄的掩著鼻子,吐槽道:“幾天不見,怎麽就弄成這樣,你來之前為什麽不找條河跳進去?”

緣一舉著手一臉茫然,除了那張臉還算幹凈,身上都是臟兮兮的。

但是衣物上沒有破損,說明沒有受傷。以緣一的實力,很難想象有人可以傷到他。

這樣看來,這些血汙都是屬於鬼的,但是鬼被殺死後軀體就會消失,這只能說明,在日輪刀損壞後,緣一徒手應對不少鬼。

他無法殺死鬼,但是鬼也沒辦法近身奈何他。

“那處很奇怪。”緣一思考過後,慢半拍的解釋,“過去好久也不會天亮,而且有很多建築顛倒,走不出去。”

在那個奇怪的地方,緣一看到了許多鬼。那些鬼一波接著一波,雖然十分恐懼他,但還是一次次冒了出來,好像是不受控制那般。

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緣一終於尋著蹤跡,找到了一切古怪的來源。

那是一個彈奏三昧線的長發鬼,困住他的建築,好像就是她的血鬼術。

但好像察覺到他的殺意,下一秒他就被丟出了那個奇怪的地方。

而距離天亮不過短短幾秒,他頂著剛剛升起的太陽,找了許久才找到遮蔽物。

這一耽誤,他就又花費一天緩過來。但更為麻煩的是打聽到鬼殺隊的消息,緣一想要找到有一郎幾人,但是晚上拿著刀向別人打聽,無一例外都被嚇跑了。

聽完有一郎楞了一下,然後嘲笑出聲:“長得人模人樣的,就是可惜不會說人話。”

有一郎見識過緣一古怪的表達方式,這家夥好像少一根筋那般,總是缺乏一些待人處事的常識。

危機解除,但手還是被死死拽著。無一郎抿著唇,一邊扯著哥哥往後退,一邊準備隨時出刀。

而看著面前的雙生子,緣一的瞳孔略微放大,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於是輕聲喊了一句:“無一郎?”

說著,紅發男人又想伸出手,如同往常那般摸摸少年的腦袋。但這次剛剛擡起,就被有一郎“啪”的一聲打開。

“太臟了,別摸他。”

常年和鬼打交道,在場的柱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差距。

不愧是帶來呼吸法的劍士,哪怕變成了鬼,也還是毫無戰勝的可能。

禰豆子輕輕拍了拍、抱頭藏在她身後的善逸:“沒關系的,是緣一先生哦。”

看著那對雙生子齊刷刷的嫌棄表情,緣一又默默的轉頭離開。他真的找了條河,裏裏外外洗刷幹凈後,頂著濕漉漉的腦袋又找了回來。

而聽過主公的話後,其他人的敵意也沒有那麽明顯。

耀哉被攙扶著,雖然身邊的人都一臉緊張和提防,但他還是擡手、笑著安慰大家:“沒關系的。”

將主公暴露在鬼面前,無疑是冒險的行為。大家齊刷刷擋在前面,形成一道防線。

院子底下,紅發的男人靜靜站立著,他擡頭打量著面前熟悉的面孔,風吹起他披散的長發,露出其耳朵上眼熟的耳飾。

“您就是來自百年前的劍士,緣一閣下吧。”耀哉的語氣一如既往,“我聽有一郎說過你們的來歷,很感謝你對鬼殺隊的幫助,救下了我的孩子杏壽郎。”

緣一感受到耀哉的虛弱,他皺了皺眉,隨後低下頭單膝跪下:“主公大人,我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消滅無慘。”

耀哉的胸口起伏起來,他用力握緊夫人的手,語氣難掩激動:“鬼的時代——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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