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院偶遇

關燈
醫院偶遇

倒滿茶水的杯子擺放在桌子上, 冒著熱氣的同時、又散發著陣陣茶香。

有人禮貌的敲了敲門,沒得到回應後便說了聲“打擾了”,然後主動推門進來。

虎杖悠仁看到桌子上的茶和那本展開的書, 出於好奇他探頭看了眼,那常年被翻閱的書裏面,居然沒有任何一個字。

房間主人不在, 但是黑玉犬正蹲在桌子邊。雖然住了有一段時間,但除了一些簡單的必需品外,房間裏的東西少得可憐。

黑玉犬“汪”了一聲, 往窗戶口走去。虎杖悠仁跟了過去, 趴在窗戶上剛好能看見外面站著的人。

禪院惠站在樓底下, 背對著陽光。聽見喊聲這才回頭看去,看清楚是誰後便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那人趴在窗戶上,一陣欲言又止。隨後才長嘆一口氣, 露出一個笑容喊道:“禪院!要出去走走嗎?”

捂了捂耳朵後, 禪院惠擡頭回道:“沒必要那麽大聲, 我能聽見。”

雖然課程結束,但兩人身為咒術師,任務並不少。這種忙裏偷閑的行為, 對勞模虎杖來說十分少見。

簡單的收拾好東西後, 房間門被帶上。005回頭看了眼,詢問道:〖為什麽不帶劇本。〗

劇本是唯一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以往除了意外丟失之外,幾乎都是隨身攜帶。

〖沒必要。〗鹿忍簡單回答道,〖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說話的語氣十分平淡, 這讓005有些意外:〖你不喜歡這裏嗎。〗

鹿忍沒有回答,只是斜眼看去:〖你總是喜歡問一些愚蠢的問題。〗

來到約定地點後, 虎杖悠仁反倒沒了影。等待片刻後,禪院惠才想起還有手機可以聯系。

短信裏,虎杖提到一個地點,並讓他先過去。禪院惠琢磨不透,但輕嘆一聲後還是打開了地圖。

那片區域並不靠近市中心,是一片居住不少人的區域。熱鬧的街道上行人不少,四處尋找後,黑色長發的男人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醫院。

這家醫院是東京很有名的醫院,也是附近最明顯的地標建築。而虎杖悠仁給的地址,便是在這附近。

地圖並沒有明顯標註出路線,在這片居民樓區域,要找一個人十分困難。禪院惠站在醫院側門,剛想撥通電話詢問,迎面就走來兩位年輕的女子。

她們手挽著手,一臉愁容。因為過道並不寬,所以禪院惠需要稍稍側身。

“不知道津美紀怎麽辦,她沒有家人、又出現了這樣的意外。”黑色頭發的女子擔心道,“不過我能借出的錢也不多了,希望能撐過這段時間。”

“是啊,津美紀太可憐了。”

這個熟悉的名字,讓禪院惠稍稍楞神。這是醫院附近,很容易便猜到了是津美紀出現了問題。

他聽過津美紀這個名字,在伏黑惠的口中。

“打擾一下,請問你們是在說伏黑津美紀嗎。”

被突然喊住讓兩人有些意外,但回過頭後,看著來人的長相又放下心來。

“是的,請問你是?”有一人主動開口道。

“我是津美紀的家人,伏黑惠。”禪院惠面不改色說道,“近來才來到東京,請問是津美紀出現了什麽意外嗎。”

“啊!”那人表情激動,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是的,伏黑津美紀因為車禍腿受傷了。我們是她的同事,並沒有人照顧她,所以我們才擔心。”

“如果是津美紀的家人的話,那太好了。”

面前人身著白色襯衫和黑色褲子,留著的黑色長發束腦後,一副十分靠譜的樣子。

“我知道了。”禪院惠點了點頭,“謝謝你們對津美紀的照顧。”

在詢問了伏黑津美紀的病房號後,禪院惠轉頭走進醫院中。而在撥通幾個電話被掛斷後,虎杖悠仁轉而發來短信。

【出現了一些意外,惠可以先到處玩玩。】

醫院中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見不到光的長廊裏,讓人覺得寒冷。

鹿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多管閑事,但想起那個未曾見過的伏黑津美紀,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伏黑惠提及她時,那副柔和下來的表情。

因為劇情的不同,他和伏黑津美紀並不認識。但在另一個世界,他們是家人。

對於家人的含義,禪院惠覺得陌生。他姓禪院,而真希他們也姓禪院,但他卻覺得,禪院並不是他的歸屬。

“找伏黑津美紀?她在拐角處最後一個房間哦。你是她的家人嗎?那麻煩記得提醒一下繳費哦。”護士笑瞇瞇且有耐心的說道。

“謝謝。”

道謝過後,禪院惠先是按照提醒去繳費,隨後才原路返回。

一陣敲門聲後,裏面傳來一個女聲說著“請進”。

房間裏還算明亮,擺著的三張床鋪只住了一人。而最靠近窗戶的那邊,黑色長發、身著病服的身影回過頭來。

伏黑津美紀本以為是同事落下了東西,但沒想到進來的是一個陌生人:“你是?”

禪院惠並沒有回答,他抿著唇、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輕笑一聲後,伏黑津美紀笑著猜測道:“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不是。”

說完便感覺手上空空,看著床邊擺著的水果籃,禪院惠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前來拜訪的自己有些太突然了。

津美紀並不認識面前的人,既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遠房親戚。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又讓她覺得有趣:“我是伏黑津美紀,你呢?”

“伏黑惠。”禪院惠說出口後,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伏黑津美紀有些意外,但她沒有過多諵諷詢問。在面前人松了口氣後,她嘗試著找找話題。

雖然兩人並未見過面,但歸根結底都是好相處的人。005蹲在床邊,仗著伏黑津美紀看不到自己,而滿房間亂竄。

最後,他看到了禪院惠臉上輕松的笑容。那刻,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冒了出來。

在005的提示下,禪院惠找到小刀,削起了蘋果。他的刀功又快又好,手穩穩的、削下來的皮也一大串。

“我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謝謝您的關心。”伏黑津美紀接過蘋果,感謝道。

趁面前人不註意,禪院惠丟了個蘋果給眼巴巴的005,隨後才回答道:“無事,之後會有一個名叫禪院真希的人前來,請不要拒絕她的幫助。”

伏黑津美紀的動作楞住,雖然至今為止他們都很聊得來,但她不覺得一個陌生人會突然伸出援手:“為什麽?”

禪院惠已經站起身來,聞言簡單的留下一句:“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家人吧。”

病房的門被再次帶上,像是解決什麽棘手任務那般,禪院惠長舒一口氣。

〖伏黑津美紀是劇本中未提及的角色,你不與她接觸也沒關系。〗005說道,〖還是說……其實你打心裏,還是很喜歡這裏的?〗

鹿忍只覺得厭煩,這個家夥總是偶爾聰明、偶爾蠢得不像話。

〖少說兩句,不會有人把你當啞巴。〗

〖但除了你之外,對其他人而言我就是啞巴。〗

〖……〗

醫院裏的人大多行色匆匆,所以自然沒人註意到黑發男人的表情變化。但在走過拐角前,身後卻傳來一個詢問的聲音:“五條君?”

禪院惠楞了一下,聽著腳步聲靠近才發覺是喊自己。

那是幾天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婦人,她穿著病服、臉色更為蒼白一些。對上視線後,她露出一個笑容:“真的是你啊,五條君。”

“你來醫院,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禪院太太的表情緊張起來,在面前人搖搖頭後才松了口氣。

“夫人你呢,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禪院惠禮貌回道。

面前人笑吟吟的,好像之前的傷痛一掃而空:“老毛病了。”

自然而然的,禪院惠從一個病房、來到了另一個病房。

這個病房是一個很寬闊的單人病房,朝陽的窗口讓陽光很好的照了進來,透明的輕紗隨風飄動。

攙扶著人在床上坐下後,禪院惠又幹起了削蘋果的任務。而禪院太太就那樣滿面笑容看著他,甚至連蘋果削得好也要誇讚一句。

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將蘋果特地切塊放在盤子裏。

雖然是夏天,但為了排解無聊,床邊放著毛線簍。一條快織完的灰色圍巾放在最上面。

兩人一邊聊著,那條圍巾也在慢慢收工。隨著最後一針落下,兩人的話題也暫時停下。

“能不能麻煩五條君幫忙試試呢,第一次織總是沒有把握的。”禪院太太笑著展開圍巾。

禪院惠點了點頭,剛準備伸出手接過,面前人卻主動拉開圍巾。想了想後,他自己把頭伸了過去。

長長的圍巾圍了幾圈,幹燥溫暖的手順著臉頰整理,長發被溫柔的順在一側。那只手順著長發,一下一下、最後落在了腦袋上。

圍巾的表面有一層細絨,十分柔軟的貼著皮膚。這個季節戴圍巾有些不合時宜,但看著面前人微紅的眼眶、臉上的笑容,禪院惠又真誠道。

“很柔軟、也很暖和。”

禪院太太輕笑一聲,一邊擺擺手、一邊說道:“那送給五條君吧。”

“嗯。”

“我家搬到這附近了,五條君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我家坐坐。”禪院太太說道,雙手交疊放在被子上。

她有些緊張,雖然故作輕松、但是還是不免擔心。

“謝謝您,禪院太太。”禪院惠微微低下頭,錯開面前人的視線,“不久之後我要前往國外定居,短時間怕是不能前去拜訪了。”

“是嗎……是嗎,那太好了。”禪院太太松了口氣,“希望你能夠幸福。”

“請保重身體,太太。”

灰色的圍巾被疊好放在紙袋子裏,然後還有兩個特地塞進來的又大又紅的蘋果。禪院惠扶著人在床上重新坐下,低著頭、彎著腰說道。

“不用送了太太,請照顧好自己。”

手落在門把手上,禪院惠回頭看去。那雙眼睛一直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他們不會再見了。

門被關上,看著一左一右和門神一樣的兩人,禪院惠沈默了。

兩人一左一右隔著一段距離,白發少年咧著唇、擰著眉毛十分討厭的樣子。而另一邊,拎著袋子的高大男人、對於少年的挑釁視若無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