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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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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同時出現在一份名單上,謝嶼訝異地將兩個人在腦內牽出關系網,又重新細細閱讀了一遍對話框中將二人有關聯的部分。

謝嶼忙著分析的間隙,轉手將對話框中的內容,覆制粘貼給了許清河,卻因為排版亂序,上傳到許清河那邊時,就更加難以辨別了。

這幾條的內容約摸是在說,小貍貓在尋音中學剛開始招收貧困生時,為學校捐了筆助學金,當時還上了海城市的日報頭條,因為尋音中學是當地的名校,這條新聞的傳播範圍幾乎覆蓋了整個海城市。

這時間正好對著小瀧被汙蔑造謠的時間,養成了慣性思維的謝嶼腦中不免出現了些許不好的猜測,然而消息欄頂端依然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為了讓這事真相大白,小瀧足足等了一年,甚至在這一年之內,都沒有停止收集更為有效的線索。

下一秒,新的對話框彈出,白底黑字的圖片中,訴說著當年事件的經過,謝嶼沒想到一切的真相會如此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在黑色的字體中,一行極為醒目的紅字躍然紙上。

我將實名舉報,小貍貓頂替冒名我向尋音中學貧困生的捐款。

而這明顯在法律的紅線之內,然而真正的嫌疑人逍遙法外,受害者卻被迫在網絡上銷聲匿跡,即使想提供線索向外界求救,也經歷了數次不了了之。

因音診所在海城市的知名度正在不斷上升,況且就在前段時間,還跟尋音中學合作了,若是以這件事為切入點,小瀧的勝算顯然比之前高上許多,從中創造出一個雙贏的局面。

這件事讓診所的人越早知道越好,謝嶼在向小瀧匯報收到之後,就在診所的工作群裏撥了個語音,這下全員到齊,眾人都迫不及待想知曉事情新的進展。

謝嶼在口頭解釋之前,將處理好的文檔發在群中,先讓他們略讀一遍。

精簡過的文檔就使他們閱讀得順暢了許多,謝嶼順手將這份整合後的資料發給小瀧,隨後才緩緩開口。

“這是我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不過請務必稍安勿躁,按照小貍貓這種為了博取流量不擇手段的行事方式,現在未必是流量的最高峰。”

多虧了小瀧提供的線索,診所推進的過程,比之前眾人會議中討論出的計劃還要快些,這才得以讓謝嶼從整理好的分部工作報告中,進行人員分析。

許清河又順理成章地來到謝嶼家,只不過他知道這次來只是跟同事換個地方加班,於是他直接穿著外出的服裝就到了謝嶼家,連舒適的家居服都沒有換上。

“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些古怪?”

謝嶼單獨抽出了一個音療師的資料,湊過許清河身邊,讓他共同與自己分析。

“若是我們排除了小團體排擠的情況,這人被□□的風向還真是奇怪。”

對於分部音療師的簡易評估有三項,一是個人工作報告,二是患者診療反饋,三則是同事匿名□□。

分部診所因為場地比總部面積大不少,尋音中學招聘了六個音療師。

他們的學歷都不輸總部的醫生們,且素質過硬,自然工作報告和患者反饋都不會差到哪裏去,但有一個人在他們其中就顯得極其突兀。

即使裏面不乏有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學生,這幾位音療師在入職之前都不互相認識。

大家剛剛進入職場,除非是被冒犯到,不然通常都會客客氣氣地為對方獻上好評。

唯獨這位被單獨選出來的男音療師,有兩個音療師給他的評價並不理想,總結來說就是平時對待同事的態度不好,鬼鬼祟祟地守在非工作區域的各個地方,上下班間隙的時間神出鬼沒,給其他同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分部成立的時間和小貍貓事件爆發得尤為巧合,謝嶼逐漸學會舉一反三,不過還沒等他對許清河說出自己的想法,那人就搶先說了出口。

“把這人的資料發到群裏,大家一起來調查,即使他不是事件有關人員,他的工作態度也不符合我們診所的作風,需要嚴肅處理。”

許清河最近工作時總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和他常常放在辦公室抽屜裏的那副眼鏡不同,它似乎有更深的度數,比起裝飾品,更像是高中生經常用的那類實用款。

謝嶼猜得沒錯,許清河最近工作壓力大,用眼過度得盯了一會屏幕或是紙質報告,就要摘下眼鏡閉目養神一會。

一杯濃茶下肚,經過幾位同事的討論,大家終於提出了一個不會打草驚蛇的方案——讓一個分部的新同事到總部學習一段時間。

許清河終於得以第二次摘下眼鏡,正式宣告今晚加班時間的結束。

由於是抽簽決定,為了盡快證實總部幾位同事的猜測,他們稍稍動了手腳,讓那個備受爭議的音療師成為了前來學習的人。

第二天一早,許清河出其不意地,在謝嶼收拾好之前敲響了他家的門。

老小區的門不僅不具備隔音的功效,就連安全隱患的問題,都是住戶們自我安慰以後才勉強能夠接受的。

所以,在打開門之前,門外食物的香味就飄進了他的鼻腔之中。

許清河穿得休閑,再看窗外的天氣,今天難得清晨就見到了日光。

他的著裝不再像先前那樣,為了保暖而裹得裏一層外一層,許久未從衣櫃中解封的休閑外套又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昨天晚上我去買夜宵,結果隔壁早餐店的大叔忽然來找我聊天,說是知道我們診所最近有難處,讓我明早一定要來嘗嘗他家的新品,說是以這樣的方式支持我們。”

許清河提著不知是幾人份的早餐,餡料滿得都要溢出來的包子熱氣騰騰。

謝嶼接過一份後大快朵頤著,在開車路過早餐店時向老板道了謝。

老板的兒子原來患有躁狂癥,在因音診所上個月正式結束了診療,作為父親自然感激這幾位音療師,在這座醫療資源有限的小城內拯救了家境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省去了買早餐的時間,二人比往常早十分鐘到達了診所,就發現有個熟悉的面孔在落了大鎖的門前候著。

那人估計蹲守在那裏少說有了一段時間,連站起身來都要微微扶著凍僵的膝蓋,看清楚來者之後屈身微微鞠了一躬。

“許清河醫生,謝嶼醫生,你們好,我是分部的新人胡迦。”

謝嶼甚至還未走到他的身前,就察覺到他身上明顯與旁人違和的微表情,像是打心底地懼怕著什麽,他看人一向很準,此時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胡迦跟著打開門鎖的謝嶼走進了診所,或許是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只是帶著客套的友善,他又對著身旁同行的許清河套近乎。

“許醫生,我這幾天因為剛剛入職,還沒適應診所裏的事務,所以這兩天疲憊會留在臉上……”

許清河見他欲言又止地跟著他們走到更衣室,才訕訕地將自己的白大褂從雙肩包中掏出。

胡迦還沒來得及換上,就聽到許清河指著一旁放著熨鬥的桌子說道:“那邊有熨鬥,在上班之前熨好再穿吧。”

順著許清河手指的方向,胡迦的視線卻直接從熨鬥上越過,直勾勾地盯著半開著的更衣室門。

胡迦視線的終點,是更衣室對面藏在暗門之後的監控室。

本就是臨時加入的計劃,來學習的內容自然不會太過細致,所幸胡迦剛入職,對診所裏的事務還沒到心裏有數的程度。

而不巧的是,今天診所裏沒有人能夠分神帶他詳細了解所謂的學習內容,至多是前臺的護士在閑空時向他介紹展覽區陳列的音療樂器們。

前臺的護士比他們早下班半小時,再加上臨近關門時間,在護士正式離開之後,診所內除了診療室內,其他地方就沒有別人了。

胡迦中午在音療師們午休時也沒閑空下來,背著所有人將診所的地形都摸了個遍,總部診所的面積和布局和十年前流行的診所並無區別,他只是溜達了一圈,就在心裏繪制出了一幅完整的地形圖。

他在候診區傻坐了一個下午,將書櫃上供患者們排隊等號時消遣的書幾乎盡數讀完之後,才終於熬到了診所空蕩蕩的時候。

而他接下來的行動,也證實了分部新同事們對他中肯的評價的真實性。

胡迦戴著副醫用橡膠手套,進入了一早就被他發現的監控室,門鎖的老舊讓他幾乎沒有浪費時間在此身上,輕而易舉地就看到了遍布在各個角落中的監控攝像頭中的錄像。

像是為了安慰自己似的,胡迦緊握著顫抖得根本沒法自主停止的手臂,再次確認了上頭為自己下達的任務。

發送成功。

胡迦大口喘著氣,即使任務完成的過程中幾乎沒有任何阻礙,但自知做了虧心事的他還是一時緩不過勁來,癱倒在地連連幹嘔著。

“裏面是……有人嗎?”

監控室的門經過重新裝修之後,替換成了和診療室一樣的門,隔音效果比一般的門要好得多。

因此胡迦只是隱約知道門外有人在敲門,但還沒知曉來者是誰,他就呼吸一窒昏倒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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