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南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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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南境2
第二十八章
第二日清晨，胡偉將所有士兵集中到練武場。蕭楚屹、蕭楚曄、白忱、胡偉、鄧昆遠站在高臺俯視下方，這是新任將軍第一次正式露面。
“參加七皇子殿下，參見九皇子殿下，參見白副將。”
巨大的練武場共集中四萬餘人，烏壓壓的一大片。但與右側一萬天武軍比起來，剩餘士兵站姿不正，肆意打量幾人，竊竊私語。
不論是三人容貌或者身份都引人好奇，甚至很多向著鄧昆遠的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蕭楚屹也不惱，面無表情的散出威壓，用內力擴音，震耳欲聾，讓人不得不安靜。
“軍中沒有皇子，只有將領和士兵，日後都按將軍和副將之禮行事。”
“是！參見將軍，參見副將。”眾人不能直呼“蕭”姓，便用“將軍”“副將”特指兩人，其餘將領則加上姓氏。
蕭楚屹微勾嘴角，淡然道：“今日是年三十，除卻按班巡邏執勤，大家可休息至正月初五再恢覆訓練。”
眾人面露喜色，也有士兵交頭接耳，譏諷道：“不是說這七皇子治軍嚴格嗎，亮相竟如此不痛不癢，還不是忌憚鄧昆遠和太子……”
他還未說完，蕭楚屹冷聲道：“但你們既已是我手下的兵，從今天起就要牢牢記住十六個字：軍令如山，違者立斬，犯軍紀者，決不姑息。”
話音剛落，蕭楚曄眸色一凜，猛地踢向鄧昆遠左右內膝蓋陰谷穴。鄧昆遠瞬間雙腿麻木跪倒在地，還沒回神，蕭楚曄手中利劍已橫在脖側，緊貼肌膚。
鄧昆遠渾身僵硬，不敢動一動。
眾人被突然的變故驚呆，全場鴉雀無聲。
蕭楚曄字字剛勁，“鄧昆遠罔顧軍紀，不服軍令，頂撞上級，結黨營私。收受賄賂，霍亂三郡，隱瞞罪行，草菅人命。”
他掃視四周，一字一句道：“按律當斬！”
鄧昆遠驚恐萬狀，大叫著“你敢！你不能殺我！”掙紮起來，可脖子立刻被劍刃劃破，他又僵住不敢亂動。
長期跟隨鄧昆遠作惡的參將柴飛虎和參領於成拔劍沖上臺，大吼：“放開鄧副將！你們知道他是……”
話未說完，白忱極速閃到兩人身邊。赤霄出鞘，眾人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刀光劍影後柴飛虎和於成橫倒在地，俱是一劍刺穿胸膛，死了。
這下不僅鄧昆遠魂飛魄散，士兵們俱是不寒而栗，明白幾人是動真格的了。
鄧昆遠心驚膽戰的看向蕭楚屹，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是，是太子表弟，是鄧家，鄧家人。你，你敢動我，太子，太子不會放過，不會放過你的！”
蕭楚屹嘴角微揚，更顯得他語氣厭戾，“我管你太子還是鄧家，你是副將，是我手下的兵。我說過：犯軍紀者，決不姑息！”
話畢，不待鄧昆遠再開口，蕭楚曄眼中狠絕一閃，一劍砍下他的人頭。手起刀落，幹凈利索，鄧昆遠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
雙目圓睜的人頭滾下臺，臺前士兵紛紛驚恐躲避。
溫熱的鮮血綻到蕭楚曄臉上，他卻眼都不眨，無謂的擡手抹去，妖異又令人膽寒。
蕭楚屹道：“由姜勇填補副將空缺。旗下參將和參領可自行選拔後再報於我。”
參將姜勇是少數沒有與鄧昆遠同流合汙的人，因此這幾年一直被鄧昆遠排擠壓制。
姜勇喜不自勝，跪地謝恩，心裏已經認同蕭楚屹，“謝將軍提拔之恩，姜勇願誓死效忠將軍！”
“好，起來吧。”
士兵們戰戰兢兢，不敢再說一句話，更不敢再輕視蕭楚屹、蕭楚曄和白忱。
滿場寂靜，蕭楚屹居高俯視，問道：“那十六個字，你們記住了嗎？”
眾人還未回過神，聲音稀稀拉拉，難掩恐懼，“記，記住了。”
蕭楚屹聲音變沈一分，再問：“記住了嗎？”
“記住了！”
“是什麽？”
四萬士兵眾口齊聲，震耳欲聾，與剛才情狀全然不同。
“軍令如山，違者立斬，犯軍紀者，決不姑息！”
蕭楚曄和白忱對看一眼，兩人嘴角微揚。
蕭楚屹也露出滿意神色，淡然道：“好了，今日就散了吧，準備除夕宴，好好過年。”
“是！”
眾人沈浸在一系列變故中，幾人又不走，他們哪裏敢動？
白忱嘴角一挑，話中竟有分土財主的揮霍，“年底了，待會每人都可去王凱群參將處領十兩白銀過年，按軍階翻倍，人人有份。”
白忱最不缺的便是銀子。就算離開書劍盟，這些年掙的銀子撒都撒不完，找個錢莊一提便是。他也不藏私，比用軍餉方便多了，不用做一堆文書。
南境雖然富庶，但鄧昆遠和席進斂財眾多，克扣下層士兵。如今竟然人人都有十兩，這對普通士兵可不是個小數目！
眾人歡喜謝恩，“多謝白副將！多謝將軍！”
白忱道：“將軍治軍一向獎懲分明，雖然軍紀嚴明，但做得好、立功的，少不了嘉獎晉升。”
眾人紛紛道：“是！吾等願追隨將軍！”
白彬在蕭楚曄耳邊嘖嘖感嘆，“你七哥和我師兄領兵真沒話說。一個立威，一個施恩，恩威並施，配合的天衣無縫啊。”
蕭楚曄點頭認同。他最大的志向就是追隨七哥，成為他的助力，但比起白忱確實還有不足。
蕭楚曄握緊雙拳，自己得更努力才行。
短短一個上午，南軍氣象煥然一新。只是人人小心翼翼，心中既惶恐不安，又莫名興奮。
這個春節雖然物質上得到保障，但人們心裏七上八下的，確實沒幾個人能過好年。
晚上軍營裏舉行除夕宴，佐領以上的將領們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他們本忌憚蕭楚屹、蕭楚曄和白忱，但三人並不在乎身份，放得開，白忱和蕭楚曄性子又開朗。
倒也令人慢慢放松，相互走動拜年、行酒令、比腕力，伴著鞭炮吵鬧聲，有了春節的氛圍。
蕭楚曄喝下眾將領敬的酒，自然也向七哥拜年，還收到一個不菲的紅包。接著胡偉、白彬、王凱群都沒漏掉，臨近子夜方走到白忱席邊。
他拱手一拜，抿唇道：“新春快樂。”
白忱含笑回禮，“新春快樂，小九。”
這人比他年長，倒是每年都給紅包，蕭楚曄稟著不要白不要的心理，一律收下。
收下紅包後，蕭楚曄猶豫一瞬，還是掏出懷中小錦盒遞到白忱面前，卻不對上他的眼睛。
“本是生辰禮物，現在就當作新春賀禮吧。”
正是臘月初九那日來不及送出的錦盒。
白忱一挑眉，邊嘻笑著接過錦盒打開，邊道：“小九一番心意，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待看清盒中之物，白忱驀地一楞，眸中現出暖意，笑意真切的將劍穗拿於手中細看。
蕭楚曄用上好的沈香木雕刻圓形鏤空花紋，再用自己去年獵到的灰狼狼毫做垂尾。雖然不是金玉之物，比不上白忱輸給他的那塊，但也別有一番心思，確實難得。
白忱的玄山玉劍穗輸給蕭楚曄後，赤霄再未配劍穗。進入書劍山莊後，蕭楚曄就把那劍穗取下收好。
白忱被誣陷後，蕭楚曄更沒有再用玄山玉劍穗“騙吃騙喝”。如今就是白忱想再佩那劍穗，都不可以了。
白忱含笑凝視蕭楚曄，說的認真：“謝謝你小九，我很喜歡。”說完即刻將狼毫劍穗掛在赤霄上，竟意外相配。鼻尖彌散淡淡沈香，甚是靜心好聞。
蕭楚曄莫名覺得窘迫，支吾一句“反正喜不喜歡我都送了。”快步走回自己席上。
白忱手裏把玩著劍穗，看著蕭楚曄笑的開心。
休息的日子過的飛快，很快到了初五，蕭楚曄開始忙的腳不沾地。
在北境時既無精力，又不安全，蕭楚屹方讓白忱來帶蕭楚曄。
這回蕭楚屹把蕭楚曄放在身邊親自教導，為回京後的爾虞我詐做準備。
白忱不會給蕭楚曄布置任務，只是每次挑他的錯，實行放養政策。而七哥則是規定好每日要讀的兵書，要寫的文章策論，五日一考核。
蕭楚曄不僅要練兵、要讀書、要分析朝中局勢關系，甚至還要學習南國語言。他感覺自己又回到十四歲之前懸梁刺股的日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忱和蕭楚曄現在同為副將，分管不同兵營，職責也不盡相同，比起上下級時見面的時間大大減少。
而白彬封了參領後，白忱竟讓他跟在蕭楚曄身邊，自己把王凱群要了去，讓蕭楚曄很是疑惑了一陣。
冬日裏南國和海寇消停，南軍一步步按計劃進行改革訓練。日子雖然過的忙碌，但也充實，只是蕭楚曄心裏一直梗著一件事……
白彬用手肘拱了拱發呆的蕭楚曄，“明日是上元節，將軍準許我們出營看花燈，你怎麽還悶悶不樂的？”
蕭楚曄回神，欲言又止，半晌後遲疑的開口，“你覺不覺得白忱不大對？”
白彬“啊？”一聲，“沒有啊，師兄不還那樣，瀟灑得很，成天一張笑臉，把小兵們迷的七葷八素的。”
確實，白忱似乎並沒有因誣陷之事消沈，甚至毫不在意。
而且七年前他入營時用的是假身份，案卷上明書：白陽。只有少數親近之人才知曉他的第二個名字：白忱。
眾士兵平時叫慣他“白參領”、“白參將”、“白副將”，到南境後更是人人都以為他名為白陽。軍中一向不怎麽關註江湖之事，愈發沒有人把他和書劍盟弒父的二公子聯系起來。
沒有流言打擾，書劍盟的事蕭楚曄雖不清楚，但也知道白忱已聯系建安分壇，正一步步將其收入囊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蕭楚曄就覺得白忱並不是真的不在乎，並不是沒有受到影響，因為……
從生辰那日後，白忱竟一次都沒再損他！兩人竟一次都沒再打過！
【作者有話說】：二更來啦～
小劇場又來了：
白忱：媳婦送我定情信物了，好喜歡，以後都不取下來！
小九：……那只是生辰禮物。
白忱：分明和我送你的劍穗是一對，不是交換定情信物，是什麽？
單純懶得想送什麽的小九：……你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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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第二日清晨，胡偉將所有士兵集中到練武場。蕭楚屹、蕭楚曄、白忱、胡偉、鄧昆遠站在高臺俯視下方，這是新任將軍第一次正式露面。
“參加七皇子殿下，參見九皇子殿下，參見白副將。”
巨大的練武場共集中四萬餘人，烏壓壓的一大片。但與右側一萬天武軍比起來，剩餘士兵站姿不正，肆意打量幾人，竊竊私語。
不論是三人容貌或者身份都引人好奇，甚至很多向著鄧昆遠的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蕭楚屹也不惱，面無表情的散出威壓，用內力擴音，震耳欲聾，讓人不得不安靜。
“軍中沒有皇子，只有將領和士兵，日後都按將軍和副將之禮行事。”
“是！參見將軍，參見副將。”眾人不能直呼“蕭”姓，便用“將軍”“副將”特指兩人，其餘將領則加上姓氏。
蕭楚屹微勾嘴角，淡然道：“今日是年三十，除卻按班巡邏執勤，大家可休息至正月初五再恢覆訓練。”
眾人面露喜色，也有士兵交頭接耳，譏諷道：“不是說這七皇子治軍嚴格嗎，亮相竟如此不痛不癢，還不是忌憚鄧昆遠和太子……”
他還未說完，蕭楚屹冷聲道：“但你們既已是我手下的兵，從今天起就要牢牢記住十六個字：軍令如山，違者立斬，犯軍紀者，決不姑息。”
話音剛落，蕭楚曄眸色一凜，猛地踢向鄧昆遠左右內膝蓋陰谷穴。鄧昆遠瞬間雙腿麻木跪倒在地，還沒回神，蕭楚曄手中利劍已橫在脖側，緊貼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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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突然的變故驚呆，全場鴉雀無聲。
蕭楚曄字字剛勁，“鄧昆遠罔顧軍紀，不服軍令，頂撞上級，結黨營私。收受賄賂，霍亂三郡，隱瞞罪行，草菅人命。”
他掃視四周，一字一句道：“按律當斬！”
鄧昆遠驚恐萬狀，大叫著“你敢！你不能殺我！”掙紮起來，可脖子立刻被劍刃劃破，他又僵住不敢亂動。
長期跟隨鄧昆遠作惡的參將柴飛虎和參領於成拔劍沖上臺，大吼：“放開鄧副將！你們知道他是……”
話未說完，白忱極速閃到兩人身邊。赤霄出鞘，眾人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刀光劍影後柴飛虎和於成橫倒在地，俱是一劍刺穿胸膛，死了。
這下不僅鄧昆遠魂飛魄散，士兵們俱是不寒而栗，明白幾人是動真格的了。
鄧昆遠心驚膽戰的看向蕭楚屹，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是，是太子表弟，是鄧家，鄧家人。你，你敢動我，太子，太子不會放過，不會放過你的！”
蕭楚屹嘴角微揚，更顯得他語氣厭戾，“我管你太子還是鄧家，你是副將，是我手下的兵。我說過：犯軍紀者，決不姑息！”
話畢，不待鄧昆遠再開口，蕭楚曄眼中狠絕一閃，一劍砍下他的人頭。手起刀落，幹凈利索，鄧昆遠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
雙目圓睜的人頭滾下臺，臺前士兵紛紛驚恐躲避。
溫熱的鮮血綻到蕭楚曄臉上，他卻眼都不眨，無謂的擡手抹去，妖異又令人膽寒。
蕭楚屹道：“由姜勇填補副將空缺。旗下參將和參領可自行選拔後再報於我。”
參將姜勇是少數沒有與鄧昆遠同流合汙的人，因此這幾年一直被鄧昆遠排擠壓制。
姜勇喜不自勝，跪地謝恩，心裏已經認同蕭楚屹，“謝將軍提拔之恩，姜勇願誓死效忠將軍！”
“好，起來吧。”
士兵們戰戰兢兢，不敢再說一句話，更不敢再輕視蕭楚屹、蕭楚曄和白忱。
滿場寂靜，蕭楚屹居高俯視，問道：“那十六個字，你們記住了嗎？”
眾人還未回過神，聲音稀稀拉拉，難掩恐懼，“記，記住了。”
蕭楚屹聲音變沈一分，再問：“記住了嗎？”
“記住了！”
“是什麽？”
四萬士兵眾口齊聲，震耳欲聾，與剛才情狀全然不同。
“軍令如山，違者立斬，犯軍紀者，決不姑息！”
蕭楚曄和白忱對看一眼，兩人嘴角微揚。
蕭楚屹也露出滿意神色，淡然道：“好了，今日就散了吧，準備除夕宴，好好過年。”
“是！”
眾人沈浸在一系列變故中，幾人又不走，他們哪裏敢動？
白忱嘴角一挑，話中竟有分土財主的揮霍，“年底了，待會每人都可去王凱群參將處領十兩白銀過年，按軍階翻倍，人人有份。”
白忱最不缺的便是銀子。就算離開書劍盟，這些年掙的銀子撒都撒不完，找個錢莊一提便是。他也不藏私，比用軍餉方便多了，不用做一堆文書。
南境雖然富庶，但鄧昆遠和席進斂財眾多，克扣下層士兵。如今竟然人人都有十兩，這對普通士兵可不是個小數目！
眾人歡喜謝恩，“多謝白副將！多謝將軍！”
白忱道：“將軍治軍一向獎懲分明，雖然軍紀嚴明，但做得好、立功的，少不了嘉獎晉升。”
眾人紛紛道：“是！吾等願追隨將軍！”
白彬在蕭楚曄耳邊嘖嘖感嘆，“你七哥和我師兄領兵真沒話說。一個立威，一個施恩，恩威並施，配合的天衣無縫啊。”
蕭楚曄點頭認同。他最大的志向就是追隨七哥，成為他的助力，但比起白忱確實還有不足。
蕭楚曄握緊雙拳，自己得更努力才行。
短短一個上午，南軍氣象煥然一新。只是人人小心翼翼，心中既惶恐不安，又莫名興奮。
這個春節雖然物質上得到保障，但人們心裏七上八下的，確實沒幾個人能過好年。
晚上軍營裏舉行除夕宴，佐領以上的將領們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他們本忌憚蕭楚屹、蕭楚曄和白忱，但三人並不在乎身份，放得開，白忱和蕭楚曄性子又開朗。
倒也令人慢慢放松，相互走動拜年、行酒令、比腕力，伴著鞭炮吵鬧聲，有了春節的氛圍。
蕭楚曄喝下眾將領敬的酒，自然也向七哥拜年，還收到一個不菲的紅包。接著胡偉、白彬、王凱群都沒漏掉，臨近子夜方走到白忱席邊。
他拱手一拜，抿唇道：“新春快樂。”
白忱含笑回禮，“新春快樂，小九。”
這人比他年長，倒是每年都給紅包，蕭楚曄稟著不要白不要的心理，一律收下。
收下紅包後，蕭楚曄猶豫一瞬，還是掏出懷中小錦盒遞到白忱面前，卻不對上他的眼睛。
“本是生辰禮物，現在就當作新春賀禮吧。”
正是臘月初九那日來不及送出的錦盒。
白忱一挑眉，邊嘻笑著接過錦盒打開，邊道：“小九一番心意，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待看清盒中之物，白忱驀地一楞，眸中現出暖意，笑意真切的將劍穗拿於手中細看。
蕭楚曄用上好的沈香木雕刻圓形鏤空花紋，再用自己去年獵到的灰狼狼毫做垂尾。雖然不是金玉之物，比不上白忱輸給他的那塊，但也別有一番心思，確實難得。
白忱的玄山玉劍穗輸給蕭楚曄後，赤霄再未配劍穗。進入書劍山莊後，蕭楚曄就把那劍穗取下收好。
白忱被誣陷後，蕭楚曄更沒有再用玄山玉劍穗“騙吃騙喝”。如今就是白忱想再佩那劍穗，都不可以了。
白忱含笑凝視蕭楚曄，說的認真：“謝謝你小九，我很喜歡。”說完即刻將狼毫劍穗掛在赤霄上，竟意外相配。鼻尖彌散淡淡沈香，甚是靜心好聞。
蕭楚曄莫名覺得窘迫，支吾一句“反正喜不喜歡我都送了。”快步走回自己席上。
白忱手裏把玩著劍穗，看著蕭楚曄笑的開心。
休息的日子過的飛快，很快到了初五，蕭楚曄開始忙的腳不沾地。
在北境時既無精力，又不安全，蕭楚屹方讓白忱來帶蕭楚曄。
這回蕭楚屹把蕭楚曄放在身邊親自教導，為回京後的爾虞我詐做準備。
白忱不會給蕭楚曄布置任務，只是每次挑他的錯，實行放養政策。而七哥則是規定好每日要讀的兵書，要寫的文章策論，五日一考核。
蕭楚曄不僅要練兵、要讀書、要分析朝中局勢關系，甚至還要學習南國語言。他感覺自己又回到十四歲之前懸梁刺股的日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忱和蕭楚曄現在同為副將，分管不同兵營，職責也不盡相同，比起上下級時見面的時間大大減少。
而白彬封了參領後，白忱竟讓他跟在蕭楚曄身邊，自己把王凱群要了去，讓蕭楚曄很是疑惑了一陣。
冬日裏南國和海寇消停，南軍一步步按計劃進行改革訓練。日子雖然過的忙碌，但也充實，只是蕭楚曄心裏一直梗著一件事……
白彬用手肘拱了拱發呆的蕭楚曄，“明日是上元節，將軍準許我們出營看花燈，你怎麽還悶悶不樂的？”
蕭楚曄回神，欲言又止，半晌後遲疑的開口，“你覺不覺得白忱不大對？”
白彬“啊？”一聲，“沒有啊，師兄不還那樣，瀟灑得很，成天一張笑臉，把小兵們迷的七葷八素的。”
確實，白忱似乎並沒有因誣陷之事消沈，甚至毫不在意。
而且七年前他入營時用的是假身份，案卷上明書：白陽。只有少數親近之人才知曉他的第二個名字：白忱。
眾士兵平時叫慣他“白參領”、“白參將”、“白副將”，到南境後更是人人都以為他名為白陽。軍中一向不怎麽關註江湖之事，愈發沒有人把他和書劍盟弒父的二公子聯系起來。
沒有流言打擾，書劍盟的事蕭楚曄雖不清楚，但也知道白忱已聯系建安分壇，正一步步將其收入囊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蕭楚曄就覺得白忱並不是真的不在乎，並不是沒有受到影響，因為……
從生辰那日後，白忱竟一次都沒再損他！兩人竟一次都沒再打過！
【作者有話說】：二更來啦～
小劇場又來了：
白忱：媳婦送我定情信物了，好喜歡，以後都不取下來！
小九：……那只是生辰禮物。
白忱：分明和我送你的劍穗是一對，不是交換定情信物，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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