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t 第二十一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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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t 第二十一章親吻
蕭緣看了看微信裏羅子澄發來的ktv房號，和遲宴找到包廂。
門一推開，禮花就“嘭”一聲在蕭緣面前炸開。
彩帶撒了一臉，蕭緣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了羅子澄明媚的笑臉。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包廂裏有沈知幸，淩時，餘景雁，蛋糕上的蠟燭已經點燃，上面的“蕭緣生日快樂”是用奶油寫的，散發著甜味。
遲宴湊近他耳邊接著唱道：“祝你生日快樂。”
他以前過生日很少像這樣搞這麽大陣仗，更多是在家裏徐越為他做一頓飯，兩個人一起吃一個蛋糕。
所以看到自己的朋友為自己過生日時，他克制不住內心的雀躍，激動得臉頰發紅。
雖然加上他也才六個人，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
“壽星吹蠟燭！”沈知幸舉著相機，黑洞洞的鏡頭對準蕭緣，朝他眨了眨眼。
蕭緣一時怔忡，遲宴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腰。
他走到蛋糕前，雙手交握貼在唇前，閉上了眼睛。
許什麽願呢。
希望成為他一樣自由的人。
他睜開眼睛，遲宴正好在他對面，被燭光照亮的眼睛直直望向他，眼裏裝著他看不清的情緒。
相機發出輕微的“哢擦”聲，打破了此時的氣氛。
蕭緣一用力，吹滅了蠟燭。
包廂裏響起一片歡呼聲，蕭緣站在蛋糕前，拿著塑料刀切蛋糕，蛋糕上的巧克力上寫著蕭緣生日快樂，他一不小心切碎了巧克力，“蕭緣”和“生日快樂”被分開了，他就索性分到了兩塊蛋糕上。
他把蛋糕均勻分成了六份，讓他們自己拿。
一只手伸了過來，把他面前有他名字的蛋糕拿走了。
蕭緣擡頭，遲宴已經用叉子把巧克力吃掉了。
眾人挨個兒上來送禮物，蕭緣收獲了一大堆，從他喜歡的書到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什麽都有，也有賀卡明信片，上面寫著祝福。
只有遲宴沒有上前去送禮物。
大家其實對唱歌沒什麽興趣，只不過聚在一起玩更開心。
羅子澄掏出一盒大富翁。
於是六個高中生圍在桌邊玩大富翁。
蕭緣以前沒玩過，學得卻很快，馬上就晉升成了小富翁，路過的人都要給他交過路費。
他們玩的地圖超大型，是環球大富翁，蕭緣第一個就買下了德國柏林。
羅子澄是桌游老手，一邊指導蕭緣一邊自己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定了誰先破產誰先喝的規矩，遲宴手黑，回回踩在別人的地盤，入不敷出，連著輸了兩把，喝得比誰都多。
但他酒量不差，喝了幾罐也沒見上臉，反而是喝了小半罐的蕭緣臉開始泛紅了。
他的眼睛溢了點水光，像柏林雨後起的霧。
遲宴單手拎過一罐檸檬茶，拉開放到他面前。
他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口，檸檬清新的香味湧入鼻腔，讓他清醒了幾分。
幾輪下來大家都有點玩膩了，才開始正經唱歌。
羅子澄沈知幸遲宴蕭緣輪番上陣，淩時和餘景雁坐在沙發上聽他們唱，時不時用手機錄下視頻。
從周傑倫唱到林俊傑，蕭緣有點醉意，唱著唱著自己就想笑，一直想著要把麥克風脫手出去。
很巧，音樂社的人也在ktv團建，還就在隔壁包廂，沈知幸拉著遲宴和蕭緣去打了聲招呼，回來蕭緣就把麥克風推給了酒量好的遲宴和沈知幸。
他坐在沙發上吃蛋糕上的水果和巧克力。
遲宴站在點歌機前很久，最後唱了一首不對等天體。
不知道是不是蕭緣的錯覺，總覺得遲宴在唱歌時總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己。
“我煩人的話說不停也得不到回應”
“只是她偶爾有些暧昧也說給我聽”
遲宴已經完全脫離變聲期了，聲音很低沈，裏面的磁性被麥克風放大，夾雜著喝酒後的啞，一字一字唱出來的時候不像在唱歌，反而像是在耳邊呢喃。
蕭緣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和澀一起漫上來，讓他閃躲地避開了目光。
“愛你的眼神藏在聚會的狂歡。”
如果說我和你的距離太靠近
愛與被愛難以去衡量去珍惜
甘願被撕碎的洛希漫游你的星際
“徹底環繞著你。”
遲宴松開麥克風，邁步想朝蕭緣走下來。
他漆黑的眼睛裏含著話，讓蕭緣坐立不安。
突然包廂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名穿白色短裙的女生，蕭緣認出來是音樂社的一名小主唱。
她的眼睛很亮，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蝦，大膽走進來和遲宴說了幾句話，遲宴面露疑惑，下意識看了蕭緣一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出去了。
蕭緣的心情像是氣球漏了氣，鼓脹著卻上不去，慢慢沈了下來。
羅子澄搶麥嘰裏呱啦地唱韓團歌，讓他覺得有點吵，那種頭暈的感覺更加明顯，於是他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遲宴去幹什麽了？他忍不住想。
他拉開包廂門走出去想尋人，門開了一半卻停住了。
我去找他幹嘛啊…他皺著眉，那種內心的煩躁又一次爆發，像是自己與自己較勁，讓他有種難以控制的不安。
他低聲罵了一句，松了手，準備回自己位置坐著。
衣角突然被扯了一下。
“嗯？”他回頭看。
餘景雁站在他左後方，小聲說：“能和我出去一下嗎？”
蕭緣：“啊？”
依餘景雁的言，他們上了天臺。
坐電梯時蕭緣就隱隱意識到會發生什麽了。
果然，他們站在露臺上，餘景雁期期艾艾，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氣，努力讓自己閃爍的眼睛望著蕭緣。
“我、我喜歡你！”
少女的耳朵臉頰都是紅的，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手指都不自覺扣在一起，滿心歡喜地看著蕭緣，等一個答覆。
蕭緣不忍去看她的眼睛，沈默了很久，才低聲說了句“抱歉”。
餘景雁眼裏的光熄滅了，變成了細碎的淚，她咬著嘴唇看了蕭緣一會兒，似乎在等著蕭緣在說些什麽。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只把你當朋友。”
“…嗯。”
“對不起。”他輕輕嘆了口氣。
“回去吧。”
餘景雁忍著淚意，低聲說：“打擾你了。”
“沒關系。”
他目送著餘景雁離開的背影，心情有些覆雜。
從小到大他收到的表白不少，含蓄點的有寫情書，大膽的也有當面表白，但他從來都沒有真的考慮過要去談一段戀愛。
他年紀偏小，也才剛過了16歲生日而已。
他也知道這些喜歡的來源，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蕭緣初時還會覺得緊張羞澀，次數多了就變得無動於衷了，甚至有些煩。
喜歡一個人怎麽能只看外表呢。
只是以後該怎麽面對餘景雁…真是麻煩，一會兒還要下去，剛拒絕人家又要碰上…多尷尬。
餘景雁人還挺好的，他或多或少會有點過意不去的愧疚感。
在這多待一會兒吧。他有點苦惱地扶了一下額頭，摸出手機給羅子澄發了條微信。
——把餘景雁送回家。
他繞到天臺另一邊想透口氣休息會兒，剛一拐彎就縮了回來。
他貼在墻上，心跳加速，隔了十幾秒又偷偷探出半張臉，手指按在墻邊，用力到指甲泛白。
遲宴正和剛剛叫她出去的女生站在一起，他背對著蕭緣，蕭緣沒法看清他的神情，但能看到面對著他的女生。
他頓時有點不好的預感。
“雖然你可能不記得我…但是，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晚風把女生的話灌進了蕭緣的耳朵裏。
蕭緣：“……”
他有點失神地楞在了原地，耳朵轟鳴一片，連他們接下來的對話都沒能聽清。
但他看見遲宴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被他放大的瞳孔捕捉到了，那種心臟被揪緊的感覺一下就松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那女孩走了，沒有像餘景雁一樣哭，但也並不欣喜，神情有點失落，眉目卻是舒展的，帶著釋然的輕松。
遲宴肩膀一松，像是預感到什麽，心下一沈，一回頭，和只露出半邊臉的蕭緣對上了視線。
他腦子還沒想好，嘴角就已經上揚了，幾步走到蕭緣面前，帶動的風含著啤酒的味道，撲到了蕭緣臉上。
“你怎麽在這？”遲宴問，“喝醉了嗎？”
“啊…沒有。”蕭緣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神有點飄忽不定。
遲宴看著蕭緣，或許是酒力上湧，心跳有點急，此刻他覺得裝在心裏的情緒很滿，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定定地看了蕭緣很久，意識到自己眼睛裏的欣喜太明顯，但是借著醉意，他不想去克制，過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問：“剛剛你聽到了啊？”
內心的酸澀感更加強烈，蕭緣輕輕“嗯”了一聲。
“啊，她就是…那個，”遲宴舌頭打結，有點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我沒有答應的，我不喜歡她。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嘴巴不自然地抿了兩下，收住了後面未出口的話。
蕭緣的喉結上下滾動，唇邊的肌肉有點緊繃，他擡頭望著遲宴因為解釋而發紅的臉，和他亮亮的，看著自己的眼睛。
裏面裝著一片星空，像他曾經和遲宴在後山看到的那一片，黑沈沈中透著微光。
那星空安靜深邃，讓人一看就忍不住陷落。
他有一瞬間的眩暈，像是堆積已久的酒意突然爆發，全身血液都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叫囂著要打破這沈默。
蕭緣眉心蹙了一下，試圖忍耐這股洶湧的情緒，最終還是被這思緒沖散了。
他忍不住往前邁了一小步，和遲宴呼吸相聞。
他看著遲宴的眼睛，又很快垂下目光。
然後一擡頭，吻上了遲宴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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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緣看了看微信裏羅子澄發來的ktv房號，和遲宴找到包廂。
門一推開，禮花就“嘭”一聲在蕭緣面前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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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包廂裏有沈知幸，淩時，餘景雁，蛋糕上的蠟燭已經點燃，上面的“蕭緣生日快樂”是用奶油寫的，散發著甜味。
遲宴湊近他耳邊接著唱道：“祝你生日快樂。”
他以前過生日很少像這樣搞這麽大陣仗，更多是在家裏徐越為他做一頓飯，兩個人一起吃一個蛋糕。
所以看到自己的朋友為自己過生日時，他克制不住內心的雀躍，激動得臉頰發紅。
雖然加上他也才六個人，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
“壽星吹蠟燭！”沈知幸舉著相機，黑洞洞的鏡頭對準蕭緣，朝他眨了眨眼。
蕭緣一時怔忡，遲宴輕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腰。
他走到蛋糕前，雙手交握貼在唇前，閉上了眼睛。
許什麽願呢。
希望成為他一樣自由的人。
他睜開眼睛，遲宴正好在他對面，被燭光照亮的眼睛直直望向他，眼裏裝著他看不清的情緒。
相機發出輕微的“哢擦”聲，打破了此時的氣氛。
蕭緣一用力，吹滅了蠟燭。
包廂裏響起一片歡呼聲，蕭緣站在蛋糕前，拿著塑料刀切蛋糕，蛋糕上的巧克力上寫著蕭緣生日快樂，他一不小心切碎了巧克力，“蕭緣”和“生日快樂”被分開了，他就索性分到了兩塊蛋糕上。
他把蛋糕均勻分成了六份，讓他們自己拿。
一只手伸了過來，把他面前有他名字的蛋糕拿走了。
蕭緣擡頭，遲宴已經用叉子把巧克力吃掉了。
眾人挨個兒上來送禮物，蕭緣收獲了一大堆，從他喜歡的書到一些新奇的玩意兒，什麽都有，也有賀卡明信片，上面寫著祝福。
只有遲宴沒有上前去送禮物。
大家其實對唱歌沒什麽興趣，只不過聚在一起玩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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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六個高中生圍在桌邊玩大富翁。
蕭緣以前沒玩過，學得卻很快，馬上就晉升成了小富翁，路過的人都要給他交過路費。
他們玩的地圖超大型，是環球大富翁，蕭緣第一個就買下了德國柏林。
羅子澄是桌游老手，一邊指導蕭緣一邊自己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定了誰先破產誰先喝的規矩，遲宴手黑，回回踩在別人的地盤，入不敷出，連著輸了兩把，喝得比誰都多。
但他酒量不差，喝了幾罐也沒見上臉，反而是喝了小半罐的蕭緣臉開始泛紅了。
他的眼睛溢了點水光，像柏林雨後起的霧。
遲宴單手拎過一罐檸檬茶，拉開放到他面前。
他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口，檸檬清新的香味湧入鼻腔，讓他清醒了幾分。
幾輪下來大家都有點玩膩了，才開始正經唱歌。
羅子澄沈知幸遲宴蕭緣輪番上陣，淩時和餘景雁坐在沙發上聽他們唱，時不時用手機錄下視頻。
從周傑倫唱到林俊傑，蕭緣有點醉意，唱著唱著自己就想笑，一直想著要把麥克風脫手出去。
很巧，音樂社的人也在ktv團建，還就在隔壁包廂，沈知幸拉著遲宴和蕭緣去打了聲招呼，回來蕭緣就把麥克風推給了酒量好的遲宴和沈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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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宴站在點歌機前很久，最後唱了一首不對等天體。
不知道是不是蕭緣的錯覺，總覺得遲宴在唱歌時總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己。
“我煩人的話說不停也得不到回應”
“只是她偶爾有些暧昧也說給我聽”
遲宴已經完全脫離變聲期了，聲音很低沈，裏面的磁性被麥克風放大，夾雜著喝酒後的啞，一字一字唱出來的時候不像在唱歌，反而像是在耳邊呢喃。
蕭緣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和澀一起漫上來，讓他閃躲地避開了目光。
“愛你的眼神藏在聚會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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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環繞著你。”
遲宴松開麥克風，邁步想朝蕭緣走下來。
他漆黑的眼睛裏含著話，讓蕭緣坐立不安。
突然包廂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名穿白色短裙的女生，蕭緣認出來是音樂社的一名小主唱。
她的眼睛很亮，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蝦，大膽走進來和遲宴說了幾句話，遲宴面露疑惑，下意識看了蕭緣一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出去了。
蕭緣的心情像是氣球漏了氣，鼓脹著卻上不去，慢慢沈了下來。
羅子澄搶麥嘰裏呱啦地唱韓團歌，讓他覺得有點吵，那種頭暈的感覺更加明顯，於是他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遲宴去幹什麽了？他忍不住想。
他拉開包廂門走出去想尋人，門開了一半卻停住了。
我去找他幹嘛啊…他皺著眉，那種內心的煩躁又一次爆發，像是自己與自己較勁，讓他有種難以控制的不安。
他低聲罵了一句，松了手，準備回自己位置坐著。
衣角突然被扯了一下。
“嗯？”他回頭看。
餘景雁站在他左後方，小聲說：“能和我出去一下嗎？”
蕭緣：“啊？”
依餘景雁的言，他們上了天臺。
坐電梯時蕭緣就隱隱意識到會發生什麽了。
果然，他們站在露臺上，餘景雁期期艾艾，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氣，努力讓自己閃爍的眼睛望著蕭緣。
“我、我喜歡你！”
少女的耳朵臉頰都是紅的，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手指都不自覺扣在一起，滿心歡喜地看著蕭緣，等一個答覆。
蕭緣不忍去看她的眼睛，沈默了很久，才低聲說了句“抱歉”。
餘景雁眼裏的光熄滅了，變成了細碎的淚，她咬著嘴唇看了蕭緣一會兒，似乎在等著蕭緣在說些什麽。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只把你當朋友。”
“…嗯。”
“對不起。”他輕輕嘆了口氣。
“回去吧。”
餘景雁忍著淚意，低聲說：“打擾你了。”
“沒關系。”
他目送著餘景雁離開的背影，心情有些覆雜。
從小到大他收到的表白不少，含蓄點的有寫情書，大膽的也有當面表白，但他從來都沒有真的考慮過要去談一段戀愛。
他年紀偏小，也才剛過了16歲生日而已。
他也知道這些喜歡的來源，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蕭緣初時還會覺得緊張羞澀，次數多了就變得無動於衷了，甚至有些煩。
喜歡一個人怎麽能只看外表呢。
只是以後該怎麽面對餘景雁…真是麻煩，一會兒還要下去，剛拒絕人家又要碰上…多尷尬。
餘景雁人還挺好的，他或多或少會有點過意不去的愧疚感。
在這多待一會兒吧。他有點苦惱地扶了一下額頭，摸出手機給羅子澄發了條微信。
——把餘景雁送回家。
他繞到天臺另一邊想透口氣休息會兒，剛一拐彎就縮了回來。
他貼在墻上，心跳加速，隔了十幾秒又偷偷探出半張臉，手指按在墻邊，用力到指甲泛白。
遲宴正和剛剛叫她出去的女生站在一起，他背對著蕭緣，蕭緣沒法看清他的神情，但能看到面對著他的女生。
他頓時有點不好的預感。
“雖然你可能不記得我…但是，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晚風把女生的話灌進了蕭緣的耳朵裏。
蕭緣：“……”
他有點失神地楞在了原地，耳朵轟鳴一片，連他們接下來的對話都沒能聽清。
但他看見遲宴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被他放大的瞳孔捕捉到了，那種心臟被揪緊的感覺一下就松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那女孩走了，沒有像餘景雁一樣哭，但也並不欣喜，神情有點失落，眉目卻是舒展的，帶著釋然的輕松。
遲宴肩膀一松，像是預感到什麽，心下一沈，一回頭，和只露出半邊臉的蕭緣對上了視線。
他腦子還沒想好，嘴角就已經上揚了，幾步走到蕭緣面前，帶動的風含著啤酒的味道，撲到了蕭緣臉上。
“你怎麽在這？”遲宴問，“喝醉了嗎？”
“啊…沒有。”蕭緣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神有點飄忽不定。
遲宴看著蕭緣，或許是酒力上湧，心跳有點急，此刻他覺得裝在心裏的情緒很滿，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定定地看了蕭緣很久，意識到自己眼睛裏的欣喜太明顯，但是借著醉意，他不想去克制，過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問：“剛剛你聽到了啊？”
內心的酸澀感更加強烈，蕭緣輕輕“嗯”了一聲。
“啊，她就是…那個，”遲宴舌頭打結，有點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我沒有答應的，我不喜歡她。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嘴巴不自然地抿了兩下，收住了後面未出口的話。
蕭緣的喉結上下滾動，唇邊的肌肉有點緊繃，他擡頭望著遲宴因為解釋而發紅的臉，和他亮亮的，看著自己的眼睛。
裏面裝著一片星空，像他曾經和遲宴在後山看到的那一片，黑沈沈中透著微光。
那星空安靜深邃，讓人一看就忍不住陷落。
他有一瞬間的眩暈，像是堆積已久的酒意突然爆發，全身血液都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叫囂著要打破這沈默。
蕭緣眉心蹙了一下，試圖忍耐這股洶湧的情緒，最終還是被這思緒沖散了。
他忍不住往前邁了一小步，和遲宴呼吸相聞。
他看著遲宴的眼睛，又很快垂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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