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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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影夕把周揚軒帶到一座離城十裏遠的山上,那裏有兩座墳,洛影夕和周揚軒走過去。

洛影夕心情沈重,道:“這是我的爹娘,你給他們磕三個頭吧。”

周揚軒答道:“好。”便跪下去磕完頭後站起來。

洛影夕手指另一邊草地,道:“你去那邊等我。”

周揚軒道:“不用我陪你嗎?”

洛影夕道:“不用。”

周揚軒默默的走遠一點,不禁回頭看洛影夕。周揚軒看到洛影夕突然沈重的跪下去,拿起酒壺,在碑前的地上,來回的倒酒,他就在遠處,停下來,遠遠的看著她。

耳邊傳來洛影夕隱隱約約的聲音:“爹,娘,洛夕來看你們了。爹,以前我們家窮,你舍不得買酒喝,現在女兒給你帶來了,你慢慢喝,還有娘,女兒給你帶了很多漂亮衣裳,你穿著給爹看。爹,娘你們在天上一定要幸福,你們放心,女兒做了南城主,你們不要在為我操心了。”

說到這裏她嘴角揚起,強顏歡笑道:“女兒也沒有什麽心事要跟你們說,你們也知道我不善於表達,但是我過得很好,真的。”

她在地上跪了半天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碑,最後才說了一句:“爹,娘,女兒走了,下次又來看你們。”

洛影夕起來,慢慢的向周揚軒走過來,心情還沈浸在九霄雲外,周揚軒站著她面前。

“洛夕。”周揚軒道。

洛影夕擡頭看著周揚軒,嚴厲道:“不許這樣叫我。”

周揚不解道:“可你的名字,不就是洛夕嗎?”。

洛影夕眼神冷冷道:“這是我爹娘給我的名字,除了我爹娘有,誰也沒有資格再叫了。”說完便要從他旁邊走過。

周揚軒拉住她的手臂道:“夕陽西下,形單影只,你真的打算這樣過一生麽?”周揚軒眼神迷茫的看著她。

洛影夕也看著他的眼睛,沈默了許久,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周揚軒邊說,把手放開了,道:“你爹娘也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也不喜歡你改了他們給你取的名字。”

洛影夕又反過來拉著他的手臂,道:“你再說,信不信我殺了你?”

周揚軒道:“你覺得殺人就能解決問題了,也包括你的心?”

洛影夕怔了一下,還是倔強的看著他,也覺得沒必要糾纏下去,便朝前走了,周揚軒還是緊跟著她。

冷鷹在遠處默默的看著他們兩個,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個所以然。暗自道:“以前都是我陪你來,現在終於有人陪你了,以後你都不再需要我了。”

洛影夕帶著人搬進了城宮,柳霄也帶著柳母等人住進了單威鏢局。

單威鏢局。

柳霄他們搬進去後,柳霄扶著柳母,去了一個最大的房裏,是給柳母準備的,柳霄扶柳母坐下。

柳母看了這裏的環境,有些陌生,也有些心涼。

柳霄道:“娘,這個房間是這裏最大的,以前是單威居住的,娘你會不會害怕?要是害怕,我重新給您換一間。”

柳母道:“不用了,娘也這把年紀了,不會害怕。”

柳霄轉頭一想,道:“洛影夕會不會也在單威鏢局,給我們留了禮物呢?”

柳母道:“不會。她那麽著急住進城宮去,這節骨眼上,最怕節外生枝了。”

柳霄道:“她是覺得城宮才配得上她的身份,真是愛慕虛榮。”

柳霄突然想起什麽又道:“那娘你給她留了什麽禮物呀?”

柳母道:“我也不知道,秦蒼說他會安排的。”

柳霄詫異道:“娘,你叫表哥去做?”

柳母微笑道:“秦蒼做事我放心。”

柳霄解除疑慮道:“那好吧!娘,我覺得單威鏢局,給它重新改個名字吧?”

柳母道:“好,你說叫什麽,我都聽你的。”

柳霄笑道:“那就叫玉帛鏢局吧,娘你說好嗎?”

柳母聽著雖然感覺俗氣,不過總比單威鏢局好,道:“好,化幹戈為玉帛,當初單威要是懂這個道理,也不是弄得枉死的下場。”

柳霄點頭。

城宮。

洛影夕在城宮大廳裏,眾人都坐著,只有冷鷹忙忙碌碌的進進出出,他先拿了兩瓶月季花進來放桌上,隨後又拿來兩瓶牡丹花放桌上。

眾人都看著忙碌的他。

賀靈偷笑。

周揚軒知道冷鷹對洛影夕的感情,他並不覺得好笑。

鳳晴解釋道:“冷鷹哥哥是愛花之人,一直以來主人房間裏的花,都是他摘的,他最喜歡花花草草。”

周揚軒和冷風,對視一笑。

冷鷹又拿了兩瓶芍藥進來道:“就你話多。”

洛影夕不想辜負冷鷹的辛苦,側過去聞花香,道:“真的好香,哪裏摘的。”

冷鷹輕描淡寫,道:“山上。”

洛影夕道:“你今天去上山去了?”洛影夕是想起,自己也去山上了。

冷鷹嗯道:“去散散心。”

鳳晴道:“冷鷹哥哥,你心情不好麽?”

冷鷹道:“還好,只是沒有某人的好。”他暗指周揚軒。

眾人不解,奇怪的看著他,鳳晴道:“誰?”

冷鷹只好一笑,緩解尷尬。

洛影夕起身準備離開,突然感覺身體無力,胸悶得疼痛,趕緊右手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坐下去,頭趴倒在桌子上。旁邊賀靈趕緊扶著她道:“主人你怎麽了?”

冷鷹趕緊過去,抱著洛影夕,叫喚道,可是洛影夕依然沒有反應。

周揚軒趕緊過來把脈道:“中毒了她,”又診斷了一番,道:“可是中了什麽毒,我不知道。”

冷鷹怒道:“竟說廢話,賀靈快去請蔔神醫。”

賀靈道:“好!”可就在這時,賀靈也突然站不穩了,她的感覺和洛影夕一樣,也是胸口難受,用手捂著,鳳晴看到了馬上扶著她,道:“賀靈姐,你又是你怎麽了?”賀靈也是吐了一口鮮血,暈倒了。

冷鷹道:“快,冷風快去請蔔神醫。”

冷風立即出去了,冷鷹把洛影夕抱走。

蔔神醫給洛影夕,診治以後,冷鷹和周揚軒進來,看了一眼還在昏睡洛影夕。

冷鷹對蔔神醫問道:“蔔神醫,主人怎麽樣了?”

蔔神醫正在整理治病的工具,不慌不忙道:“已經脫離危險了,另外那位姑娘也是。”

周揚軒繼續問道:“他們是中毒麽?”他沒見過這種毒,不敢肯定。

蔔神醫轉過來對著她,道:“是的,是中了醉酒孑然草的毒。”

周揚軒,和冷鷹詫異,道:“沒聽說過。”

蔔神醫整理思緒,摸著胡須,開始他的長篇大論:“醉酒孑然草,本身只有一小點毒,中毒者沒有任何不適,很難發現中了毒。它的毒會在中毒者的身體裏停留七日,要是在此期間不吸入三種或三種以上花香的氣味,就不用治療,毒性也一天比一天的減少。七天之後,毒就完全沒有了。”

冷鷹突然慚愧,後悔,猜想:“主人與賀靈,定是聞了,我摘進來的花才毒發的。”

周揚軒道:“這種草,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蔔神醫繼續道:“這種草會長在懸崖邊上,毒性很少的。也會長在百花叢中,它就會瘋狂的吸入各種各樣的花香氣味,吸入五種體內的毒性就會猛地劇增,變成劇毒,它還要不停的吸入,最後把自己毒死,孑然一身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還好她倆只吸入,三種花香,要是在多上兩種,便沒救了。”

冷鷹越想越後怕,自己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心上人。

洛影夕醒來後,倚靠在床頭,面色蒼白,有氣無力。

尤其想起了,周揚軒給她說是中毒以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眼神迷茫,她猜想要是是身邊有人要害她,還是被外人不輕易間下了毒,可是最近幾天她都是呆在單威鏢局,沒有接觸外人。想到這些。她心裏更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最怕的就是潛在的威脅,她看不到,也無法預防,會是誰?是周揚軒麽?她身邊的人,除了冷鷹外,別人都是對她敬而遠之,唯獨這個周揚軒一直貼近她,她有些迷惑。

賀靈進來了,懷著同樣的心事,來找洛影夕,這群人中,最懂洛影夕的就是賀。

洛影夕道:“你來了,身體好些了麽?”

賀靈道:“還好,就是下毒之人,不知是誰,主人你說會是柳霄,還是秦蒼?”

洛影夕道:“我最怕的不是他倆。上次為騙馬伯,不得已服毒,沒想到這次真給人下了毒。”

賀靈透過洛影夕的眼睛,也說出了自己覺得有疑點的事情,道:“最近幾天,冷鷹有點反常,白雲說,看見他和秦蒼一起喝酒。”

洛影夕道:“冷鷹,不可能是他。”

賀靈道:“那麽會是周揚軒麽?他是大夫,對於□□自然也在行。”

洛影夕道:“還是不要亂猜,免得傷了自己人。”

賀靈道:“是,主人。”

洛影夕心裏已經懷疑周揚軒了,她還是給賀靈吃了一顆定心丸,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些膽怯。

賀靈在街上走著,她突然看見了勞青,便跟了上去。

勞青走在街上,他邊走邊欣賞街上的繁景,遠處有個賣燈籠的人朝著他走過來,指著一個燈籠道:“先生,買個燈籠吧,”指著其中一個燈籠道:“你看這畫,多惟妙惟俏呀!”

勞青看著這燈籠,上面是畫了一男一女,女的在前面走著,男的在後面跟著,像是吵架了,鬧別扭,女的不理男的自己朝前走,勞青看著燈籠,突然想到了什麽,從側面走了。

賣燈籠的人還在後面叫著:“買一個唄。”

勞青繼續走著,他看到彩虹樓,便走了進去。

賀靈在遠處躲著道:“老色鬼。”便回頭走了。

賀靈便回去了,她回去便把這件事告訴了洛影夕,洛影冥思苦想道:“你說勞青,突然就去了彩虹樓?”

賀靈道:“說來也奇怪,他看了,挑著賣的燈籠後,就突然回頭去彩虹樓了。”

洛影夕道:“什麽燈籠?你能描繪一下麽。”

賀靈道:“是一個有畫的燈籠。”

洛影夕道:“畫了什麽?”

賀靈道:“畫了一男一女,女的在前面走著,男的在後面跟著,像是吵架了,女的不理男的自己朝前走,表情不愉。”

洛影夕道:“可事實是,是你在後面跟著,勞青在前面走著。”

賀靈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那畫是告訴他,被人跟蹤了?”

洛影夕道:“看來他最初想去的地方,不是彩虹樓。”

賀靈洩氣道:“我怎麽這麽大意。”

洛影夕道:“走,去彩虹樓。”

洛影夕和賀靈到了彩虹樓,卻看到冷鷹從門口走了出來,洛影夕瞬間覺得心慌氣短。

洛影夕與賀靈進去詢問,一個姑娘告訴她們:勞青和那個黑衣男子(就是冷鷹)不是一起來的。

原來勞青在彩虹樓的的二樓標間裏,旁邊的姑娘們,和他嬉戲。唱歌彈琴給他聽,有個姑娘給他揉肩膀,他非常享受。

又過了一會兒,勞青道:“你們先下去吧。”

“好吧。”姑娘們一臉埋怨的走了。

姑娘們出去後,冷鷹從外面走了進來。

勞青和冷鷹關著門聊了半天,外面吵,沒有人聽清他們說什麽,後面勞青先走了,冷鷹又喝了點酒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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