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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成功的第五十六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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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成功的第五十六步

查爾莫沖在最前面,剛剛結束戰鬥,軍雌還處於嗜血暴虐的狀態,他剛一落地,懷裏就被塞了一只軟軟的雄蟲,在他耳邊說,想跟他回家。

雌蟲的心一下子就軟下來了。

查爾莫輕笑道:“這是我的榮幸。”

除了還在掃尾的軍雌,其他的已經陸續回到營地,其中一艘軍艦專門押送星際海盜的首領和他的心腹高層,關於這次戰爭的各個細節,軍部還需要仔細盤問他們。

蟲皇在眾軍雌的簇擁下走下軍艦,過度的使用精神力讓他的臉有些蒼白,第二批軍雌有蟲皇強大的精神力包裹,根本不受氣體的任何影響。

他們一路勢如破竹,前方戰爭大獲全勝,還攔截了後方想要乘坐星艦逃跑的首領和核心成員。

“陛下。”喬叢從查爾莫的懷抱裏出來,後退一步,對蟲皇說,“前線戰爭已經基本結束了,陛下可以帶著大部分的軍隊先行回主星。”

主星的軍隊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已經被元帥控制了,如果不是這次星際海盜來犯,帶出了大部分的主力軍雌,元帥暗中準備篡位,形勢可能會更加糟糕。

現在前線已經基本解決,再留一小部分到比靈星看著那塊荒地,其餘的隨蟲皇回主星,完全有能力與元帥抗爭。

再者,蟲皇不論怎麽樣,依舊是得到民眾承認的領導者。

蟲皇輕點頭,沒再說什麽,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如果蒙悅斯還在他旁邊的話,他可能在戰爭結束的那一刻,就會暈倒在他懷裏了。

蒙悅斯一定會接住他的。

回主星可以再商議,他自身其實並不是很看中那個位置,自從他被確定為繼承蟲之後,他就失去了自我選擇的資格。

他的蟲際交往、他的婚姻、他的一切都被支配,被控制,他錯過了娶他最愛的蟲為雌君的機會,獲得了他壓根就不感興趣的所謂的權利和地位。

蟲皇沒有說,在亞卡斯家裏躲藏的那幾天,卸下了所有的責任和義務,是他記憶中最輕松的幾天。

唯一的遺憾是,蒙悅斯不在他身邊。

待在營地的其他雄蟲,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軍雌勝利,他們功不可沒,但是一直嬌生慣養的雄蟲不想再在艱苦的營地住下去了。

那段累到昏厥的日子,能堅持下來,所有蟲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查爾莫和喬叢也回去收拾東西,他們的慶功宴一般都是在主星的皇宮舉行,雖然這次出了點小意外,但是他相信解決只是時間問題。

“查爾,我想跟你說件事。”喬叢收拾完東西,坐在床上,表情嚴肅,“你跟著他們回主星,我後面趕上你們。”

查爾莫一頓,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雄主要去哪裏?”

喬叢其實不太想跟他說自己要去做的事,要是跟他說了,雌蟲要麽就是不準他去,要麽就是一定要跟著自己一起去。

而且他還在孕期,喬叢不清楚那個蟲洞是什麽情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具有無法探測的危險。

但是他曾經也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伴侶之間一定要坦誠。

這才是一段合格的婚姻。

喬叢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我要去找我的雄父和雌父。”

查爾莫倏地握住他的雙手,語氣有些激動:“我也可以一起去的,您不會駕駛星艦,蟲洞的情況變換莫測,您一只蟲去會很危險的,我常年在戰場上,有很多經驗,由我保護您會順利很多。”

至少,他能保證,喬叢能安安全全地離開。

喬叢從床上起來,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摟著查爾莫把他抱在懷裏,右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後背的衣服布料,懇求道:“你聽話好不好?我一只蟲去就可以了,星艦還有自動駕駛,你不用擔心我。”

他前幾次只是感受到了雄父的精神力,不確定他們是以什麽樣的形態存在,更不確定他們三只蟲能不能順利地出來。

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是查爾莫不一樣,主星還有等著他回去的雌父,那只雌蟲在痛苦和不幸裏,從青絲掙紮到白發,查爾莫是他唯一的希望。

還有他孕腔裏的蟲蛋,它帶著所有蟲的期待出現,也應該帶著期待出生,查爾莫有多想要一只蟲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不能允許它有任何差錯。

喬叢想,他有點貪心了,既渴望愛情,又亟盼親情。

兩只蟲都沈默不說話,直到所有軍艦已經準備好,後勤軍雌來通知還沒有集合的軍雌和雄蟲,才打破了他們微妙的抵抗。

都是在等著對方先認輸,然後妥協自己的想法。

查爾莫低著頭拉上兩只蟲的行李,猶豫半天,最後在喬叢的額頭上鄭重地落下一個吻。

“我等您回來,帶您回家。”

——

蟲洞是宇宙裏最神秘的存在,至今還沒有誰能夠解釋它怎麽形成的,又怎麽消亡的,不過科技的高速發展,再加上各種族自身實力的增強,對蟲洞的探索也一直在進行中。

喬叢覺得蟲洞就很像他那個世界的黑洞,只不過當時的人類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比不過現在的種族,外界已知的對於黑洞的了解並不是很多。

但是人類依舊在努力挑戰大腦和身體的極限,試圖去探索危險又神秘的黑洞。

喬叢用精神力定位當時留下的標記,他能知道一個模糊的位置,就說明蟲洞本質上還是存在於這個位面。

他操縱這軍艦加速全進,雄父的精神力很微弱,他也不知道這個極限在哪裏,所以現在就是跟時間賽跑。

那可是死神。

軍艦全速前進,喬叢也能清楚的意識到,原本遙遠不清的標記,變得逐漸穩定清晰,等到他真的有切實的感受的時候,他停下了軍艦,打開了監測設備。

他將屏幕放大,得虧蟲族的夜視夠好,他才能在無邊的黑夜裏找到一個更黑的區域。

喬叢深吸一口氣,操縱軍艦一口氣沖了進去,上次他在裏面是被阻止出去,這次他從外面進來,則是被推著進去,而且推力甚至比軍艦的牽引力還要大。

它的設備在進入的那一瞬間突然全部失靈了,而它還在往前走飛行,完全是靠蟲洞本身的助力。

他在控制面板上一頓亂按,可是那些按鈕沒有任何反應,喬叢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還沒有到最壞的情況就還有寰轉的餘地。

喬叢把軍艦停在標記附近,穿上防護服準備下艦尋找,軍艦在蟲洞裏面可以飛行,但是沒辦法精準計算方位,為了保存足夠的能出去的礦石燃料,他不能再浪費燃料四處亂竄了。

而且他發現,軍艦的整個艦身,表面已經被完全腐蝕掉了。

要知道,蟲族的軍艦是使用防禦能力最強的礦石制成的,非特殊的炸彈對它們都造成不了什麽影響。

喬叢給自己築起精神力防護,他記得他的精神力是能在瞬間切割炸彈的,而且靈活度很高,短時間內蟲洞的不明物質應該傷害不了他。

四周一片黑暗,他打開光腦的後置燈,將燈光的強度上限拉滿,可是釋放的光似乎都被這一片黑暗吞噬,照亮的範圍甚至都沒有喬叢自己用眼睛看得遠。

他無奈地收起光腦,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精神力密集的地方走,雖然周圍都似有若無的被這股精神力包圍,但是他還是能細微地感受到他們的密集程度。

蟲洞像是被時間遺忘的空間,裏面的一切都是停滯的,喬叢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只有身體上的饑餓和越來越濃郁的精神力,讓他明白,他是在動的。

正常人在這種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孤獨中很容易崩潰,但是喬叢反而越來越興奮。

他被感情拋棄太久了,他享受追尋這個目標的過程,更期冀這個過程最終呈現給他的結果。

所有的過往都是值得的。

“嘶!”喬叢被痛得齜牙,擡頭一看,自己建築的精神防護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一小塊已經近乎透明了。

趴在上面的精神觸角委屈地曲著身體,進入防護罩拿觸角貼了貼喬叢的唇角,然後瞬間精神抖擻地又回到了頂層,覆蓋在了透明的區域上。

一層又一層,堅定地保護它的主人。

當他吃完儲存手環裏的第三塊壓縮餅幹的時候,前方一成不變的景致才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個散發著淡黃色光的半圓球,這是喬叢這麽久以來,見到的第一個發光物體,乍一看見的時候,眼睛還有點不適應。

但是這個燈光,已經在肉眼可見的變弱了。

喬叢平靜了很久的心跳突然開始加速,這是蟲洞裏最特殊的物體,這是精神力最濃郁的地方,而他的雄父和雌父有很大可能在這裏。

他忐忑地上前幾步,伸出手敲了敲這個不透明的半圓形球體,但是他一碰到那個光滑的曲面就立馬把手縮回來了。

手上帶著的防護手套在幾個眨眼之間化為灰燼,哪怕他在察覺異常的時候,迅速縮回了自己的手,殘留的不明物體也損傷了他的手背和手指。

喬叢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雄父雌父,我是喬叢,如果你們能聽見的話,就把防護罩的光熄滅一秒鐘。”

沒有反應。

他想了想,撥出自己的一根精神觸角,把自己要傳達的信息告訴他,讓他以精神力的方式傳遞。

他的精神力跟雄父的精神力是同源,既然雄父能用精神了給他傳遞消息,按道理來說,他也同樣可以。

喬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防護罩。

下一秒,這個唯一的發光體失去光亮,整個區域一片黑暗。

但是喬叢的眼睛,比任何一刻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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