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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成功的第六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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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成功的第六十一步

“你說蒙悅斯?”原本還在原地不動的蟲皇沖到喬叢面前,一改之前的呆滯,神色認真地問道,“你剛剛說蒙悅斯?!”

喬叢故作不理解,語氣疑惑:“啊?我剛剛是在跟我的雄父說話。”

蟲皇見他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不免有些著急,要是就因為這幾分鐘錯過了,蒙悅斯就走了怎麽辦,“我聽到了,你說蒙悅斯要去醫院!”

“原來您剛剛聽清楚了啊,我還以為您沒聽到呢。”喬叢略帶調侃,奈何蟲皇滿心滿眼都是蒙悅斯,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聳聳肩,回到道,“蒙悅斯在主殿,那裏出來一點小狀況,他一直在等你呢。”

他在等我。

蟲皇的腦子只接收到了最後一句話,什麽都沒說,轉身就往外沖,皇宮很大,他跑得速度也很快,跑到喉嚨上湧血腥氣都沒想過停下來等一等喬叢順路的代步艦。

雄蟲嬌貴脆弱不是說著玩的,是確確實實有依據的,他們情緒過於激動可能會休克,心跳過快可能會休克,氣血上湧也可能會休克,雌蟲壓根看不上的運動量,可能會要了雄蟲的命,所以大多數雄蟲出門就坐星艦,走過的最遠的距離可能是學校的教室到校門口。

普通雄蟲如此,更不用說生來無上尊貴的蟲皇。

主殿的外層已經被圍起來了,幾位上將全部聚集在裏面,順帶找來了一位醫療蟲替蒙悅斯治療傷口。

從蟲皇的枕邊蟲轉入布魯克的陣營當然不會那麽簡單,他生性多疑,手段又殘忍,看到蒙悅斯給他遞交投名狀的第一反應就是讓蟲把他帶到特質監獄。

他在監獄裏待了三天,滴水未進,軍雌對待他的方法無所不用其極,兩指寬的鞭子抽在身上已經是當天最輕的刑罰了,而且布魯克也一直守在旁邊監刑,動手的軍雌用的力度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同樣不會好過。

布魯克不知道存了什麽心思,看到蒙悅斯奄奄一息,跪在他面前祈求一線生機的模樣,仿佛是看到了高高在上的蟲皇,所以他最後高擡貴手將他帶出了監獄,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做雌奴。

布魯克霸占了蒙悅斯的寢宮,因為他的寢宮是整個皇宮最寬敞最豪華的宮殿,蒙悅斯在他自己的寢宮,在布魯克的面前,他甚至不能站起來。

但是布魯克還是防著他,商量戰術和計劃都會把他打發出去,杜絕他暗中傳遞消息的可能性。

“蒙悅斯受的大多是皮外傷,不是很礙事,但是遍布全身,如果不想留疤的話,還是要多下功夫。”醫療蟲收起了自己的儀器,開了一些防止傷口發炎惡化的藥就匆匆離開了,在路過布魯克的屍體旁邊時,饒是見過無數死者的他,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在場的軍雌都不是很熱絡的性格,平常見面也只局限於點頭,最多再多說一句“日安”,除了喬博年和科叢爾在小聲說話,現場氛圍非常沈默。

“蒙悅斯!”蟲皇從門外沖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蒙悅斯,面色蒼白到沒有什麽血色,手臂上的繃帶被醫療蟲纏了一圈又一圈,他快步走到他面前,緩緩蹲下來,心疼地看著他的傷口,都不敢上手碰一碰,“蒙悅斯,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蟲皇絲毫不在乎主殿出的狀況是什麽,看到蒙悅斯可能下一秒就要暈倒的樣子,原本落地的心又懸起來了。

其他雌蟲見狀,點頭表示了然,揮手駐守在外面的軍雌進來收拾好布魯克的屍體,戰爭已經結束,他們現在要關心的是戰後重建問題,至於蟲皇的家事,他們也無法插手。

——

喬叢在通知完蟲皇之後,見他沒有想要使用代步艦的意思,自己上了代步艦讓軍雌送他雌蟲醫院,在情況穩定下來之後,查爾莫就被喬叢強制送去了雌蟲醫院進行治療,他懷著蛋,又受到了蟲洞的腐蝕和輻射,做一個全身檢查刻不容緩。

因為戰爭的原因,這幾天雌蟲醫院接待病患的數量,對比上一年,多了幾十倍不止。

喬叢到醫院的時候,來來往往的雌蟲都興奮而又隱晦地盯著他看,雄蟲來雌蟲醫院,這是很少見的事情,就連懷著蛋的雌蟲來醫院做檢查,都不會有雄主陪同這種奢侈的待遇。

但是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是這裏的異類,神色如常地詢問前臺產檢室的具體位置,前臺的雌蟲顯然認識這只雄蟲,暈暈乎乎地給他指明方向,心裏高興得冒泡。

喬叢禮貌道謝,隨後前往產檢室,查爾莫來得晚,但好在醫療蟲的速度很快,他已經拿著號碼牌坐在等候區的第二個位置上了。

“不是做全身檢查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喬叢悄悄走到他旁邊,突然出聲,嚇得查爾莫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轉頭無奈又驚喜地看著自己的雄主。

他抿了抿唇,右手不自覺地撫摸自己的肚子,輕聲道:“醫療蟲說要先檢查蟲蛋的狀況,如果狀態不理想的話,全身檢查的部分項目會影響到蟲蛋的生長。”

蟲蛋是蟲族的未來,雄蟲蟲蛋甚至是高於雄蟲的存在,醫療蟲優先考慮蟲蛋的生長發育無可厚非,但是喬叢下意識皺眉,按照醫療蟲的說法,要是蟲蛋有什麽狀況,還會連累查爾莫做不了檢查。

他拉住查爾莫的手,試圖跟他商量:“我們先去做全身檢查好不好,你在蟲洞受了傷,不去做個檢查我不放心。”

雌蟲的自愈能力真的非常強大,短短的一天時間,查爾莫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慢慢愈合了,只留下表面的破皮和一些紅腫,完全看不出來他去蟲洞走了一遭。

查爾莫下意識拒絕,難得強硬地拒絕了自己雄主的要求:“醫生說不行的,萬一蟲蛋有什麽狀況,我們可以及時給他治療,雌蟲身強體壯,我沒關系的。”

喬叢沒辦法把他拉走,只能耐心地跟他講道理,“蟲蛋安全的前提是雌父也是安全的,如果蟲蛋影響到了你的身體狀況,我當然要優先考慮你是不是?蟲蛋我們以後可以有的,但是查爾,我只有一個你。”

從宇宙被開辟以來,還從沒有安全離開蟲洞的例子,進去裏面的活物無一例外失去了蹤跡,不知生死,所以也就沒有研究可以支持從蟲洞回來的蟲會不會有潛在的安全隱患,喬博年和科叢爾在裏面待了數年,作為頭號觀察對象,已經進入皇室專用的醫院接受檢查,一旦出現問題,那裏有全宇宙最先進的儀器給他們治療。

但是非皇室能去皇室醫院檢查的標準異常嚴苛,喬叢和查爾莫只是在蟲洞一日游,都達不到進入檢查的條件。

查爾莫死皺著眉,任喬叢怎麽說都無動於衷,鐵了心要先給蟲蛋檢查,在喬叢再一次想把他拉走的時候,原本沈默的雌蟲突然爆發,甩開了雄主的手,大叫道:“我不去!”

他這一叫,原本就安靜的醫院,連走路的聲音都沒有了,一時之間,在治療室外等候的患蟲都望向他。

蟲皇這幾年頒布新政令,雄蟲和雌蟲的關系有了不小的變化,以往只會出現雌蟲的雌蟲醫院,現在慢慢地也會看到幾只陪雌君來看病的雄蟲,在這裏排隊的都是懷著蟲蛋的雌蟲,也有幾只是有雄主陪同檢查,他們的神情驕傲又滿足,因為這是他們未來幾年可以炫耀的談資。

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膽子朝雄主發脾氣。

所以,發完脾氣的查爾莫,在吼完之後,臉色瞬間就白了,看向喬叢的眼神閃躲,推開喬叢的手在輕微地顫抖,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情緒在那一瞬間完全不受控制,明明雄主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關心他,他完全可以用更加理智的方式去說服喬叢。

可偏偏他選擇了最極端最糟糕的一種。

查爾莫想說什麽來解釋,但是嘴巴張張合合,楞是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然而全場被關註最多的蟲,此時應該大發雷霆的喬叢,反而是最冷靜的蟲。

查爾莫懷蛋之後,他查了很多資料,做了很多功課,即使他原本就應該是蟲族,但是他對蟲族了解甚少,更不用說第一次為蟲父母,他即將成為一個小生命的雄父,沒來由的緊張感讓他整宿整宿睡不著,睡不著就爬起來看孕蟲註意事項,只有胸有成竹的感覺才能讓他稍稍安心。

書上說,孕期的雌蟲的攻擊力會比平常高,同時對外感知也會更加的敏感,他們會在對外強硬冷漠的同時,對內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點點小事會在他們心裏被無限放大,他們會想流淚,會想發脾氣,會想不管不顧地宣洩自己的不滿。

只是大多數的雌蟲會克制,因為他們清楚,一旦這些負面情緒被發洩在雄主身上,哪怕他們懷著蟲蛋,都難逃進入懲戒室的一日游。

喬叢一步一步走到查爾莫身邊,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抱住又氣又害怕雌蟲,安慰道:“抱歉,是我太急了,那我們先給蟲蛋檢查,無論檢查結果是什麽,我們都去做一個全身檢查好嗎?”

查爾莫一楞,眼眶發熱,鼻子發酸,他一瞬間有些茫然,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他的雄主太溫柔了,溫柔到他又有點想哭,明明他一點都不喜歡哭的。

喬叢無奈地抹去他眼角沁出的淚珠,笑道:“查爾,你是水做的嗎?”

不然,他怎麽可以有那麽多的眼淚,都滴進了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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