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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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十
兩個人莫名地，開始比誰更能吃，林今吃到中後期已經撐的不行了，這兩個人竟然還在讓上菜。
“再點兩份肥牛？”青言禮挑釁，要打嗝生生被咽下去，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肉。
陸博斯不甘落後，臉被辣的通紅，手上動作不停，嘴也不停，馬上就要應下青言禮的話，被林今眼疾手快地阻止，
“夠了，給別人留點兒東西吧，等會出去就吐，白吃。把桌上的吃完都算你們厲害，還點？”
林今發話，陸博斯百分百順從，不讓點他就跟青言禮搶著吃桌上的。林今看著無語，一個CEO，一個海歸，擱這兒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這場鬧劇持續了兩個小時之久。
“你開車了嗎？要送你一程不？”三人站在路邊，林今註意到陸博斯狀態不太對，但看到青言禮一個人，出於禮貌詢問。
青言禮此時撐的不行，勉強維持住風度，“可以…”
“快走。”陸博斯閉眼蹙眉，整個人都是虛的，聽到林今還要送青言禮，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拉著林今就往一邊走。
“誒，好歹等他上了車再走吧。”林今站定，覺得不妥，叫了家裏的司機，“那個我不太方便送你，不過我讓司機過來了，就十幾分鐘。”
“陸先生要是不舒服你就帶他先走吧，我改天再來找你。”青言禮以退為進，虛靠在門口的大樹邊兒，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突然跟陸博斯的警惕的眼神撞上。
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那邊燈線太暗，也不知道陸博斯看清沒有。
林今註意到陸博斯表情越來越難看，也不再多作停留，扶著他上了車，“那我們先走了，應該快到了！”
沒了青言禮煩人的氣息，陸博斯合上眼，胃裏翻江倒海，仿佛是有十幾臺絞肉機在絞，他無意識蜷縮起來。
“怎麽了？”林今餘光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不免擔憂道。
“沒…沒事…”陸博斯還在硬撐，短短三個字跟要了命似的，氣若游絲。
不行，太痛了，陸博斯使勁掐自己，咬緊牙關，努力把自己縮在一起，想要盡可能地把肚子窩起來，這樣能稍微緩解一點。
“唰——”
林今一個漂移把車子停在路邊，用力掰開陸博斯的手，看著掐出來的青紫，眼裏只有心疼，“肚子痛？”
“沒…”
“還騙我！你想想你之前是怎麽答應我的！”林今厲色道，果然還是說不聽，有事又是自己一個人硬抗，“不能吃辣是不是？”
陸博斯本下意識想反駁，痛苦中看到林今慍色的臉，又想到青言禮無聲地話，他老老實實點頭。
“不能吃辣你吃那麽多幹什麽！你還跟青言禮在那兒比誰吃的多，要不是我攔著沒讓你們多點，你是不是打算吃到他吃不下？你腦子有病啊這麽折騰自己！”
林今發火純粹就是因為陸博斯根本不愛惜自己，隨隨便便折騰自己得這麽慘，而他跟腦子缺根筋眼睛是瞎的一樣，竟然沒有發現。
陸博斯臉疼的煞白，五官皺在一起，看著可憐又可悲，“對不起…”
都這樣了竟然還道歉！
林今舍不得再繼續責備他，重新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忍忍，馬上就到你了。”
醫院的人來來往往，陸博斯坐在靠墻的椅子上，乖乖等著林今。
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讓陸博斯回去好生養幾天，但是以後切忌吃辣，林今聽到沒什麽事後才松了口氣，然後讓陸博斯坐著等他去取藥。
“嗚啊！！！”
“嗚嗚嗚……”
小孩兒的哭泣聲響徹大堂，接著來的是護士推著擔架床焦急緊張地快步跑著，後面跟著的就是哭喊的那個小孩，渾身是血，跟在擔架床後面。
身高差距，小孩經過陸博斯面前時摔了一跤，他沒有爬起來，就著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團團來，姑媽抱。”半分鐘跟過來一位婦女，也是淚眼模糊，抱起小孩一下一下拍打，她要控制住自己情緒，還要安撫小孩。
“這是怎麽了？”
“聽說是出了車禍，一家三口就這個小娃娃是好的，他爸媽多半是…”
多半是什麽，嚼舌根的人戛然而止，或許是他們對這個小孩僅有的同情，沒有說出那兩個刺耳的字。
陸博斯目光追隨著擔架床，直到它消失在視線中…
“媽媽！媽媽你醒醒…媽媽…”
“爸爸…爸爸你起來啊！”
“嗚嗚嗚…你們醒醒，你們…都不要我了嗎？”
“哎，說這孩子也可憐，親爸殺死了親媽，還放火想帶著他一起死。”
“誰說不是呢，幸好撿回一條命。”
“可惜了哦，這麽小就沒了爹媽，不過聽說他們家挺有錢的。”
“有錢那好啊…”
回憶湧上心頭，陸博斯聽著周遭的聲音，每一句都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回想起了當時的種種。
“哎…可憐的娃哦…”
“閉嘴！”陸博斯忍無可忍，相似的話擊中他的內心，突然大吼一聲，眼神冷峻地看著那個人。
那人被嚇得一縮，反應過來罵罵咧咧，“你誰啊！兇什麽兇！”
“讓你閉嘴！”陸博斯憤怒到極致，只是重覆閉嘴二字。
“我發現你這人怪得很，我說什麽礙著你了！再說了，人小娃娃沒了爹媽我同情兩句怎麽了！”
林今拿藥回來看到先前的座位上沒人，倒是不遠處聚了一堆人，他眼尖地從一堆叔叔阿姨中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廢了老大力才擠進去。
“看著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是個黑心的！”
“你有沒有心啊！”
被包圍在正中心的陸博斯黑著臉，已經不屑於跟他們吵，林今一頭霧水，不過現在是要先穩住這群人，不然這些人的手都快招呼到陸博斯身上去了，
“各位各位，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這麽吵吵嚷嚷地不好！”
“大家來醫院不是自己生病了就是家裏人生病了，誰都不希望來醫院看病還被吵吧，這對病人很不友好！”
“有什麽事咱們慢慢說，比這樣鬧有效。”
林今鼓足了勁喊，原本吵鬧的大堂漸漸平息，算是起了作用。
“哼，誰願意跟他個黑心的人吵！”最開始的大娘冷哼一聲，看向陸博斯的眼神滿是鄙視。
林今不知道自己離開這會兒發生了什麽，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維護，“大姨你這樣說話可就沒意思了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後面半句是對陸博斯說的，他更願意聽自己人說話。
“你可別問他！”大娘吵吵道：“你說人一家子出了車禍就剩個小娃娃，我們在這兒同情幾句覺得娃娃可憐得緊。嘿，這人到好，讓我們閉嘴！
這就算了，他還說，小娃娃不需要我們的同情，說我們假惺惺的，說就是因為有我們這種人才會害的小娃娃以後不正常。
什麽不正常，我看他才是最不正常的！”
前面聽著都像是普通描述，結果最後一句帶著極強的個人情緒，林今看著陸博斯，無聲詢問大娘說的是否屬實。
陸博斯不敢看林今的眼睛，低垂著頭，他怕林今也覺得他是個不正常的人。
看這樣子林今就知道多半是真的，他內心裏默默嘆口氣，猛的想起大娘話裏有一句“一家子就剩個小娃娃”，再結合後面陸博斯說的話，他瞬間明白了。
林今往前站，護住陸博斯，對峙大娘，“首先，我替他像你們道個歉，但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只是他表達的當時不太對。
我們大多數人看到這種情況的確是同情，這無可厚非，但是我們有想過被我們同情的小孩子他需要同情嗎？
站在一面看久了，有時候也需要換一面看看世界。”
說罷也不再停留，牽著陸博斯從人堆中走出去，一路沈默。
“你…沒有覺得我不正常？”陸博斯坐在副駕，思索良久開口。
林今不知道到底該怎麽才能讓陸博斯相信，他真的很優秀，沒有不像正常人，一次一次說，他又一次一次問，周而覆始。
“陸博斯你看著我。”林今捧起陸博斯的臉，
一臉嚴肅道：“你一直都很正常，而且，正常人和不正常人，到底是怎麽來劃分的呢？如果是跟別人不一樣就是不正常，那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不正常了嗎？
假如我說你不正常，你也說我不正常，那到底誰不正常？其實都是正常的，只是我們現在自己的角度看到別人跟自己不同的地方，才會覺得他不正常。”
正常，不正常，林今都念成繞口令了，陸博斯聽的格外認真，眼眶好像又紅了。跟林今在一起後他哭的頻率都變高了，林今會不會嫌他煩？
他偷偷吸溜吸溜鼻子，想把眼淚憋下去，結果弄巧成拙，淚水越積越多。
林今抽了張紙，傾身向前，動作輕柔地擦去陸博斯眼眶的淚水，“所以，你不要一直這樣說自己。如果你真的自己是不正常人，那…”
說著，林今在陸博斯唇上小啄一口，“現在，我也跟你一樣了，我們永遠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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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莫名地，開始比誰更能吃，林今吃到中後期已經撐的不行了，這兩個人竟然還在讓上菜。
“再點兩份肥牛？”青言禮挑釁，要打嗝生生被咽下去，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肉。
陸博斯不甘落後，臉被辣的通紅，手上動作不停，嘴也不停，馬上就要應下青言禮的話，被林今眼疾手快地阻止，
“夠了，給別人留點兒東西吧，等會出去就吐，白吃。把桌上的吃完都算你們厲害，還點？”
林今發話，陸博斯百分百順從，不讓點他就跟青言禮搶著吃桌上的。林今看著無語，一個CEO，一個海歸，擱這兒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這場鬧劇持續了兩個小時之久。
“你開車了嗎？要送你一程不？”三人站在路邊，林今註意到陸博斯狀態不太對，但看到青言禮一個人，出於禮貌詢問。
青言禮此時撐的不行，勉強維持住風度，“可以…”
“快走。”陸博斯閉眼蹙眉，整個人都是虛的，聽到林今還要送青言禮，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拉著林今就往一邊走。
“誒，好歹等他上了車再走吧。”林今站定，覺得不妥，叫了家裏的司機，“那個我不太方便送你，不過我讓司機過來了，就十幾分鐘。”
“陸先生要是不舒服你就帶他先走吧，我改天再來找你。”青言禮以退為進，虛靠在門口的大樹邊兒，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突然跟陸博斯的警惕的眼神撞上。
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那邊燈線太暗，也不知道陸博斯看清沒有。
林今註意到陸博斯表情越來越難看，也不再多作停留，扶著他上了車，“那我們先走了，應該快到了！”
沒了青言禮煩人的氣息，陸博斯合上眼，胃裏翻江倒海，仿佛是有十幾臺絞肉機在絞，他無意識蜷縮起來。
“怎麽了？”林今餘光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不免擔憂道。
“沒…沒事…”陸博斯還在硬撐，短短三個字跟要了命似的，氣若游絲。
不行，太痛了，陸博斯使勁掐自己，咬緊牙關，努力把自己縮在一起，想要盡可能地把肚子窩起來，這樣能稍微緩解一點。
“唰——”
林今一個漂移把車子停在路邊，用力掰開陸博斯的手，看著掐出來的青紫，眼裏只有心疼，“肚子痛？”
“沒…”
“還騙我！你想想你之前是怎麽答應我的！”林今厲色道，果然還是說不聽，有事又是自己一個人硬抗，“不能吃辣是不是？”
陸博斯本下意識想反駁，痛苦中看到林今慍色的臉，又想到青言禮無聲地話，他老老實實點頭。
“不能吃辣你吃那麽多幹什麽！你還跟青言禮在那兒比誰吃的多，要不是我攔著沒讓你們多點，你是不是打算吃到他吃不下？你腦子有病啊這麽折騰自己！”
林今發火純粹就是因為陸博斯根本不愛惜自己，隨隨便便折騰自己得這麽慘，而他跟腦子缺根筋眼睛是瞎的一樣，竟然沒有發現。
陸博斯臉疼的煞白，五官皺在一起，看著可憐又可悲，“對不起…”
都這樣了竟然還道歉！
林今舍不得再繼續責備他，重新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忍忍，馬上就到你了。”
醫院的人來來往往，陸博斯坐在靠墻的椅子上，乖乖等著林今。
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讓陸博斯回去好生養幾天，但是以後切忌吃辣，林今聽到沒什麽事後才松了口氣，然後讓陸博斯坐著等他去取藥。
“嗚啊！！！”
“嗚嗚嗚……”
小孩兒的哭泣聲響徹大堂，接著來的是護士推著擔架床焦急緊張地快步跑著，後面跟著的就是哭喊的那個小孩，渾身是血，跟在擔架床後面。
身高差距，小孩經過陸博斯面前時摔了一跤，他沒有爬起來，就著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團團來，姑媽抱。”半分鐘跟過來一位婦女，也是淚眼模糊，抱起小孩一下一下拍打，她要控制住自己情緒，還要安撫小孩。
“這是怎麽了？”
“聽說是出了車禍，一家三口就這個小娃娃是好的，他爸媽多半是…”
多半是什麽，嚼舌根的人戛然而止，或許是他們對這個小孩僅有的同情，沒有說出那兩個刺耳的字。
陸博斯目光追隨著擔架床，直到它消失在視線中…
“媽媽！媽媽你醒醒…媽媽…”
“爸爸…爸爸你起來啊！”
“嗚嗚嗚…你們醒醒，你們…都不要我了嗎？”
“哎，說這孩子也可憐，親爸殺死了親媽，還放火想帶著他一起死。”
“誰說不是呢，幸好撿回一條命。”
“可惜了哦，這麽小就沒了爹媽，不過聽說他們家挺有錢的。”
“有錢那好啊…”
回憶湧上心頭，陸博斯聽著周遭的聲音，每一句都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回想起了當時的種種。
“哎…可憐的娃哦…”
“閉嘴！”陸博斯忍無可忍，相似的話擊中他的內心，突然大吼一聲，眼神冷峻地看著那個人。
那人被嚇得一縮，反應過來罵罵咧咧，“你誰啊！兇什麽兇！”
“讓你閉嘴！”陸博斯憤怒到極致，只是重覆閉嘴二字。
“我發現你這人怪得很，我說什麽礙著你了！再說了，人小娃娃沒了爹媽我同情兩句怎麽了！”
林今拿藥回來看到先前的座位上沒人，倒是不遠處聚了一堆人，他眼尖地從一堆叔叔阿姨中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廢了老大力才擠進去。
“看著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是個黑心的！”
“你有沒有心啊！”
被包圍在正中心的陸博斯黑著臉，已經不屑於跟他們吵，林今一頭霧水，不過現在是要先穩住這群人，不然這些人的手都快招呼到陸博斯身上去了，
“各位各位，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這麽吵吵嚷嚷地不好！”
“大家來醫院不是自己生病了就是家裏人生病了，誰都不希望來醫院看病還被吵吧，這對病人很不友好！”
“有什麽事咱們慢慢說，比這樣鬧有效。”
林今鼓足了勁喊，原本吵鬧的大堂漸漸平息，算是起了作用。
“哼，誰願意跟他個黑心的人吵！”最開始的大娘冷哼一聲，看向陸博斯的眼神滿是鄙視。
林今不知道自己離開這會兒發生了什麽，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維護，“大姨你這樣說話可就沒意思了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後面半句是對陸博斯說的，他更願意聽自己人說話。
“你可別問他！”大娘吵吵道：“你說人一家子出了車禍就剩個小娃娃，我們在這兒同情幾句覺得娃娃可憐得緊。嘿，這人到好，讓我們閉嘴！
這就算了，他還說，小娃娃不需要我們的同情，說我們假惺惺的，說就是因為有我們這種人才會害的小娃娃以後不正常。
什麽不正常，我看他才是最不正常的！”
前面聽著都像是普通描述，結果最後一句帶著極強的個人情緒，林今看著陸博斯，無聲詢問大娘說的是否屬實。
陸博斯不敢看林今的眼睛，低垂著頭，他怕林今也覺得他是個不正常的人。
看這樣子林今就知道多半是真的，他內心裏默默嘆口氣，猛的想起大娘話裏有一句“一家子就剩個小娃娃”，再結合後面陸博斯說的話，他瞬間明白了。
林今往前站，護住陸博斯，對峙大娘，“首先，我替他像你們道個歉，但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只是他表達的當時不太對。
我們大多數人看到這種情況的確是同情，這無可厚非，但是我們有想過被我們同情的小孩子他需要同情嗎？
站在一面看久了，有時候也需要換一面看看世界。”
說罷也不再停留，牽著陸博斯從人堆中走出去，一路沈默。
“你…沒有覺得我不正常？”陸博斯坐在副駕，思索良久開口。
林今不知道到底該怎麽才能讓陸博斯相信，他真的很優秀，沒有不像正常人，一次一次說，他又一次一次問，周而覆始。
“陸博斯你看著我。”林今捧起陸博斯的臉，
一臉嚴肅道：“你一直都很正常，而且，正常人和不正常人，到底是怎麽來劃分的呢？如果是跟別人不一樣就是不正常，那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不正常了嗎？
假如我說你不正常，你也說我不正常，那到底誰不正常？其實都是正常的，只是我們現在自己的角度看到別人跟自己不同的地方，才會覺得他不正常。”
正常，不正常，林今都念成繞口令了，陸博斯聽的格外認真，眼眶好像又紅了。跟林今在一起後他哭的頻率都變高了，林今會不會嫌他煩？
他偷偷吸溜吸溜鼻子，想把眼淚憋下去，結果弄巧成拙，淚水越積越多。
林今抽了張紙，傾身向前，動作輕柔地擦去陸博斯眼眶的淚水，“所以，你不要一直這樣說自己。如果你真的自己是不正常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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