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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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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意2

第四十九章

蕭楚曄進入常年包下的臥房後,女子就從密道去往另一個隱秘的房間休息,直到第二天一早方會和他一起出門。

尋芳閣房間寬敞,極其註重隱私,有侍衛把守。蕭楚曄總算不用擔心有人聽墻角,再故意發出些聲音。

他吩咐侍衛擡水入房,打算洗掉身上沾染的脂粉味。

誰知侍衛確實擡水進來了,一擡還是兩桶,後面跟著白忱。

蕭楚曄一蹙眉,這是什麽意思?專程來他房間洗澡?這人是上癮了怎麽的?

“你進來幹嘛?”

白忱故作可憐道:“沒房了,我只好來小九這擠一晚。”

侍衛放下水立刻退出去,只當瞎了聾了。

蕭楚曄額角青筋暴突,咬牙切齒道:“尋芳閣那麽多房間,就算誰都沒有,會不給自己的盟主準備一間?!”

白忱聳聳肩,特別無賴的走到浴桶前開始脫衣,“尋芳閣生意好到爆滿,我身為盟主自然高興,不能以權謀私,少賺了銀子不是。”

“你滾出......”蕭楚曄還未罵完,白忱已飛快的跨進浴桶,笑的無辜,“小九快洗吧,洗完早些休息。別害羞嘛,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白忱特意加重了“一起睡”三個字,蕭楚曄卻完全沒聽出來,他們在綸城時確實已同床共枕。他看一眼床,尋芳閣的床很是寬敞,睡兩個人也完全不擠。

蕭楚曄妥協了,狠狠瞪白忱一眼,將屏風往中間一擋,脫衣沐浴。

一來他從來說不過白忱這個無賴,每次只讓自己憋一肚子的火。二來他不想在尋芳閣鬧大,引人註意。

白忱看著屏風上映出的曼妙身姿,眼底暗火熊熊,小腹發熱,咬牙運功壓下反應。

他心中矛盾至極,一面想毫無遮擋的從發尖到腳趾將人看透。一面又慶幸隔著屏風,否則會更加煎熬。

蕭楚曄先更衣上床,依舊留出外面的位置。白忱換好裏衣後一步步走向床緯,面上維持著肆意的笑,心卻越跳越快。

那人雙手疊在小腹仰面向上,睜著大眼睛眼規矩得很,就像......就像妻子在等夫君一起睡。

白忱因旖旎的想象越發灼熱,強迫自己上床躺好,兩人肩膀輕碰。他不想更遠,又不敢更近。

蕭楚曄毫無察覺,對方躺好後一揮手熄滅燭火。

房中霎時幽暗又靜謐,只有月光和窗外燈火透入,隱隱約約照出事物輪廓。

白忱轉身面向蕭楚曄,他視力極佳,能看見那人完美的面部線條。

白忱心中緊繃,開口卻玩味,“小九怎的來青樓還一人孤枕?我看你也未碰過府中之人,該不會......還沒開葷吧?”

若尋常男兒聽到定會覺得對方在侮辱自己男人的尊嚴,可蕭楚曄一向情欲淡薄,年少時還曾自己疏解幾次,之後連疏解都不曾,只偶爾夢遺。

他淡然道:“我不需要靠此疏解精力,光籌謀、領兵、練劍便能讓我倒頭就睡。男歡女愛本是夫妻情事,為孕育後代而為。”

白忱聽見“後代”兩字心裏“咯噔”一下,垂眸輕笑一聲後道:“誰說只是為了後代?小九難道就沒有喜歡過誰,喜歡到......”他的聲音一瞬低壓,似在努力控制,“想占有他,融為一體。”

蕭楚曄因白忱露骨的措辭微微蹙眉,並無猶豫道:“從未。”

白忱扯了扯嘴角,不知該高興還是傷心,轉而笑道:“你不喜歡女子,可是喜歡雙兒?”

蕭楚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思索片刻後仍搖頭道:“比起雙兒,我更願意與女子在一起。”

一來他受母親的影響,希望將來的妻子會是女子。二來蕭楚曄從小接觸的雙兒少,他早已習慣軍中男子粗魯豪邁,一個頂著男子面孔嬌滴滴的雙兒實在......

白忱聽罷心中越發忐忑,卻仍一副欠揍至極的聲調,“小九不喜女子也不喜雙兒,莫不是......喜歡男人吧?”

話音剛落,蕭楚曄一個掃堂腿踢向白忱,被對方輕松躲過。

“滾!”

白忱突然扳了臉,語氣正經至極,“難道小九也歧視喜歡同性之人,覺得有悖倫常?”他一字一句道:“喜歡一個人是沒有對錯的。”

蕭楚曄以為白忱在逗他,被對方正經至極的語氣唬的一楞。他自認不是迂腐之人,沈思須臾後開口道:“你說的不錯,性別和倫常是道德劃定的框架,既是規範也是束縛。人心才是最真切、最重要的。”

白忱還未來得及欣喜,蕭楚曄又沈靜道:“可情愛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不論女子、雙兒還是男子,我需要的是一個妻子組成家庭,一起生兒育女,那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並不歧視喜歡同性之人,但我會選一個女子。”

話畢,瞬時寂靜無比,連房外喧鬧聲仿佛都一剎消逝幹凈,空氣凝滯幹澀。

連蕭楚曄都覺察到不妥,卻不明白是哪裏不對。他側頭看向白忱,對方表情隱於黑暗中並不真切。

“怎麽了?你為何突然提起此?”

白忱輕笑一聲,氣氛瞬間變的輕松,“我只是看小九遲遲不破身也不納妃,關心你嘛。我還以為你那裏......嘿嘿,不行呢。”

蕭楚曄片刻後才反映過來對方指的什麽,臉一瞬漲的通紅,一掌劈向白忱。

白忱避無可避被逼下床,兩人楞是在房中赤手空拳拼了半盞茶的內力,直到白忱不停討饒方作罷。

蕭楚曄往床上一躺,也不管睡的規不規正,氣呼呼的轉身朝裏,不願看見白忱的臉。

他就說:不打上一場就不是他和白忱了!

白忱不再鬧那人,道一句“小九好夢”後閉上眼自顧自的睡覺,不一會呼吸變的規律綿長。

蕭楚曄精神已是疲憊,也很快陷入睡眠。

黑暗中白忱驀地睜開眼,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拂過蕭楚曄的睡穴,蕭楚曄連睡夢中都殘留的那分神志隨即失守。

白忱小心翼翼的把蕭楚曄翻過身靠在自己肩膀上,攬住他的腰,將人完完全全攏在懷裏。

肩膀上的重量,脖間溫熱的呼吸,對方輕輕抵在胸前的手,就像合該在他懷裏一般。白忱心跳的又快又響,響到到他害怕會將蕭楚曄吵醒。

他用手指撫過懷中人的額頭、眉毛、鼻子,最後輕輕碰著唇瓣,就像泉城分別那日一般。

心中熊熊燃燒的渴望如千斤壓著白忱低頭。呼吸交纏、鼻尖相抵,就在兩唇即將相碰的瞬間,白忱驀地驚醒,擡起頭大口喘氣。心中懊悔不已,不知是懊悔快親上,還是沒親上,抑或本就矛盾至極。

白忱的驕傲和他清楚蕭楚曄的驕傲,終是讓他停住。他不願如此偷香竊玉,他想要的是......是兩情相悅。

偏偏,偏偏他喜歡的人是個無情之人。

泉城那日突如其來的感情讓處變不驚的白忱頭一次亂了陣腳,他以為自己是一時迷了心竅,以為只要回到瑯琊,時間會糾正一切。

可他錯了,時間反而讓情感愈濃,讓他的心愈清晰。

白忱控制不了的想起蕭楚曄的一顰一笑。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對方瞬間警戒的神情,想起他惱羞成怒拔劍刺向自己,想起他見自己沖進渝軍救他時的震驚,想起自己手把手教他欒滄劍法,想起他盯著河濱的焚禮淚流滿面。

想起他在自己及冠禮那日的擔憂,想起他砍下鄧昆遠腦袋時沾血的妖異,想起教游泳時他的痛苦狼狽,想起兩人在暴風雨暗流中緊緊相握的手,想起他謊稱自己是大夫時的面不改色,想起他為自己擋下的那一劍,想起他在兔湖邊的那番話,想起他用墨淵時無可匹敵的劍法.......

想起他醉酒時趴在自己腿上要摸摸。

想起他毫無雜質的笑容。

到最後,白忱每一刻都在思念他遠在燕京的貓兒。

原來他不知不覺中已將一顆心遺落在蕭楚曄身上,只是自己傻傻沒有察覺。

白忱苦笑一聲,他一向放蕩不羈,瀟灑隨心慣了,第一次體會到相思之苦。

原來竟真是這般苦澀。可明明苦澀,卻仍讓人甘之若飴。

白忱在黑暗中竟也看的清晰,一遍遍梭巡蕭楚曄的面龐,直到天色泛白方依依不舍的松開懷中人。

這日之後,除卻偶爾去地方處理事務,白忱基本在燕京住了下來。而且雖然書劍盟有自己的豪宅,但他大部分時候都是住在裕郡王府中,就在主院中蕭楚曄臥房旁邊的房間。

蕭楚曄不是沒趕過人,趕了幾次趕不走便懶得管他,也習慣了白忱神出鬼沒的冒出來。

有了白忱的證據,書劍盟的保護和蕭楚屹暗中助推。雖然困難,但吏部尚書劉林溪終是成功拿下江南賑災貪汙案。

一來蕭楚曄和書劍盟此次將民怨鬧大,皇帝不徹查不足以平民憤。

二來眾多皇子收受賄賂,拉幫結派的事實確鑿無疑。皇帝可以容忍皇子受賄,但絕不允許臣子越過自己向皇子盡忠,因此下旨嚴查。

一大批官員相繼落馬,各個皇子派系都有,當然除了蕭楚屹和蕭楚曄。他們的人反而趁機補缺上位。

朝堂之上一時人人自危,風氣有所收斂。眾人俱謹慎小心,只有蕭楚屹和蕭楚曄每日該吃吃該喝喝,上朝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

這日蕭楚曄正和白忱在院中比劍,曹延月身邊的太監小六子急匆匆請見,說是順嬪娘娘請他即刻入宮一見。

蕭楚曄一慌,今日並不是能入宮探望的日子。

“母親可是出什麽事了?”

小六子笑的真切:“殿下莫憂心,順嬪娘娘一切安好,是陛下準了您入宮的。”

蕭楚曄見並不似出事的模樣,松了口氣,疑惑道:“是什麽事,父皇特準我入宮?”

小六子一臉喜色,“恭喜殿下,是您的婚姻大事。”

蕭楚曄一楞,眨眨眼回不過神。

身旁的白忱臉色霎時冷冽至極,眸中戾氣彌散難掩。

【作者有話說】:今天家裏突然斷網,石頭修覆許久未果,只能跑到麥當勞發文,所以晚了,給親們說聲抱歉。

謝謝一直想潛水、不吃蘿蔔的兔子、Joannaisjiangnan親們的打賞~給石頭更文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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