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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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胡迦這回忽然正義感爆棚,謝嶼不知出了什麽事,只是心說莫非小貍貓又整出了什麽幺蛾子。

準備線下硬碰硬,自取滅亡嗎?

少年的診療時間還沒結束,謝嶼頓感抱歉地向少年說道:“現在診所有些急事,要耽擱一下你的診療時間,不過時間不長,待會我會把時間補回來的。”

謝嶼的神色慌張被少年看在眼裏,他輕輕點頭默允。

不過作為音療師的謝嶼並沒有離開診室,只是抽身坐在樂器桌旁,稍稍背對著少年,以免自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嚇到少年就不好了。

其他幾人顯然也收到了胡迦的信息,紛紛在四人工作群中@謝嶼,問他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當務之急是要知道來者何人,但讓診所裏任意一位音療師去打探的風險都是極大的,於是謝嶼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診所的大群內@了今天的前臺值班護士。

火火魚:請警戒接下來非患者的來訪,若是存在可疑人員,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做完這一切,謝嶼聯系胡迦發來的消息,做出了臨時的計劃。

小貍貓暗中派人造訪,和小貍貓冒充捐款者這兩件事,竟同時在一個下午間,毫無預兆地進入了謝嶼的腦袋中,信息量大得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同時處理這兩件事情。

謝嶼又坐回到辦公椅上,少年等候他時又把玩起了老舊的手機,在謝嶼重回工位的剎那,少年的手機正式死機了。

而全過程恰好被眼尖的謝嶼捕捉到,他問道:“手機裏是有什麽現在必須處理的事情嗎,你都急得出汗了。”

謝嶼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從櫥櫃中拿出了一塊嶄新的毛巾遞給少年,讓他擦擦臉上混雜著塵土的汗。

少年有些窘迫,但還是接過來細心地將臉擦幹凈,才吞吞吐吐:“謝醫生,我剛才說我那位同樣是貧困生的朋友,現在家庭困難,我想勸他回來繼續讀書,但是手機壞了,沒辦法聯系到他。”

謝嶼通過短短一小時的接觸,就清楚少年是個倔強的學生,生怕在某些事上麻煩了別人,從而根本不敢提出做好心理建設之外的要求。

這樣的患者他先前也接觸過,雖然他能夠幫助的都是些小事,但他們大多只會埋藏在心中,若不是謝嶼提出,恐怕到診療結束都不會主動說出來。

少年至少在謝嶼的引導之下說出了另一件需要幫助的事情,於是謝嶼順著他的話繼續說著。

“咱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解決問題,我一向是有求必應的,如果這件事對你來說至關重要,可以用我的手機給他打電話。”

少年沒有拒絕,垂著眸道謝之後接過了謝嶼遞來的手機,熟練地在通話軟件上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在接通之前,嘴裏不知在念叨著什麽,估計是在祈禱。

所幸只是過了幾秒鐘,電話那頭就接通了。

只不過開著免提的擴音器傳來的聲音,不是少年念叨的朋友,而是一道耳熟的中年男人的嗓音。

少年慌亂地問道:“是叔叔嗎…?”

對面的中年男人顯然是聽出了少年是誰,語氣不似先前那樣冰冷,稍稍放緩了才回答。

“是的,這不是馬上要到營業時間了嗎,他在後廚忙著,我手頭上也有活,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晚上下班後再打來吧。”

少年的眼神之中藏不住的落寞映在謝嶼眼中,謝嶼接過了中年男人的話茬:“您好,我是因音診所的音療師謝嶼,有件事情想讓您幫忙。”

男人一聽是因音診所的人,就立刻想到了最近兒子回家時提了一嘴的輿論,只不過當時兩人聊得並不愉快,兒子似乎被網上的言論帶偏了。

“你先說說是什麽事。”

謝嶼得到了意料之內的結果,不慌不忙地乘勝追擊:“我們診所遇到了一些麻煩,想問問您有了解關於我們診所最近的一些不實謠言嗎?”

對方表示肯定。

“造謠者在今天大約五點半會派社會不良分子來到我們診所,現在具體情況還未知,請您那時候為我們報警,並且在安全的地方為我們留下相對完整的證據。”

在提出這個建議之前,謝嶼曾經順手向許清河要過中年男人留在診所內的基礎資料。

資料上顯示男人是退伍軍人,謝嶼的要求只要時間合適,他拒絕的可能性就不大。

對方再次表示肯定。

但這通電話是為了少年打的,若是弄錯重點就糟糕了,謝嶼話鋒一轉,又將話題引回到少年的當務之急上。

“我的事說完了,請您聽聽您兒子同學要說什麽吧。”

少年接過手機後依然支支吾吾,但還是猶豫著將早就打好腹稿的話,說給中年男人。

“叔叔,感謝您支持因音診所,我我只是想挽留我的朋友…”

中年男人陷入長久的沈默,沈默得少年以為他是忙壞了,以至於忘記掛電話,他輕輕咳嗽一聲試探,沒想到對面真的給出了回應。

中年男人的語氣十分懊惱,但他似乎也無可奈何:“叔叔知道了,現在情況還不穩定,我也不想讓他輟學,提前進入社會。”

兩件事情都得到解決,少年臉上終於顯露出一絲微笑,不再像剛來時那樣,苦大仇深得像天塌了似的。

不過診所的危機還沒得到解除,這位少年的到來,無意間披露了壓垮小貍貓更為關鍵的信息。

少年離開之後,謝嶼今天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的時間段中他並沒有患者預約。

不幸的是,其他人都還在忙著工作,根本無暇兼顧謝嶼在群裏發的,應對小貍貓線下沖突的詳細計劃。

人到危機時刻,就會激發無限的潛能。

許清河是其他三人之中最先結束工作的,當他打開工作群,發現謝嶼竟連續發了幾十條信息。

當他不斷上滑到第一條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幾十條信息中的內容,是謝嶼在不斷完善接下來應對棘手麻煩的計劃。

許清河當他們大致瀏覽完畢之後,其他兩人也表示了收到。

不出所料,一陣比謝嶼午間聽到的騷亂更為躁動的爭執聲從前臺傳來。

謝嶼頓感大事不妙,急忙在他們的視線死角中,帶著其他幾位音療師,進入了計劃初步的備用診室中。

好在那幾個人還尚有理智,並沒有為難前臺幾位護士,不顧她們阻攔就闖進了診療區。

備用診室上有一個可以隨意調整視角,從而裏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的探視窗。

謝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開啟了因音診所的直播間,畫面中瞬間出現了門外幾位毫不知情的彪形大漢。

由於短視頻平臺的粉絲基數眾多,因音診所又是第一次直播,不一會就有很多人湧入直播間。

謝嶼眼看著人數正不斷上漲,終於在達到某個峰值之後向直播間的眾人介紹。

“現在畫面中的呢,就是網紅小貍貓外派來冒犯我們診所的人,不過他本人好像還並不知道,咱們診所支持者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謝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卻相當平淡。

胡迦本以為他會以幸災樂禍的口氣說出,奈何門外的彪形大漢們找不到人,幾個人又不敢真的破壞診所內的器械,他們瞬間亂了陣腳,只能通過大喊大叫來逼迫他們現身。

彈幕A:他們是在為我們上演啞劇嗎?

彈幕B:誰能給我解釋解釋,門外這群人是幹什麽的?

彈幕C:稍等,我把小貍貓叫來,大家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了。

剛才謝嶼的確提到了小貍貓的名字,再經過他們的一番起哄,恰好趕在彪形大漢們準備為難護士之前,小貍貓彈來了直播連線請求。

小貍貓和平時直播的裝束有些出入,以至於一些特地前來吃瓜的人並沒有在一時間認出他。

即使小貍貓戴上了平時用的面具,但不知為何謝嶼還是能在面具之下,看出他的惱怒和窘迫。

但他並沒有選擇直接拆穿,而是試圖激怒對方。

“終於肯現身了,是不是光顧著指揮別人幹壞事,沒想到被網友們叫上來直播了吧?”

正方體戰士小貍貓被這三連攻擊,氣得竟答不上一句話,還是身旁的小助理及時反應過來,在鏡頭外給小貍貓了幾句指示。

小貍貓這才清清嗓子,故作鎮定地答道:“誰又能證明你直播畫面中的那幾個人是我指使的呢,他們有影響你們什麽嗎,別是你們醫患關系不好,患者家屬來鬧的吧?”

謝嶼被他這強詞奪理差點給逗笑了,但他都還沒有回答,直播間的觀眾們就給了他答案,口徑統一得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彈幕D:因音診所醫患關系不好?給你八個膽子都不敢說出這話吧。

彈幕E:我們可都是真實評價,你懷疑他們就是懷疑我們。

小貍貓沒想到按照助理給的提示說話,竟然觸發了意料之外的反效果。

依據他多年的直播經驗,這時候如果再不轉移話題,煽風點火,那他的直播生涯可能就到此結束了。

“因音診所,這事可不只是我和你們的糾紛,你敢不敢叫閑魚來連線,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總是把矛頭指向我,你們是不是心虛了?”

該來的那一天還是來到了,這話正中謝嶼下懷,他早就料到小貍貓會在直播裏提到這一出。

但真正要實施露面計劃,他心裏激動得不行。

所幸眾人待在他的身邊,讓他還尚存理智,沒有將內心的激動表現在臉上。

下定決心的那一刻,門外由遠及近地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謝嶼站起身鄭重地向小貍貓說道:“稍等,閑魚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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