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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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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戰鬥

黑色的影子遍布視野所及之處。

周圍的場景發生改變, 湧動的影子化作新的形狀。身處其中,有一種身體無法控制的下陷感。

羂索瞇著眼睛尋找,同時展開的領域互相抵消。眼見找不到正主, 他只能一邊抵抗的同時,一邊出聲刺激。

“明明只需要再等等,這個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我要發動死滅洄游, 讓更多的人進化。而至於你、禪院惠,我相信你是不同的。”

像是無所顧忌、像是知道自己一定會贏那般,羂索暢所欲言的開始說起自己的計劃。那是一個足夠瘋狂, 足夠覆滅所有人類的計劃。

但禪院惠聞言, 只覺得可笑。羂索的底氣來源, 除了他自己的精心謀劃外,好像還有宿儺存在的原因。

宿儺已經完受肉,自然不可能再通過喚醒虎杖的方法打敗他。詛咒之王再次現世, 那是曾動用上千術師也沒能消滅的存在。

此時禪院惠稍稍有些感謝歷代的十影法持有者, 畢竟因為他們從未召喚過魔虛羅, 才給了羂索自信的底氣。

但鼻腔湧出的血液越來越多,費力將湧上喉嚨的血咽下後,禪院惠重新出現在影子的領域上方。

領域的對拼並沒有持續很久, 兩人都短暫進入術式熔斷的間隙。而剛剛站穩, 一抹血色鋒利刺來。

“禪院老師!”沖過來的粉頭發少年一臉著急,他快步跑過爆炸造成的巨大深坑。

而在虎杖悠仁身後的,是曾經咒靈一方的脹相。

在那只手顫抖著扶住肩膀時,禪院惠恍惚有一種感覺,雙肩也不由自主放松下來。

“沒事了, 請交給我們。”虎杖悠仁趕忙說道。

而配合他的話,機械丸和熊貓也先後下場。少年人挺直背脊、堅定的擋前面。

羂索用指腹擦去臉上的血, 維持著那副笑臉:“真遺憾。”

說著,身著袈裟的身影突然騰高,他打了個響指,兩只龐然大物被召喚出來。

那是兩只記載上的特級咒靈,現身的第一時間就帶來足夠的壓迫感。

對於大部分咒術師而言,能袚除一級咒靈就是極限了。面對特級咒靈,大部分人甚至沒有一戰之力。

但那些少年臉上沒有害怕,均神情嚴肅的開始交流如何配合。

機械摩挲的聲音響起,禪院惠接過三輪霞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再擡頭時,身姿颯爽的身影就站在了坑洞上方。九十九由基撩了下長發,露出一個笑容:“需要幫助嗎,各位。”

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參戰。

禪院惠遠離戰場中心,因此也看到了從薨星宮走出的天元大人。

比起上次見面,天元的長相更加靠近咒靈。對上視線後,天元緩緩走了過來。

“只有除掉羂索,這一切才會結束。”天元這樣說道。

在各種嘈雜的交戰聲中,禪院惠斜眼看著那個面目怪異的“咒靈”:“不,我覺得倒是有更簡單的方法。”

空中投下一個影子,同鵺一同落下的是伏黑惠和真希兩人。而沒多久,脫下外套狂奔而至的東堂,一眼就鎖定了虎杖悠仁。

“兄弟!”

聞言,脹相的表情變得奇怪。在毫不猶豫使用赤血操術擋住東堂後,他露出一個輕蔑的挑釁表情。

在真希的示意下,剛剛落地的伏黑惠著急上前查看傷者。但不等他召喚円鹿,有一只略顯滾燙的手就按在他手腕處。

“節省咒力。”禪院惠簡單說道,隨後一手按在伏黑惠肩頭,“待在我身邊。”

伏黑惠不理解這話的含義,他先是焦急的看了眼那邊的戰況,在確定有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在場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乙骨學長已經去支援五條老師了,其他一級以下的咒術師已經離開了東京,其他的都在還算安全的地方。”伏黑惠一邊觀察著身邊人表情,一邊把已知的情報說出。

而同步傳遞消息的烏鴉,正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樹梢上。

禪院惠點了點頭算是回覆,他雙手環抱胸前,雖然後背挺直,但亂了的呼吸可以看見明顯的胸腔起伏。

他不再理會天元意味深長的話,也故意忽視伏黑惠擔心的目光。綠色的眼眸微微閉上,好像在休息那般。

但只要伸手觸摸就能發現不對,因為不管是額頭還是手臂的體溫,都有些不正常的過高。

就好像近距離接受高溫火焰炙烤那般。

閉上眼睛後,腦海裏並沒有變成漆黑一片,反倒是如同幻燈片那樣,播放著一些熟悉而陌生的場景。

在這種緊要關頭,他好像睡著了。

鹿忍並不著急,像是一個看客那般,看著那些“記憶”。

古老的宅邸當中,成群的仆人一一跪下,而不簇擁在中間的孩子,身穿花紋精致的定制和服。

那張略顯圓潤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個小大人一樣板著臉。但聽到有人喚他時,那雙綠色的眼睛又會在轉頭的同時瞪大。

“惠,不要松懈。”

“知道了家主大人。”

被稱為惠的孩子換上更便利的衣服,隨即走入一個漆黑的、滿是低級咒靈的房間。

這是特殊的訓練,是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激發的潛能。

他是孤獨的,但明明身邊總有成群的仆人為伴。從影子中召喚的玉犬,就是他唯一可以說話的朋友。

〖005,我只能一直待在這裏嗎?〗

〖我不喜歡……005,我真的是被父親賣給禪院家、但其實父母還活著嗎?〗

〖我討厭直哉,他又在飯裏放了其他東西。如果我自己溜走的話,會怎麽樣?〗

不過八九歲的孩童,在幫助下爬上了高高的圍墻。他短暫的見到了外面的世界,而等回到那個壓抑地方時,得到的卻是那些無辜仆從受罰的消息。

森嚴壓抑的規則,拘束著那個有天賦的孩子。但禪院家的“腐爛”,根本就培養不出心性正常的孩子。

綠色的眼睛再次睜開,圍在身邊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些。

“快解開魔虛羅的召喚!不然你會死的!”與幸吉收到五條悟的消息,於是急忙喊道。

“讓他等我,我馬上過來。讓他相信我——”

五條悟的聲音有些不穩,匆匆留下一句後,聯系就被打斷。

與幸吉將話重覆一遍,但放下雙手的人,反而堅持往前走著。

要他相信五條悟一個人也能解決的話,那一開始他就不會召喚魔虛羅。禪院惠四處尋找著,高專一片狼藉,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面前。

“夏油傑已經被天元大人的結界控制住了,你快坐下來啊!”真希的眼鏡碎了一個鏡片,她急忙喊道。

或許是因為對惠很熟悉,情急之下她也毫無心理負擔的喊了出來。

黑發青年雖然站著,但臉色十分慘白。於是順著下頜淌下的血液,就變得十分刺眼。

黑色在蔓延,禪院惠操控著影子,將那所謂的結界包裹起來。黑色的繭慢慢形成,隨後被吞入影中世界。

他對上天元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後咳嗽著吐出大口血液的同時,又露出一個笑容。

但這副慘狀,讓這個笑容變得滲人。

虎杖悠仁顫抖著手抓住禪院惠的手腕:“已經夠了,已經足夠了。”

他重覆兩遍,但是卻沒有傳入面前人的耳中。滾燙的皮膚顯得有些不正常,但更不正常的是那張臉上的表情。

噌的一聲,一個熟悉的白發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眾人像是看到主心骨那般,紛紛松了口氣。

雖然五條悟身上都是傷口的痕跡,但在反轉術式的治療下,那只是看著可怕而已。

五條悟快速確定了這邊的情況,隨後大步邁了過去。他雙手抓住禪院惠的肩膀,神情凝重的說道:“現在、立刻馬上!解除魔虛羅的召喚。”

那雙略顯渾濁的綠色眼眸沒有聚焦,但良久之後他還是擡起了頭。

禪院惠吐出一口氣,嘴裏都是鐵銹味道。他伸手推開五條悟的手,目標明確的邁過腳底下碎石。

他一邊走,一邊伸出雙手。伏黑惠意識到不對,他急忙喊道:“等等!五條老師!那不是解除的手勢。”

與伏黑惠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另一個相似但不同的聲音:“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那略有些長的名字被準確喊出,緊接著地上的影子融成一片,巨大的身軀再現。

魔虛羅咆哮著,如同上一次登場那般憤怒。然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就伸出一只手,將面前的主人恰著舉起。

禪院惠沒有躲避,被大力握住後也順從著低下頭。

〖啊啊啊!你這個無理取鬧的家夥,我真的服了你了。〗005的聲音不出意諵諷料傳來,〖我絕對會將你和宿儺一起,撕成碎片!〗

〖節省點力氣吧。〗鹿忍低聲回道,〖去,把天元和宿儺一樣吃了。〗

那個聲音詭異的停了下來,隨後又疑惑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把宿儺吃了。〗

鹿忍不受控制的想要嘲笑005的愚笨,但一笑就牽扯著內臟的拉扯。

那感覺無異於拿刀快速捅著。

發覺魔虛羅的目標後,眾人都十分意外。最快反應過來的九十九由基立馬上前,但影子像是能夠預料到她的想法那般,靈活的組成黑色屏障。

就像是展開的領域那般,地面上溢開大面積黑色。在其中連保持站立都有些困難,更別提搭救。

五條悟站在半空,雙手起勢後又開始猶豫。這一招下去,魔虛羅大概會消失,但也是因為其主人死去而消失。

有所顧忌之下,就失去了先機。

黑色的影子如同張大的口,囫圇將無法反抗的天元吞沒。

解決問題,要從根源上解決。

魔虛羅的身形像是開始融化那般,一點點融入影中。但它卻像是能夠思考那般,緩緩回頭看向所有人。

影子化作淤泥、將魔虛羅龐大的身軀吞沒,連帶著他手上依舊緊握的人。

五條悟快步上前,他半蹲著伸手撈住那只手,但無論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將人撈出。

淤泥還在擴大,連帶著周圍的碎石和殘損建築。但人站在上面,除了無法行動外,並沒有其他影響。

但正因為無法行動,才眼見著這焦急的一幕無法幫忙。虎杖悠仁手腳並用,但也只前進了一點。

伏黑惠是唯一一個如履平地的,但地面看著十分柔軟,他踉蹌著也跑了過去。

他想起禪院惠在耳邊低聲說的那句:“如果出現意外,就交給你。”

於是在靠近後,看著那閉著眼的臉,他雙手合攏:“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強行張開的領域並無作用,五條悟看著身邊人額頭滑落的汗水,慢慢擡起了頭。

他松開了手,任由那個人一點點下墜。

就像他來到這個世界那般悄無聲息一樣,總感覺禪院惠應該悄無聲息、毫無痕跡的離去。

但剛剛松開的手就被另一雙手死死握住,伏黑惠對上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不行,哪怕硝子小姐不在,還有円鹿。”

円鹿是禪院惠輔助他調伏的,伏黑惠覺得、円鹿的存在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黑色的影子再次開始湧動,緊接著化作玉犬的虛影。它頂著伏黑惠的手,一次又一次。

黑色的影子已經淹沒禪院惠的脖頸,馬上就要沒其口鼻。伏黑惠隱約明白什麽,他深深低著頭,這才明白五條悟那個表情的含義。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

最強的六眼並沒有回答,但沈默肯定了一切。

黑色的發頂也被吞沒,看著逐漸變回正常的地面,伏黑惠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伏黑!”虎杖悠仁終於成功走了過來,他焦急的看來,但原地什麽也沒留下。

“禪院……老師呢?”

五條悟站起身來,他“嘛”了一聲,一手搭在伏黑惠的頭頂:“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氣氛一時之間十分沈重,大家好像默契的想到同一點,但又無人直白提出。

一片狼藉的東京,在咒術師清掃完那些低級咒靈後,恢覆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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