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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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待簡舒熟睡，蔣熠樸卻輕聲下了床。
在陽臺抽了兩根煙，他撥通一個號碼。
“東西收到了嗎……嗯……這兩天必須出結果……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好，就這樣。”
掛了電話，他臉色依舊像黑夜一樣，陰沈沈的，濃得化不開。
又待了片刻，等煙味散去，他才回到房間。
一上床，簡舒自動滾到他懷裏，嘴裏呢喃著什麼，他聽不清。
蔣熠樸就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打量著她，直到困意來臨。
他無比眷戀地親了親她額頭，躺下來，與她相擁而眠。
第二天睡起來，蔣熠樸下意識撈了撈身旁的人，撲了空，瞬間清醒。
巡了一圈，沒人，蔣熠樸迅速下樓，心跳得極快。
生怕自己熟睡時發生了什麼。
在前院碰到正澆花的辛姨。
“簡小姐啊，天剛亮就出去了，說是宜霖小姐那邊有活要幹。”
聽完，蔣熠樸神情明顯一松。
辛姨從沒在蔣熠樸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焦灼惶恐。
再看他這打扮，松垮的睡衣，淩亂的頭發，腳也沒踩穩鞋，急切又狼狽。
辛姨小心問，“和丫頭吵架了？”
蔣熠樸擺手，“沒，我先進去了。”
回了屋，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打去電話。
“在哪？為什麼不說一聲就出去了？”
他難得對她有火氣，對面的簡舒明顯一頓。
“我在宜霖工作室這裏，弄墻繪。”
“她找不到人讓你來做？你讓她接電話？”
簡舒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有你這樣提上褲子就走人的嗎？
但蔣總恥於這種控訴的話。
簡舒迷糊，正兒八經跟他講理，“我不問你第二次，但你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蔣熠樸默兩秒，軟了聲，“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回，這兩天我得跟你請假。”
蔣熠樸又來氣了，“讓蔣宜霖自己找人，錢我出。”
簡舒難得地抿起嘴，一臉嚴肅，“蔣熠樸，你明明知道這是我的興趣。”
蔣總深刻認識到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他有多驕傲地同蔣宜霖炫耀簡舒精於墻繪，他現在就有多後悔。
最後當然是蔣熠樸讓步。
哪次不是他讓步呢。
自己生氣得自己求人哄，自己惹人生氣更得自己哄。
另一頭，蔣小公主邊打哈欠邊邊給她遞工具，“我哥打來的？”
“嗯。”
“我猜他肯定又罵我了。”小公主聳聳肩，小嘴說個不停，“我就是個背鍋俠。”
“你說你也是，這大清早的，跟打了雞血似的，非得拉我動工。”
“跟你說了慢慢來，不急，我這工作室沒個兩三個月開不了張。”
橫坐在架子上的簡舒專註於手上的活，輕易掩飾好情緒，“早結束早安心。”
她和他們的相處時間，越來越短，短得讓她心慌。
恨不能快速經歷很多事情，給以後留個念想。
小公主又嘆氣，“等我那小助手起床了，我讓他給你找幾個幫手，不用你全程忙活。”
簡舒在上頭給她比了個飛吻。
小公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拜托，我這是為我自己好，你別太自戀。”
“是是是，你說什麼我聽聽而已就好。”
兩人拌著嘴，時間過得飛快。
助理那邊效率也高，上午兩個助手就到了，是在校兼職大學生，一男一女，嘴上活躍，手腳也快。
蔣宜霖看簡舒和他們聊得來也有默契，終於放心離開。
直到傍晚，三人已經完成墻面起形步驟。
“……你別過來了……我打車回去……知道知道……你開車小心……等你回家……”
簡舒歪頭夾著手機，手上整理工具，聲音溫柔。
旁邊的兩個小助手相互使眼色偷笑。
掛了電話，簡舒笑著看過來，“傻笑什麼？”
“舒姐，你不說話的時候是高冷女神，一跟男朋友說話，也太溫柔似水了。”
簡舒挑眉，“有嗎？”
“非常有！”兩人異口同聲。
簡舒啞然失笑，“走，隔壁餐館請你們吃飯。”
“姐夫要來嗎？”
“不來。”
“啊……好可惜，想看姐夫，肯定很帥。”女孩哀嚎。
“這麼肯定？”簡舒失笑。
“那當然，帥哥才配美女！”
“姐夫是做什麼的？”
“做生意的。”簡舒很低調。
“哇……”
兩人嘰嘰喳喳，有很多問題，簡舒一一回應。
她第一次體會到，和旁人提及心上人，會是這樣滿足幸福。
幸福之後，又是巨大的悵然若失。
這邊的簡舒飯桌上娛樂輕松，那邊，蔣熠樸的家庭晚宴，卻是拔劍弩張。
蔣熠樸推開門，看到父母以外，還有言笑晏晏的何家三口，臉一沈，轉身就要走。
蔣宜霖低頭玩著手機，緊跟在他屁股後面，撞上他，一臉茫然，“走錯了？”
小公主再伸頭往裏看瞅一眼，對上何清綰無辜的目光，不禁白眼一翻，“合著這是鴻門宴啊！”
看兄妹兩人絲毫不給自己面子就要走，蔣鶴勳蔣父重拍桌，“都給我進來！”
蔣宜霖瞥一眼親哥，隨口胡扯，“我哥手機落車裏了，我們下去拿。”
“吃飯用什麼手機？進來！”蔣父堅持。
兩人依舊不動。
蔣母頭疼起身，走過來，低聲訓斥，“當著外人，給你爸點面子！”
“他吃了藥才過來的，你們再這麼胡亂，激怒了他犯病，到時候我真拿你們沒完！”
兄妹倆顯然吃軟不吃硬，對視一眼，慢吞吞落座。
偌大豪華的包廂，何家夫妻和蔣家父母四人尷尬閑聊著。
蔣熠樸一落座，氣定神閑地處理起手機郵件，始終不吭一聲。
蔣宜霖也跟著裝死，掏出手機，忍不住跟簡舒發短信吐槽。
“你慘了，讓你不願主動承認是我哥女朋友！”
“知不知道現在有女人正不擇手段靠著父母往他身上撲，這個相親現場太刺激了！”
簡舒已經回到家，正切著水果擺拚盤，聽見微信叮咚叮咚的響，便劃開看。
看清內容，她一個楞神，刀往指腹劃了一小口。
“哎喲，怎麼劃到手了？”辛姨路過瞧見，著急忙慌拉起她，“得用水沖一下！”
簡舒看著越冒越大的血珠，遲鈍地感覺到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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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臺抽了兩根煙，他撥通一個號碼。
“東西收到了嗎……嗯……這兩天必須出結果……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好，就這樣。”
掛了電話，他臉色依舊像黑夜一樣，陰沈沈的，濃得化不開。
又待了片刻，等煙味散去，他才回到房間。
一上床，簡舒自動滾到他懷裏，嘴裏呢喃著什麼，他聽不清。
蔣熠樸就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打量著她，直到困意來臨。
他無比眷戀地親了親她額頭，躺下來，與她相擁而眠。
第二天睡起來，蔣熠樸下意識撈了撈身旁的人，撲了空，瞬間清醒。
巡了一圈，沒人，蔣熠樸迅速下樓，心跳得極快。
生怕自己熟睡時發生了什麼。
在前院碰到正澆花的辛姨。
“簡小姐啊，天剛亮就出去了，說是宜霖小姐那邊有活要幹。”
聽完，蔣熠樸神情明顯一松。
辛姨從沒在蔣熠樸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焦灼惶恐。
再看他這打扮，松垮的睡衣，淩亂的頭發，腳也沒踩穩鞋，急切又狼狽。
辛姨小心問，“和丫頭吵架了？”
蔣熠樸擺手，“沒，我先進去了。”
回了屋，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打去電話。
“在哪？為什麼不說一聲就出去了？”
他難得對她有火氣，對面的簡舒明顯一頓。
“我在宜霖工作室這裏，弄墻繪。”
“她找不到人讓你來做？你讓她接電話？”
簡舒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有你這樣提上褲子就走人的嗎？
但蔣總恥於這種控訴的話。
簡舒迷糊，正兒八經跟他講理，“我不問你第二次，但你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蔣熠樸默兩秒，軟了聲，“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上回，這兩天我得跟你請假。”
蔣熠樸又來氣了，“讓蔣宜霖自己找人，錢我出。”
簡舒難得地抿起嘴，一臉嚴肅，“蔣熠樸，你明明知道這是我的興趣。”
蔣總深刻認識到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他有多驕傲地同蔣宜霖炫耀簡舒精於墻繪，他現在就有多後悔。
最後當然是蔣熠樸讓步。
哪次不是他讓步呢。
自己生氣得自己求人哄，自己惹人生氣更得自己哄。
另一頭，蔣小公主邊打哈欠邊邊給她遞工具，“我哥打來的？”
“嗯。”
“我猜他肯定又罵我了。”小公主聳聳肩，小嘴說個不停，“我就是個背鍋俠。”
“你說你也是，這大清早的，跟打了雞血似的，非得拉我動工。”
“跟你說了慢慢來，不急，我這工作室沒個兩三個月開不了張。”
橫坐在架子上的簡舒專註於手上的活，輕易掩飾好情緒，“早結束早安心。”
她和他們的相處時間，越來越短，短得讓她心慌。
恨不能快速經歷很多事情，給以後留個念想。
小公主又嘆氣，“等我那小助手起床了，我讓他給你找幾個幫手，不用你全程忙活。”
簡舒在上頭給她比了個飛吻。
小公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拜托，我這是為我自己好，你別太自戀。”
“是是是，你說什麼我聽聽而已就好。”
兩人拌著嘴，時間過得飛快。
助理那邊效率也高，上午兩個助手就到了，是在校兼職大學生，一男一女，嘴上活躍，手腳也快。
蔣宜霖看簡舒和他們聊得來也有默契，終於放心離開。
直到傍晚，三人已經完成墻面起形步驟。
“……你別過來了……我打車回去……知道知道……你開車小心……等你回家……”
簡舒歪頭夾著手機，手上整理工具，聲音溫柔。
旁邊的兩個小助手相互使眼色偷笑。
掛了電話，簡舒笑著看過來，“傻笑什麼？”
“舒姐，你不說話的時候是高冷女神，一跟男朋友說話，也太溫柔似水了。”
簡舒挑眉，“有嗎？”
“非常有！”兩人異口同聲。
簡舒啞然失笑，“走，隔壁餐館請你們吃飯。”
“姐夫要來嗎？”
“不來。”
“啊……好可惜，想看姐夫，肯定很帥。”女孩哀嚎。
“這麼肯定？”簡舒失笑。
“那當然，帥哥才配美女！”
“姐夫是做什麼的？”
“做生意的。”簡舒很低調。
“哇……”
兩人嘰嘰喳喳，有很多問題，簡舒一一回應。
她第一次體會到，和旁人提及心上人，會是這樣滿足幸福。
幸福之後，又是巨大的悵然若失。
這邊的簡舒飯桌上娛樂輕松，那邊，蔣熠樸的家庭晚宴，卻是拔劍弩張。
蔣熠樸推開門，看到父母以外，還有言笑晏晏的何家三口，臉一沈，轉身就要走。
蔣宜霖低頭玩著手機，緊跟在他屁股後面，撞上他，一臉茫然，“走錯了？”
小公主再伸頭往裏看瞅一眼，對上何清綰無辜的目光，不禁白眼一翻，“合著這是鴻門宴啊！”
看兄妹兩人絲毫不給自己面子就要走，蔣鶴勳蔣父重拍桌，“都給我進來！”
蔣宜霖瞥一眼親哥，隨口胡扯，“我哥手機落車裏了，我們下去拿。”
“吃飯用什麼手機？進來！”蔣父堅持。
兩人依舊不動。
蔣母頭疼起身，走過來，低聲訓斥，“當著外人，給你爸點面子！”
“他吃了藥才過來的，你們再這麼胡亂，激怒了他犯病，到時候我真拿你們沒完！”
兄妹倆顯然吃軟不吃硬，對視一眼，慢吞吞落座。
偌大豪華的包廂，何家夫妻和蔣家父母四人尷尬閑聊著。
蔣熠樸一落座，氣定神閑地處理起手機郵件，始終不吭一聲。
蔣宜霖也跟著裝死，掏出手機，忍不住跟簡舒發短信吐槽。
“你慘了，讓你不願主動承認是我哥女朋友！”
“知不知道現在有女人正不擇手段靠著父母往他身上撲，這個相親現場太刺激了！”
簡舒已經回到家，正切著水果擺拚盤，聽見微信叮咚叮咚的響，便劃開看。
看清內容，她一個楞神，刀往指腹劃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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