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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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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樓頂

收到來自天空賭場的電話時, 亂步正端著盤子,準備去自助區再混一個小蛋糕。

距離交接還剩下一天,展覽用的場所都安排妥當, 就等著運送的貨物抵達。

而運送的過程,是通過直升機。在這棟大樓的最高處有停機坪,而選擇空運是最為安全的。但需要警惕的是裝機的過程, 以及在頂樓的接應。

前一項由在天空賭場的中島敦和鏡花負責,而後一項則由偵探社的其他人接應。

那件〖寶物〗只有在展覽的當天會運送來,所以前一天抵達戲劇院, 只是為了事先演練一遍。

在主辦方的安排下, 偵探社的大家都得到了邀請券。這邀請券可不簡單, 據說只有有頭有臉的人才會被邀請。

為了避免沒必要的威脅,主辦方要求參展人員前一天抵達。而入場後,出去便沒有那樣容易。

也就是說進入戲劇院後, 天空賭場發生的一切, 偵探社的其他人都無法支援。

而接到來自天空賭場的電話時, 亂步只簡單推測,大概是敦他們遇到了困難。但電話裏傳出的聲音卻有些陌生,他仔細聽了兩句才想起來聲音的主人。

“是江戶川亂步嗎?”略有些強裝鎮定的聲音, “這裏是天空賭場、我是天空賭場的經理西格瑪。”

來人主動說出身份, 亂步一邊放下盤子,一邊盯著桌子上剩下的那個甜甜圈。

是草莓甜甜圈,上面撒著糖霜和彩色糖果碎。

“餵?亂步先生?”

電話那邊又強調一句,亂步這才“嗯?”了一聲。他用臉側夾著手機,準備空出雙手將甜甜圈收入盤中。

但趁著他換手的功夫, 有人卻快一步將目標拿走。原本瞇著的眼睛睜大,帶著些不可置信。

“誰先拿到就是誰的!”金色長發的女孩一身精致洋裝, 性格囂張跋扈。

這把看了許久的亂步氣的不輕,於是也顧不上電話那邊的聲音,急忙爭搶起來。

那邊的聲音變得亂糟糟的,仔細去聽還能聽到一些和小孩子爭吵似得話題。雖然將情報轉達了,但西格瑪卻一臉擔憂。

他真的聽清楚了嗎?

電話被掛斷,西格瑪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緊接著擡起頭:“要不要再打一個?”

穿著沙色風衣的男人把玩著一把手槍,他笑瞇瞇著伸出手:“辛苦了西格瑪君,亂步知道要怎麽做的。”

偌大的監控室裏只有兩人,西格瑪緊緊皺著眉,眼睛不由自主盯著監控裏的一舉一動。

還好,貨物沒有出現問題。

太宰治又晃悠一圈,隨後才慢悠悠地將拷貝的u盤放進口袋:“好了——然後剩下的就是……噓,和我見面的事情是秘密哦。”

西格瑪咽了咽口水,雖然略有些不滿這家夥的隨意來去,但也沒深究。

他並不清楚太宰治為什麽要拷貝天空賭場的布設圖,明明重中之中的應該是保證戲劇院的安全才對。

難道真的和太宰治說的一樣,只要那邊有亂步就沒有問題嗎。

“討厭的家夥!”身穿偵探衣服的黑發青年氣鼓鼓道,“是我先來的,明明異能體不需要進食,不過是老大叔的惡趣味!”

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喻吉一手扶額,他難得沒有穿著那身和服,而是一身出席正式場合的灰黑色西裝。

聽完亂步的控訴,福澤喻吉先是嘆息一聲,隨後又輕車熟路的開始安撫。而他的對面,笑瞇瞇的森鷗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好久不見福澤閣下。”

“好久不見森醫生。”

兩人雖然不如朋友那般熟絡,但也還算了解彼此。而對方之所以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他們也十分清楚。

話裏話外的試探不斷,兩人雖然都坐著,但談話間也互不多讓。

不再理會那兩人互相試探,被允許多吃一個小蛋糕的亂步,在吃飽喝足後選擇偷偷溜走。

巡邏的人對他也算熟悉,畢竟這短短幾天裏常常露面。

可以逛的地方很多,一不留神就容易走丟。亂步探頭探腦尋找著不起眼的角落,但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喊聲。

“亂步?”與謝野晶子喊住前面偷偷摸摸的人,“你準備去哪裏。”

亂步站直身,裝作四處溜達的樣子:“真是的,這裏的路太多了。”

身穿禮服的與謝野晶子笑而不語,而她身後的宮澤賢治則撓了撓頭表示讚同:“是的亂步先生,這裏的路太覆雜了。”

兩個不認識路的被與謝野晶子帶著回到休息室,因為幾人的到來,原本凝重的氛圍重新開始活動。

“亂步?”國木田獨步站起身來,匯報現在的狀況,“敦那裏目前沒有問題,應該能按照計劃來。”

“嗯。”亂步點了點頭,隨後在空出的沙發上坐下,“太宰呢。”

提到太宰治,國木田獨步又皺緊眉:“他還沒消息,真是的、一聲不吭消失了。”

雖然是譴責的話,但話裏帶著明顯的擔心。以往太宰治雖然不靠譜經常失聯,但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更何況是如今的重要關頭,千萬不要出了意外……

如果是之前,亂步大概會回答“坐牢去了”,但現在太宰治失蹤不見,他確實也不知情。

不過剛剛那通電話讓他有了些頭緒,那家夥大概也有自己的發現吧。

晚上九點又五十分,在安排下,大多人已經回到了住處休息。不過也有燈火通明的樓層,正剛剛開始精彩的夜生活。

無人巡邏的樓道,一陣灰煙飄起,冒著火星的煙頭一明一滅。

“怎麽了立原。”廣津柳浪看見面前人突然回頭,於是下意識掐滅煙頭。

立原道造回頭看了眼,隨後搖頭:“沒什麽廣津先生,沒事的話我先回首領身邊了。”

他剛剛聽見了細微的敲擊鐵管的聲音,雖然毫無規律,但因為異能可以控制鐵的原因,立原道造格外在意那點動靜。

窗戶被關緊上鎖,但這難不倒立原道造。他使用巧妙的手法推開了窗戶,而這一眼就看到了窗戶旁邊掛著人。

沙色的披風被風吹起,那個人雙手雙腳抱著建築外的凸起,十分費力。

“你……在做什麽?”立原道造探出頭去,心情覆雜。

偵探社的那個偵探正以危險的姿勢,從底下爬了上來。這可是五樓,毫無保護措施的話,摔下去怕是就爬不起來了。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腳也踏上窗臺,隨時準備接住人。

而視線對上後,亂步深吸一口氣,直接空出一只手搭了過去。立原道造瞪大眼睛一臉緊張,但等反應過來後,他已經一手抱著人掛在了窗戶外面。

亂步很貼心的把窗戶關上,隨後比出一個向上的手勢。

莫名其妙成為了工具人,立原道造一手夾著人,一手攀著墻壁。所幸亂步並不重,不過繞開那些攝像頭有些麻煩。

成功爬到樓頂後,他才想起頂樓兩層都不對外展示。一臉莫名其妙的同時,立原道造想起了詢問原因:“我們……要做什麽?”

詢問從“你要做什麽”變成了“我們要做什麽”,亂步滿意的點頭,隨後瞇著眼睛尋找。

樓頂一片平坦,可以看到一個大大的停機坪。上面並沒有人看管,因為他們也沒料到還會有人,通過爬墻的手段來樓頂。

但同樣的,樓頂也沒有燈光。四周有些昏暗,迎面刮來的風很大。

身邊人四處看著好像在尋找什麽,立原道造雖然不解,但也有樣學樣的尋找起來。

很快的,一處閃光點吸引了亂步的註意。他直起腰,很快便發現了不對。但不等他出聲,腳底下便是一空。

“餵!”立原道造很快反應過來,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下墜的人。

但同樣的,一陣光芒過後,他也感覺到腳底一空。但很快的,他蜷縮起身還算平穩的落地。

並沒有如預料中的掉到樓下去,立原道造擡頭發現自己還在樓頂,不過被轉移到一個邊角。

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視野裏闖入一個白色的身影。那人先是怪笑幾聲,隨後白色的披風高高飄起,整個人就那樣消失不見。

立原道造還舉著伸出去的手,他頗為頭大的意識到,偵探社的那個偵探,好像在眼皮子底下被拐走了!

先是苦惱如何解釋,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的關系不算好,他要是如實轉告的話,那些人怕是不會相信吧。

真是一個難辦的事,早知道就不摻和了。立原道造用力撓著頭,最後腳步一動還是打算去告訴偵探社。

雖然很不想被“冤枉”,但總不能讓那個偵探遇害。據他所知,江戶川亂步的異能並不是戰鬥類型,四舍五入來說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想法剛剛確定,口袋裏的手機就像是算好時間那樣響起。

“隊長?”立原道造詫異道,但聽完後眼神卻一點點凝重起來,“……我知道了。”

夜晚的風還在繼續,樓頂發生的事情無人提起。

而短暫的失重感後,亂步便很快的反應過來。但很快的,身體數次翻轉的不適感讓他緊皺眉頭。

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快速傳送,他終於算是腳踏實地的站在了地面上。

眼前依舊是一片昏暗,亂步不清楚現在身處何地,他只知道暈眩的感覺讓他快要吐了出來。

有人從暗處走了出來,首先闖入視野的,是那個黑色的毛絨氈帽。

“早有耳聞,亂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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