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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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許清河原本想對謝嶼說聲謝謝，聽到這話後卻硬生生地在原地停住了腳步。
這話怎麽越聽越奇怪？
謝嶼一時起意說出口的話經不起回味，果不其然，剛說出口就後悔了，通過許清河的反應來看，得盡快想到找補的話，要不然……
“嗯，謝謝你的擔憂。”
許清河繼續向前走去，跺跺腳讓樓道間老舊的聲控燈有了回應，昏黃的燈光經不起冬風的蹂躪，不停閃爍著仿佛時刻都要熄滅。
但至少能夠支撐許清河的視野，能讓他不再為腳下的路擔憂。
謝嶼緊隨其後，看許清河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自顧自地快速往上走著。
這場景好像有些熟悉，正當他還在回憶那天發生的場景時，許清河忽然在家門口前的樓梯間停下腳步。
頂上的路燈隨著許清河的腳步聲消失而熄滅，緊接著謝嶼好像感覺身邊有一陣微風拂過。
他再次剁腳喚醒聲控燈，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布料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嶼再次回頭時，許清河蹲在他的腳下，撿起被樓梯間垂下來的一根細小鋼絲勾走的發圈。
今晚的風格外大，還沒等許清河站起身，披肩秀發就被樓梯間之外呼嘯的狂風吹亂，謝嶼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發梢拂過自己的面龐，連帶著他的心都癢癢地，怎麽讓他冷靜得下來？
但當事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謝嶼緊盯著他纖細手腕處，發繩上的醜魚玩偶沾上了灰。
許清河意識到謝嶼的視線正集中在那處，有些不自在地將它摘了下來，隨即撣走上面的灰，才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很在意嗎，剛才不小心把它弄臟了。”
他將鑰匙插入鎖孔，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許清河在特地給他回答的機會。
謝嶼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心裏就小鹿亂撞得根本無法思考其他的問題，像是被凍結住了般，傻傻地站在原地邁不開腿，半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很在乎…”
不知何時，樓梯間的燈光好像又變得更為昏暗了些，以至於他都不能準確辨別許清河臉上的表情，到底有著怎樣的含義。
在許清河扭動鑰匙進門的前一刻，謝嶼被消耗的僅存不多的腦容量，只能夠處理出一個信息。
許清河對他笑了，還笑得那樣不著掩飾。
再次活動身體，謝嶼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凍僵，再次擡起腿時，關節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此地不宜久留，待他回家開上暖氣之後，真正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夜晚還長，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hehe最新的動態。
謝嶼知道現在許清河需要什麽，他迅速在直播平臺的後臺，為他開上像上次那樣的獨唱會，緊接著將鏈接在微博私信欄發給他。
閑魚：工作了一天辛苦了吧，閑魚邀請您進入獨家專場音樂會，感謝您的觀看～
謝嶼發完信息之後，就切回了直播前臺，甚至還沒抱起吉他，屏幕的左上方就顯示了在線人數：1。
hehe那邊的聲音不再像上次那樣悶悶的，簡短地向謝嶼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暫時閉上了麥克風，算是用行動表達，即將洗耳恭聽他的獨唱會。
謝嶼雖然這幾天忙，但還是抽空聽了上次hehe在微博私信欄給他發來的另外幾首歌，此時更是有十全的把握，讓這位聽眾聽得滿意，睡得安穩。
幾首唱完，hehe那邊依然沒有回應，謝嶼以為他是睡著了，打算再重覆一遍他的自選歌單，沒想到hehe那邊的麥克風標識忽然亮起，而後傳來了幾聲，像是嗚咽的模糊聲音。
謝嶼將hehe那邊的音量調高，才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剛想柔聲開口詢問他發生了什麽，對面就傳來了使勁抽紙的聲音。
哭得還挺猛，簡直讓他無從找尋開口的時機，要不然恐怕就會出現反效果了。
許清河哭得太投入，甚至都沒有註意到主角那邊的歌聲戛然而止，淚水模糊了眼眶，只能大致看到手機屏幕上戴著白色口罩的男主播。
他還以為是不小心按到了靜音鍵，再次拿起手機時，不知為何在屏幕上看見了自己噙著淚水的面龐。
許清河：？！
自己是手滑了嗎？
謝嶼被猝不及防出現在屏幕左上角的許清河嚇到，此時他正開著直播錄屏，想著之後將自己的音頻剪出來，為許清河做一張獨屬於他的助眠專輯。
沒想到這一舉動直接讓許清河忽然霸占了整張屏幕的面龐，在謝嶼的手機中留下了永久的記憶。
關上攝像頭後許清河又手忙腳亂地看到自己正在開麥。
謝嶼估計他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不出所料，下一秒就聽到了許清河為自己行為的辯解。
“這個歌單的每一首歌都對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你唱得太好了，甚至比原唱更加深入人心，你別介意，當沒聽到就好，實在是麻煩你了！”
許清河哆哆嗦嗦地說出了一長串話，話到末尾時，染上了他強忍著的哭腔，讓謝嶼心疼地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安慰他。
順著網線？
謝嶼甚至還有能夠更快安慰到他的方法，只需要走出房間，再走出家門，輕輕敲響鄰居的家門，就可以見到網線對面的那位聽眾。
但這僅僅只是他突然萌生出的一個大膽想法罷了，距離能夠真正實施，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許清河再次閉麥，但沒有離開直播間，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再用歌聲來代替安慰他的話語。
許清河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大學時期那些讓他不願意再回想起的事情，但自己身為醫者，自然明白某些能夠稱之為理論的自救方法。
由於脫離了原來讓他犯病的環境，加上他開始了解音樂治療行業，就業之後，就再沒有什麽事能夠真正觸及到他內心深處的傷疤。
而自從見過肖小貝之後，那段痛苦的記憶好像又重回到了他的身邊。
往事不願再回首，許清河又像往常那樣將手機屏幕朝下，只戴著一邊耳機就沈沈地聽著閑魚的歌聲入睡了。
謝嶼摸準昨晚許清河睡著的時間，果然他今天的精神狀態比往時好很多，他自顧自地想著，感覺許清河看他的眼神都比平時亮了幾分。
許清河見今天謝嶼的心情格外好，連頂著寒風開車都哼著小曲，嚼著嘴裏的面包含糊不清道：“什麽事這麽開心，昨晚夢到什麽了？”
謝嶼還沈浸在昨晚歌單中的某首歌，戴著頭盔壓根聽不到許清河的問題，直到在路口等紅燈時，收到來自這位乘客的面包投餵，才聽清了他的問題。
“夢到我的願望實現了，你的也是。”
許清河沈默一瞬，沒能理解他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只當他是還在說夢話，便反問道：“那你說說我的願望是……”
問句還未成型，就被耳畔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制止，騎著自行車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肖小貝，險些撞上嚴格遵守交規的兩位音療師，還好謝嶼車技過人，及時在事故發生之前剎住車。
肖小貝急忙翻身下車，向著被嚇得不輕的二人連連道歉，接著將自行車就近鎖在一旁。
“你……”
這條小巷離診所還有一段距離，謝嶼剛想提醒肖小貝，可以把車停在診所旁的車棚，她就飛快地朝著診所的方向走遠了。
按照謝嶼往常的經驗，按照肖小貝這拙劣的鎖車方法，況且還停在這種盜竊高發地，不出幾個小時，恐怕連車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謝嶼招呼許清河扶住電瓶車的車把手，而他則輕而易舉地將肖小貝自制的破鎖解開，推著這不知經過幾手的自行車走了。
幸好今天路上沒有堵車，在二人停好車後，只比平時進診所的時間晚了幾分鐘。
肖小貝今天依舊穿得很單薄，她瘦小的身軀倚在候診區的書架旁，翻閱著幾個月前謝嶼放上去的某本書籍。
她是今天第一個到診所的患者，謝嶼不好意思讓她再等，便悄悄走到她的身邊，為她遞上一本書，隨口解釋道：“這是你手上這本書的續集，我看你快把它看完了，就提前為你準備準備。”
肖小貝的視線從書籍中脫離，並沒有接下謝嶼手中的書，而是看向腕表問道：“請問現在到診療時間了嗎？”
謝嶼點頭，肖小貝驚呼一聲，將他手上的書奪走，一蹦一跳地往診療區去。
雖然對她的反應有所心理準備，但謝嶼還是實打實地被她幾乎是搶奪的動作嚇到，這地方並不是監控死角，而他當時只專註於手上即將被搶走的書籍。
待下班後，他一定要調監控看看她當時究竟是怎樣猙獰的表情，才能瞬間爆發出這麽大的力量。
肖小貝坐在診室外的便攜座椅上，而她身前還有另一個人，謝嶼的腳步接近，許清河才緩緩轉過頭，而他的衣角被肖小貝死死揪住。
少女的指節發白，甚至有如許清河的臉色那樣，惶恐得連基本的職業微笑都掩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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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河原本想對謝嶼說聲謝謝，聽到這話後卻硬生生地在原地停住了腳步。
這話怎麽越聽越奇怪？
謝嶼一時起意說出口的話經不起回味，果不其然，剛說出口就後悔了，通過許清河的反應來看，得盡快想到找補的話，要不然……
“嗯，謝謝你的擔憂。”
許清河繼續向前走去，跺跺腳讓樓道間老舊的聲控燈有了回應，昏黃的燈光經不起冬風的蹂躪，不停閃爍著仿佛時刻都要熄滅。
但至少能夠支撐許清河的視野，能讓他不再為腳下的路擔憂。
謝嶼緊隨其後，看許清河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自顧自地快速往上走著。
這場景好像有些熟悉，正當他還在回憶那天發生的場景時，許清河忽然在家門口前的樓梯間停下腳步。
頂上的路燈隨著許清河的腳步聲消失而熄滅，緊接著謝嶼好像感覺身邊有一陣微風拂過。
他再次剁腳喚醒聲控燈，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布料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嶼再次回頭時，許清河蹲在他的腳下，撿起被樓梯間垂下來的一根細小鋼絲勾走的發圈。
今晚的風格外大，還沒等許清河站起身，披肩秀發就被樓梯間之外呼嘯的狂風吹亂，謝嶼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發梢拂過自己的面龐，連帶著他的心都癢癢地，怎麽讓他冷靜得下來？
但當事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謝嶼緊盯著他纖細手腕處，發繩上的醜魚玩偶沾上了灰。
許清河意識到謝嶼的視線正集中在那處，有些不自在地將它摘了下來，隨即撣走上面的灰，才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很在意嗎，剛才不小心把它弄臟了。”
他將鑰匙插入鎖孔，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許清河在特地給他回答的機會。
謝嶼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心裏就小鹿亂撞得根本無法思考其他的問題，像是被凍結住了般，傻傻地站在原地邁不開腿，半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很在乎…”
不知何時，樓梯間的燈光好像又變得更為昏暗了些，以至於他都不能準確辨別許清河臉上的表情，到底有著怎樣的含義。
在許清河扭動鑰匙進門的前一刻，謝嶼被消耗的僅存不多的腦容量，只能夠處理出一個信息。
許清河對他笑了，還笑得那樣不著掩飾。
再次活動身體，謝嶼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凍僵，再次擡起腿時，關節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此地不宜久留，待他回家開上暖氣之後，真正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夜晚還長，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hehe最新的動態。
謝嶼知道現在許清河需要什麽，他迅速在直播平臺的後臺，為他開上像上次那樣的獨唱會，緊接著將鏈接在微博私信欄發給他。
閑魚：工作了一天辛苦了吧，閑魚邀請您進入獨家專場音樂會，感謝您的觀看～
謝嶼發完信息之後，就切回了直播前臺，甚至還沒抱起吉他，屏幕的左上方就顯示了在線人數：1。
hehe那邊的聲音不再像上次那樣悶悶的，簡短地向謝嶼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暫時閉上了麥克風，算是用行動表達，即將洗耳恭聽他的獨唱會。
謝嶼雖然這幾天忙，但還是抽空聽了上次hehe在微博私信欄給他發來的另外幾首歌，此時更是有十全的把握，讓這位聽眾聽得滿意，睡得安穩。
幾首唱完，hehe那邊依然沒有回應，謝嶼以為他是睡著了，打算再重覆一遍他的自選歌單，沒想到hehe那邊的麥克風標識忽然亮起，而後傳來了幾聲，像是嗚咽的模糊聲音。
謝嶼將hehe那邊的音量調高，才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剛想柔聲開口詢問他發生了什麽，對面就傳來了使勁抽紙的聲音。
哭得還挺猛，簡直讓他無從找尋開口的時機，要不然恐怕就會出現反效果了。
許清河哭得太投入，甚至都沒有註意到主角那邊的歌聲戛然而止，淚水模糊了眼眶，只能大致看到手機屏幕上戴著白色口罩的男主播。
他還以為是不小心按到了靜音鍵，再次拿起手機時，不知為何在屏幕上看見了自己噙著淚水的面龐。
許清河：？！
自己是手滑了嗎？
謝嶼被猝不及防出現在屏幕左上角的許清河嚇到，此時他正開著直播錄屏，想著之後將自己的音頻剪出來，為許清河做一張獨屬於他的助眠專輯。
沒想到這一舉動直接讓許清河忽然霸占了整張屏幕的面龐，在謝嶼的手機中留下了永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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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歌單的每一首歌都對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你唱得太好了，甚至比原唱更加深入人心，你別介意，當沒聽到就好，實在是麻煩你了！”
許清河哆哆嗦嗦地說出了一長串話，話到末尾時，染上了他強忍著的哭腔，讓謝嶼心疼地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安慰他。
順著網線？
謝嶼甚至還有能夠更快安慰到他的方法，只需要走出房間，再走出家門，輕輕敲響鄰居的家門，就可以見到網線對面的那位聽眾。
但這僅僅只是他突然萌生出的一個大膽想法罷了，距離能夠真正實施，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許清河再次閉麥，但沒有離開直播間，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再用歌聲來代替安慰他的話語。
許清河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大學時期那些讓他不願意再回想起的事情，但自己身為醫者，自然明白某些能夠稱之為理論的自救方法。
由於脫離了原來讓他犯病的環境，加上他開始了解音樂治療行業，就業之後，就再沒有什麽事能夠真正觸及到他內心深處的傷疤。
而自從見過肖小貝之後，那段痛苦的記憶好像又重回到了他的身邊。
往事不願再回首，許清河又像往常那樣將手機屏幕朝下，只戴著一邊耳機就沈沈地聽著閑魚的歌聲入睡了。
謝嶼摸準昨晚許清河睡著的時間，果然他今天的精神狀態比往時好很多，他自顧自地想著，感覺許清河看他的眼神都比平時亮了幾分。
許清河見今天謝嶼的心情格外好，連頂著寒風開車都哼著小曲，嚼著嘴裏的面包含糊不清道：“什麽事這麽開心，昨晚夢到什麽了？”
謝嶼還沈浸在昨晚歌單中的某首歌，戴著頭盔壓根聽不到許清河的問題，直到在路口等紅燈時，收到來自這位乘客的面包投餵，才聽清了他的問題。
“夢到我的願望實現了，你的也是。”
許清河沈默一瞬，沒能理解他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只當他是還在說夢話，便反問道：“那你說說我的願望是……”
問句還未成型，就被耳畔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制止，騎著自行車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肖小貝，險些撞上嚴格遵守交規的兩位音療師，還好謝嶼車技過人，及時在事故發生之前剎住車。
肖小貝急忙翻身下車，向著被嚇得不輕的二人連連道歉，接著將自行車就近鎖在一旁。
“你……”
這條小巷離診所還有一段距離，謝嶼剛想提醒肖小貝，可以把車停在診所旁的車棚，她就飛快地朝著診所的方向走遠了。
按照謝嶼往常的經驗，按照肖小貝這拙劣的鎖車方法，況且還停在這種盜竊高發地，不出幾個小時，恐怕連車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謝嶼招呼許清河扶住電瓶車的車把手，而他則輕而易舉地將肖小貝自制的破鎖解開，推著這不知經過幾手的自行車走了。
幸好今天路上沒有堵車，在二人停好車後，只比平時進診所的時間晚了幾分鐘。
肖小貝今天依舊穿得很單薄，她瘦小的身軀倚在候診區的書架旁，翻閱著幾個月前謝嶼放上去的某本書籍。
她是今天第一個到診所的患者，謝嶼不好意思讓她再等，便悄悄走到她的身邊，為她遞上一本書，隨口解釋道：“這是你手上這本書的續集，我看你快把它看完了，就提前為你準備準備。”
肖小貝的視線從書籍中脫離，並沒有接下謝嶼手中的書，而是看向腕表問道：“請問現在到診療時間了嗎？”
謝嶼點頭，肖小貝驚呼一聲，將他手上的書奪走，一蹦一跳地往診療區去。
雖然對她的反應有所心理準備，但謝嶼還是實打實地被她幾乎是搶奪的動作嚇到，這地方並不是監控死角，而他當時只專註於手上即將被搶走的書籍。
待下班後，他一定要調監控看看她當時究竟是怎樣猙獰的表情，才能瞬間爆發出這麽大的力量。
肖小貝坐在診室外的便攜座椅上，而她身前還有另一個人，謝嶼的腳步接近，許清河才緩緩轉過頭，而他的衣角被肖小貝死死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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