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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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謝嶼遵循著平時的作息，這時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
他耐心地等候許清河的答覆，不料此時的許清河根本沒有思考能力。
見眼前人幾分鐘過後還是一頭霧水，他不得不繼續說道：“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吧。下午我們一起去看我兄弟的演出。”
許清河迷糊地應了幾聲，倒頭就睡在了沙發上，耳畔只接收了下午才開始行動的信息。
謝嶼清楚他的習性，便穿上運動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家，進行日常的早間鍛煉。
時間還早，謝嶼乘坐公交車到海城藝術中心，準備提前踩點兄弟的演出現場。
巨幅海報上是歌唱家簡言的舞臺照。
謝嶼看著大學時期的舍友現在已經如此出人頭地，換做是轉行前的他，可能會覺得越發懊惱，但現在的這份工作已然讓他找到了從業的意義。
那就是讓每個人都感受到音樂的力量。
空有這些想法，並不能體現音療師的價值，而在謝嶼擁有第一位成功治愈的患者後，這份榮譽越發地讓他感到驕傲。
謝嶼並沒有在場館面前駐足很久，回憶完陳年舊事後，他估算著回到家的時間，匆匆拍照留念後，就一路小跑回到了小區。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謝嶼剛關上家門，屋內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正午的陽光將蜷縮在沙發上的許清河籠罩，他轉身用薄被蒙住了頭，懶洋洋地指揮謝嶼：“今天的太陽要把我曬死了，能不能幫我關個窗簾？”
謝嶼乖乖聽話照做，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他伸手打開餐廳的燈，為許清河熱好午飯。
許清河在心中默默誇讚著謝嶼的手藝，同時回憶起早上謝嶼臨出門前跟他交代的話。
“你早上是不是跟我說，下午要去看個演出來著？”
謝嶼停下料理家務事的手，將兄弟給他發的演出宣傳轉發給許清河，隨口介紹著這位畢業後獲得了不少獎項的歌唱家。
“他是我的舍友，大學時寂寂無聞，一畢業好像就得到了高人指點，短短幾年內就拿了幾個大獎。”
許清河聽出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憧憬，試探地打趣道：“怎麽，你羨慕人家不成？”
謝嶼搖頭不語，將購物袋中的零食擺在他面前，明擺著是要來堵住他的嘴。
“你就吃吧。要是我羨慕他，我怎麽還可能留在診所裏呢？”
這問題一笑而過，二人來到演出場館外正好是烈日當頭的時候，把門的保安趕緊疏散等候的觀眾進入現場。
簡言演出的展廳位於藝術中心最深處，也是規模最大的展廳。
推門而入，承載著上千人的階梯式觀眾席映入眼簾，靜謐而莊重的展廳布置讓曾經都是音樂系的二人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待所有人都落座後，演出的主角登場了。
簡言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在莊重的舞臺上唱響古往今來的著名曲目。
這樣的音樂會在他們學生時代時是家常便飯，但進入社會後，卻再也沒有如此正式的觀演。
二人的位置很好，從視聽方面上，在整個展廳內都是頂尖的級別。
一場演出即將結束，簡言的未婚妻為他送上一束花，許清河原本並不關心，直到餘光發現謝嶼臉上竟滿是羨慕。
許清河暗暗想著，原來謝嶼竟然會羨慕這種事，真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謝嶼是個同性戀這件事，簡言在大學時期就已知曉。
當初他想破頭也猜不出，讓他暗戀了這麽多年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而現在，謝嶼帶著許清河一同觀演，在見那張熟悉的面龐時，簡言總算是真相大白的釋懷了。
四人到藝術中心附近的一個飯店中聚餐，許清河本想拒絕，但又耐不住自己莫名其妙出現的好奇心，便什麽都沒說，就跟著謝嶼赴約了。
簡言的未婚妻是他大學時期一直在追的學姐，恰好她和許清河是一個班的，於是當晚成了一場小型的同學聚會。
“都別跟我客氣，今晚我請客！”
或許是剛結束完一場激情澎湃的演出，簡言的情緒依舊高漲，等菜期間拉著謝嶼不停地嘮嗑陳年舊事。
謝嶼第一時間給他發了條警告的微信。
火火魚：不許提起我大學時期喜歡學長這件事。
簡言比了個ok的手勢，便巧妙的避開了一切有關的話題。
許清河始終作為一個旁觀者，和自己的老同學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他的視線卻從未從謝嶼身上下來過，即使插不進他們舍友間的話題，但為了避免尷尬，只好選擇將註意力集中到在場唯一一個較為熟悉的人身上。
許清河直勾勾的視線讓簡言逐漸有些拘謹，本以為他會跟自己的未婚妻聊上幾句，然而現實是只有自己與兄弟敘舊。
簡言拿起桌上的手機，同時跟謝嶼使了個眼色，隨後跟兩位借口道：“我們去催菜，你們慢慢聊。”
兄弟的滔滔不絕，本就讓謝嶼有些迷糊，如今脫離了在座另外兩人的控制，恐怕他的嘴就會像脫韁野馬似的，怎麽都停不下來。
不料剛離開他們的視線，簡言的嘴就剎住了車。
詭異的安靜在謝嶼身邊蔓延，簡言的眼球在咕嚕嚕地轉著，像是在思考什麽難題。
“你跟我坦白，你是不是在騙兄弟呢？”
謝嶼為他這無厘頭的問題摸不著腦袋，蹙眉向他確認道：“你說說我騙你什麽了？”
簡言模仿著許清河剛才的神態：“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其實你早就跟許清河學長在一起了，是吧？”
謝嶼頓時感覺五雷轟頂。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讓簡言這樣的大直男，認為他和那個冰山似的學長在一起了。
或許放在大學時期，許清河還是足以融化冰山的陽光時，這話能讓謝嶼整整開心一宿，而現在這番話只能讓他感到自己的追人路漫漫。
“那你說說，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跟他在一起的？”
謝嶼不服地雙手抱胸，堵住因心虛想要離開的簡言，強迫他必須在這裏給他個交代。
簡言鄙夷地上下掃視著謝嶼的臉：“都這個地步了，你是不是眼瞎呀？你沒看見他剛剛一直在盯著你嗎，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哪裏的事？
謝嶼才回想起，剛才自己全然是神游天外，根本沒有註意到旁人的眼神。
簡言看他這錯愕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沒有意識到許清河赤裸裸的眼神。
他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將手搭在謝嶼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傳授自己追人成功的經驗。
“你要是不將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人家怎麽可能跟你真心換真心呢？”
謝嶼一時語塞，想要讓許清河真心相對，那可是個無解的難題。
雖然兄弟說的有道理，但融化冰山就必須付出代價，目前在謝嶼看來，並沒有什麽捷徑可走，只能腳踏實地地一步步摸索。
回到席間，菜已基本上齊。
許清河不知跟簡言的未婚妻聊了些什麽，席間的氣氛變得輕松，大家舉杯慶祝著演出的成功。
喜事當然要連著說，簡言拿出兩份請柬分別遞給二人。
簡言洋溢著幸福的笑臉，挽著未婚妻的手說道。“我們將在下個月的8號舉行婚禮，到時候還請二位賞臉呀。”
謝嶼不必多說，許清河則為曾經的同班同學恭喜著，說了些萬金油的祝詞。
海城四季分明，此時已然臨近夏末，他們喝了些酒，染上絲絲醉意。
海邊的晚風吹來，恰好消散了讓行動變得荒唐的前兆。
飯店離家不遠，二人沿著海濱大道準備散步回家。
許清河喝得有些過量，起初還能獨自穩穩地行走。
走到中途，謝嶼不知他是耍賴想要借力，還是真的酒精上腦而失去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就算架在肩上攙扶著這個醉鬼，平時抗拒肢體接觸的許清河也不曾將他推開。
要知道就算是平時一起開電動車去上班，謝嶼也能感受到許清河在盡力地不碰到他的身體。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謝嶼倒是希望許清河能吐露出些該如何追他的提示，可惜並沒有讓他如願。
就快到小區門口，許清河是徹底走不動了。
謝嶼一鼓作氣的將他背起，不曾想許清河單薄的身軀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骨頭硌人的觸覺。
許清河沒有帶鑰匙。
謝嶼望著面前緊閉的對門，開鎖師傅肯定一早就下班了，想在今天進門，必定希望渺茫。
只能委屈許清河再在他家待一晚了。
當許清河再次在謝嶼家中的沙發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抱枕大軍圍了起來。
而謝嶼漫不經心地坐在他的對面，見他悠悠轉醒，才擡起布滿了紅血絲的眼說道：“你終於醒了，昨晚我怕你發酒瘋，一直在這裏守著你。”
許清河聽到這話，耳尖瞬間染上一抹緋紅，支支吾吾地道歉道：“這次是我有錯，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謝嶼順手將昨晚額外加班總結的診斷報告發給許清河，鉆空子似的示意他。
“好呀許醫生，那請你幫我分析簡言的病情診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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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遵循著平時的作息，這時已經清醒得差不多了。
他耐心地等候許清河的答覆，不料此時的許清河根本沒有思考能力。
見眼前人幾分鐘過後還是一頭霧水，他不得不繼續說道：“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吧。下午我們一起去看我兄弟的演出。”
許清河迷糊地應了幾聲，倒頭就睡在了沙發上，耳畔只接收了下午才開始行動的信息。
謝嶼清楚他的習性，便穿上運動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家，進行日常的早間鍛煉。
時間還早，謝嶼乘坐公交車到海城藝術中心，準備提前踩點兄弟的演出現場。
巨幅海報上是歌唱家簡言的舞臺照。
謝嶼看著大學時期的舍友現在已經如此出人頭地，換做是轉行前的他，可能會覺得越發懊惱，但現在的這份工作已然讓他找到了從業的意義。
那就是讓每個人都感受到音樂的力量。
空有這些想法，並不能體現音療師的價值，而在謝嶼擁有第一位成功治愈的患者後，這份榮譽越發地讓他感到驕傲。
謝嶼並沒有在場館面前駐足很久，回憶完陳年舊事後，他估算著回到家的時間，匆匆拍照留念後，就一路小跑回到了小區。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謝嶼剛關上家門，屋內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正午的陽光將蜷縮在沙發上的許清河籠罩，他轉身用薄被蒙住了頭，懶洋洋地指揮謝嶼：“今天的太陽要把我曬死了，能不能幫我關個窗簾？”
謝嶼乖乖聽話照做，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他伸手打開餐廳的燈，為許清河熱好午飯。
許清河在心中默默誇讚著謝嶼的手藝，同時回憶起早上謝嶼臨出門前跟他交代的話。
“你早上是不是跟我說，下午要去看個演出來著？”
謝嶼停下料理家務事的手，將兄弟給他發的演出宣傳轉發給許清河，隨口介紹著這位畢業後獲得了不少獎項的歌唱家。
“他是我的舍友，大學時寂寂無聞，一畢業好像就得到了高人指點，短短幾年內就拿了幾個大獎。”
許清河聽出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憧憬，試探地打趣道：“怎麽，你羨慕人家不成？”
謝嶼搖頭不語，將購物袋中的零食擺在他面前，明擺著是要來堵住他的嘴。
“你就吃吧。要是我羨慕他，我怎麽還可能留在診所裏呢？”
這問題一笑而過，二人來到演出場館外正好是烈日當頭的時候，把門的保安趕緊疏散等候的觀眾進入現場。
簡言演出的展廳位於藝術中心最深處，也是規模最大的展廳。
推門而入，承載著上千人的階梯式觀眾席映入眼簾，靜謐而莊重的展廳布置讓曾經都是音樂系的二人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待所有人都落座後，演出的主角登場了。
簡言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在莊重的舞臺上唱響古往今來的著名曲目。
這樣的音樂會在他們學生時代時是家常便飯，但進入社會後，卻再也沒有如此正式的觀演。
二人的位置很好，從視聽方面上，在整個展廳內都是頂尖的級別。
一場演出即將結束，簡言的未婚妻為他送上一束花，許清河原本並不關心，直到餘光發現謝嶼臉上竟滿是羨慕。
許清河暗暗想著，原來謝嶼竟然會羨慕這種事，真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謝嶼是個同性戀這件事，簡言在大學時期就已知曉。
當初他想破頭也猜不出，讓他暗戀了這麽多年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而現在，謝嶼帶著許清河一同觀演，在見那張熟悉的面龐時，簡言總算是真相大白的釋懷了。
四人到藝術中心附近的一個飯店中聚餐，許清河本想拒絕，但又耐不住自己莫名其妙出現的好奇心，便什麽都沒說，就跟著謝嶼赴約了。
簡言的未婚妻是他大學時期一直在追的學姐，恰好她和許清河是一個班的，於是當晚成了一場小型的同學聚會。
“都別跟我客氣，今晚我請客！”
或許是剛結束完一場激情澎湃的演出，簡言的情緒依舊高漲，等菜期間拉著謝嶼不停地嘮嗑陳年舊事。
謝嶼第一時間給他發了條警告的微信。
火火魚：不許提起我大學時期喜歡學長這件事。
簡言比了個ok的手勢，便巧妙的避開了一切有關的話題。
許清河始終作為一個旁觀者，和自己的老同學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他的視線卻從未從謝嶼身上下來過，即使插不進他們舍友間的話題，但為了避免尷尬，只好選擇將註意力集中到在場唯一一個較為熟悉的人身上。
許清河直勾勾的視線讓簡言逐漸有些拘謹，本以為他會跟自己的未婚妻聊上幾句，然而現實是只有自己與兄弟敘舊。
簡言拿起桌上的手機，同時跟謝嶼使了個眼色，隨後跟兩位借口道：“我們去催菜，你們慢慢聊。”
兄弟的滔滔不絕，本就讓謝嶼有些迷糊，如今脫離了在座另外兩人的控制，恐怕他的嘴就會像脫韁野馬似的，怎麽都停不下來。
不料剛離開他們的視線，簡言的嘴就剎住了車。
詭異的安靜在謝嶼身邊蔓延，簡言的眼球在咕嚕嚕地轉著，像是在思考什麽難題。
“你跟我坦白，你是不是在騙兄弟呢？”
謝嶼為他這無厘頭的問題摸不著腦袋，蹙眉向他確認道：“你說說我騙你什麽了？”
簡言模仿著許清河剛才的神態：“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其實你早就跟許清河學長在一起了，是吧？”
謝嶼頓時感覺五雷轟頂。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讓簡言這樣的大直男，認為他和那個冰山似的學長在一起了。
或許放在大學時期，許清河還是足以融化冰山的陽光時，這話能讓謝嶼整整開心一宿，而現在這番話只能讓他感到自己的追人路漫漫。
“那你說說，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跟他在一起的？”
謝嶼不服地雙手抱胸，堵住因心虛想要離開的簡言，強迫他必須在這裏給他個交代。
簡言鄙夷地上下掃視著謝嶼的臉：“都這個地步了，你是不是眼瞎呀？你沒看見他剛剛一直在盯著你嗎，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哪裏的事？
謝嶼才回想起，剛才自己全然是神游天外，根本沒有註意到旁人的眼神。
簡言看他這錯愕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沒有意識到許清河赤裸裸的眼神。
他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將手搭在謝嶼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傳授自己追人成功的經驗。
“你要是不將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人家怎麽可能跟你真心換真心呢？”
謝嶼一時語塞，想要讓許清河真心相對，那可是個無解的難題。
雖然兄弟說的有道理，但融化冰山就必須付出代價，目前在謝嶼看來，並沒有什麽捷徑可走，只能腳踏實地地一步步摸索。
回到席間，菜已基本上齊。
許清河不知跟簡言的未婚妻聊了些什麽，席間的氣氛變得輕松，大家舉杯慶祝著演出的成功。
喜事當然要連著說，簡言拿出兩份請柬分別遞給二人。
簡言洋溢著幸福的笑臉，挽著未婚妻的手說道。“我們將在下個月的8號舉行婚禮，到時候還請二位賞臉呀。”
謝嶼不必多說，許清河則為曾經的同班同學恭喜著，說了些萬金油的祝詞。
海城四季分明，此時已然臨近夏末，他們喝了些酒，染上絲絲醉意。
海邊的晚風吹來，恰好消散了讓行動變得荒唐的前兆。
飯店離家不遠，二人沿著海濱大道準備散步回家。
許清河喝得有些過量，起初還能獨自穩穩地行走。
走到中途，謝嶼不知他是耍賴想要借力，還是真的酒精上腦而失去了基本的行動能力。
就算架在肩上攙扶著這個醉鬼，平時抗拒肢體接觸的許清河也不曾將他推開。
要知道就算是平時一起開電動車去上班，謝嶼也能感受到許清河在盡力地不碰到他的身體。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謝嶼倒是希望許清河能吐露出些該如何追他的提示，可惜並沒有讓他如願。
就快到小區門口，許清河是徹底走不動了。
謝嶼一鼓作氣的將他背起，不曾想許清河單薄的身軀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骨頭硌人的觸覺。
許清河沒有帶鑰匙。
謝嶼望著面前緊閉的對門，開鎖師傅肯定一早就下班了，想在今天進門，必定希望渺茫。
只能委屈許清河再在他家待一晚了。
當許清河再次在謝嶼家中的沙發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抱枕大軍圍了起來。
而謝嶼漫不經心地坐在他的對面，見他悠悠轉醒，才擡起布滿了紅血絲的眼說道：“你終於醒了，昨晚我怕你發酒瘋，一直在這裏守著你。”
許清河聽到這話，耳尖瞬間染上一抹緋紅，支支吾吾地道歉道：“這次是我有錯，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謝嶼順手將昨晚額外加班總結的診斷報告發給許清河，鉆空子似的示意他。
“好呀許醫生，那請你幫我分析簡言的病情診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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