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好歹咱也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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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咱也混過

我小心的走過去,面若桃花的抱拳說道:“四爺哪裏話,我一介凡夫俗子,卻得四爺如此擡舉,心裏歡喜的不得了呢。四爺請坐。”

殷四爺明顯的呆了一呆,想必是見慣了我的口無遮攔模樣,突然我就這麽狀似抽風的嬌羞態,一時難以接受。

但轉瞬就控制了面皮表情,在小櫈上端坐了下來。

我讓了坐正發愁怎麽讓子墨上茶的時候,門外已經走進了幾個丫頭,在我的瞠目結舌中依次擺上了各式茶點、酒菜。

最後,項鈴走了進來,躬身對殷四爺說道:“爺,備好了。”這項鈴,回到自己家規矩似乎更重了,連擡頭看四爺一眼都不敢。這大家子規矩就是多。

殷四爺還是那勁兒勁兒的淡淡說道:“你先去我書房,看看我給二爺的稟劄,並廷諭也看了,妥當了就謄清發寄。”項鈴應聲出去了。

我卻迷糊了,稟劄?廷諭?發寄?這不都是朝廷的說辭麽?這四爺看來真把我當皇家的人了,也不知道避諱著我一點兒,雖然我只是個有名份二奶。

我迷糊的時候,四爺又對子墨說道:“我已差人去培鑫店把你們的隨身物什拿過來了,子墨去收點一下可好?”看著是征求子墨意見,卻沒等子墨應聲,就已經喊進了一個長隨帶子墨出去了。

這次子墨沒拉著我不放,看樣子下午那場酒,已經被四爺他們的糖衣炮彈擊中了。

屋裏閑人都沒了,四爺才斟滿了兩杯酒,舉起一杯說道:“佟公子,請。”說罷仰頭灌盡,這種喝法看的我有些沒底。都說酒後吐真言,我喝多了把自己賣了怎麽辦?我又不是買賣過……

還好我是有些酒量的,眼下也只能跟著四爺仰脖灌了酒。也幸好只是幾錢的小酒杯,想起我大學畢業酒上灌下的兩搪瓷缸子的二鍋頭,我稍微恢覆了些底氣。

只是我太高估了我那兩搪瓷缸子的容量,而忽略了酒的質量。

四爺這酒確實好,壇子剛一揭開,滿屋子就氤氳了酒香,莫非是傳說中的茅臺?他皇商手裏的茅臺應該不是假的。

我湊過去,沒用殷四爺怎麽相讓,六杯茅臺已經灌了下去。

可能是喝得急了,六杯酒下肚我感覺眼前有些模糊,緊接著話也多了,行為也有些……異常。

我端著第七杯酒站起身,晃過去趴在殷四爺的肩膀上,大著舌頭說:“四、四爺,來,咱們、走、走一個~~”四爺受我二哥之托是一碼事,喝酒請客這事情上四爺挺夠意思,我不能不分好歹,說什麽也得敬他一杯聊表寸心才是。

四爺尷尬的從脖子上往下掰著我的胳膊,有些慌亂的說道:“佟公子別這樣,您有些多了,先歇吧,明日我們再敘。”看來四爺平日裏不習慣和人勾肩搭背,畢竟是有身份的人,行為上需要檢點。

可是他再有身份,也無可奈何一個喝醉的人,有其還是一個披著男裝的女人。

我繼續大著舌頭,胳膊一較勁,反而摟緊了四爺的脖子,囔囔道:“幹嘛,看不起我!!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喝!!”我把自己的杯子強行塞進了四爺嘴裏。嗳~~都怪我沒男朋友的錯,平日裏沒事就和朋友喝大酒,一來二去便學會了這些社會習氣……

四爺尷尬的用胳膊擋著我的愈湊愈近的臉,說:“佟公子,佟公子,我喝了你便歇息吧,好不好。在下稍後還有事情需要處理,佟公子通融一下可好。”

哈哈,這個貌似一貫冷臉的家夥,這時候卻手忙腳亂一臉的通紅。我用最後一點理智對著四爺的耳朵說:“好吧……扶我上床吧……”說完,我就意識渙散了,應該是徹底掛在了四爺身上。

四爺這次順利的分開了我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我沒了掛鉤,身體哧溜的就滑到了地上,還在四爺的瞠目中翻了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四爺喊了我兩聲,我絲毫未動。又看了看門外,門外的隨從已經被項鈴打發吃酒去了。沒辦法,四爺只好踢了前襟蹲身打橫把我抱了起來,我也很應景,順著方向,一把又樓主了四爺脖子。

四爺皺著眉頭,可能是從來沒伺候過醉鬼,冷峻的一張笑臉約莫是氣的,有些發白。

估計當時想把我重新扔地上來著。幸虧我說了句夢話:“我不睡地上,地太硬了……”說完還吧唧了下嘴,很丟臉……

四爺呆呆的看看懷裏的我,舒展了眉頭,輕輕的把我放在了床上,這才長出了口氣,準備離開。

就在那一瞬間,我一把抱住了四爺的胳膊,就不撒手了。四爺似站直未站直的一個趔趄撲到了我身上,嘴唇柔柔的貼在了我的唇上。

我是沒什麽,睡的死沈死沈的。只是那四爺想是嚇著了一般,就那麽貼著我的唇,直眉瞪眼的看著我的臉發楞。看什麽看啊,這麽近,看得清眉眼麽?

就在四爺發楞的時候,項鈴和那個長隨“騰”的推門進來了。因為方才吃酒,中間的簾子早被打了起來,四爺附在我身上貼著我唇的行為,被他們兩個一個鏡頭不差的都看到了。

然後四爺慌忙起身,右手用力擦了擦嘴,問呆住了的項鈴:“何事如此驚慌。”也不知道誰驚慌了……

項鈴嚇得撲通就跪在了地上,低聲急切的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以為房中無人,便想和福兒過來收拾幹凈的。”

四爺冷著一張臉說:“空屋子也不該你們這麽沒禮數的闖進來。我回書房了,福兒記著回頭挑個丫頭過來伺候佟公子。”畢竟是自己的貼身奴才,四爺雖然冷臉慣了,卻也沒太為難項鈴。

四爺這麽處理,項鈴到是覺得有些意外了,放在以往怎麽也得在這屋子跪上一個時辰才是,四爺說那叫長記性。這次見四爺沒罰跪,便和福兒過了個眼神,忙點頭稱是。

四爺又看了看床上的我,轉頭走了,到門口時又停住了,背對著屋子吩咐:“今兒要侍寢。福兒安排丫頭裏挑一個吧。”

四爺這話算是把項鈴累了個外焦裏嫩,那個喚作福兒還算清醒,忙跪著應承到:“回爺,送書房麽?”

四爺又是一楞,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算了,太晚了免了吧。項鈴到我書房回話”這才甩了袖子,離開了。

項鈴倆人撅在地上恭送了四爺,好一會兒項鈴才小心的問福兒:“侍寢?別說在這揚州別院,即便是在京城爺自己的宅子,爺尋常也不要人侍寢的,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福兒搖了搖頭,說:“興許吃酒了?剛才我看到爺在那佟公子身上……”

話未說完就被項鈴捂住了嘴:“你想死啊,爺的事情也是你瞎猜的?爺平日裏連女色都不怎麽沾,怎麽會好那個……”

說著,二人又下意識的往床上看了看,抽了一抽面色慘白的慌忙走了。

和福兒分開,項鈴一個人到了書房外深呼吸了一下,才踏進門檻,停在了門前兩處躬身說道:“爺,奴才回話來了。”

“恩,”靠在椅子上養神的四爺問:“打聽出來了?”

項鈴上前兩步說:“回主子,子墨喝醉後只說佟公子是和家人賭氣逃家的,其他的沒來得及說便睡著了,奴才明天繼續了打聽再回爺。”

四爺這才睜開眼起身,在案幾前踱了兩圈後,問項鈴:“你跟著我也有年月了。依你看,我在女色上是不是太禁錮自己了?”

項鈴嚇了一跳,這種事怎麽能是自己隨便評議的,可四爺平日不會輕易透露心思,只好又往下躬了躬身說:“爺不是信佛麽,淡泊名利、寡素日常是自然的。爺這境界,我們學也學不來呢,爺是多慮了吧?”項鈴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四爺的臉色,生怕一句話不妥四爺翻臉。這種事情,委實不太好說,一個不慎就會得罪了主子。

四爺聽了這話坐回了椅子吩咐:“你下去吧,你和我這話當沒聽到過。繼續在子墨那裏打聽好了回我。過幾日回京,告訴佟公子鄔思道上京了,約莫佟公子會一起走,你變答應他帶他一同回京。”說完閉眼不再說話。

項鈴應了,倒退著出了書房,帶上了門走了。

四爺睜開眼囔囔自語道:“我莫不是禁欲太久,竟然會對個男子動心思,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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