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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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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的想法

在那個巨大的帳布下後後, 虎杖悠仁才發現如今的情況有多嚴峻。

咒術師的首先任務是找到封印著五條悟的獄門疆,在解救五條悟的同時,還要應付不少詛咒師。

迫於最強五條悟的壓迫, 詛咒師一直低調做人。如今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他們巴不得再把事情鬧大一些。

以名古屋為中心點,一個直徑近千米的帳被布下。帳中的普通人可以出入, 但咒靈會被困住。

在那個幕後主使將獄門疆帶出帳之前,他們必須找到那個人,並將獄門疆奪回。

“在帳消失前, 大家分散開來尋找。無論是誰發現了, 都要通知其他咒術師。”一個聲音從完好的廣播中傳出, 數只黑色的烏鴉停在各處。

進入帳中的咒術師越來越多,而帳內帳外,都多得是騷擾的詛咒師和咒靈。

但除了錯綜覆雜的地下區域之外, 光地面上的高樓建築就不少, 尋找一個人著實有些困難。

數個改造人盤踞在車站口, 隨後一個黑色的影子快速竄過,然後原地徒留一灘不明液體。

“去吧,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粉發的少年低聲說道, 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惋惜。

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離開帳的範圍, 帳外面肯定會有輔助監管,能夠接應這個可憐的幸存者。

電話不知道為何無法撥通,虎杖悠仁再次嘗試後,嘆息一聲將公共電話亭的門帶上。

雖然知道其他咒術師大概在不遠處,但是他不敢主動去尋找。

因為他帶著一個被通緝的人。

似乎猜到了他的擔憂, 靠在廣告牌背光處的黑發男人說了句:“可以分頭行動。”

虎杖悠仁搖了搖頭,他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不, 現在不是分開的時機。”

說著,粉發的少年又突然反應過來:“對了,傷口要處理一下嗎?”

對上那個黑色頭發、使用赤血操術的奇怪人時,虎杖悠仁一度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裏。但重傷失去意識後,再次醒來身體已經被治療了。

不用詢問也知道,這些要多虧那個沈默無言的人。

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禪院惠的身上還留有傷口。思來想去,虎杖悠仁只能猜測:大概是咒力不足以支撐召喚其他式神。

看著一直待在主人身邊的玉犬,他才會稍微放心一些。不過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在心中暗中盤算,在禪院老師恢覆期間,要起到守護的作用。

兩人暫時同行,行走在偏僻地方的同時,又特地避開那些咒術師。

〖你要做什麽。〗慢步跟上前面身影後,005詢問道。

他很滿意現在可以自由活動的身體,不過那家夥總是摸他的腦袋,像對待寵物那般。

禪院惠躍過一處路障,隨口回了句:〖不知道。〗

虎杖悠仁並沒有詢問要去哪裏,或許他已經默認了他們正在尋找獄門疆。

但他們其實一直在亂逛,除了順手處理一些咒靈、護送幸存者之外,並沒有實際行動。

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名古屋地區,因此偌大的城市,仿佛變成一座空城。

兩邊的街道上,還算完好的店鋪按時亮起了燈。隨著入夜,原本就安靜的街道上,更加死寂。

昏黃的燈光底下,圓形的桌子上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不問自取確實沒有禮貌,但在再三感謝、並保證之後會付錢後,虎杖悠仁挑選了一些食物。

一天不吃不喝也沒什麽,但他身後的人臉色蒼白,感覺不吃點什麽,下一秒就要直楞楞倒下去了。

沒放糖的咖啡被往前推了推,虎杖悠仁一如既往的細心:“是沒加糖的,對吧。”

溫度透過杯子傳遞過來,咖啡苦澀的味道在鼻尖蔓延。禪院惠喝了口,神色有所緩和。

“特地躲著大家的體驗,還真是稀奇。”虎杖悠仁苦中作樂的說道,臉上是直爽的笑容,“希望在天亮之前能找到五條老師。”

這個想法不切實際的,不過禪院惠並沒有點醒面前的人。就夏油傑那個謹慎的程度,現在怕是早就離開了帳的範圍。

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後,禪院惠放下了杯子。他並沒有轉過頭,但卻十分篤定道:“有人來了。”

虎杖悠仁警惕起來,他不知道來的人是敵是友,於是只能握緊臨時充當武器的鐵棍。

這鐵棍還是隨手掰下來的,雖然生銹了,但還算堅固。

漆黑的走廊道傳來腳步聲,那邊因為大半建築受損,因此並沒有燈。來人不急不慢的靠近,像是擁有自信不會讓兩人逃脫那般。

粉發的少年站在前面,緊張的看向樓道口。

來人一頭黑色短發,面無表情的臉上是深深的黑眼圈、以及一副頹廢的氣勢。就好像連續加班後,怨氣十足的社畜那般。

黑發少年背著黑色長條帆布袋,身後跟著一個四肢纖細的機械人。而那機械人的作用好像只是帶路那般,在前面人停下腳步後,它就暗自縮到黑暗之中。

禪院惠擡頭看去,剛好看到那雙眼睛探究似的看來。黑發少年緩緩拔道,語氣平淡道:“虎杖悠仁、現在由我執行,你的死刑。”

虎杖悠仁如臨大敵,他下意識覺得面前的人不是敵人,但是如今的狀況卻有些不對。

“等、等等!”虎杖悠仁舉起一手,“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死刑的話……能不能晚點?”

這副商量的語氣,讓來人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但他還是拒絕了:“不行,不過你要做什麽,可以告訴我。”

擋在前面的人猝不及防回頭,禪院惠還維持著靠坐的姿勢,隨後聽見粉發少年認真的保證:“不用擔心,只要和大家解釋,大家就會明白的。在這之前,我會保護好你的。”

那副真摯的表情,讓禪院惠微微楞住。他沒想到虎杖悠仁擔心的是這個,雖然外表看著有些狼狽,但他還沒淪落到誰都可以欺負的地步。

比起懸在頭頂的死刑,性情直率的少年只擔心那個單方面立下的保證。

心中不免觸動,淡綠色的眼眸閉了閉:“先顧你自己。”

“啊啊,好像是這樣。”虎杖悠仁又雙手合十,一副“行行好”的表情,“就通融一下?”

他並不害怕死亡,他所害怕的,是在死之前沒替身後的人向大家解釋。如果自己不去告訴大家的話,就身後人沈悶的性格,大概會默默攬下不屬於自己的罪責。

乙骨憂太輕嘆一聲,像是短暫糾結了幾秒,隨後不再猶豫。

室內的東西隨著兩人追逐的動作,變得亂七八糟。但室內的空間本就有限,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退路被一點點截斷。

喘息著躲避的同時,虎杖悠仁朝那個還坐著的人大聲喊道:“禪院老師!你先……”

話還未說完,鋒利的刀尖直接從他背後捅穿心臟。

那張表情生動的臉沾上血跡,有光的雙眼變得黯淡——

禪院惠垂下眼眸,但餘光依舊可以看見,虎杖悠仁被黑發少年拖著走過來。

鋪著光滑瓷磚的地面,拖延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而就在虎杖悠仁死後的一分鐘,原本停止跳動的心臟又恢覆平穩跳動。

乙骨憂太站起身來,剛好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眼睛主人一手撐著下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讓他看著有些狼狽,但氣勢卻不容忽視。

“不動手嗎。”禪院惠問了句,“執行對我的死刑。”

將剛死一次、還未醒來的虎杖悠仁安頓好後,乙骨憂太在座位上坐下。他看著十分疲憊,坐下之後一邊揉著鼻梁,一邊才開口解釋。

“高層對你並沒有下達死刑的命令,似乎是在五條家和禪院家的施壓下,才只是通緝。”乙骨憂太解釋道。

不過最根本的原因是,五條悟如今被封印,他們也沒自信到,覺得誰都能殺死十影法的持有者。

不過虎杖悠仁就不一樣了。

這點禪院惠也想到了,於是他頷首算是回答。乙骨憂太打量著桌子對面的人,片刻後才主動開口:“你就是禪院老師吧,我有聽五條老師說過。”

禪院惠單手敲著桌子,更正道:“不,我現在算是叛徒吧。”

黑發少年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原來是這樣”的表情。不過思索著,他還是認真回道:“但是五條老師說,無論發生什麽,禪院老師都是值得信任的存在。”

“五條老師特意找過我,他說之後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在相信自己的判斷之外,還可以請教你。”

面前人一副就應該是這樣的表情,禪院惠聞言微微楞神,隨後無奈扶額:“別這樣相信我。”

乙骨憂太眨了眨眼睛,依舊還沈浸在:這個禪院老師和伏黑同學,真的很像的震驚之中。

“因為我很相信五條老師,就像五條老師相信你一樣。”

面前突然冒出某白發青年不著調的笑容,禪院惠摩挲著衣角,態度最終還是有所轉變。

“獄門疆已經被帶離了,告訴他們不用找了。”禪院惠站起身,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但解救五條悟還有其他辦法,去尋找吧。”

又看了眼還未醒來的虎杖悠仁後,黑發男人動身準備離開。就像他安靜寡言的性格一樣,他的離去也是靜悄悄的。

乙骨憂太若有所諵諷思,但最終還是沒有出口挽留。

〖這一切,都是在你的安排當中嗎?005。〗

〖不……〗

這算是——意外之喜吧,他可沒有那樣聰明的頭腦,可以未蔔先知。只能說聰明的人都容易多想,也往往容易被直白真率的人所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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