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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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許清河說完這話,楚露恰好也看見了他們二人。

婚紗的長長的拖尾讓楚露有些行動困難,於是那位站在身旁與她聊天的男士,理所當然的為她提起裙擺,同楚露一起朝他們走了過來。

楚露揮手向他們打招呼:“晚上好呀!你們怎麽在這裏站著,現在可以入席了呀。”

許清河朝宴席廳裏一看,果然大多數人已經落座,自然沒有客氣道:“因為下班堵車,我們剛到不久。”

許清河無法無視自己曾經的舍友向他投來略顯敵意的眼神,先發制人道:“或許你身邊這位男士,有什麽話想跟我們說?”

楚露這才發現,這個在她大學時期就對她死纏爛打的男人,竟然悄悄地跟在了自己身後。

她尷尬的從男人手中攬回了自己的裙擺,同時一言不發地以求助的眼神看向許清河。

許清河走到他的身邊,強制讓他和楚露拉開了距離,用只有他能聽到音量警告道:“你要是再跟著她,對新郎就有些不禮貌了吧?”

男人在心底本就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些心虛,這下竟然被曾經視為軟蛋優等生的同班同學給教訓了。

這無形是把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但由於他身邊還跟著個體格健壯的男人,再加上不能再自己女神面前丟了臉。

顧忌到自己的面子,男人自知理虧,匆忙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看著男人狼狽的背影,許清河輕蔑地嘲弄道:“真是個欺軟怕硬的混蛋。”

幾個傳菜員從他們身邊經過,宴席已經開始,再不落座就不合適了。

菜陸陸續續上齊了,由於簡言在大學時期沒交上幾個朋友,這桌幾乎都是楚露的大學同學。

甚至其中大多數人都認識許清河。

當許清河看清這桌所有人的面龐時,他實在是沒抑制住自己的笑意。

恰好這時新郎登場,在周圍的喧鬧停止的那一瞬,餐桌上的人都聽到了許清河那聲淺笑。

但下一秒代表著儀式開始的音樂響起,他們又將註意力集中到了楚露即將登場的那扇門上。

誓言的音樂響起,新娘緩緩走上舞臺,朝著舞臺盡頭看傻眼了的新郎走去。

司儀說著再平常不過的婚禮主持詞,簡言卻在臺上哭得泣不成聲。

這一幕在他心裏提前上演了幾百遍,但當楚露穿著婚紗,戴上婚戒,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都比任何一次提前演練打動人心。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我永遠都要跟你在一起…!”

簡言將這句他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的話說出口,楚露也順應著他的話說出誓詞。

即將到下一個流程,司儀從業以來,還沒見過哭得如此動情的新郎。

他不得不等待簡言的情緒平緩一些,才能繼續婚禮流程。

楚露將他攬入懷中,輕拍他的後背安撫道:“乖,別哭。我這不就站在你面前嗎,怎麽像是要失去我了一樣?”

說出後半句話時,她拿過司儀手上的話筒,當簡言意識到這句話讓全場賓客都聽到了的時候,他的淚水徹底決堤了。

簡言勉強將身體站直,拿起話筒向她解釋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呀,我這明明是太激動了!”

賓客們顯然是沒料到會有這一小插曲發生,紛紛在臺下笑得直不起腰。

結果就是簡言從婚禮攝影師手上,得到了自己全程都淚流滿面的照片。

“你說楚露到底看上那小子什麽了?論顏值,我們也不差吧?論金錢,我們明顯略勝他一籌吧。”

酒店的廁所外,和許清河坐一桌的其中兩個男人正在抽煙聊天。

婚禮準備的酒有些烈,敬酒時幾杯下肚,胃就像燒起來似的難受不堪。

兩個男人開始聊天時,許清河正好將肚裏的存貨清空。

而此時走出去,無疑是自投羅網,畢竟許清河深知,他剛才那一笑,已經惹怒了這兩個男人。

於是他躲在洗手池旁的轉角內,正好能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也能幫助自己藏身。

“我真是想不明白,那小子哪裏比得上我們一點,怎麽就抱得美人歸了呢?”

“你剛才看見沒有?那個舔狗還在追著楚露跑呢,多丟人吶!”

另一個男人顯然是抓到了什麽能讓他嘲諷的點,發出了難聽的笑聲。

“怪不得說蛇鼠一窩呢,舔狗和慫貨住一個宿舍,那慫貨今天不是也來了嗎?”

男人思索一番,狐疑地搭上兄弟的肩:“不對呀,他有跟楚露熟到可以來參加她婚禮的份上嗎?難道他也喜歡楚露?”

莫名其妙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的許清河忍了,但那人居然懷疑自己會搶有夫之婦。

這他可就忍不了了。

“我勸你們把嘴巴放幹凈一點,不要血口噴人。”

許清河冷不丁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本就為自己失敗人生而破防的兩個男人氣不打一處來,轉身迅速將許清河的退路堵上。

“你有種再說一遍?”

男人提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揮去,誰知拳頭竟停在了半空。

而許清河就趁著這個間隙,順利從角落掙脫出來,瞬間為救美的英雄規劃好了一個逃跑路線。

謝嶼來得正是時候,那男人剛揮起拳頭,就被他一舉攔下。

他握住男人的手腕,沒使多大力氣就將他甩到了一邊。

同時謝嶼側身,將許清河護在自己身後。

酒精上腦的男人倒在地上後失去平衡能力,掙紮了半天都沒站起來。

另一個男人還以為他是被打傷了,再迎上謝嶼怒氣即將噴湧而出的眼神,立刻貪生怕死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那個站在原地不動的男人,順手從雜物間抄起一把拖把,企圖以此當做武器。

那根可憐的拖把在他手中,好像變成了可以扭轉局面的利器,他嘴上依舊不服軟地問道:“你是誰,來多管什麽閑事?”

“我是誰重要嗎?倒不如看看你們一個二個的還想動粗,趕緊跟許清河道歉,這事我就不再追究。”

“你什麽身份啊,憑什麽命令…”

男人抄著拖把就想沖上去,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男聲。

“把東西給我放下,誰允許你們在我和楚楚姐的婚禮上搗亂的!”

跟賓客敬完酒的楚露換上行動方便的裙子,當年雷厲風行的氣場又回到了她身上。

震懾他的不只有這一點,那個他看不慣的男人此刻正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楚露身前。

而自己的女神竟然親昵地挽著他的手。

這個他怎麽都不願接受的場景,猝不及防地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面對謝嶼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他大放厥詞都無所謂,但楚露這個本身存在就是殺手鐧的出現,讓他徹底意識到自己輸了。

楚露站在原地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讓他跟那個倒下的男人趕緊離開。

謝嶼將被他們扔下了拖把重新放回雜物間。

楚露滿臉歉意,拉著簡言的手對二人道歉道:“真是太對不起了,明明大好的喜事,卻讓你們經歷這些。”

許清河解氣還來不及呢,幾年前他們對自己的態度徹底反轉。

畢竟他再也不是那個只會逆來順受的軟弱優等生了,這一點就讓他們今天看得清清楚楚。

謝嶼光是看他臉上浮現出的得意表情,就知道許清河心裏絕對是在享受剛才局勢扭轉的那一瞬間。

英雄救美上大分!

時間不早,宴會也即將結束。

外面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謝嶼想到自己可憐的電瓶車正露天停放在診所門口,就莫名感到了一絲不安。

於是二人趕緊打車回了診所。

二人下車時,雨勢變得更大了,小小的傘經不住風雨的折磨,幾乎要從謝嶼的手中掙脫。

由於診所門前的道路太過狹窄,出租車將他們放在了商業街口就匆匆離去。

待二人艱難地走到診所門口,卻發現自己的電瓶車不知被誰停進了雨棚。

謝嶼瞬間想到了何晴晴,畢竟她今天是最後一個離開診所的人。

許清河估計一時半會也離不開這裏,便打開了診所的門,將這裏當做一個暫時的躲雨場所。

兩人身上的衣服十分單薄,況且為了參加婚禮,穿著的還是正式的西裝襯衫。

雨滴無情地將它們浸濕,布料貼在皮膚上實在是不好受。

待進了更衣室打開燈後,謝嶼才發現此時根本不能直視許清河的身體。

然而許清河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只是催促著楞在原地的謝嶼趕緊換衣服,以防感冒影響工作狀態。

怎麽能對他有這樣的遐想!

謝嶼的視線努力地從許清河胸口處離開,卻還是被探索欲打敗。

這個顏色…

好嫩,怎麽有人會是這個顏色的?

直到許清河換上備用便裝,謝嶼的視線才得以從他身上離開。

“你看著我幹什麽呢?還不趕緊換衣服。別到時候感冒了,我可不允許你請假!”

許清河被他的視線擾得有些惱怒,但又說不上來地感到害羞。

這人往他的胸口看幹什麽,別真是個變態吧。

許清河這樣想著,急匆匆地離開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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