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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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這些流氓在店裏坐了許久，也不再跟老板娘搭話，勢必要在這裏守株待兔，摩拳擦掌地幻想著下一秒肖小貝自投羅網。
領頭的人深知自己鬥不過老板娘這硬茬，回首望向謝嶼好幾次，都沒能用眼神逼退這幾個還在享用美餐的無關人士。
起初謝嶼並不搭理他這明顯帶有威脅意味的目光，但隨著無視的次數逐漸增多，那小流氓竟然還恬不知恥地不願放棄，甚至變本加厲地朝他翻白眼。
許清河早在反握住他手的時候就已經吃飽，然而身旁的謝嶼和姚玟像是感受不到危機感似的，還在大塊朵頤著。
謝嶼的左手久久地被許清河壓在掌心下動彈不得，直到姚玟起身想裝作若無其事地伸手倒茶，許清河才將自己汲取了不少謝嶼體溫的手掌拿開。
老板娘在收拾好後廚之後，就坐在收銀臺前玩手機，徹底無視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存在。
守株待兔這麽久，仿佛他們才是被玩弄的那個人。
不知道是正在吃飯的三個人哪個動作惹怒了流氓頭子，或許是不想賠錢，他把手邊的菜單狠狠地摔在地上，就連惹事都不敢摔了椅子。
與此同時，身旁的小弟都簇擁上來，他趁這機會虛張聲勢。
“你們肯定知道那女的在哪裏？我警告你們趕緊把她叫出來，要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
餐廳裏安靜了幾秒，就連姚玟正在倒水的動作都隨著他的話停滯。
流氓頭子還沒來得及邁開腳步進一步威脅他們，收銀臺前就傳來一聲來自老板娘的嗤笑聲。
戰火瞬間轉移，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幾個半大的小夥子堵在收銀臺前，紛紛想向老板娘要個說法。
畢竟還是一群學生，老板娘當時甚至沒有想報警的念頭。
肖小貝藏在布滿陳年油汙的雜物櫃裏，在他們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老板娘身上時，才戰戰兢兢地拉開了一條縫，以便觀察外面的情況。
由於櫃子就在許清河身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肖小貝這一動作，悄悄向前挪動椅子和她耳語：“躲好了，別太明顯，你快趁現在跟我好好解釋解釋，今晚是什麽情況。”
肖小貝屏氣凝神，一群人將老板娘擋得連她的頭頂都看不見，但她還是一直朝收銀臺的方向張望著，心臟砰砰跳得仿佛下一秒老板娘就要先她一步遇險。
“這可怎麽辦？明明今晚發生的意外，全都該怪在我身上…”肖小貝自言自語說出的話都逐漸染上哭腔，到最後甚至沒有繼續往下想的勇氣。
肖小貝極力抑制住哭腔，長舒一口氣簡明扼要地回答了許清河的問題。
“為首的人之前一直在欺負我，後來他們覺得無聊，在高中之後就想讓我當頂罪羊。”
肖小貝的語速極快，她垂眸回想著，完全沒有註意到，僅僅一墻之隔的許清河，在聽到她的描述之後，應激到四肢都在不停的發顫。
“好像事情是從這裏開始不對勁的，他們最開始找的目標，是更早之前欺負過我的某個人…”
肖小貝所處的空間內，完全沒有被屋內的暖氣照顧到，以至於她在回憶起這些讓她痛苦不堪的事情時，竟感到一陣惡寒。
“我知道我這樣的心理不對，可是當我在為他們當替罪羊的時候，對那個曾經欺負過我的人做出可以稱之為報覆性的行為之後，卻給我一種異樣的快感。”
肖小貝還在擔憂著，接下來的事情還能不能順暢地說出口，耳邊就響起一道木質椅子暴力地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
一頓騷動完全擾亂了她的思緒，但她此時卻無法觀察到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只能聽到比先前更為雜亂的腳步聲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內不斷回蕩著。
過了許久，腳步聲總算消失，她才從一個隱蔽的小洞探出去，餐廳裏竟然空無一人。
小心翼翼的推開櫃門，她踏出去的那瞬間，餘光撇到了一個人影。
肖小貝還以為是那群人還在守株待兔，嚇得她腳下一空，徑直倒在地上，渾身都鉆心地疼。
肖小貝吃疼地試圖檢查腳腕的傷勢，甚至沒有膽量確認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影是誰，人影移動到她面前，她也不敢擡頭面對，生怕下一秒就會挨巴掌。
“我剛才說讓你藏好了，萬一在外面等著你的不是我，你該怎麽辦？”
許清河像是有備而來，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個醫藥箱，就細心地在肖小貝剛才摔傷的痕跡上抹藥。
“剛才的事你還沒跟我說完呢，你現在可以繼續說了，不用擔心，我們每個人都很安全。”
然而肖小貝卻沒有依照許清河的意願，她像是撞到了鬼似的，連忙將傳來陣陣鈍痛的右腿收回，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是許醫生？”
這忽如其來的問題，讓許清河反倒成了被動方。
他不知少女為何會問出如此無知的問題，像在捉弄他似的。
當然，他不會任由肖小貝戲弄。
許清河沒有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縮回的腿又拉回來，強行露出已經開始腫脹的傷口，在她再次反抗之前，先發制人地將跌打扭傷藥噴上傷處。
至此少女才冷靜下來，許清河揚起頭對上她的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你是肖小貝，那我就是以前的肖小貝，我想讓現在的肖小貝消失，你呢？”
肖小貝被他彎彎繞繞的問句徹底混淆了視線，還沒來得及探索其中的意義，謝嶼的聲音就從餐廳外傳來。
“你們倆沒事吧？那些已經被警察帶走，你們不用擔心了！”
許清河並沒有理會肖小貝挽留的眼神，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向她簡單道別就跟著謝嶼離去，只留她一人在原地。
肖小貝還在不停回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她好像在成為替罪羊之後，就成了曾經她最討厭的那類人。
至於消失，她在徹底擺脫這幫人之前，恐怕不會做出任何能夠成功實施的計劃。
許清河在肖小貝面前極力地維持平時的模樣，但那實在太過於會觀言察色的少女，竟一眼就看出來他的不對勁。
看來是他的演技太過拙劣，就連還尚未恢覆理智的少女都能一眼看出。
謝嶼沈沈地感受著來自身後的重量，許清河的確是丟了魂，他罪惡地享受著當下的一切，出於私心，他駕駛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許清河將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謝嶼身上，從餐廳出來時，他就想向在危急時刻做出的正確選擇的謝嶼道謝，可是他現在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
這是很重要的事。
許清河默默地在心中的記事本記下，計劃著在自己狀態恢覆正常的時候，再向他正式地表達感謝。
若不是謝嶼讓他從後門溜回餐廳，第一時間照顧肖小貝，恐怕那番話就很難傳遞給極為迷茫的少女了。
車庫旁有一張年久失修，導致無人問津的長椅，許清河先前從未正眼瞧過它，而它此時對於他的誘惑力不知怎的翻了好幾倍。
千鈞一發之際，謝嶼從他身後摟住他的腰，一陣猛烈的嘔吐感油然而生，才沒讓他坐上這臟兮兮的長椅。
許清河在原地幹嘔幾聲，才恢覆理智遠離長椅。
“你是走不動路了嗎？”謝嶼看許清河的臉色蒼白，再次向他伸出援手，像是在等著他投懷送抱。
許清河在原地遲遲沒有邁開腳步，但也沒有拒絕謝嶼的好意。
一陣風卷起沙塵，待許清河避過這陣風頭，謝嶼已經背著身站在他的面前。
謝嶼久久不見他下一步的動作，平時他做出類似舉動的時候，通常許清河都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可今天他怎麽連回應都沒有做出……
“嗯，謝謝你。”
謝謝？
謝嶼宕機的腦內還沒將這個詞處理完畢，背上忽然就多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男人顯然多年沒有被背著走的經驗，直到他機械地邁動步子，那人還有一條腿抵在滿是青苔的長椅上。
直到離開了車庫，在寒風凜冽中，一陣溫熱的唇息不間斷地呼在謝嶼後頸時，他才有了背著許清河的實感。
先前不是沒有感受過許清河的體重，自從入冬之後，他總是在監督著許清河吃飯，這時正好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
他很滿意。
一步一步走到家門口，謝嶼半蹲著身子，熟練地往許清河家門前的地毯下掏鑰匙。
居然真的還在。
謝嶼有些哭笑不得，看來是真的隨時歡迎自己到他家裏做客。
許清河趴在他背上睡著了，自從脖頸之間的呼吸聲逐漸均勻，這人就沈沈地墜入了夢鄉。
經歷了這有驚無險的夜晚，謝嶼也累得不行，確認許清河安穩睡著之後，他便匆匆回到玄關，無意間餘光瞟到了處於鞋櫃最下方的一雙醒目的鞋。
那是他送給許清河的醜魚拖鞋，相比一旁配套的另一雙拖鞋，它嶄新得一眼就能看出，已經許久無人問津。
謝嶼驚訝地為它們拍照留念，或許是今晚許清河難得主動接受他的好意，他直接點開和許清河上一條對話還在聊工作的微信聊天頁面，直接將那張圖發給他。
火火魚：許醫生，它們是在邀請我常來你家做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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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氓在店裏坐了許久，也不再跟老板娘搭話，勢必要在這裏守株待兔，摩拳擦掌地幻想著下一秒肖小貝自投羅網。
領頭的人深知自己鬥不過老板娘這硬茬，回首望向謝嶼好幾次，都沒能用眼神逼退這幾個還在享用美餐的無關人士。
起初謝嶼並不搭理他這明顯帶有威脅意味的目光，但隨著無視的次數逐漸增多，那小流氓竟然還恬不知恥地不願放棄，甚至變本加厲地朝他翻白眼。
許清河早在反握住他手的時候就已經吃飽，然而身旁的謝嶼和姚玟像是感受不到危機感似的，還在大塊朵頤著。
謝嶼的左手久久地被許清河壓在掌心下動彈不得，直到姚玟起身想裝作若無其事地伸手倒茶，許清河才將自己汲取了不少謝嶼體溫的手掌拿開。
老板娘在收拾好後廚之後，就坐在收銀臺前玩手機，徹底無視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存在。
守株待兔這麽久，仿佛他們才是被玩弄的那個人。
不知道是正在吃飯的三個人哪個動作惹怒了流氓頭子，或許是不想賠錢，他把手邊的菜單狠狠地摔在地上，就連惹事都不敢摔了椅子。
與此同時，身旁的小弟都簇擁上來，他趁這機會虛張聲勢。
“你們肯定知道那女的在哪裏？我警告你們趕緊把她叫出來，要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
餐廳裏安靜了幾秒，就連姚玟正在倒水的動作都隨著他的話停滯。
流氓頭子還沒來得及邁開腳步進一步威脅他們，收銀臺前就傳來一聲來自老板娘的嗤笑聲。
戰火瞬間轉移，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幾個半大的小夥子堵在收銀臺前，紛紛想向老板娘要個說法。
畢竟還是一群學生，老板娘當時甚至沒有想報警的念頭。
肖小貝藏在布滿陳年油汙的雜物櫃裏，在他們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老板娘身上時，才戰戰兢兢地拉開了一條縫，以便觀察外面的情況。
由於櫃子就在許清河身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肖小貝這一動作，悄悄向前挪動椅子和她耳語：“躲好了，別太明顯，你快趁現在跟我好好解釋解釋，今晚是什麽情況。”
肖小貝屏氣凝神，一群人將老板娘擋得連她的頭頂都看不見，但她還是一直朝收銀臺的方向張望著，心臟砰砰跳得仿佛下一秒老板娘就要先她一步遇險。
“這可怎麽辦？明明今晚發生的意外，全都該怪在我身上…”肖小貝自言自語說出的話都逐漸染上哭腔，到最後甚至沒有繼續往下想的勇氣。
肖小貝極力抑制住哭腔，長舒一口氣簡明扼要地回答了許清河的問題。
“為首的人之前一直在欺負我，後來他們覺得無聊，在高中之後就想讓我當頂罪羊。”
肖小貝的語速極快，她垂眸回想著，完全沒有註意到，僅僅一墻之隔的許清河，在聽到她的描述之後，應激到四肢都在不停的發顫。
“好像事情是從這裏開始不對勁的，他們最開始找的目標，是更早之前欺負過我的某個人…”
肖小貝所處的空間內，完全沒有被屋內的暖氣照顧到，以至於她在回憶起這些讓她痛苦不堪的事情時，竟感到一陣惡寒。
“我知道我這樣的心理不對，可是當我在為他們當替罪羊的時候，對那個曾經欺負過我的人做出可以稱之為報覆性的行為之後，卻給我一種異樣的快感。”
肖小貝還在擔憂著，接下來的事情還能不能順暢地說出口，耳邊就響起一道木質椅子暴力地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
一頓騷動完全擾亂了她的思緒，但她此時卻無法觀察到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只能聽到比先前更為雜亂的腳步聲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內不斷回蕩著。
過了許久，腳步聲總算消失，她才從一個隱蔽的小洞探出去，餐廳裏竟然空無一人。
小心翼翼的推開櫃門，她踏出去的那瞬間，餘光撇到了一個人影。
肖小貝還以為是那群人還在守株待兔，嚇得她腳下一空，徑直倒在地上，渾身都鉆心地疼。
肖小貝吃疼地試圖檢查腳腕的傷勢，甚至沒有膽量確認剛才看到的那個人影是誰，人影移動到她面前，她也不敢擡頭面對，生怕下一秒就會挨巴掌。
“我剛才說讓你藏好了，萬一在外面等著你的不是我，你該怎麽辦？”
許清河像是有備而來，不知從哪裏變出了一個醫藥箱，就細心地在肖小貝剛才摔傷的痕跡上抹藥。
“剛才的事你還沒跟我說完呢，你現在可以繼續說了，不用擔心，我們每個人都很安全。”
然而肖小貝卻沒有依照許清河的意願，她像是撞到了鬼似的，連忙將傳來陣陣鈍痛的右腿收回，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是許醫生？”
這忽如其來的問題，讓許清河反倒成了被動方。
他不知少女為何會問出如此無知的問題，像在捉弄他似的。
當然，他不會任由肖小貝戲弄。
許清河沒有著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縮回的腿又拉回來，強行露出已經開始腫脹的傷口，在她再次反抗之前，先發制人地將跌打扭傷藥噴上傷處。
至此少女才冷靜下來，許清河揚起頭對上她的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你是肖小貝，那我就是以前的肖小貝，我想讓現在的肖小貝消失，你呢？”
肖小貝被他彎彎繞繞的問句徹底混淆了視線，還沒來得及探索其中的意義，謝嶼的聲音就從餐廳外傳來。
“你們倆沒事吧？那些已經被警察帶走，你們不用擔心了！”
許清河並沒有理會肖小貝挽留的眼神，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向她簡單道別就跟著謝嶼離去，只留她一人在原地。
肖小貝還在不停回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她好像在成為替罪羊之後，就成了曾經她最討厭的那類人。
至於消失，她在徹底擺脫這幫人之前，恐怕不會做出任何能夠成功實施的計劃。
許清河在肖小貝面前極力地維持平時的模樣，但那實在太過於會觀言察色的少女，竟一眼就看出來他的不對勁。
看來是他的演技太過拙劣，就連還尚未恢覆理智的少女都能一眼看出。
謝嶼沈沈地感受著來自身後的重量，許清河的確是丟了魂，他罪惡地享受著當下的一切，出於私心，他駕駛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許清河將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在謝嶼身上，從餐廳出來時，他就想向在危急時刻做出的正確選擇的謝嶼道謝，可是他現在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
這是很重要的事。
許清河默默地在心中的記事本記下，計劃著在自己狀態恢覆正常的時候，再向他正式地表達感謝。
若不是謝嶼讓他從後門溜回餐廳，第一時間照顧肖小貝，恐怕那番話就很難傳遞給極為迷茫的少女了。
車庫旁有一張年久失修，導致無人問津的長椅，許清河先前從未正眼瞧過它，而它此時對於他的誘惑力不知怎的翻了好幾倍。
千鈞一發之際，謝嶼從他身後摟住他的腰，一陣猛烈的嘔吐感油然而生，才沒讓他坐上這臟兮兮的長椅。
許清河在原地幹嘔幾聲，才恢覆理智遠離長椅。
“你是走不動路了嗎？”謝嶼看許清河的臉色蒼白，再次向他伸出援手，像是在等著他投懷送抱。
許清河在原地遲遲沒有邁開腳步，但也沒有拒絕謝嶼的好意。
一陣風卷起沙塵，待許清河避過這陣風頭，謝嶼已經背著身站在他的面前。
謝嶼久久不見他下一步的動作，平時他做出類似舉動的時候，通常許清河都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可今天他怎麽連回應都沒有做出……
“嗯，謝謝你。”
謝謝？
謝嶼宕機的腦內還沒將這個詞處理完畢，背上忽然就多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男人顯然多年沒有被背著走的經驗，直到他機械地邁動步子，那人還有一條腿抵在滿是青苔的長椅上。
直到離開了車庫，在寒風凜冽中，一陣溫熱的唇息不間斷地呼在謝嶼後頸時，他才有了背著許清河的實感。
先前不是沒有感受過許清河的體重，自從入冬之後，他總是在監督著許清河吃飯，這時正好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
他很滿意。
一步一步走到家門口，謝嶼半蹲著身子，熟練地往許清河家門前的地毯下掏鑰匙。
居然真的還在。
謝嶼有些哭笑不得，看來是真的隨時歡迎自己到他家裏做客。
許清河趴在他背上睡著了，自從脖頸之間的呼吸聲逐漸均勻，這人就沈沈地墜入了夢鄉。
經歷了這有驚無險的夜晚，謝嶼也累得不行，確認許清河安穩睡著之後，他便匆匆回到玄關，無意間餘光瞟到了處於鞋櫃最下方的一雙醒目的鞋。
那是他送給許清河的醜魚拖鞋，相比一旁配套的另一雙拖鞋，它嶄新得一眼就能看出，已經許久無人問津。
謝嶼驚訝地為它們拍照留念，或許是今晚許清河難得主動接受他的好意，他直接點開和許清河上一條對話還在聊工作的微信聊天頁面，直接將那張圖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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