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忍者的任務

關燈
忍者的任務

滴答滴答的電子計數聲後, 是一陣湍流水急的聲音,伴隨著幾聲鳥雀嘰喳聲遠遠傳來。

那是一個河流下方不起眼的洞穴,說是洞穴也不準確, 因為它只是稍稍凹進去一些,甚至無法容納一個少年人躺下。

白色長發的少年蜷縮起身體,半靠在這塊還算幹燥的石頭上。那雙眼睛微微閉著, 眉頭蹙起。

腹部的刺痛感讓鹿忍稍微清醒過來,緊接著大腦遲鈍的開始思考,他維持著躺靠的難受姿勢, 盡量避免拉扯到腹部的傷口。

入目盡是綠色的森林, 他好像待在半山腰的凸起處, 右手邊不過兩臂遠就是一道瀑布。因為高度的優勢,他很輕易就看到連綿的山脈。

這裏並沒有顯眼的建築,隨著稍微休息回過神後, 他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這個世界沒有劇本, 但似乎為了讓他能夠融入這裏, 那些過往的經歷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

他在這個世界度過了17年,這個年紀比較其他兩個世界來說,是比較年輕的。但他從八歲起就開始加入戰場, 所以經歷的事情比前兩個世界還要多。

是的、戰場——這是一個戰火不斷的世界, 它沒有先進的文明,但有一種被稱為忍者的存在。

每個國家間也並不和平,而每個國家之中又分為很多忍族。忍者之間為了爭奪活下去的資源,所以也紛爭不斷。

這是一個小孩子都需要上戰場、平均死亡年紀不過三十歲的世界。戰爭的殘酷展現得淋漓盡致,別說完成任務了, 連如何活下去都成了問題。

他的名字是宇智波扉,是宇智波家族最籍籍無名、又格格不入的存在。

宇智波一族, 因為擁有的血繼限界,算是較為強大的忍族。

這是一個擁有查克拉的世界,而忍者因查克拉的多少、以及所繼承的忍術來分強弱。

宇智波所繼承的血繼限界是寫輪眼,開啟寫輪眼後,不僅僅觀察力和洞悉力成倍提高,在覺醒萬花筒後還能獲得其他能力。

而宇智波扉是前宇智波族長的次子,上有已經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現繼承族長之位的大哥宇智波斑,下有已經是雙勾玉寫輪眼的幼弟、宇智波泉奈。

而身為老二的他,從八歲加入戰場直到現在,不過也是一雙一勾玉。

白發紅眸,在全族上下都是黑發黑眸的族裏,是那樣的奇怪。要不是因為是族長的孩子,並且是在族內出生的,早就被丟出族地了。

宇智波扉被懷疑不是宇智波的孩子,尤其是在兄長和弟弟的對比下,這個猜疑越發明顯。不過還好,在15歲那年,他終於開啟了寫輪眼。

但比他小兩歲的泉奈都是雙勾玉,因此族內對他的意見頗大。所以才會在前族長死亡,現族長繼任的關鍵時候,派他去執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世界裏,哪怕是同族人,也十分厭惡弱者。更何況這麽多年來,宇智波扉一直在宇智波斑的庇護下,甚少接觸危險的任務。

族人頗有異議,但是因為宇智波斑的強大敢怒不敢言。所以在宇智波斑忙不過來時,他們才找到了機會。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當然宇智波扉也沒能完成。他僥幸活了下來,但也因此負傷。

雖然他在族內一直默默無聞,但是可沒打算送死。要不是斑和泉奈強硬要求他留下,他早就離開去做流浪忍者了。

所以在發現真正任務的危險性後,他毫不猶豫放棄了任務。

水流的聲音十分規律,鹿忍又閉了閉眼睛,喊了句:〖005。〗

毫無回答,不過好像不是因為距離過遠的原因。他記得005之前的話,雖然並沒有完全聽清楚,但大意還是理解的。

他的意思是,接下來的世界將不插手幹預。雖然並沒有說死後能夠解脫,但至少現在不用去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任務。

不過回顧眼前,鹿忍又將手搭在額頭前,長嘆一口氣。

就像度假一樣,在這個世界他是自由的,但死後還要打工。一輩子很長,但在這個戰亂的世界,他保不準哪天就死了。

暗罵過後,宇智波扉將忍具包打開。他剩下的武器只有兩把苦無,五枚手裏劍,還有一點幹糧和繃帶。

他還需要趕兩三天的路才能回到族地,加上負傷時間只會更長。不過如果順利沒有碰到敵人的話,大概能活著回去。

但忍者之間都是仇敵,他不管遇到哪個忍者,都有可能被殺。

將傷口用繃帶纏好後,宇智波扉裹上不起眼的灰色鬥篷,寬大的兜帽將那頭蓬松的白發遮掩住。

快入夜了,在水邊再將就一晚只會將他凍死。

眼睛有些幹澀,甚至有些視野迷糊。對宇智波而言,眼睛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

但這種負面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宇智波扉熟練地扯了扯兜帽,讓眼睛藏進一片陰影當中。

若是之前他可能還會有點在意,自己格格不入的身份。但現在想起之前的事情後,對於身世和親人他也沒有那樣看重。

從開啟寫輪眼後,雖然只是一勾玉,但他還是會時常覺得眼眶酸澀,尤其是在使用過寫輪眼後,眼眶發熱、伴隨著輕微的刺痛。

但他的自愈能力很好,傷口比其他人好得快。這樣看來,就好像眼睛在時時刻刻消耗他的查克拉、造成創傷,然後因為身體強大的自愈能力,所以在時時刻刻修覆那樣。

這樣一猜測,那些不對勁好像合理起來。負傷後眼睛受到的副作用越發明顯,甚至會伴隨短暫的視物模糊。

那是因為身體優先處理起能威脅到生命的傷口,所以眼睛的情況才會變得糟糕。

他果然不是宇智波。

像一個冒牌那樣,寫輪眼並不是他的優勢,反倒是一個負擔。但奇怪的是,他又能自由開啟關閉寫輪眼,就像其他宇智波一樣。

思來想去,鹿忍還是將鍋扣在了005頭上。據他對那家夥的了解程度,怕不是給他投錯了胎,所以亡羊補牢彌補一番。

對於過去的記憶,鹿忍記得很清楚。這和之前的兩世是不一樣的,故而覺得十分特殊。

他一邊趕路,一邊回憶著過去的那些記憶。但更多冒出來的是——鄙夷的視線,暗地裏惡意的討論。

宇智波扉從來不是一個受人喜歡的人,他的實力不強,也十分沈默寡言。所以在庇護他的兄長看不到的地方,多得是惡意的打量。

小時候的扉很在意那些話,也很在意為什麽是親生的父親,也要露出厭惡的表情。他被父親討厭了十多年,直到那年開啟了寫輪眼,證明了自己宇智波的身份。

現在,那個嚴厲古板的“父親”死去,現任的族長是那個對他關愛有加的兄長宇智波斑。

但正因為斑的愛護之心,更惹來其他族人的不滿。憑什麽一個“廢物”要享受好資源,憑什麽?

那些算計從來不加掩飾,有刻意調換的更難更繁瑣的任務,有組隊任務最後變成單人任務的情況。似乎知道宇智波扉沈默寡言的性格,這些欺負更加光明正大。

梳理完現在情況後,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因為快到冬日了,隨著入夜氣溫只會降得更加厲害。

搓了搓手後,宇智波扉哈出一口氣。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最後選擇在樹上安營紮寨。

他需要休息一下,光線越來越暗,他快要看不清楚路了。

細細的絲線十分具有韌性,它幾乎隱形地盤纏在幾棵樹中間。雖然起不到傷害的作用,但卻能警示有人靠近。

一個身影又快又輕地下落,黑色的長直發微微揚起。他穿著樸素簡單的衣服,額頭前用白色的寬布條束住。

這段路是他回族內駐紮地的必經之路,察覺到小小的異樣後便決定停下查看。

是埋伏?不……並沒有感覺到危險。

最近因為一個特殊的任務,他協同族內的幾人在這附近暫住一晚。雖然離駐紮地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為了族人安全他需要排查一下。

柱間沒有觸動絲線,只是停在半米外開始觀察。這好像是一個小小的機關,作用並不是為了暗算,而是為了提醒某人有人靠近。

這樣想著,他擡頭在周圍觀察起來。

那是一聲十分細微的聲響,就像鳥兒拍動翅膀那樣輕盈。

距離大概是十米開外,看來他驚擾到的是一個感知型忍者。察覺到對方並沒有打起來的意圖後,千手柱間主動朝後退了幾步。

他無意挑起對立,並不是實力不夠,而是不想。

“無意打擾實屬抱歉,不過再往前就是千手一族的駐紮地,若是無意路過的話,還請勞煩及時離開。”

蹲在樹上的人聽清楚這段話,對於來人自報家門的舉動十分意外,但思考過後便明白了那人的身份。

千手一族、實力強大,應該是千手一族族長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很強,是宇智波斑唯一欣賞、並且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的強者。

宇智波扉並不覺得自己對上千手柱間能有勝算,不過內心還是有些意外後者的“仁慈”。

從斑的口中聽說過,他好像十分主張和平,想要創建一個和平的村子。

真是異想天開的想法,不過宇智波扉見過和平的世界,所以也還算理解。

因為疲憊宇智波扉並沒有仔細探查,所以自然不知道自己靠近千手一族的駐紮地。經過提醒後,他兩指撚著絲線的末端,極快地將那段絲線收起。

那人十分識趣的準備離開,攔在前面的絲線也被收起。千手柱間見狀朝前走了幾步,但這時剛好有一陣風迎面吹來。

穿過林間風吹動樹葉,一同帶來的還有一陣香味。

千手柱間皺眉,這股如同草木鮮花的香味十分清淡,但又一縷一縷的傳來。他覺得有些熟悉,隨後恍然大悟的想起。

這個香味他聞過,在這次任務委托者的宅中。特制的香料經久不散,常用於點燃在臥室之中陶冶情操,或者熏衣。

但對忍者而言,這是一種十分好用的追蹤手段。

香料無毒,並且加入了麻醉的藥物,塗抹在武器尖端後,能夠隨傷口融入血中。

因為有麻醉用的藥物,麻痹意識同時也能輕微止痛,傷者並不能註意到這股香味。所以不管跑出多遠,在訓練用的犬的追蹤下,都能輕易追上。

那位感知型忍者不僅僅負傷了,而且意識不如以往清晰,所以才沒註意到千手的駐紮地在附近不遠處。

這陣風十分短促,很快風向就改變了。那股味道淡去,但憑借著印象和靈敏的鼻子,千手柱間還是順利找到那個忍者。

但靠近後,離著數米遠的距離,一把苦無就丟了過來。

像是在警示,但苦無末端連接著透明絲線,很快又被拽了回去。

是因為武器所剩不多,所以格外珍惜吧。千手柱間了然,隨後舉起雙手說道:“我沒有惡意,你是受傷了對吧?”

宇智波扉背靠樹木,一手捏著數枚手裏劍。這樣的武器可傷不到千手柱間,要是後者執意靠近的話,他也沒辦法。

但站在一定距離外,那個家夥卻好心開始解釋。宇智波扉一楞,明白了為什麽感覺腦子昏昏沈沈的。

“需要徹底的清理幹凈傷口,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千手柱間提議道,“至於幫助你的理由的話……就當是委托怎麽樣。”

怎麽可能不介意!讓敵人幫忙處理傷口,無異於將脖子送去給人砍。宇智波扉額頭流下冷汗,一陣無語。

這家夥真是神經大條,但現在示弱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如果轉身就跑的話,千手柱間大概不會追上來。

但他不能冒險,尤其是在那家夥主動示好的情況下。

千手一族並不缺這個委托,雖然不會有生命威脅,但千手柱間也沒必要和一個不知名的忍者打好關系。

他只是有些好奇,那個騙雇主家少主感情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次的任務是看守一份藏寶圖,因為雇傭金豐厚,加上那位貴族親自點名要求他到場,所以千手柱間才率領族人走了一趟。

快入冬了,族人需要物資。

委托的貴族是一位城主,那張藏寶圖據說藏著能起死回生的寶物。但城主有一個獨生子,他們的任務差點還沒開始就失敗,據說就是因為這位少主的原因。

有一個不知名的流浪忍者,“她”自稱願意接下委托護送藏寶圖。這和城主的打算不同,他便直接拒絕了。

但是那位少主據說對人家一見傾心,差點將藏寶圖偷偷送給那人。

所以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千手柱間對那位女子也十分好奇。

到底是有多麽好看的人,才會被少主稱之為白雪姬、並且願意傾盡家財。

而僵持片刻後,樹後面的人緩緩走了出來。灰色的破布遮住那人身形,但隨著一聲“不用你的幫助”後,千手柱間才反應過來。

是男的?

那很明顯是一個性格冷淡的少年,臉也嚴嚴實實藏著鬥篷底下。

面前人開始走神,好像在琢磨什麽令人費解的事情。宇智波扉不想搭理,想著自己都說得這樣明白了,千手柱間應該不會在多管閑事了。

但那家夥卻撓著後腦勺,“哈哈哈”的笑了幾聲:“是嗎,我還想說追你的忍者大概很快就趕來了呢。”

面前人用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了威脅人的話。宇智波扉僵硬地停下,皺起眉頭覺得十分煩躁。

這個家夥果然不如表面那般簡單……哪怕是看著平易近人的笑容,但頭腦也十分靈活。

“價格多少。”

面前人終於松口,千手柱間眨了眨眼睛,比出一個數字:“很劃算的。”

確實劃算,要想委托一族族長,這個價格可以算得上便宜。但他身無分文,摸著空蕩蕩的口袋,宇智波扉想要拒絕。

“沒錢可以下次。”

像是看破他的借口,面前人友善地補充了一句。宇智波扉咬緊牙,內心暗罵這家夥的難纏。

他好像十分想知道自己的真實面目,不惜退步提出誘人的條件。但對於宇智波扉而言,這無疑是拿性命作為賭註。

是現在死還是明天死,這個選擇並不困難。

身披鬥篷的人緩步走近,走出樹底下的陰影後,那雙手將兜帽摘下。

月光底下,白色的長發十分耀眼。

看著那張表情難看的臉,千手柱間突然升起一陣莫名其妙的感覺。

白色的長發、紅色的眼眸細長,面前的少年有著白皙的肌膚,臉頰兩側和下巴正中,有著三道紅色紋路。

那紋路看著是深色的傷疤,又像是單純用來修飾面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似乎十分討厭自己。

千手柱間眨了眨眼睛,臉上笑容不減。他的想法確實沒有那樣單純,能夠將少主迷惑,並且差點拿到藏寶圖的人,肯定來歷不簡單。

這樣來看,他靠近千手一族駐紮地的目的,就沒有那樣簡單。如果白發少年會威脅到族人的話,他不介意壓他去領賞。

但在看到那張臉後,這些想法莫名其妙就打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