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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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電話無人接通的幾分鐘內，孟弛始終在克制自己不要有極端的想法。
但一向控制欲極強的王蓮又怎麽會故意不接他的電話呢。
二人看得清清楚楚，孟弛的額頭上正在不斷滲出汗水。
他們始料未及的是，孟弛的實際想法僅僅只是不希望王蓮在這場意外事故中死去，而不是單純的希望她不要出事。
正當孟弛沈浸在自我安慰中時，他的手機忽然又震動了起來。
他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餵…”
謝嶼見孟弛退避三舍的樣子，幹脆主動為他承擔了這份壓力。
他特意打開揚聲器，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十分雜亂，與上一通電話不同的是，背景音裏還夾雜著警鈴大作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王蓮的家屬嗎，她現在出了車禍，我們正在前往海城市人民醫院，請您盡快過來吧。”
電話那頭年輕警察的聲音描述的情況，反而讓孟弛心中懸著大石頭終於落地，至少現在王蓮還活著。
孟弛曾經為小說中描寫車禍的場面，專門看了十多個無比慘烈的現場視頻，他知道車禍的威力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瞬間死亡。
王蓮算是比較幸運，因為晚高峰車流擁堵，肇事車輛行駛速度不算太快。要不然她現在怕是生死未蔔。
三人風塵仆仆地趕往醫院時，王蓮剛被推進了手術室。
同行的醫生向他們簡述了王蓮的情況。
雖然沒有致命傷，但如果不及時進行手術，怕是會落下一身病根子。
許清河原本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看現在孟弛的狀態，他再接著剛才的問題繼續問下去，就太不看人眼色了。
手術室的燈光遲遲沒有關閉，讓孟弛更是心急如焚，他抑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臟，生怕下一秒就會傳來噩耗。
在孟弛終於決定起身前去詢問手術進度時，手術燈終於熄滅，兩個護士將王蓮推了出來。
其中一個護士對面前這個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夥子安慰道：“患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你就放心吧。”
孟弛在見到王蓮的第一眼，就以審視的目光掃遍了她的全身。
幾年前的回憶突然湧進腦內。
他在國外第一次出逃時，被王蓮雇傭的人先禮後兵地送進了醫院。
她為了正式立下規矩，在孟弛出手術室之後，拍下了他躺在病床上時渾身是傷的慘狀。
而王蓮此刻的模樣，逐漸與記憶中那張慘絕人寰的照片重合。
孟弛忍不住嗤笑出聲，安慰她的護士還以為他是在慶幸母親沒有生命危險而開心。
見患者家屬情緒穩定，兩位護士便將註意力重新轉移回了患者本身上。
王蓮遲遲沒有醒來，而孟弛在王蓮被推出手術室之後，就再也沒有對他們二人說過一句話。
眼看到了孟弛該回病房的時間，兩人還是沒有猜透他心裏的真實想法，只好匆匆送他回病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許清河苦惱著，好不容易將孟弛的情緒調動到能說出當年真相的最佳狀態，牽動著他情緒的關鍵人物卻在這時出了事。
這可怎麽讓他們的診療計劃進行下去？
或許是被孟弛牽動了情緒，許清河坐在出租車的後座上一言不發。
就連謝嶼為了打探他的心情，有一搭沒一搭地來向他請教工作上的問題，他都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嘴皮子始終沒有動過。
“許醫生，你之前是不是有說過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你，那你現在怎麽不理我呢？”
許清河聽他這耍小孩子脾氣似的話語，才不免動真格地回憶起自己好像的確有這麽說過。
“抱歉，我需要讓我的大腦休息一會，等回家了再詳談吧。”
謝嶼總算將他的情緒從懸崖邊緣拉了回來，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麽，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顆忘記放入診室儲藏櫃的糖。
“吃顆糖，讓自己開心一點。”
再怎麽不會看臉色的人，都能看出謝嶼是在盡自己能力緩解許清河工作壓力上造成的情緒崩潰。
許清河深知，如果自己再不領情，這個同事的煩人程度，又會上升一個等級。
出租車平穩地停在小區的門口，久年失修的出入門禁正在維修中，現在順理成章地不讓外來車輛進入。
許清河一下車就走得飛快，不知哪來的體力，讓謝嶼都險些跟不上他。
謝嶼覺得許清河的背上現在清清楚楚地寫了四個字。
別來煩我。
不難理解，二人的精心策劃就這麽被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給打破。
況且還是在犧牲了寶貴睡眠時間的情況下，做出來近乎完美的計劃，然而在當下的情況來看，幾乎是要推翻重做。
這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免得情緒崩潰。
謝嶼趕忙快速地將今晚發生的意外狀況告訴了何晴晴，言外之意是讓她今晚代替他加班。
暫時就不麻煩許清河了，好歹給他留一個整理情緒的獨處空間。
將錄音文件和概述狀況一並發給何晴晴之後，謝嶼見縫插針地打開了幾天沒有使用的微博。
這時候唯一的傾訴對象便是和自己幾乎是同病相憐的hehe。
謝嶼的特關列表只有hehe一人，而他的頭像忽然變成了全黑。
與之相對應的，個性簽名改成了【死了，討厭加班的每一個晚上。】
個性簽名變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發過一條動態。
謝嶼偏偏不信，使勁的刷新了好幾下，突然彈出了一他剛剛發布的最新動態。
hehe：天殺的，這個頂梁柱我是當不下去了，能不能來位高人指點，再沒人來救救我，我都感覺要舊疾覆發了！
謝嶼每刷新一下，hehe就更新一條類似這樣吐黑泥的微博，發了五六條才消停。
全黑頭像和這易燃易爆炸的個性簽名，讓粉絲們遲遲都不敢評論。
再刷新幾下，就有好幾位經常來訪他的鐵粉為他默默點了讚，而評論區還是一潭死水。
謝嶼自然不敢當這勇猛沖鋒的第一人，於是他另辟蹊徑，徑直點開了hehe的私信。
閑魚：hehe，你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嗎，可以跟我說一說。
閑魚：不巧我這邊的工作也遇上了些問題，說不定可以抱團取暖。【大哭】
謝嶼剛發出去信息，私信欄上方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hehe：耗費了我大量精力做出來的計劃，忽然需要推翻重做。
hehe：而我這邊人手實在不足，平時還有其他的項目需要我操心，我實在是分身乏術。
hehe回覆消息的速度極快，還沒等謝嶼看完他一長串的文字回覆，hehe又發了幾個極具悲傷的表情包過來。
怎麽跟自己的經歷這麽相似呢？
謝嶼打了幾行安慰的話語，卻又因為覺得說不到他的心坎去而刪刪改改，最終文字框的消息被他清零。
他按下語音發送鍵，知道hehe喜歡聽他唱歌，便想著清唱幾句富有情緒化的歌詞安慰他的心。
不曾想代入自己最近頗為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工作中，竟讓他沒唱幾句就哽咽得唱不出一句流利的歌詞來。
這到底是誰在安慰誰呢？
而對面的許清河一直沒有退出私信欄，而是一直盯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看得出神。
好幾分鐘過去，這句話依然顯示在屏幕上方沒有消失。
閑魚到底在幹什麽，是想瞞著他悶聲做大事嗎？
本就超負荷工作的腦子，在久久沒有切換的頁面中徹底宕機，讓許清河差點又以危險的姿勢合上雙眼沈沈睡去。
叮咚——
好在謝嶼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及時懸崖勒馬，發過去的語音提示音才將許清河喚醒。
許清河強撐著眼皮，迷迷糊糊的看見謝嶼給自己發了一條長達幾十秒的語音信息，便下意識的在身旁尋找著耳機。
許清河前段時間咬咬牙買下一款心動已久的高性能耳機，在此時發揮了它最大的作用。
閑魚低沈的嗓音在耳內擴散開，他仿佛就伏自己的身邊為他傾情演唱。
明明他並沒有見過閑魚的面龐，他點開語音閉上雙眼後，卻在腦中想象出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只不過那人的臉十分模糊，他的五官近似於無，但就這樣一直出現在他的夢中。
青年的身影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讓他無論如何伸手，都觸碰不到他一分一毫。
謝嶼發出去的安眠曲遲遲沒有回音，下意識以為hehe情緒崩潰得連消息都不想回覆。
不曾想他間接成為了hehe的救命稻草，讓他在語音結束之前就安然入睡，免得一夜難寐地想些負能量的東西。
謝嶼不知等了多久，手機屏幕由於設置了常亮，在他半夜醒來時已經燙得不行。
捧著快要爆炸的手機，謝嶼終於讓它歇息了一會，固定時間響起的鬧鐘就又將它喚醒。
“你怎麽了許醫生，身體是不舒服嗎？”
許清河戴著口罩，以一種極為奇特的姿勢靠在自家門框上，即使大半張臉被遮蓋，依舊不難看出他身上散發出的陰沈氣息。
他當然不會向謝嶼承認，昨晚聽男主播唱歌聽到睡著，導致第二天落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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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向控制欲極強的王蓮又怎麽會故意不接他的電話呢。
二人看得清清楚楚，孟弛的額頭上正在不斷滲出汗水。
他們始料未及的是，孟弛的實際想法僅僅只是不希望王蓮在這場意外事故中死去，而不是單純的希望她不要出事。
正當孟弛沈浸在自我安慰中時，他的手機忽然又震動了起來。
他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餵…”
謝嶼見孟弛退避三舍的樣子，幹脆主動為他承擔了這份壓力。
他特意打開揚聲器，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十分雜亂，與上一通電話不同的是，背景音裏還夾雜著警鈴大作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王蓮的家屬嗎，她現在出了車禍，我們正在前往海城市人民醫院，請您盡快過來吧。”
電話那頭年輕警察的聲音描述的情況，反而讓孟弛心中懸著大石頭終於落地，至少現在王蓮還活著。
孟弛曾經為小說中描寫車禍的場面，專門看了十多個無比慘烈的現場視頻，他知道車禍的威力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瞬間死亡。
王蓮算是比較幸運，因為晚高峰車流擁堵，肇事車輛行駛速度不算太快。要不然她現在怕是生死未蔔。
三人風塵仆仆地趕往醫院時，王蓮剛被推進了手術室。
同行的醫生向他們簡述了王蓮的情況。
雖然沒有致命傷，但如果不及時進行手術，怕是會落下一身病根子。
許清河原本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看現在孟弛的狀態，他再接著剛才的問題繼續問下去，就太不看人眼色了。
手術室的燈光遲遲沒有關閉，讓孟弛更是心急如焚，他抑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臟，生怕下一秒就會傳來噩耗。
在孟弛終於決定起身前去詢問手術進度時，手術燈終於熄滅，兩個護士將王蓮推了出來。
其中一個護士對面前這個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小夥子安慰道：“患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你就放心吧。”
孟弛在見到王蓮的第一眼，就以審視的目光掃遍了她的全身。
幾年前的回憶突然湧進腦內。
他在國外第一次出逃時，被王蓮雇傭的人先禮後兵地送進了醫院。
她為了正式立下規矩，在孟弛出手術室之後，拍下了他躺在病床上時渾身是傷的慘狀。
而王蓮此刻的模樣，逐漸與記憶中那張慘絕人寰的照片重合。
孟弛忍不住嗤笑出聲，安慰她的護士還以為他是在慶幸母親沒有生命危險而開心。
見患者家屬情緒穩定，兩位護士便將註意力重新轉移回了患者本身上。
王蓮遲遲沒有醒來，而孟弛在王蓮被推出手術室之後，就再也沒有對他們二人說過一句話。
眼看到了孟弛該回病房的時間，兩人還是沒有猜透他心裏的真實想法，只好匆匆送他回病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許清河苦惱著，好不容易將孟弛的情緒調動到能說出當年真相的最佳狀態，牽動著他情緒的關鍵人物卻在這時出了事。
這可怎麽讓他們的診療計劃進行下去？
或許是被孟弛牽動了情緒，許清河坐在出租車的後座上一言不發。
就連謝嶼為了打探他的心情，有一搭沒一搭地來向他請教工作上的問題，他都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嘴皮子始終沒有動過。
“許醫生，你之前是不是有說過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你，那你現在怎麽不理我呢？”
許清河聽他這耍小孩子脾氣似的話語，才不免動真格地回憶起自己好像的確有這麽說過。
“抱歉，我需要讓我的大腦休息一會，等回家了再詳談吧。”
謝嶼總算將他的情緒從懸崖邊緣拉了回來，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麽，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顆忘記放入診室儲藏櫃的糖。
“吃顆糖，讓自己開心一點。”
再怎麽不會看臉色的人，都能看出謝嶼是在盡自己能力緩解許清河工作壓力上造成的情緒崩潰。
許清河深知，如果自己再不領情，這個同事的煩人程度，又會上升一個等級。
出租車平穩地停在小區的門口，久年失修的出入門禁正在維修中，現在順理成章地不讓外來車輛進入。
許清河一下車就走得飛快，不知哪來的體力，讓謝嶼都險些跟不上他。
謝嶼覺得許清河的背上現在清清楚楚地寫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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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理解，二人的精心策劃就這麽被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給打破。
況且還是在犧牲了寶貴睡眠時間的情況下，做出來近乎完美的計劃，然而在當下的情況來看，幾乎是要推翻重做。
這發生在誰身上都不免得情緒崩潰。
謝嶼趕忙快速地將今晚發生的意外狀況告訴了何晴晴，言外之意是讓她今晚代替他加班。
暫時就不麻煩許清河了，好歹給他留一個整理情緒的獨處空間。
將錄音文件和概述狀況一並發給何晴晴之後，謝嶼見縫插針地打開了幾天沒有使用的微博。
這時候唯一的傾訴對象便是和自己幾乎是同病相憐的hehe。
謝嶼的特關列表只有hehe一人，而他的頭像忽然變成了全黑。
與之相對應的，個性簽名改成了【死了，討厭加班的每一個晚上。】
個性簽名變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發過一條動態。
謝嶼偏偏不信，使勁的刷新了好幾下，突然彈出了一他剛剛發布的最新動態。
hehe：天殺的，這個頂梁柱我是當不下去了，能不能來位高人指點，再沒人來救救我，我都感覺要舊疾覆發了！
謝嶼每刷新一下，hehe就更新一條類似這樣吐黑泥的微博，發了五六條才消停。
全黑頭像和這易燃易爆炸的個性簽名，讓粉絲們遲遲都不敢評論。
再刷新幾下，就有好幾位經常來訪他的鐵粉為他默默點了讚，而評論區還是一潭死水。
謝嶼自然不敢當這勇猛沖鋒的第一人，於是他另辟蹊徑，徑直點開了hehe的私信。
閑魚：hehe，你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嗎，可以跟我說一說。
閑魚：不巧我這邊的工作也遇上了些問題，說不定可以抱團取暖。【大哭】
謝嶼剛發出去信息，私信欄上方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hehe：耗費了我大量精力做出來的計劃，忽然需要推翻重做。
hehe：而我這邊人手實在不足，平時還有其他的項目需要我操心，我實在是分身乏術。
hehe回覆消息的速度極快，還沒等謝嶼看完他一長串的文字回覆，hehe又發了幾個極具悲傷的表情包過來。
怎麽跟自己的經歷這麽相似呢？
謝嶼打了幾行安慰的話語，卻又因為覺得說不到他的心坎去而刪刪改改，最終文字框的消息被他清零。
他按下語音發送鍵，知道hehe喜歡聽他唱歌，便想著清唱幾句富有情緒化的歌詞安慰他的心。
不曾想代入自己最近頗為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工作中，竟讓他沒唱幾句就哽咽得唱不出一句流利的歌詞來。
這到底是誰在安慰誰呢？
而對面的許清河一直沒有退出私信欄，而是一直盯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看得出神。
好幾分鐘過去，這句話依然顯示在屏幕上方沒有消失。
閑魚到底在幹什麽，是想瞞著他悶聲做大事嗎？
本就超負荷工作的腦子，在久久沒有切換的頁面中徹底宕機，讓許清河差點又以危險的姿勢合上雙眼沈沈睡去。
叮咚——
好在謝嶼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及時懸崖勒馬，發過去的語音提示音才將許清河喚醒。
許清河強撐著眼皮，迷迷糊糊的看見謝嶼給自己發了一條長達幾十秒的語音信息，便下意識的在身旁尋找著耳機。
許清河前段時間咬咬牙買下一款心動已久的高性能耳機，在此時發揮了它最大的作用。
閑魚低沈的嗓音在耳內擴散開，他仿佛就伏自己的身邊為他傾情演唱。
明明他並沒有見過閑魚的面龐，他點開語音閉上雙眼後，卻在腦中想象出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只不過那人的臉十分模糊，他的五官近似於無，但就這樣一直出現在他的夢中。
青年的身影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讓他無論如何伸手，都觸碰不到他一分一毫。
謝嶼發出去的安眠曲遲遲沒有回音，下意識以為hehe情緒崩潰得連消息都不想回覆。
不曾想他間接成為了hehe的救命稻草，讓他在語音結束之前就安然入睡，免得一夜難寐地想些負能量的東西。
謝嶼不知等了多久，手機屏幕由於設置了常亮，在他半夜醒來時已經燙得不行。
捧著快要爆炸的手機，謝嶼終於讓它歇息了一會，固定時間響起的鬧鐘就又將它喚醒。
“你怎麽了許醫生，身體是不舒服嗎？”
許清河戴著口罩，以一種極為奇特的姿勢靠在自家門框上，即使大半張臉被遮蓋，依舊不難看出他身上散發出的陰沈氣息。
他當然不會向謝嶼承認，昨晚聽男主播唱歌聽到睡著，導致第二天落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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