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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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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的話

察覺到這個世界的不同後, 竈門禰豆子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這個世界的鬼殺隊讓她覺得陌生,她曾見過九柱,雖然和他們不算熟悉, 但也絕對不會認錯。

但除了那個本應該是鬼的人變成炎柱外,穿著蝴蝶羽織的蝴蝶小姐也笑瞇瞇著問好。

“我是鬼殺隊的蟲柱蝴蝶忍,你是——禰豆子?”蝴蝶忍帶著淺淺的笑容, 疑問道,“啊嘞,這是奇怪。”

“若不是煉獄先生確定, 我都快要懷疑是模仿別人的血鬼術了呢。”

禰豆子似懂非懂的點頭, 她滿心茫然, 最後反應過來——這一定是夢吧!

是一個真實的和現實一樣的夢中世界,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這樣自我安慰後,禰豆子又放松下來。她站在院子裏, 看著放在走廊陰影底下的箱子, 以及更裏面的少年, 暫時按捺心中的疑問。

哥哥還在沈睡當中,經過白天趕路,雖然有東西遮擋, 但有一郎也很明顯萎靡下去。禰豆子覺得自己應該承擔起責任, 照顧他們兩個。

而此時站在走廊底下的蝴蝶忍,靜靜看著低垂著頭的有一郎。

黑色的長發發梢是漸變的淺青色,眼睛微瞇著,並不如往常那般對外界的事漠不關心的樣子。

“時透、時透。”蝴蝶忍喊了兩聲,“你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會讓主公覺得困擾哦。”

九柱之中,時透無一郎是加入鬼殺隊僅僅兩個月, 就變成柱的天才,所以他年紀最小,不過十四歲而已。

但或許是早年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無一郎對外界的事情並沒有很明顯的反應,經常忘記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也常常可以看到他在各種地方發呆。

但就年紀和天賦而言,哪怕他話很少,也十分受其他幾柱的關照。

因此雖然身側的刀隨時能拔出,給面前的“鬼”致命一擊,但蝴蝶忍的語氣還是放低,臉上帶著惋惜的表情。

“隨我回蝶屋吧,是主公的命令。”

有一郎睜開了眼睛,面前人嘴角噙笑,但眼神卻十分覆雜。

帶著蝴蝶發飾的女人身形嬌小,但是身上卻散發著濃郁的紫藤花氣味。

對有一郎而言,紫藤花的作用並不致命,但他還是因為難受打著噴嚏,時不時用力揉揉鼻尖。

他的頭腦好像因為紫藤花的原因,有些轉不過來——

這副乖巧的樣子,讓蝴蝶忍輕嘆一聲,但她依舊沒有心軟,轉頭就用結實的繩子,將少年五花大綁起來。

依無一郎的天賦來看,是人的時候就已經很驚艷了,現如今變成了鬼,雖然沒有吃人,但是實力怕是要更強。

黑色的布遮在頭上,那布上也帶著濃郁的紫藤花氣息。

有一郎意識開始模糊起來,他有些昏昏欲睡,所以便幹脆的一頭栽倒下去。

蝶屋裏十分熱鬧,聽覺靈敏的善逸用雙手捂著耳朵,他有些煩躁的抱怨:“好吵啊好吵,好多聲音啊炭治郎!”

放下手中的茶杯後,炭治郎一邊安慰善逸的同時,一邊又朝外面看去。

窗戶外面的鎹鴉頻繁路過,那焦急地樣子,好像是有什麽突發事件。

他們幾人正在蝶屋養傷,經過一段時間的療養,傷口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幾人換上原先的隊服,正準備告別蝶屋的大家,前往下一個任務的時候,鎹鴉便著急地飛來,將幾人留在了原地。

雖然不理解,但小葵還是準備了茶,看樣子他們是要在蝶屋再用一頓午飯,所以便吩咐人前去準備。

那頭金黃色的長發闖入視野時,炭治郎正看著院子外面。

“你是……煉獄先生吧。”

面前的正是那位炎柱、煉獄杏壽郎,他大步走來,手卻十分熟絡的落在炭治郎肩上。

原本爭執的善逸兩人也配合著停下動作,而炎柱卻是一臉認真的,捏了捏炭治郎的臉。

煉獄杏壽郎用力點頭,拍了拍紅發少年的肩膀,不確定的喊道:“竈門少年?”

炭治郎只見過炎柱一面,但那爽朗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生起親近之意。

見少年點頭,煉獄又左看右看詢問一句:“竈門少年,你的妹妹呢。”

這樣一問,炭治郎下意識轉頭看去。裝著妹妹的箱子還擺放在陰暗處,而順著他的視線,煉獄也明白過來。

“哈哈。”煉獄先是笑了兩聲,隨後摩挲著下巴一臉認真,“那真是糟糕。”

一臉茫然的炭治郎並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但很快他看到了,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蝴蝶忍。

和煉獄對視一眼後,蝴蝶忍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先是輕輕搖頭,隨後退讓開站在了一遍。

緊張地背著箱子走進院子的少女,就這樣出現在大家面前。

黑色的長發披散著,額頭上方取出幾縷束在腦後。粉色的菱形格紋羽織十分眼熟,但最重要的是她穿著鬼殺隊的隊服。

對上視線的同時,兩方很明顯都楞住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探出頭來的善逸。

善逸先是驚聲尖叫“誒誒誒——”,很快又捧著臉,雙頰泛紅一副花癡的樣子:“是禰豆子醬!”

炭治郎也反應過來,他先是自我懷疑那般嗅了嗅,但血脈間的聯系,讓他一眼就確定,面前的是自己的妹妹。

禰豆子站在陽光底下,楞神過後呆呆的喊了一句:“哥哥?”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作,快速的跑向對方,在互相擔心對方消失在陽光底下後,隨之又用力擁抱確定都是人,這才抱作一團哽咽哭了出來。

“禰豆子?禰豆子!”

兄妹兩人互相抹著眼淚,然後很快又齊刷刷的往裏面走,在陰影底下一左一右的,打開了兩個相似的箱子。

在確定箱子裏的妹妹/哥哥還在後,兩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變得面面相覷。

氣氛先是沈默片刻,隨後被善逸的大呼小叫給打破:“誒誒誒!雙生子!兩對雙生子嗎?!”

這看似是最合理的解釋,但煉獄和蝴蝶忍對視一眼後,都點了點頭:“先告知主公吧。”

而外面的聲音太過刺耳,幾層黑色布料底下的人動了動,有一郎看著特意掀開的一角,看著外面亂糟糟的氛圍,打了個哈欠後又閉上了眼睛。

紫藤花的氣味越發濃郁了。

到了夜晚,精神突然振奮起來,畢竟鬼都是夜晚行動的。但在過量的紫藤花藥劑的作用下,昏睡的鬼只偶爾擡眼看了眼窗戶外。

有一郎被迫睡了很久,他並沒有休息得到的充足感,反倒是有些蔫蔫的。

笑著的蝴蝶忍偶爾會在他清醒的時候,問一些問題,然後戳戳他的臉頰。

“你是有一郎嗎,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是怎麽變成鬼的,又是多久之前變成鬼的?”

這些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因為有一郎也不記得。不過那些人終於將他,和這個世界的無一郎區分開。

是一天白天,外面的太陽很大,密不透風的房間終於被打開。

有風吹散了房間裏的味道,有一郎看見了一臉擔心的禰豆子。

“我自己能走。”

有一郎拒絕了禰豆子的攙扶,勉強站立。

“真是可憐的孩子,主公仁慈,一定會安頓好他的。”一個身形高大、外穿袈裟長袍的男人開口,“有一郎嗎,請隨我而來。”

悲鳴嶼行冥撚動佛珠,雙目溢出兩行清淚。但羽織底下的肌肉結實,武器也纏繞在手臂上,隨時可以掏出。

有一郎的雙臂被沈重的鐵鏈束縛著,有人上前用黑色的布嚴嚴實實將眼睛遮住,連帶著耳朵也堵了起來。

悲鳴嶼行冥一看就是九柱裏面的最強,但他的臉上並沒有看到鬼的厭惡,而是悲憫。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被放了下來,連同眼睛上遮著的黑色布,也一同摘下。

這是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的中間是臨時搭建的四方亭子,能夠活動的只有那一小塊地方,外面都是耀眼的陽光。

幾米遠的走廊上,有一郎看到了一看就十分虛弱的耀哉,他被一個白色頭發的小女孩攙扶著,一左一右站著蟲炎兩柱。

那張臉上的疤痕更為可怖,仿佛要將其的生命力吞噬一般。

巖柱站在亭子一側,時刻提防著,而院子的稍遠一段距離處,單膝跪著一個長發少年。

少年長發披散,發尾是漸變的天青色,他穿著鬼殺隊的隊服,一手支在膝上。

那雙眼睛毫無聚焦地看著前方,似乎是在走神。

那是同自己極為相似的面孔,有一郎稍微打起精神,靜靜地站在亭子底下。

“是有一郎嗎。”溫柔的聲音中帶著些虛弱,“你似乎已經記不得過去了,我們很抱歉,當時沒能救下你。”

順著主公的聲音,一直安靜的時透無一郎有了動作,他轉過頭去,對上那雙眼睛。

而在場的其他人都看著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反應。不過良久的沈默後,無一郎又擡頭看向上方:“主公大人,需要我出手解決這只鬼嗎。”

看來只是見一面並沒有辦法刺激到無一郎,其他人默默想著,看著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無一郎很明顯都沒有意識到,這個“鬼”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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