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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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許清河的行為太怪異了。
謝嶼還沒到小區門口就意識到這點，但並沒有走上前揭穿他的小把戲，任由他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
直到單元門樓下，許清河的腳步才慢慢放緩，天色漸漸暗去，此刻小區的路燈還未亮起，他側對著謝嶼，試圖將懷中的購物袋藏得更為嚴實。
謝嶼刻意不往他的方向看去，進家之後只是將手邊的客廳燈打開，就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許清河剛把禮物藏在沙發上的靠枕後，才故作鎮定地問道：“今晚我們吃什麽？”
冰箱的朝向正對著客廳可以看見的地方，謝嶼側過身讓許清河預覽今晚的菜色，聳聳肩說道：“如你所見，今天沒來得及買菜，這些是昨天買的，還新鮮著，我猜這些菜你都愛吃。”
許清河平時很少下廚，更何況只是在客廳的位置匆忙看了眼冰箱內部，並沒有獲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畢竟還要堅守在此保護給謝嶼的新年禮物，直到飯菜即將上桌，他才起身為謝嶼打下手。
二位雖然是成年人，但都還是小孩子口味，吃食方面不說，就連喝的飲料都是花生豆奶。
許清河緊張了一下午，現在終於有精致的飯菜擺在桌前，剛想飽餐一頓，胃部就傳來了一陣持續好幾秒的鈍痛。
他不擅長應對這樣的疼痛，也不知如何在謝嶼面前掩飾，右手還拿著筷子準備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菜色，左手就不自覺地捂住了腹部。
“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謝嶼企圖從許清河的神色判斷他的身體狀態，所幸忽如其來的胃疼並沒有持續太久，在謝嶼對上他的眼時，疼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許清河不想壞了餐桌上的大好氛圍，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就往嘴裏送。
“沒事，可能是著涼了，我冬天經常有小毛病，不用擔心我。”
許清河低頭碎碎念，待他說完話時，謝嶼已經將他面前乘著花生豆奶的小杯子送進了微波爐。
倒也不用做到這個份上……
許清河本想對他的行為進行勸阻，只是還未說出口，微波爐開始運轉的聲音便響徹了整個家。
“舊貨市場淘的微波爐，看上去不太靠譜，但是能用就好。”
眼看著許清河就要躲得遠遠的，謝嶼這才尷尬地為老舊的微波爐辯解。
許清河的身體狀況看上去的確沒什麽問題，畢竟他剛才幾乎是一瞬間就移動到了沙發上。
他的身軀將靠枕們幾乎都驅逐到一邊，謝嶼甚至看到了他自始至終藏著的購物袋一角。
“你…你笑什麽？”
許清河強裝鎮定，把抱枕們重歸原位才回到了餐桌前。
熱氣騰騰的花生豆奶配上謝嶼變著花樣搭配的菜色，很快就將胃疼帶來的身體不適消滅得一幹二凈。
謝嶼看許清河幫忙擦桌子的時候，眼神都在游離天外，僅僅只是將碗筷放進消毒櫃的時間，待他再回到飯廳時，許清河探出半個身子趴在了窗邊。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許清河在窗臺望著樓下幾棵掛著燈籠的樹，兩三個頑皮的小孩正往樹幹上踹去，試圖將樹頂上的積雪抖落。
老小區的路燈昏黃，許多社區的志願者將燈籠掛在路燈旁，在樓上往下看，還真有華燈初上的氛圍。
謝嶼沒有多言，翻出衣櫃中新買的外套。
見許清河還在玩著手機堅守陣地，他故意將視線避開那處，假裝不在意地走向玄關：“什麽事情這麽重要呢，跟我出去逛逛吧。”
謝嶼好一會沒看手機，許清河此時正在微博的私信欄向閑魚編輯著跨年晚餐的圖片。
待許清河發送完畢，才發現謝嶼換了身風格跟平時完全不同的衣服。
謝嶼身著一件得體的灰色休閑西裝外套，和他平時的休閑風截然不同，他一步步朝許清河走來，期待他對這身全新搭配的評價。
“你……”
恰好這時，玄關處的燈被許清河打開鞋櫃的動作熄滅，在完全看不清他表情的情況下，謝嶼只得到了一句評價。
“穿這麽少，小心感冒了。”
謝嶼剛才沒看天氣預報，只匆忙地看了眼窗外，確認沒在下雪之後，穿得的確比回家之前薄許多。
許清河再次補刀：“你不知道雪停之後會降溫嗎？”
謝嶼幾乎沒有見過下雪天，只好灰溜溜地回臥室換衣服，本想以全新的面貌和許清河度過跨年夜，結果意想不到地被天氣給打敗了。
兩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的青年，來到剛才被小孩們虐待的樹幹前，大樹比他們想象中的堅強許多，任憑小孩們的蹂躪，樹幹上也沒有留下痕跡，頂上的雪也只落下了一小部分。
趁這一小片雪還未消融，謝嶼將它們攏起來，由於缺乏經驗，堆雪人的任務就交給許清河。
而謝嶼則見縫插針地回覆hehe。
閑魚：【圖片】這是我家附近的燈籠樹。
周圍有很多嬉鬧的孩子，導致肖小貝站在即將成型的雪人前，二人才註意到她的存在。
肖小貝總是穿得很單薄，但在患者檔案內的資料中，寫著她跟何晴晴她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家庭條件總不會差到穿不暖。
鼻尖凍得發紅的少女就站在他們跟前，而他們也習慣了她的沈默，終於在小雪人大功告成時，謝嶼才開口向她搭話。
“你冷嗎？”
肖小貝默默搖頭，只是接過謝嶼手中用來鏟雪的工具，蹲在路旁捏了個小鴨子。
肖小貝將小鴨子正對著醜魚雪人，隨後她順著醜魚的方向朝二人望去，開口問道：“你們是不是今天下午去街口精品店買東西了？”
謝嶼當時就看那幾個在全身鏡旁的高中生眼熟，再回想她們身上的校服，分明就是肖小貝高中的那套。
許清河察覺到謝嶼的表情明顯不對勁，但也不好在肖小貝面前說什麽，只好進一步打探道：“你怎麽知道的？”
肖小貝並不像他所想地隱瞞，反而擰著眉面色沈重：“她們就是曾經欺負過我的人，剛才我聽到她們說要報覆你們，正好我在你們小區附近，就直接過來告訴你們了。”
許清河的直覺再一次被印證，他辨別這些霸淩者的身份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僅僅是見到她們略帶輕蔑的面龐，就想趕緊逃離，以免周遭的氛圍都被影響。
所幸那些女生並沒有明面上地來招惹他們，即使他知道謝嶼若是和她們正面對抗，也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但自己就說不定了。
謝嶼越過小鴨，拍拍肖小貝幾乎薄得像紙片一樣的後背，低聲安慰她：“沒事的，我和許醫生會想辦法處理這些事情，謝謝你來告訴我們。”
少女卻微微向後傾，徹底掙脫了謝嶼的手掌後又退了幾步，眼裏升上一絲油然而生的畏懼。
沒想到下一秒，連站在他身後的許清河都拽著他的兜帽，使他離肖小貝的距離越來越遠。
謝嶼還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況，一瞬之後只聽到許清河幾乎微不可聞的忠告：“別往後看。”
隨即，許清河清清嗓子大聲說著，同時向肖小貝做出了驅逐的手勢：“請你不要再來找我們了……”
肖小貝灰溜溜地轉身離去，許清河也朝著單元樓的方向，和謝嶼一同離開。
直到肖小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任何一個角度的視野之中，許清河才大喘氣著蹲下，謝嶼連忙從挎包中拿出保溫杯，剛才發生的事情仿佛已是過眼雲煙。
“我沒事……”
許清河險些被杯中的溫水嗆到，剛把保溫杯物歸原主，他就一刻也不停歇地拿出手機聯系肖小貝。
沒想到消息還沒順利地發出去，一個陌生的電話忽然撥入。
許清河猶豫一瞬才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由於他們待的地方不算特別隱秘，謝嶼便主動湊近許清河的耳邊，才能聽清電話中的內容。
王蓮的聲音隨著電流斷斷續續地傳來，她將一句話重覆了好幾遍，他們才勉強能夠聽清。
“小貝在…餐廳門口，保留好…證據，我帶人……”
即使被電流聲所影響，但二人還是從中提取到了最關鍵的信息，肖小貝和王蓮的人位於小區正門的餐廳旁。
許清河沒等謝嶼主動向他發問，就站起身快步向小區門口抄近路，還不忘向他說明：“緊跟我，剛才那幾個高中生就在咱們附近，我才那樣跟肖小貝說的，註意別打草驚蛇。”
近路上幾乎沒有照明的燈源，若不是隱約能夠聽見不遠處有小孩嬉鬧的笑聲，謝嶼還以為自己正處於那條深不見底的小巷中。
肖小貝果然在餐廳的門口坐著，而王蓮的人卻不見蹤影，她見二人遠遠地朝自己走來，才回頭向餐廳裏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中年男人從中走出，是兩人都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中年男人並沒有表明身份，只是為了獲取二人最基本的信任，首先向他們聲明自己是王蓮的朋友。
隨後他指著剛才幾個高中生所在的方向，向他們確認接下來的計劃。
在進行簡短的確認之後，謝嶼望向墻上掛著的時鐘。
剛過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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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河的行為太怪異了。
謝嶼還沒到小區門口就意識到這點，但並沒有走上前揭穿他的小把戲，任由他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
直到單元門樓下，許清河的腳步才慢慢放緩，天色漸漸暗去，此刻小區的路燈還未亮起，他側對著謝嶼，試圖將懷中的購物袋藏得更為嚴實。
謝嶼刻意不往他的方向看去，進家之後只是將手邊的客廳燈打開，就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許清河剛把禮物藏在沙發上的靠枕後，才故作鎮定地問道：“今晚我們吃什麽？”
冰箱的朝向正對著客廳可以看見的地方，謝嶼側過身讓許清河預覽今晚的菜色，聳聳肩說道：“如你所見，今天沒來得及買菜，這些是昨天買的，還新鮮著，我猜這些菜你都愛吃。”
許清河平時很少下廚，更何況只是在客廳的位置匆忙看了眼冰箱內部，並沒有獲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畢竟還要堅守在此保護給謝嶼的新年禮物，直到飯菜即將上桌，他才起身為謝嶼打下手。
二位雖然是成年人，但都還是小孩子口味，吃食方面不說，就連喝的飲料都是花生豆奶。
許清河緊張了一下午，現在終於有精致的飯菜擺在桌前，剛想飽餐一頓，胃部就傳來了一陣持續好幾秒的鈍痛。
他不擅長應對這樣的疼痛，也不知如何在謝嶼面前掩飾，右手還拿著筷子準備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菜色，左手就不自覺地捂住了腹部。
“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謝嶼企圖從許清河的神色判斷他的身體狀態，所幸忽如其來的胃疼並沒有持續太久，在謝嶼對上他的眼時，疼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許清河不想壞了餐桌上的大好氛圍，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就往嘴裏送。
“沒事，可能是著涼了，我冬天經常有小毛病，不用擔心我。”
許清河低頭碎碎念，待他說完話時，謝嶼已經將他面前乘著花生豆奶的小杯子送進了微波爐。
倒也不用做到這個份上……
許清河本想對他的行為進行勸阻，只是還未說出口，微波爐開始運轉的聲音便響徹了整個家。
“舊貨市場淘的微波爐，看上去不太靠譜，但是能用就好。”
眼看著許清河就要躲得遠遠的，謝嶼這才尷尬地為老舊的微波爐辯解。
許清河的身體狀況看上去的確沒什麽問題，畢竟他剛才幾乎是一瞬間就移動到了沙發上。
他的身軀將靠枕們幾乎都驅逐到一邊，謝嶼甚至看到了他自始至終藏著的購物袋一角。
“你…你笑什麽？”
許清河強裝鎮定，把抱枕們重歸原位才回到了餐桌前。
熱氣騰騰的花生豆奶配上謝嶼變著花樣搭配的菜色，很快就將胃疼帶來的身體不適消滅得一幹二凈。
謝嶼看許清河幫忙擦桌子的時候，眼神都在游離天外，僅僅只是將碗筷放進消毒櫃的時間，待他再回到飯廳時，許清河探出半個身子趴在了窗邊。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許清河在窗臺望著樓下幾棵掛著燈籠的樹，兩三個頑皮的小孩正往樹幹上踹去，試圖將樹頂上的積雪抖落。
老小區的路燈昏黃，許多社區的志願者將燈籠掛在路燈旁，在樓上往下看，還真有華燈初上的氛圍。
謝嶼沒有多言，翻出衣櫃中新買的外套。
見許清河還在玩著手機堅守陣地，他故意將視線避開那處，假裝不在意地走向玄關：“什麽事情這麽重要呢，跟我出去逛逛吧。”
謝嶼好一會沒看手機，許清河此時正在微博的私信欄向閑魚編輯著跨年晚餐的圖片。
待許清河發送完畢，才發現謝嶼換了身風格跟平時完全不同的衣服。
謝嶼身著一件得體的灰色休閑西裝外套，和他平時的休閑風截然不同，他一步步朝許清河走來，期待他對這身全新搭配的評價。
“你……”
恰好這時，玄關處的燈被許清河打開鞋櫃的動作熄滅，在完全看不清他表情的情況下，謝嶼只得到了一句評價。
“穿這麽少，小心感冒了。”
謝嶼剛才沒看天氣預報，只匆忙地看了眼窗外，確認沒在下雪之後，穿得的確比回家之前薄許多。
許清河再次補刀：“你不知道雪停之後會降溫嗎？”
謝嶼幾乎沒有見過下雪天，只好灰溜溜地回臥室換衣服，本想以全新的面貌和許清河度過跨年夜，結果意想不到地被天氣給打敗了。
兩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的青年，來到剛才被小孩們虐待的樹幹前，大樹比他們想象中的堅強許多，任憑小孩們的蹂躪，樹幹上也沒有留下痕跡，頂上的雪也只落下了一小部分。
趁這一小片雪還未消融，謝嶼將它們攏起來，由於缺乏經驗，堆雪人的任務就交給許清河。
而謝嶼則見縫插針地回覆hehe。
閑魚：【圖片】這是我家附近的燈籠樹。
周圍有很多嬉鬧的孩子，導致肖小貝站在即將成型的雪人前，二人才註意到她的存在。
肖小貝總是穿得很單薄，但在患者檔案內的資料中，寫著她跟何晴晴她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家庭條件總不會差到穿不暖。
鼻尖凍得發紅的少女就站在他們跟前，而他們也習慣了她的沈默，終於在小雪人大功告成時，謝嶼才開口向她搭話。
“你冷嗎？”
肖小貝默默搖頭，只是接過謝嶼手中用來鏟雪的工具，蹲在路旁捏了個小鴨子。
肖小貝將小鴨子正對著醜魚雪人，隨後她順著醜魚的方向朝二人望去，開口問道：“你們是不是今天下午去街口精品店買東西了？”
謝嶼當時就看那幾個在全身鏡旁的高中生眼熟，再回想她們身上的校服，分明就是肖小貝高中的那套。
許清河察覺到謝嶼的表情明顯不對勁，但也不好在肖小貝面前說什麽，只好進一步打探道：“你怎麽知道的？”
肖小貝並不像他所想地隱瞞，反而擰著眉面色沈重：“她們就是曾經欺負過我的人，剛才我聽到她們說要報覆你們，正好我在你們小區附近，就直接過來告訴你們了。”
許清河的直覺再一次被印證，他辨別這些霸淩者的身份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僅僅是見到她們略帶輕蔑的面龐，就想趕緊逃離，以免周遭的氛圍都被影響。
所幸那些女生並沒有明面上地來招惹他們，即使他知道謝嶼若是和她們正面對抗，也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但自己就說不定了。
謝嶼越過小鴨，拍拍肖小貝幾乎薄得像紙片一樣的後背，低聲安慰她：“沒事的，我和許醫生會想辦法處理這些事情，謝謝你來告訴我們。”
少女卻微微向後傾，徹底掙脫了謝嶼的手掌後又退了幾步，眼裏升上一絲油然而生的畏懼。
沒想到下一秒，連站在他身後的許清河都拽著他的兜帽，使他離肖小貝的距離越來越遠。
謝嶼還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況，一瞬之後只聽到許清河幾乎微不可聞的忠告：“別往後看。”
隨即，許清河清清嗓子大聲說著，同時向肖小貝做出了驅逐的手勢：“請你不要再來找我們了……”
肖小貝灰溜溜地轉身離去，許清河也朝著單元樓的方向，和謝嶼一同離開。
直到肖小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任何一個角度的視野之中，許清河才大喘氣著蹲下，謝嶼連忙從挎包中拿出保溫杯，剛才發生的事情仿佛已是過眼雲煙。
“我沒事……”
許清河險些被杯中的溫水嗆到，剛把保溫杯物歸原主，他就一刻也不停歇地拿出手機聯系肖小貝。
沒想到消息還沒順利地發出去，一個陌生的電話忽然撥入。
許清河猶豫一瞬才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由於他們待的地方不算特別隱秘，謝嶼便主動湊近許清河的耳邊，才能聽清電話中的內容。
王蓮的聲音隨著電流斷斷續續地傳來，她將一句話重覆了好幾遍，他們才勉強能夠聽清。
“小貝在…餐廳門口，保留好…證據，我帶人……”
即使被電流聲所影響，但二人還是從中提取到了最關鍵的信息，肖小貝和王蓮的人位於小區正門的餐廳旁。
許清河沒等謝嶼主動向他發問，就站起身快步向小區門口抄近路，還不忘向他說明：“緊跟我，剛才那幾個高中生就在咱們附近，我才那樣跟肖小貝說的，註意別打草驚蛇。”
近路上幾乎沒有照明的燈源，若不是隱約能夠聽見不遠處有小孩嬉鬧的笑聲，謝嶼還以為自己正處於那條深不見底的小巷中。
肖小貝果然在餐廳的門口坐著，而王蓮的人卻不見蹤影，她見二人遠遠地朝自己走來，才回頭向餐廳裏的人使了個眼色。
一個中年男人從中走出，是兩人都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中年男人並沒有表明身份，只是為了獲取二人最基本的信任，首先向他們聲明自己是王蓮的朋友。
隨後他指著剛才幾個高中生所在的方向，向他們確認接下來的計劃。
在進行簡短的確認之後，謝嶼望向墻上掛著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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