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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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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覆明

隨著夜幕降臨, 路兩旁的街道也安靜不少。高空之上,一輪彎月高懸,後又隱蔽於雲層之中。

一只黑色的烏鴉停在墻頭, 它努力歪過腦袋好像在尋找什麽。隨著它振動翅膀飛起,三三兩兩的黑色羽毛也隨著一同落下。

沒有開燈的室內,一個人影站在窗戶前。他一半身體都藏在黑暗中, 一只陰翳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

室內的味道有些奇怪,像常年見不得光的地方,有東西在暗處滋生腐爛一般。

走過一段臺階後, 扉對上那半瞇起的眼睛。這裏是木葉的暗部, 而暗部本直屬於火影, 聽命於火影命令。

但帶他前來的暗部,準確來說是暗部之中的“根”。

“呵。”團藏重重將手裏的拐敲了一下,冷聲道, “還真是貴客, 普通人請不動你嗎。”

空曠的地方沒有守衛, 只有團藏一人。但宇智波扉很清楚,面前的人似乎沒打算讓他離開。

綱手以火影的身份出面,駁回了團藏的命令, 但聽聞過他的一些事跡後, 扉便主動前來。

距離和佐助的兩天之約已經到了時間,而且一直以來的默不作聲,也難以讓其他忍村服氣。

這兩天來,借著綱手的便利,扉調查到很多事情。那些塵封的卷軸被再次打開, 在檔案室裏,他看到了不少封印起來的禁術。

只不過粗略一看, 禁術卷軸上署名的,都是千手扉間一人。

想起佐助的話,扉決定從團藏入手。面前這個自詡為了木葉的男人,就是直接導致宇智波滅族的真兇。

“十年前,宇智波一族滅族,真的是因為宇智波鼬嗎。”宇智波扉開口說道,“還是說因為宇智波一族決定反叛,宇智波鼬為了木葉才這樣做的?”

“你到底是誰,從哪裏調查到這些。”

面前人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兩人之間還維持著一定距離。

室內光線昏暗,少年戴著木質的狐貍面具,一身暗部的裝扮,蓬松的白色頭發束在腦後。

少年一只手扣在面具上,團藏一手扯著手腕的繃帶,似乎打算同時行動。

一抹跳動的火光突然出現,似乎是有人點起了火把,另一個腳步聲不緊不慢的靠近,晃動的火光也越來越近。

那是另一個身穿暗部服裝的男人,笑面的狐貍臉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帶來的火光卻照亮了這片空間。

團藏死死瞪大了外露的那只眼睛,他的目光看著那摘下面具的少年,久違的感覺讓他一陣恍惚,一個稱呼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老師?!”

火光照亮的那張臉是冷漠的表情,緋紅色的眼睛定定看來,緊接著是一句審判似的話:“團藏,我將木葉交給你們,你就是這樣做的嗎。”

根據資料可以輕松查到,三代目猿飛日斬是二代目千手扉間的學生,而團藏和猿飛日斬同期,也是扉間的學生的之一。

看著那張震驚的臉,扉很清楚自己的殺傷力,因此他冷著聲音質問:“宇智波一族的滅族,真的是迫不得已嗎?當時真的沒有其他選擇嗎。”

一句句的質問,讓團藏不由握緊了手裏的拐杖。他先是懷疑面前人的身份,但又很清楚面前人就是千手扉間。

除了長相外,查克拉是不會騙人的。但正因為如此,他一直以來堅定的想法才開始動搖。

“不是的老師,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團藏反駁道,“邪惡的宇智波遲早會動搖木葉的根基,哪怕沒有宇智波鼬,他們也不能留。”

“一直以來、我都是按照老師的話去做,為了木葉而做!哪怕我不是火影,這麽多年來也一直力所能及。唯獨這個老師不能質疑我。”

聽完,宇智波扉皺起眉,他朝前走了幾步,輕嘆一聲:“看來你還沒意識到,你做錯的只有這一件事嗎?”

為了木葉,多麽偉大的借口。但這其中又有多少是因為私心,是因為過於偏執的想法呢?

扉不敢細想,他無法反駁團藏對木葉的付出,但不是說打著為木葉好的旗號,就可以毫無底線。

深藏木葉底下腐爛的根,也是時候拔出了。

似乎是那個失望冷淡的表情,刺激到團藏,他突然一把扯下臉上纏著的繃帶,語氣激動:“我所做的,都是為了木葉。日斬不願去做的,都是由我出手!”

“雖然不知道是誰動用了什麽禁術,才驚擾老師您的安睡。”團藏說著說著,露出一個狠心的表情,“但哪怕是老師,我也不會讓您做出威脅木葉的事情。”

繃帶滑落,露出猙獰臉上的那只紅色寫輪眼。寫輪眼中的圖案轉動,但緊接著就是黑色的火焰冒起。

團藏快速揭開右手上的封印,緊接著一胳膊的突起暴露在空氣之中。那些歪曲的縫隙睜開,底下的赫然是一只只寫輪眼——

有一個很神奇的術,叫作伊邪那岐,以一只寫輪眼失明為代價,扭轉事實。

這個術扉來之前就聽宇智波鼬介紹過,所以他並不意外原本應該被火燃燒的人,下一秒就完好的站在面前。

但他沒想到,團藏有一胳膊的寫輪眼,也就是說他能數次發動伊邪那岐。

雖然這些寫輪眼都是從已死之人身上奪走,但作為一個宇智波,扉還是難以控制的憤怒起來。

樹木從地面拔地而起,頂破了屋頂朝外延展伸去。這似乎是木遁,但並沒有那樣完全。

扉自然是知道團藏和大蛇丸曾經的研究,但是他沒想到他會喪心病狂到往自己身上移植。

交手更多的是幻術的比拼,鋒利的苦無深深插入地面,黑色的烏鴉成群結隊出現。

“夠了。”盤算著時間,宇智波扉側頭說了句,“你的眼睛負擔已經足夠重了,接下來的交給我。”

戴著暗部面具的人後退幾步,一手扶著臉側退入暗處。

在幾個大喘息後,團藏回過神來,但迎接他的,卻是讓他慌亂失措的一張臉。

團藏很想詢問,自己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好,所以無論之前還是現在,都沒得到老師的認可。

但在劇烈疼痛的同時,他又恍惚記起老師的教導。但意識模糊之際,看著那緋紅色的眼睛浮現黑色勾玉圖案時,他又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想過會為了木葉奉獻一生,為了木葉而死,但是卻未想到會如此安靜的死去。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又明白。

這是為了贖罪,為了那死亡也沒辦法贖清的罪孽。

巨大的樹木盤根錯節,樹枝緊緊纏著低垂著頭的人,沾滿血跡的指尖,幹脆而果斷的將一只只寫輪眼扣下來。

那只萬花筒寫輪眼,裝在透明的罐子裏,被交給了一直站在旁邊的人。

那人有些意外,但還是沒有拒絕。破開的天花板撒進來月光,雲層散去露出月亮本來的面目。

“團藏死掉的話,會惹來不少麻煩。”宇智波鼬單手摘下面具,將它斜扣在腦袋一側,“佐助……就拜托了。”

宇智波鼬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能再次穿上這身暗部的衣服。雖然視野模糊到快看不清楚東西,但他還是聽見那個覆雜的聲音。

“宇智波鼬?前段時間就傳他死在佐助手裏,沒想到是被二爺爺救下了嗎。”

綱手表情有些覆雜,從她知道要救治的人是誰後,她的心情就沒平覆過。

並不是她不想救治“叛忍”,而是她繼承火影之位後,得到了許多關於宇智波滅族的消息。

還有在宇智波鼬叛逃出村後,還私底下送來的關於曉組織的情報。這讓她難以用往常的眼光,去看待面前這個治療後還是半死不活的人。

明面上的叛忍宇智波鼬,其實是火影的眼線。這樣大的誤會,宇智波鼬這麽多年來到底背負了什麽?

“萬花筒寫輪眼除了換上至親的眼睛外,似乎沒有其他治療的辦法。”宇智波扉坐在椅子上,面前堆放著很多東西,“但是我在木葉的實驗室裏,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沒想到,後世的人居然如此大膽,在千手柱間死後研究起他的細胞,也就是木遁細胞。

雖然記載可以得知,為了研究木遁犧牲了不少人,但這個想法卻給了扉提示。

他嘗試研究起木遁對萬花筒寫輪眼的修覆能力,而面前的宇智波鼬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用寫輪眼精準控制用量,多次的嘗試終於有了見效。原本模糊不可視物的眼睛,恢覆了一些光彩。

雖然有副作用,只能起到暫時的效果,但好歹有了進展。

而這個實驗成功花費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天半。於是宇智波鼬不得不感嘆,二代目不愧是研究禁術的大師。但他經過這兩天來的接觸,也發現了一個疑問。

“千手扉間”使用寫輪眼時,雖然很明顯會有不適的反應,但可以看出並不是初次使用寫輪眼那樣簡單。

這雙寫輪眼,好像是他生來就有的那般,十分熟練。而且提到宇智波時,白色長發少年的情緒波動不似作假。

疑問並沒有得到解答,宇智波鼬抱著裝滿寫輪眼的罐子,聽到面前的少年沈沈的嘆息一聲。

“很快了。”宇智波扉揉了揉額頭,寫輪眼的負擔讓他還是有些不習慣,“很快這種事情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一想到行蹤不明的千手柱間,宇智波扉就覺得頭大。不過聽綱手說,掌握情報的自來也似乎馬上就要回到木葉了。

避免戰爭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有千手柱間的話,情況應該會如同木葉建立時那樣,在絕對的實力鎮壓下,重新歸於和平。

但還有一個事情讓宇智波扉很在意,那就是曉組織為什麽收集尾獸。

天邊微微亮起,隨著太陽緩緩升起,新的一天也隨之到來。

但一同到來的,還有驚天動地的巨大響聲,以及一聲急報。

“不好了!宇智波佐助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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