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南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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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南境6
第三十二章
海域變的開闊明亮，隱約可見太陽。蕭楚曄心裏一松，此時才看清身旁巨大又密集的魚群，很多竟超過他一半身長，難以想象！
兩人對看一眼，白忱用內力加速脫離海流，迅速上浮，終於冒出海面！
“啊，哈，啊，呼，呼……”
太陽當頭，海面平靜無波，反射出美麗的光芒。與剛才黑濤巨浪，仿佛是末日的南海天差地別，完全是兩個世界。
蕭楚曄大口吸氣，放松身體仰漂在海面上，微微鳧水，感嘆自己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白忱情況好些，同樣放松身體調整呼吸。
蕭楚曄精神回體後看向白忱，總算問到：“你也是被推下來的？”
白忱淡然道：“沒有，我自己跳下來的。”
“啊？！”蕭楚曄目瞪口呆，須臾方不敢相信的問：“跟著我跳下來的？”
白忱鄙夷的看他一眼，好笑道：“不然呢，我在那種海面跳水玩？”
蕭楚曄緊抿雙唇，竟不知該說什麽。
當時的情況幾乎是必死無疑，白忱卻願意賭上性命救他。說真的，今日沒有白忱他活不了的。
白忱除卻臉色蒼白，游刃有餘的模樣與素日別無二致。他沒說話，只是朝蕭楚曄淡淡一笑。
蕭楚曄心裏一松，也勾了勾嘴角。感謝的話沒說出口，兩人已然都懂。
他轉而問道：“你知道是誰割斷繩子，把我推下水的嗎？”
白忱閉眼回想當時畫面。他並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可附近就那幾人，加上他們的表情判斷……
白忱眸色一沈，“應該是劉躍。”
“劉躍？”蕭楚曄皺眉不解，實在想不出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甚至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劉躍。
他看向白忱，白忱撇嘴聳聳肩，明顯也不知道。
兩人各自沈思，蕭楚曄習慣陽光後開始覺出冷。他環顧四周，茫茫一片，什麽都沒有。危機感再度上湧。
他們不知被海流分支帶到什麽地方。雖然餘皇定然也會向東行駛，但在海上失之毫厘，差以千裏。若真要搜尋他們兩顆人頭，不知得多久，還全仰仗運氣。
指望路過的商船幾率也很小，更不濟碰上海寇或南軍……
蕭楚曄沒法子，問白忱：“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白忱無謂到：“等。”
蕭楚曄眉頭緊鎖。確實，當前等待救援、保存體力是最好的辦法。可獲救幾率……
蕭楚曄不再說話。白忱悠然曬了會太陽，估摸著餘皇已駛出暴風雨，從懷中掏出一個兩寸長的竹筒。
蕭楚曄睜大眼盯著竹筒，“這是什麽？”
白忱一面用內力給竹筒烘幹加熱，一面解釋：“最近在研究的信號彈。為使掉入海中的水兵能被救援，可隨身攜帶的發信器，告知位置。”
竟然峰回路轉！蕭楚曄一剎眉開眼笑，心中大石落下。
“只是還未研制完成，防水性能不足。這個筒裏的火藥已濕透，若士兵沒有內力就無法烘幹使用。”
蕭楚曄這才明白白忱的“等”，一是等餘皇駛進平靜海域，方能看見信號彈；二是等餘皇尋跡來救他們。
白忱也懶得拉扣，用真氣一催。“砰！”紅色火光從小小竹筒中直竄而上，在天空綻開耀眼火花，又高又亮，也比普通的持久。
蕭楚曄興奮道：“太好了，白彬和王凱群看見後定然能明白！”
白忱嘴角微揚，表情甚是肆意，道：“小九以為我會傻傻跳下來給你陪葬嗎？自然是有信心救你，保我倆平安。”
蕭楚曄抿唇不想理他，心裏卻也認同。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強悍。所謂強者，不過是平日做的最多、準備最全。
白忱內力深厚、水性極好、平日裏鼓搗火藥，掛心到隨時揣在身上研究。少了哪一樣，他們今日怕都不能活著回去。
兩人盡量省力浮在海上，等待救援。半個時辰後，蕭楚曄臉色已然慘白，唇瓣瑟瑟顫抖。
海水本就低溫，此處海流又是股寒流，長時間浸在水裏，人體失溫的厲害。
白忱臉色也顯出蒼白，他凝視蕭楚曄嘆口氣，握住對方的手，把溫熱的內力沿經脈傳入。
蕭楚曄一驚要甩開，卻怎麽都掙脫不開，大喊道：“你放開！我不用你的內力！誰知道還要等多久，你顧好自己就是。”
白忱無動於衷，“我好得很。”
蕭楚曄正要再辯，驀地住了嘴，瞪大眼睛看著遠方，又不停眨眼想確認不是自己的幻覺。
白忱回頭一看，勾起嘴角，“來了。”
海天相接之處正是巨艦餘皇。
蕭楚曄激動不已，一面揮手，一面憋足內力傳音大喊：“在這！我們在這！在這！”
當時的情況王凱群和白彬只能以大局為重，向東一路駛出暴風雨。
就在他們六神無主，哀痛欲絕時天空中出現信號火花。兩人大喜，立刻全速向信號方向前進。可相距不近、又只有大概位置，花費一個時辰方找到！
白彬遠遠看見兩個小黑點，喜極而泣，立刻登上赤馬舟去接人。
蕭楚曄剛被拉上舟，還沒喘勻氣，立刻被白彬抱住腰痛哭。
“嗚嗚嗚，楚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師兄了，嗚嗚嗚嗚……”
白忱上船後一把將白彬甩開，把顫抖的蕭楚曄用毛毯裹嚴實。
“多謝”，蕭楚曄實在太冷，縮成一團後擔心白忱，“你也快裹上吧。”
白彬在白忱的眼刀下，直到對方裹好毛毯才沖過去抱住。分明沒有眼淚還硬是撒嬌，“師兄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麽活，嗚嗚嗚嗚……”
白忱微微笑著，也就任他抱著嚎叫。
蕭楚曄也抖著失笑一聲，心道：白彬真不愧是白忱的師弟，耍起賤來都讓人沒轍。
兩人登上餘皇後直接被護送進艦長房間，也就是白忱的臥房。
白忱門一關，把白彬、王凱群攔在室外，伸手就去扒蕭楚曄的衣服。
蕭楚曄楞了一剎，回神時只剩下裝。他明白對方是要讓他脫掉濕衣服，但臉仍瞬間漲的通紅，死死拉住褲腰，吼道：“我自己來！你放手！我自己換！”
蕭楚曄這點掙紮在白忱面前實在沒得看。白忱連帶著褻褲三下五除二將人扒光，把新的衣服和毛毯丟到對方身上。
蕭楚曄立刻用毛毯把自己罩住，一面在其下換衣服，一面羞憤的瞪白忱。
白忱倒是沒羞沒臊的脫光，毫不避諱蕭楚曄，自顧自擦幹身體，換好新衣服。
待蕭楚曄穿好後，他開口喚道：“進來吧。”
“是。”等在門外的白彬和王凱群一前一後走進房中。
王凱群端著食盤，奉上兩碗湯藥，“副將和白副將快喝姜湯吧，是暖身祛濕的。”
“多謝。”蕭楚曄和白忱接過姜湯飲盡，瞬間從喉頭暖到胃裏。
蕭楚曄登上餘皇後運功調息，已無大礙。眼下他最關心的是，“劉躍現在何處？”
白彬回道：“當時你被暗算，我立刻將劉躍收押進牢房，駛出暴風雨後又馬上拷問。”
“問出什麽？他動機為何？”
王凱群和白彬對看一眼，兩人均是面色古怪。
王凱群回稟：“劉躍說他是被迫的。有一群人暗中綁架了他大兒子、兒媳和五歲的小孫兒。威脅他如果不殺死副將，死的便是他兒子一家。”
蕭楚曄聽罷沒說話，胸口發悶。
他從未見過劉躍，而劉躍素日口碑甚好，很得水兵們的心。想來這個隱情多半是真的，可……
為了自己的親人，便這般輕易取別人性命嗎？劉躍的兒子孫兒無辜，他與劉躍無冤無仇，對劉躍來說難道不無辜嗎？
自己呢？若以後有人如此相逼，他是不是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白忱不置可否，又問：“他知道那些人的來歷嗎？可看到相貌？”
王凱群神色一凜，“他們並未露出身份和相貌，但劉躍註意到為首之人衣服上的刺繡花紋很特殊，似是”，他一頓，壓低聲音道：“桃木。”
白彬不熟悉高官侯爵之流，蕭楚曄和白忱卻瞬間變顏變色。
蕭楚曄垂眸呢喃，“是鄧家……”
王凱群點頭，“屬下也是這樣想的，“鄧”字即桃木，鄧家向來崇尚於此，並引為圖騰。”
蕭楚曄扶額，深吸一口氣，“我砍了鄧昆遠的腦袋，鄧家和太子雖然不動七哥，到底仍懷恨在心。”
他一蹙眉，越想越不合邏輯，話音一轉，“可……他們不該做出這般莽撞洩憤之事。除覆仇外毫無好處可言，甚至會激怒七哥不受控制。”
蕭楚曄看向白忱，“難道有人設計陷害，引七哥和太子相互廝殺？”
白忱臉色也不好看，思索片刻後道：“若是陷害應該更直接一些，利用劉躍未免變數太多。我想對方的目的確實是覆仇，但應該不是太子和鄧賀，而是鄧文自作主張。”
三人一滯，瞬時茅塞頓開。
蕭楚曄頷首道：“鄧文確實最有可能。太子在鄧昆遠死後反而相信七哥有勇無謀，甚至想把七哥拉到他那邊。”
“而鄧賀，且不說他狠辣深算，鄧文本就是庶子不受寵，鄧賀不會為他的兒子動手。”
白忱接道：“因此鄧文心中越發怨念、放不下，瞞著鄧賀和太子暗中謀劃，想殺了你給鄧昆遠報仇。”
話畢房中一時無人再開口。鄧家暫時動不得，若是報覆鄧文惹火燒身，蕭楚曄和蕭楚屹不精謀算的面具便再戴不住。
可蕭楚曄九死一生的苦痛該如何算？
白彬和王凱群對看一眼，他們毫無辦法，也不知該說什麽好。兩人一拱手，退出臥房。
白忱朝垂眸思索的蕭楚曄一笑，說的隨意卻讓人無法懷疑：“有些事你不好動手，我卻沒什麽顧慮。放心吧，這般險峻自然不能白受。”
黑眸中厲色一閃而逝，幽深不明。
蕭楚曄面色沈重，抿抿唇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戲謔的打斷，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白忱直視蕭楚曄，笑容燦爛的問：“剛剛那個，是小九的初吻吧？”
蕭楚曄楞住。方才性命攸關，他並未在意兩人渡氣之舉過分親密。上浮後事情接踵而至，根本無暇思考。如果白忱不提，他說不定就忘了。
蕭楚曄一剎面紅耳赤，羞憤的吼道：“兩個男人哪有什麽吻不吻的！是為了救命而渡氣！你少胡言！”
白忱被對方可愛的模樣逗笑，愈發不饒人，“可我確實是第一個親到這的人，對吧？”說著右手食指飛快在飽滿的唇瓣上點了一下。
蕭楚曄瞳孔放大，連脖子都通紅，一瞬炸毛跳開，惡狠狠的瞪著白忱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沒立妃沒納妾，親誰去啊？！
誰知道第一個親的人會是白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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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海域變的開闊明亮，隱約可見太陽。蕭楚曄心裏一松，此時才看清身旁巨大又密集的魚群，很多竟超過他一半身長，難以想象！
兩人對看一眼，白忱用內力加速脫離海流，迅速上浮，終於冒出海面！
“啊，哈，啊，呼，呼……”
太陽當頭，海面平靜無波，反射出美麗的光芒。與剛才黑濤巨浪，仿佛是末日的南海天差地別，完全是兩個世界。
蕭楚曄大口吸氣，放松身體仰漂在海面上，微微鳧水，感嘆自己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白忱情況好些，同樣放松身體調整呼吸。
蕭楚曄精神回體後看向白忱，總算問到：“你也是被推下來的？”
白忱淡然道：“沒有，我自己跳下來的。”
“啊？！”蕭楚曄目瞪口呆，須臾方不敢相信的問：“跟著我跳下來的？”
白忱鄙夷的看他一眼，好笑道：“不然呢，我在那種海面跳水玩？”
蕭楚曄緊抿雙唇，竟不知該說什麽。
當時的情況幾乎是必死無疑，白忱卻願意賭上性命救他。說真的，今日沒有白忱他活不了的。
白忱除卻臉色蒼白，游刃有餘的模樣與素日別無二致。他沒說話，只是朝蕭楚曄淡淡一笑。
蕭楚曄心裏一松，也勾了勾嘴角。感謝的話沒說出口，兩人已然都懂。
他轉而問道：“你知道是誰割斷繩子，把我推下水的嗎？”
白忱閉眼回想當時畫面。他並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可附近就那幾人，加上他們的表情判斷……
白忱眸色一沈，“應該是劉躍。”
“劉躍？”蕭楚曄皺眉不解，實在想不出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甚至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劉躍。
他看向白忱，白忱撇嘴聳聳肩，明顯也不知道。
兩人各自沈思，蕭楚曄習慣陽光後開始覺出冷。他環顧四周，茫茫一片，什麽都沒有。危機感再度上湧。
他們不知被海流分支帶到什麽地方。雖然餘皇定然也會向東行駛，但在海上失之毫厘，差以千裏。若真要搜尋他們兩顆人頭，不知得多久，還全仰仗運氣。
指望路過的商船幾率也很小，更不濟碰上海寇或南軍……
蕭楚曄沒法子，問白忱：“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白忱無謂到：“等。”
蕭楚曄眉頭緊鎖。確實，當前等待救援、保存體力是最好的辦法。可獲救幾率……
蕭楚曄不再說話。白忱悠然曬了會太陽，估摸著餘皇已駛出暴風雨，從懷中掏出一個兩寸長的竹筒。
蕭楚曄睜大眼盯著竹筒，“這是什麽？”
白忱一面用內力給竹筒烘幹加熱，一面解釋：“最近在研究的信號彈。為使掉入海中的水兵能被救援，可隨身攜帶的發信器，告知位置。”
竟然峰回路轉！蕭楚曄一剎眉開眼笑，心中大石落下。
“只是還未研制完成，防水性能不足。這個筒裏的火藥已濕透，若士兵沒有內力就無法烘幹使用。”
蕭楚曄這才明白白忱的“等”，一是等餘皇駛進平靜海域，方能看見信號彈；二是等餘皇尋跡來救他們。
白忱也懶得拉扣，用真氣一催。“砰！”紅色火光從小小竹筒中直竄而上，在天空綻開耀眼火花，又高又亮，也比普通的持久。
蕭楚曄興奮道：“太好了，白彬和王凱群看見後定然能明白！”
白忱嘴角微揚，表情甚是肆意，道：“小九以為我會傻傻跳下來給你陪葬嗎？自然是有信心救你，保我倆平安。”
蕭楚曄抿唇不想理他，心裏卻也認同。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強悍。所謂強者，不過是平日做的最多、準備最全。
白忱內力深厚、水性極好、平日裏鼓搗火藥，掛心到隨時揣在身上研究。少了哪一樣，他們今日怕都不能活著回去。
兩人盡量省力浮在海上，等待救援。半個時辰後，蕭楚曄臉色已然慘白，唇瓣瑟瑟顫抖。
海水本就低溫，此處海流又是股寒流，長時間浸在水裏，人體失溫的厲害。
白忱臉色也顯出蒼白，他凝視蕭楚曄嘆口氣，握住對方的手，把溫熱的內力沿經脈傳入。
蕭楚曄一驚要甩開，卻怎麽都掙脫不開，大喊道：“你放開！我不用你的內力！誰知道還要等多久，你顧好自己就是。”
白忱無動於衷，“我好得很。”
蕭楚曄正要再辯，驀地住了嘴，瞪大眼睛看著遠方，又不停眨眼想確認不是自己的幻覺。
白忱回頭一看，勾起嘴角，“來了。”
海天相接之處正是巨艦餘皇。
蕭楚曄激動不已，一面揮手，一面憋足內力傳音大喊：“在這！我們在這！在這！”
當時的情況王凱群和白彬只能以大局為重，向東一路駛出暴風雨。
就在他們六神無主，哀痛欲絕時天空中出現信號火花。兩人大喜，立刻全速向信號方向前進。可相距不近、又只有大概位置，花費一個時辰方找到！
白彬遠遠看見兩個小黑點，喜極而泣，立刻登上赤馬舟去接人。
蕭楚曄剛被拉上舟，還沒喘勻氣，立刻被白彬抱住腰痛哭。
“嗚嗚嗚，楚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師兄了，嗚嗚嗚嗚……”
白忱上船後一把將白彬甩開，把顫抖的蕭楚曄用毛毯裹嚴實。
“多謝”，蕭楚曄實在太冷，縮成一團後擔心白忱，“你也快裹上吧。”
白彬在白忱的眼刀下，直到對方裹好毛毯才沖過去抱住。分明沒有眼淚還硬是撒嬌，“師兄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麽活，嗚嗚嗚嗚……”
白忱微微笑著，也就任他抱著嚎叫。
蕭楚曄也抖著失笑一聲，心道：白彬真不愧是白忱的師弟，耍起賤來都讓人沒轍。
兩人登上餘皇後直接被護送進艦長房間，也就是白忱的臥房。
白忱門一關，把白彬、王凱群攔在室外，伸手就去扒蕭楚曄的衣服。
蕭楚曄楞了一剎，回神時只剩下裝。他明白對方是要讓他脫掉濕衣服，但臉仍瞬間漲的通紅，死死拉住褲腰，吼道：“我自己來！你放手！我自己換！”
蕭楚曄這點掙紮在白忱面前實在沒得看。白忱連帶著褻褲三下五除二將人扒光，把新的衣服和毛毯丟到對方身上。
蕭楚曄立刻用毛毯把自己罩住，一面在其下換衣服，一面羞憤的瞪白忱。
白忱倒是沒羞沒臊的脫光，毫不避諱蕭楚曄，自顧自擦幹身體，換好新衣服。
待蕭楚曄穿好後，他開口喚道：“進來吧。”
“是。”等在門外的白彬和王凱群一前一後走進房中。
王凱群端著食盤，奉上兩碗湯藥，“副將和白副將快喝姜湯吧，是暖身祛濕的。”
“多謝。”蕭楚曄和白忱接過姜湯飲盡，瞬間從喉頭暖到胃裏。
蕭楚曄登上餘皇後運功調息，已無大礙。眼下他最關心的是，“劉躍現在何處？”
白彬回道：“當時你被暗算，我立刻將劉躍收押進牢房，駛出暴風雨後又馬上拷問。”
“問出什麽？他動機為何？”
王凱群和白彬對看一眼，兩人均是面色古怪。
王凱群回稟：“劉躍說他是被迫的。有一群人暗中綁架了他大兒子、兒媳和五歲的小孫兒。威脅他如果不殺死副將，死的便是他兒子一家。”
蕭楚曄聽罷沒說話，胸口發悶。
他從未見過劉躍，而劉躍素日口碑甚好，很得水兵們的心。想來這個隱情多半是真的，可……
為了自己的親人，便這般輕易取別人性命嗎？劉躍的兒子孫兒無辜，他與劉躍無冤無仇，對劉躍來說難道不無辜嗎？
自己呢？若以後有人如此相逼，他是不是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白忱不置可否，又問：“他知道那些人的來歷嗎？可看到相貌？”
王凱群神色一凜，“他們並未露出身份和相貌，但劉躍註意到為首之人衣服上的刺繡花紋很特殊，似是”，他一頓，壓低聲音道：“桃木。”
白彬不熟悉高官侯爵之流，蕭楚曄和白忱卻瞬間變顏變色。
蕭楚曄垂眸呢喃，“是鄧家……”
王凱群點頭，“屬下也是這樣想的，“鄧”字即桃木，鄧家向來崇尚於此，並引為圖騰。”
蕭楚曄扶額，深吸一口氣，“我砍了鄧昆遠的腦袋，鄧家和太子雖然不動七哥，到底仍懷恨在心。”
他一蹙眉，越想越不合邏輯，話音一轉，“可……他們不該做出這般莽撞洩憤之事。除覆仇外毫無好處可言，甚至會激怒七哥不受控制。”
蕭楚曄看向白忱，“難道有人設計陷害，引七哥和太子相互廝殺？”
白忱臉色也不好看，思索片刻後道：“若是陷害應該更直接一些，利用劉躍未免變數太多。我想對方的目的確實是覆仇，但應該不是太子和鄧賀，而是鄧文自作主張。”
三人一滯，瞬時茅塞頓開。
蕭楚曄頷首道：“鄧文確實最有可能。太子在鄧昆遠死後反而相信七哥有勇無謀，甚至想把七哥拉到他那邊。”
“而鄧賀，且不說他狠辣深算，鄧文本就是庶子不受寵，鄧賀不會為他的兒子動手。”
白忱接道：“因此鄧文心中越發怨念、放不下，瞞著鄧賀和太子暗中謀劃，想殺了你給鄧昆遠報仇。”
話畢房中一時無人再開口。鄧家暫時動不得，若是報覆鄧文惹火燒身，蕭楚曄和蕭楚屹不精謀算的面具便再戴不住。
可蕭楚曄九死一生的苦痛該如何算？
白彬和王凱群對看一眼，他們毫無辦法，也不知該說什麽好。兩人一拱手，退出臥房。
白忱朝垂眸思索的蕭楚曄一笑，說的隨意卻讓人無法懷疑：“有些事你不好動手，我卻沒什麽顧慮。放心吧，這般險峻自然不能白受。”
黑眸中厲色一閃而逝，幽深不明。
蕭楚曄面色沈重，抿抿唇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戲謔的打斷，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白忱直視蕭楚曄，笑容燦爛的問：“剛剛那個，是小九的初吻吧？”
蕭楚曄楞住。方才性命攸關，他並未在意兩人渡氣之舉過分親密。上浮後事情接踵而至，根本無暇思考。如果白忱不提，他說不定就忘了。
蕭楚曄一剎面紅耳赤，羞憤的吼道：“兩個男人哪有什麽吻不吻的！是為了救命而渡氣！你少胡言！”
白忱被對方可愛的模樣逗笑，愈發不饒人，“可我確實是第一個親到這的人，對吧？”說著右手食指飛快在飽滿的唇瓣上點了一下。
蕭楚曄瞳孔放大，連脖子都通紅，一瞬炸毛跳開，惡狠狠的瞪著白忱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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