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法庭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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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法庭失控
季樺自視甚高，在他眼裏任何人都應該被他踩在腳底下，所以當易梓旬處處表現得比他強時，他才會心生嫉妒，將其除之而後快。
於他而言，讓那些他看不起的人來審判他，是對他人格的侮辱，心靈的踐踏。
季樺的笑意像被冰封住似的僵在臉上，他望著夏裏，表情有些瘆人：“小裏，是他說的這樣嗎？”
“是。”夏裏沒有表現出半分懼意和猶豫，“你作惡多端，理應接受審判定罪。至於我的想法，說實話，比起擁有你這樣的父親，我更願意做一位孤兒。你所做的事情讓我感到羞恥。”
“是嗎？”季樺擡頭看向籠頂，臉上的笑意霎時消失，眸光陡然陰冷，“那你們就祈禱能將我順利送到法庭上吧。”
離開監獄後，夏裏打算去看看白玉，見淩暮一直跟著他，他回頭道：“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
“嗯。”淩暮點點頭，“抱歉，剛才沒經過你的允許就那樣說。”
他知道夏裏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可自己看到季樺就忍不住想將心裏的恨發洩出來，恨不能用最惡毒的話語刺死對方。
“你不用愧疚，事實如此。”夏裏道，“我和季樺說白了不過是有點血緣的陌生人，他害得司國滅亡，害得你父母雙亡，是個人都會惡心他。”
夏裏其實還想說要不是季樺他和淩暮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們會恩愛有加，白頭偕老，可轉念一想，如果沒有那個覆仇計劃，倆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遇見，至死都還是陌生人。
當季樺在淩暮心裏種下仇恨的種子時，他們就註定會遇到，註定兵刃相向。
夏裏望著淩暮，他想起對方自爆前的微笑，那時候對方在想什麽呢？
倆人很快到了白玉的住處，夏裏推開門：“媽吃飯沒？”
白玉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十分疲憊：“你打算怎麽處置季樺？”
“送到法庭審判。”夏裏並不想隱瞞白玉，即使他知道這個結果對方無法接受，試問誰又能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眼睜睜去死。
“我不同意，季樺可是你親生父親啊！”白玉情緒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媽！狠心的人難道不是季樺嗎？如果不是他，事情會變成這樣嗎？”夏裏雖然很心疼白玉，但從未想過在此事上妥協，“我這個決定已經很仁慈了。”
“反正我不同意！如果你要殺他，那我也不活了！”白玉道，“他是犯了些錯，可那些人不是能覆活嗎？科技那麽發達，只要花錢把他們覆活就行了啊。”
夏裏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多年才發現自己的母親竟然是一個是非不分的戀愛腦，他眼睛有些酸澀，聲音變成了哭腔：“媽，不是每個人都能覆活的。你知道淩暮幾歲沒的爸媽嗎？明明應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他卻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在他面前，沒人救他們……一場大火後屍骨無存，他們覆活不了了。好，即使人能覆活，可心裏的傷又該如何愈合？”
“我……”白玉嘴唇抖動，哭了起來。
夏裏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您好好休息吧，審判三天後開始，可以去見他最後一面。”
出門時，淩暮走在後面，他看到夏裏擡手抹了抹眼睛，可能眼淚還是沒法回到眼眶裏吧。
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淩暮將夏裏送到了宮殿外，獨自回了家。
經過剛才的事，他才知道夏裏堅決要“審判”季樺，原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
雖說夏裏對季樺沒有父子之情，可白玉卻對其愛得深沈。
季樺如果死了，白玉又該如何原諒夏裏呢？
淩暮想或許他退一步，夏裏便不會如此為難，可他做不到，午夜夢回，他便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熊熊大火不斷燃燒著，燒紅了他的眼睛，他無法放下仇恨，也做不到對仇人慷慨。
那些官員最後妥協了，選擇擁護夏裏。
三天後，星際最大的法庭上坐滿了人，可眾人等了許久季樺都沒有出現。
夏裏坐在席上，心裏萌生了不好的預感，他朝徐帆道：“去看看怎麽回事。”
徐帆起身出去了一圈，沒一會便又回來了：“好像是女王攔在外面，不讓士兵帶季樺出監獄。”
“命人暫時將女王圈禁起來。”夏裏雙手交疊，閉眼靠在椅子上，看起來很冷靜。
盡管夏裏隱藏得很好，淩暮還是發現了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到了開庭時間，依舊不見季樺，觀眾席躁動起來，有人語氣輕佻道：“夏裏現在可是雲國國王，手握獸人兵團呢。他怎麽可能會讓人審判自己的親生父親。”
有人附和：“對啊，我本來想過來看看這場戲，沒想到主角都不出場。”
“還審判，笑死人了，季樺現在指不定在家吃著山珍海味呢。害死幾個人算什麽，人家有錢覆活那些人。”
“安靜！”門口處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法庭內混亂的議論聲，夏裏回頭，便見計姜闊步朝他走來。
淩暮一看到計姜，就如同一只獵豹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了自己的領地，全身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眼神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計姜身上，仿佛要透過對方的每一寸肌膚，洞察其內心深處的想法。
“計姜，你怎麽來了？”夏裏道。
倆人自島上一別便沒再見過面，上次雲國與星盟一戰，若不是計姜為星盟的人研制出了獸人，恐怕整個星際已經是季樺的囊中之物了。
“我看了雲國發出審判季樺的公告就來了。”計姜掃過淩暮的面龐，嘴角微抿，似乎有些猶豫。
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話語，在他心中轉了幾個彎，最終化作一縷輕風，悄然收回。隨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柔和而堅定，“小裏我有話對你說，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你想說什麽等庭審結束再說吧。”夏裏內心其實已隱約窺見到計姜即將開口的言辭，無非就是勸他三思，不要審判季樺的話。
見夏裏似乎心意已決，計姜也顧不得場所了：“小裏，我不希望你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是他淩暮確實很慘，但是他做了那麽多報覆你的事情還不夠嗎？非要弄得你也失去親人才開心嗎？你如果想讓季樺贖罪，可以關他一輩子。你殺了他，你媽媽會原諒你嗎？你這一輩子就只會活在愧疚裏。”
計姜說話間，淩暮全程都在看夏裏。他明知道這是一道無解的題，卻在等待著答案。
這時徐帆匆匆走了過來，附在夏裏耳邊說了一句話。
“什麽？孫時好大的膽子，立即派人把他們抓回來。”自己一時疏忽讓孫時鉆了空子，救走了季樺，心中雖有氣憤，但夏裏已不像從前那般急躁，他平靜地思考著孫時的藏身之處。
季樺逃走的消息不脛而走，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幾分鐘的功夫整個星際都知道了。
夏裏陷入了輿論之中，大家都在說他是故意演戲給公眾看的，網絡上無數惡言惡語像潮水般湧向他。
法庭上的觀眾情緒突然失控，原本安靜肅穆的法庭瞬間變得喧鬧起來。觀眾們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有的甚至跑下觀眾席，情緒激動地指著夏裏，要求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法官和法警們急忙上前制止，試圖恢覆法庭的秩序，但觀眾們情緒激動，難以平息。
夏裏站在席上，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面，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試圖開口說話，但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眾人的喧嘩聲中。整個法庭仿佛變成了一個失控的戰場，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立場和觀點而吶喊，場面一度失控。
“我們先出去吧。”淩暮伸手握住夏裏冰涼的手，把人護在身邊，士兵用武器為他們在人群中劃出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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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樺自視甚高，在他眼裏任何人都應該被他踩在腳底下，所以當易梓旬處處表現得比他強時，他才會心生嫉妒，將其除之而後快。
於他而言，讓那些他看不起的人來審判他，是對他人格的侮辱，心靈的踐踏。
季樺的笑意像被冰封住似的僵在臉上，他望著夏裏，表情有些瘆人：“小裏，是他說的這樣嗎？”
“是。”夏裏沒有表現出半分懼意和猶豫，“你作惡多端，理應接受審判定罪。至於我的想法，說實話，比起擁有你這樣的父親，我更願意做一位孤兒。你所做的事情讓我感到羞恥。”
“是嗎？”季樺擡頭看向籠頂，臉上的笑意霎時消失，眸光陡然陰冷，“那你們就祈禱能將我順利送到法庭上吧。”
離開監獄後，夏裏打算去看看白玉，見淩暮一直跟著他，他回頭道：“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
“嗯。”淩暮點點頭，“抱歉，剛才沒經過你的允許就那樣說。”
他知道夏裏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可自己看到季樺就忍不住想將心裏的恨發洩出來，恨不能用最惡毒的話語刺死對方。
“你不用愧疚，事實如此。”夏裏道，“我和季樺說白了不過是有點血緣的陌生人，他害得司國滅亡，害得你父母雙亡，是個人都會惡心他。”
夏裏其實還想說要不是季樺他和淩暮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們會恩愛有加，白頭偕老，可轉念一想，如果沒有那個覆仇計劃，倆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遇見，至死都還是陌生人。
當季樺在淩暮心裏種下仇恨的種子時，他們就註定會遇到，註定兵刃相向。
夏裏望著淩暮，他想起對方自爆前的微笑，那時候對方在想什麽呢？
倆人很快到了白玉的住處，夏裏推開門：“媽吃飯沒？”
白玉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十分疲憊：“你打算怎麽處置季樺？”
“送到法庭審判。”夏裏並不想隱瞞白玉，即使他知道這個結果對方無法接受，試問誰又能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眼睜睜去死。
“我不同意，季樺可是你親生父親啊！”白玉情緒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媽！狠心的人難道不是季樺嗎？如果不是他，事情會變成這樣嗎？”夏裏雖然很心疼白玉，但從未想過在此事上妥協，“我這個決定已經很仁慈了。”
“反正我不同意！如果你要殺他，那我也不活了！”白玉道，“他是犯了些錯，可那些人不是能覆活嗎？科技那麽發達，只要花錢把他們覆活就行了啊。”
夏裏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多年才發現自己的母親竟然是一個是非不分的戀愛腦，他眼睛有些酸澀，聲音變成了哭腔：“媽，不是每個人都能覆活的。你知道淩暮幾歲沒的爸媽嗎？明明應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他卻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在他面前，沒人救他們……一場大火後屍骨無存，他們覆活不了了。好，即使人能覆活，可心裏的傷又該如何愈合？”
“我……”白玉嘴唇抖動，哭了起來。
夏裏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您好好休息吧，審判三天後開始，可以去見他最後一面。”
出門時，淩暮走在後面，他看到夏裏擡手抹了抹眼睛，可能眼淚還是沒法回到眼眶裏吧。
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淩暮將夏裏送到了宮殿外，獨自回了家。
經過剛才的事，他才知道夏裏堅決要“審判”季樺，原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他。
雖說夏裏對季樺沒有父子之情，可白玉卻對其愛得深沈。
季樺如果死了，白玉又該如何原諒夏裏呢？
淩暮想或許他退一步，夏裏便不會如此為難，可他做不到，午夜夢回，他便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熊熊大火不斷燃燒著，燒紅了他的眼睛，他無法放下仇恨，也做不到對仇人慷慨。
那些官員最後妥協了，選擇擁護夏裏。
三天後，星際最大的法庭上坐滿了人，可眾人等了許久季樺都沒有出現。
夏裏坐在席上，心裏萌生了不好的預感，他朝徐帆道：“去看看怎麽回事。”
徐帆起身出去了一圈，沒一會便又回來了：“好像是女王攔在外面，不讓士兵帶季樺出監獄。”
“命人暫時將女王圈禁起來。”夏裏雙手交疊，閉眼靠在椅子上，看起來很冷靜。
盡管夏裏隱藏得很好，淩暮還是發現了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到了開庭時間，依舊不見季樺，觀眾席躁動起來，有人語氣輕佻道：“夏裏現在可是雲國國王，手握獸人兵團呢。他怎麽可能會讓人審判自己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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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審判，笑死人了，季樺現在指不定在家吃著山珍海味呢。害死幾個人算什麽，人家有錢覆活那些人。”
“安靜！”門口處突然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法庭內混亂的議論聲，夏裏回頭，便見計姜闊步朝他走來。
淩暮一看到計姜，就如同一只獵豹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了自己的領地，全身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眼神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計姜身上，仿佛要透過對方的每一寸肌膚，洞察其內心深處的想法。
“計姜，你怎麽來了？”夏裏道。
倆人自島上一別便沒再見過面，上次雲國與星盟一戰，若不是計姜為星盟的人研制出了獸人，恐怕整個星際已經是季樺的囊中之物了。
“我看了雲國發出審判季樺的公告就來了。”計姜掃過淩暮的面龐，嘴角微抿，似乎有些猶豫。
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話語，在他心中轉了幾個彎，最終化作一縷輕風，悄然收回。隨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柔和而堅定，“小裏我有話對你說，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你想說什麽等庭審結束再說吧。”夏裏內心其實已隱約窺見到計姜即將開口的言辭，無非就是勸他三思，不要審判季樺的話。
見夏裏似乎心意已決，計姜也顧不得場所了：“小裏，我不希望你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是他淩暮確實很慘，但是他做了那麽多報覆你的事情還不夠嗎？非要弄得你也失去親人才開心嗎？你如果想讓季樺贖罪，可以關他一輩子。你殺了他，你媽媽會原諒你嗎？你這一輩子就只會活在愧疚裏。”
計姜說話間，淩暮全程都在看夏裏。他明知道這是一道無解的題，卻在等待著答案。
這時徐帆匆匆走了過來，附在夏裏耳邊說了一句話。
“什麽？孫時好大的膽子，立即派人把他們抓回來。”自己一時疏忽讓孫時鉆了空子，救走了季樺，心中雖有氣憤，但夏裏已不像從前那般急躁，他平靜地思考著孫時的藏身之處。
季樺逃走的消息不脛而走，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幾分鐘的功夫整個星際都知道了。
夏裏陷入了輿論之中，大家都在說他是故意演戲給公眾看的，網絡上無數惡言惡語像潮水般湧向他。
法庭上的觀眾情緒突然失控，原本安靜肅穆的法庭瞬間變得喧鬧起來。觀眾們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有的甚至跑下觀眾席，情緒激動地指著夏裏，要求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法官和法警們急忙上前制止，試圖恢覆法庭的秩序，但觀眾們情緒激動，難以平息。
夏裏站在席上，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面，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試圖開口說話，但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眾人的喧嘩聲中。整個法庭仿佛變成了一個失控的戰場，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立場和觀點而吶喊，場面一度失控。
“我們先出去吧。”淩暮伸手握住夏裏冰涼的手，把人護在身邊，士兵用武器為他們在人群中劃出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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