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每個人都是謝澄安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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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的每個人都是謝澄安的敵人
蕭明允連著中了縣案首、府案首、和院案首，都有官兵去三家村敲鑼打鼓地報喜，所以郝英知道，他要參加今年的鄉試，連著三天不能離開考場。
郝英在兩個月以前就開始做準備了，他會大量的運動，讓自己出汗，再隔著一塊冰，給自己扇扇子，這麽做的結果就是頭疼。
大夫紮了針，開了藥，並囑咐他要註意保暖，不能吹風，著涼引起的各種疼痛，夏季多見，冬季反而少。
病快好的時候，郝英就把上述步驟重覆上一遍，所以大夫和他府裏的人，都可以證明他病了大半個月，這方便沒有任何破綻。
本該七月初就匯報的稅收賬目，一直拖到了八月，而吳仲平是皇帝調走的，新來的文書還什麽都不會，讓張文通來匯報，合情合理。
表面上，他跟張文通和謝澄安，包括蕭明允，都沒有過任何的矛盾和沖突。
郝英不會親自出面的，聯系朱小雨的人是趙昂培養的死士，一直在郝芹的手下聽差。
利益和恩仇是一張盤根錯節的網，自己的恩可能是別人的仇，自己的仇可能是別人的恩，環環相扣，無止無休，誰都不想算了。
是郝芹救了快要餓死的他，所以他想給郝芹報仇，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他自己恐怕也忘了，他的代號是夜七。
他習慣了聽從命令，在得知郝芹唯一的哥哥，也在調查錢成顯一案以後，他便找到了郝英。
他給了朱小雨一百兩銀子，威逼加上利誘，朱小雨就同意了，忙活了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說起謝澄安，朱小雨還是覺得梁大夫不收他，一定是謝澄安跟梁大夫說了他的壞話。
計劃是郝英定的，面對官差的時候該怎麽說，是夜七傳達給朱小雨的，錢是郝英出的，但是從他的私房錢裏出的。
就算查到了朱小雨，和他來路不明的錢，也查不到郝英，就算蕭明允懷疑他，堅持要查他府裏的賬，也絕對查不出任何的破綻。
馬車上的軸承，朱小雨從兩個月以前就開始磨了，保證馬車是真的壞了，所有人看過，都會說那是自然地磨損。
馬車壞了，只是為了陷害謝澄安，說給官兵聽的，朱小雨在出發的好幾天前就開始鋪墊了，說他有個好朋友叫謝澄安，長得特別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
被那雙眼睛看著，直叫人的魂兒都沒了，又是說謝澄安唇紅齒白，又是說他嬌小可人。
張文通對謝澄安本來就有齷齪心思，但是兩次都沒有得手，還被嚇得不輕，大病了一場。
他本來已經放下了，可是朱小雨越說，他的心就越癢，那口惡氣又浮了起來，他發誓一定把謝澄安搞到手。
不用朱小雨引導張文通了，張文通反而開始套路朱小雨了。
說他久聞謝神醫的大名，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謝澄安認識一下。
朱小雨說，他跟謝澄安也有很久沒見了，但是他們經常寫信。
知道他要去淮安府，謝澄安還打算請他吃飯呢，怕他人生地不熟，還要出來接他。
朱小雨：“師爺，就在這兒等吧，城裏人多，萬一錯過了，再滿大街地找人可不容易，而且我和澄安約的也是這兒。”
張文通望眼欲穿，卻強壯淡定道：“既然約好了，那就等著吧。”
朱小雨繼續鋪墊道：“他每天都很忙，說不定在路上睡著了，看我怎麽嚇唬他。”
心思不純的張文通還護上了：“哎，怎麽能嚇唬人呢，嚇病了可怎麽好，不懂禮。”
朱小雨恭敬道：“是，小的知錯了。”
與此同時，夜七已經拿著假的路引，進了城，找了一家客棧。
夜·張文通·七：“小二，這附近有沒有人會修車，我的車壞了，就離東城門不遠。”
著急下班的店小二，不想跟他說那麽多，便說：“好像沒有，您去別處打聽打聽吧。”
其實小二說什麽都沒有影響，就算他真的給夜七介紹了修車的師傅，夜七也可以說：“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他可以找不見那個地址，也可以記不清那個地址。
然後再跟別人打聽，再然後，被見財起意的謝澄安騙出城，各種可能的情況，他和朱小雨都已經演練過了。
夜七跟小二說了聲多謝，就去王嬸嬸家附近等著謝澄安了。
他觀察了謝澄安好幾天，他們每天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都會停車，讓吉祥去給病人送藥。
趁著這個空擋，夜七非常自然的上了馬車，就像上自己的車一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守衛看到的趕車的人就是他，可是對方事先給他們打過招呼了，還給了錢，讓他們堅持說，趕車的人就是謝澄安。
夜七把謝澄安帶到，就躲在了樹上，用飛的，所以路上沒有他的腳印。
朱小雨：“前面來了輛馬車，應該就是澄安，小的先去看看？”
天快黑了，城門外面只有他們三個人，色迷心竅的張文通便說：“咱們這車一直響，你先看看是什麽問題，我跟謝小大夫有些話要說。”
張文通看那輛馬車的眼神都發直了，朱小雨應了一聲，心想，這一部分還挺輕松的。
張文通在馬車裏面直勾勾的看著謝澄安，朱小雨在外面，把提前磨損過的軸承徹底弄壞了。
張文通能不能得手，謝澄安會不會吃虧，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們起了爭執，謝澄安跑了，那麽仵作驗屍的結果對他們就是有利的。
謝澄安和張文通爭執地越激烈，結果反而對他們越有利。
夜七做事周全，他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大一號的鞋，把裏面塞滿，順著張文通的腳印，又往前面走了一截。
按照他們編好的故事，張文通從他的馬車上下來，是步行走進了淮安府的東城門。
銀子是事先埋好的，清掃痕跡的時候特地留了半個腳印，與謝澄安的後腳掌吻合。
謝澄安是不信他一拳就能打死張文通，這兒荒天野地的，張文通一定會追出來。
他下了馬車就一直往前面跑，根本沒有回頭看，訓練有素的夜七就是在這個空擋，在謝澄安打過的位置，又打了張文通一拳，並用內力震碎了他的頭骨。
從張文通的馬車上，拿走真的路引和賬本，夜七從房頂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客棧，換走了假的路引。
夜七功成身退，朱小雨大喊：“殺人啦！”引來打點過的守衛，說出事先準備好的故事，把謝澄安關進了大牢。
謝澄安：“妙啊，絕啊，人中龍鳳啊，當縣令真是屈才了，他的頭怎麽沒疼死？”
小黑球：“打點守衛的人是郝英，但是找上孫忠全的是馬有錢，他是淮安府最大的財主，也是張文通的姐夫。”
張文通因為好色，在築陽縣闖出的那麽多亂子，就是他姐夫幫他出的錢。
馬有錢非常寵愛他姐，所以對他十分縱容，但是他在內心裏，是非常鄙視張文通的。
次數太多了，馬有錢漸漸地就開始厭惡張文通了，可又不想傷害他妻子的心。
馬有錢為此特別地苦惱，這些信息，都是工作能力超強的死士夜七打探到的。
郝英對張文通早有不滿，以前罩著他的人也開始厭惡他了，趁著這個機會，他不僅可以陷害謝澄安，還能夠除掉張文通。
不用馬有錢出手，他得到的信息是，某日某時某刻，他的小舅子張文通會在東城門以外被謀殺，請他痛哭流涕，求主簿早日嚴懲兇手。
消息是夜七傳達的，馬有錢考慮了幾日，還是答應了，別怪他無情，是他那小舅子把他當成搖錢樹，當的太理直氣壯，太久了。
打點城門的守衛，是郝英自己出的錢，利用馬有錢，是因為他想讓謝澄安在鄉試結束以前，就被執行死刑。
小黑球：“你被關進大牢以後，馬有錢立刻就假裝是剛聽到的消息，來府衙哭了一回，叫孫忠全給他的小舅子做主，他們兩個是朋友。”
“他要孫忠全嚴懲兇手，還說要盡快，反正人證物證俱在。”
“鄉試結束以後，京裏的大官聽說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破了一樁這麽大的命案，定會在聖上面前美言他幾句。”
馬有錢只見過夜七，並不知道他在為誰賣命，所以就算守衛反水了，只要夜七一跑，那麽從馬有錢這兒也查不到郝英。
敢利用一縣師爺的死，去陷害另一個人，對方恐怕不簡單，也是因為積怨太深，所以馬有錢就上了這條賊船。
郝英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蕭明允的接觸，他從來沒有因為罪臣的身份，而為難過他們，反而提供過很多便利。
比如蕭明允和謝澄安的婚書，蓋房，買地，開廠，蕭明允踹張文通的那一腳，怎麽看都是防衛過當，可是他沒有追究。
還有他給張楚君寫的那封，謝澄安試種土豆的信，就算是蕭明允，也不一定會懷疑到他。
吉祥是在馬有錢之前來的府衙，人都調到考場外面了，府衙裏只有孫忠全和四個衙役在值班。
他真的不想在大晚上，帶著四個人到處地搜來搜去，這麽大的動靜，京裏來的官能聽不見嗎？
丟了個年輕的大夫罷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大夫就是殺害他好友小舅子的兇手。
對方從上到下都打點好了，人證物證也備齊了，明天，堂上的每個人都將是他的敵人。
人不是他殺的，謝澄安靠著墻壁，用左手捂著右手的手腕，那裏有著蕭明允送給他的鐲子，蕭明允會保護他的，就算他不在他的身邊。
“看守”送來了一些非常豐盛的飯菜，說：“大人體恤你，吃吧。”
小黑球：“有毒。”
謝澄安看了飯菜一眼，一臉嫌棄的說：“什麽臭魚爛蝦也敢拿來糊弄我，我要吃佛跳墻，別的就不用來送了。”
斷頭飯往往都是比較豐盛的，為了讓犯人在臨死之前，少一點怨氣，多一點感恩。
這些飯菜都是淮安府裏有名的大廚做的，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餓了一晚上的人不可能不心動，可是謝澄安要吃佛跳墻，便宜的都得一百兩銀子一份。
佛跳墻是不可能有的，但是認罪書已經寫好了，就等著謝澄安摁手印了。
夜·看守·七拿出印泥，說：“飯可以不吃，但認罪書，摁了。”
謝澄安不慌不忙地把認罪書撕了，往夜七的臉上一扔，“想殺我，你沒有這個能耐。”
認罪書沒了，還可以再寫，人死了，也可以趁著熱讓他摁手印。
夜七有很多殺人的法子，但是想要偽造謝澄安畏罪自殺的假象，就得好好地琢磨了。
謝澄安看上去實在不像會武的，夜七摔碎了碗，撿起一塊碎片，照著謝澄安的脖子就紮了過去。
謝澄安不躲不閃的，連眼睛都沒有眨，他的脖子沒事，夜七的掌骨卻全都斷了。
夜七一臉不可置信，又想拎著謝澄安的頭，把他往墻上撞。
他剛碰到謝澄安的頭發絲，針紮一般的疼痛就從手掌鉆到了肩膀，緊接著，整條手臂就都沒有知覺了。
兩擊沒了兩條手臂的夜七，開始懷疑人生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謝澄安：“你們費盡心機謀劃了這麽多，怎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好奇嗎？害怕嗎？”
“你最好去自首，然後祈禱孫忠全能夠公正地斷案，敢冤枉我一項，我就立刻把你效忠的人，扔進畜生道！”
嚇唬人麽，誰還不會了，夜七一臉痛苦，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不知道是胳膊疼的，還是真的信了，謝澄安是能夠左右輪回的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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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允連著中了縣案首、府案首、和院案首，都有官兵去三家村敲鑼打鼓地報喜，所以郝英知道，他要參加今年的鄉試，連著三天不能離開考場。
郝英在兩個月以前就開始做準備了，他會大量的運動，讓自己出汗，再隔著一塊冰，給自己扇扇子，這麽做的結果就是頭疼。
大夫紮了針，開了藥，並囑咐他要註意保暖，不能吹風，著涼引起的各種疼痛，夏季多見，冬季反而少。
病快好的時候，郝英就把上述步驟重覆上一遍，所以大夫和他府裏的人，都可以證明他病了大半個月，這方便沒有任何破綻。
本該七月初就匯報的稅收賬目，一直拖到了八月，而吳仲平是皇帝調走的，新來的文書還什麽都不會，讓張文通來匯報，合情合理。
表面上，他跟張文通和謝澄安，包括蕭明允，都沒有過任何的矛盾和沖突。
郝英不會親自出面的，聯系朱小雨的人是趙昂培養的死士，一直在郝芹的手下聽差。
利益和恩仇是一張盤根錯節的網，自己的恩可能是別人的仇，自己的仇可能是別人的恩，環環相扣，無止無休，誰都不想算了。
是郝芹救了快要餓死的他，所以他想給郝芹報仇，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他自己恐怕也忘了，他的代號是夜七。
他習慣了聽從命令，在得知郝芹唯一的哥哥，也在調查錢成顯一案以後，他便找到了郝英。
他給了朱小雨一百兩銀子，威逼加上利誘，朱小雨就同意了，忙活了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說起謝澄安，朱小雨還是覺得梁大夫不收他，一定是謝澄安跟梁大夫說了他的壞話。
計劃是郝英定的，面對官差的時候該怎麽說，是夜七傳達給朱小雨的，錢是郝英出的，但是從他的私房錢裏出的。
就算查到了朱小雨，和他來路不明的錢，也查不到郝英，就算蕭明允懷疑他，堅持要查他府裏的賬，也絕對查不出任何的破綻。
馬車上的軸承，朱小雨從兩個月以前就開始磨了，保證馬車是真的壞了，所有人看過，都會說那是自然地磨損。
馬車壞了，只是為了陷害謝澄安，說給官兵聽的，朱小雨在出發的好幾天前就開始鋪墊了，說他有個好朋友叫謝澄安，長得特別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
被那雙眼睛看著，直叫人的魂兒都沒了，又是說謝澄安唇紅齒白，又是說他嬌小可人。
張文通對謝澄安本來就有齷齪心思，但是兩次都沒有得手，還被嚇得不輕，大病了一場。
他本來已經放下了，可是朱小雨越說，他的心就越癢，那口惡氣又浮了起來，他發誓一定把謝澄安搞到手。
不用朱小雨引導張文通了，張文通反而開始套路朱小雨了。
說他久聞謝神醫的大名，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謝澄安認識一下。
朱小雨說，他跟謝澄安也有很久沒見了，但是他們經常寫信。
知道他要去淮安府，謝澄安還打算請他吃飯呢，怕他人生地不熟，還要出來接他。
朱小雨：“師爺，就在這兒等吧，城裏人多，萬一錯過了，再滿大街地找人可不容易，而且我和澄安約的也是這兒。”
張文通望眼欲穿，卻強壯淡定道：“既然約好了，那就等著吧。”
朱小雨繼續鋪墊道：“他每天都很忙，說不定在路上睡著了，看我怎麽嚇唬他。”
心思不純的張文通還護上了：“哎，怎麽能嚇唬人呢，嚇病了可怎麽好，不懂禮。”
朱小雨恭敬道：“是，小的知錯了。”
與此同時，夜七已經拿著假的路引，進了城，找了一家客棧。
夜·張文通·七：“小二，這附近有沒有人會修車，我的車壞了，就離東城門不遠。”
著急下班的店小二，不想跟他說那麽多，便說：“好像沒有，您去別處打聽打聽吧。”
其實小二說什麽都沒有影響，就算他真的給夜七介紹了修車的師傅，夜七也可以說：“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他可以找不見那個地址，也可以記不清那個地址。
然後再跟別人打聽，再然後，被見財起意的謝澄安騙出城，各種可能的情況，他和朱小雨都已經演練過了。
夜七跟小二說了聲多謝，就去王嬸嬸家附近等著謝澄安了。
他觀察了謝澄安好幾天，他們每天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都會停車，讓吉祥去給病人送藥。
趁著這個空擋，夜七非常自然的上了馬車，就像上自己的車一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守衛看到的趕車的人就是他，可是對方事先給他們打過招呼了，還給了錢，讓他們堅持說，趕車的人就是謝澄安。
夜七把謝澄安帶到，就躲在了樹上，用飛的，所以路上沒有他的腳印。
朱小雨：“前面來了輛馬車，應該就是澄安，小的先去看看？”
天快黑了，城門外面只有他們三個人，色迷心竅的張文通便說：“咱們這車一直響，你先看看是什麽問題，我跟謝小大夫有些話要說。”
張文通看那輛馬車的眼神都發直了，朱小雨應了一聲，心想，這一部分還挺輕松的。
張文通在馬車裏面直勾勾的看著謝澄安，朱小雨在外面，把提前磨損過的軸承徹底弄壞了。
張文通能不能得手，謝澄安會不會吃虧，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們起了爭執，謝澄安跑了，那麽仵作驗屍的結果對他們就是有利的。
謝澄安和張文通爭執地越激烈，結果反而對他們越有利。
夜七做事周全，他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大一號的鞋，把裏面塞滿，順著張文通的腳印，又往前面走了一截。
按照他們編好的故事，張文通從他的馬車上下來，是步行走進了淮安府的東城門。
銀子是事先埋好的，清掃痕跡的時候特地留了半個腳印，與謝澄安的後腳掌吻合。
謝澄安是不信他一拳就能打死張文通，這兒荒天野地的，張文通一定會追出來。
他下了馬車就一直往前面跑，根本沒有回頭看，訓練有素的夜七就是在這個空擋，在謝澄安打過的位置，又打了張文通一拳，並用內力震碎了他的頭骨。
從張文通的馬車上，拿走真的路引和賬本，夜七從房頂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客棧，換走了假的路引。
夜七功成身退，朱小雨大喊：“殺人啦！”引來打點過的守衛，說出事先準備好的故事，把謝澄安關進了大牢。
謝澄安：“妙啊，絕啊，人中龍鳳啊，當縣令真是屈才了，他的頭怎麽沒疼死？”
小黑球：“打點守衛的人是郝英，但是找上孫忠全的是馬有錢，他是淮安府最大的財主，也是張文通的姐夫。”
張文通因為好色，在築陽縣闖出的那麽多亂子，就是他姐夫幫他出的錢。
馬有錢非常寵愛他姐，所以對他十分縱容，但是他在內心裏，是非常鄙視張文通的。
次數太多了，馬有錢漸漸地就開始厭惡張文通了，可又不想傷害他妻子的心。
馬有錢為此特別地苦惱，這些信息，都是工作能力超強的死士夜七打探到的。
郝英對張文通早有不滿，以前罩著他的人也開始厭惡他了，趁著這個機會，他不僅可以陷害謝澄安，還能夠除掉張文通。
不用馬有錢出手，他得到的信息是，某日某時某刻，他的小舅子張文通會在東城門以外被謀殺，請他痛哭流涕，求主簿早日嚴懲兇手。
消息是夜七傳達的，馬有錢考慮了幾日，還是答應了，別怪他無情，是他那小舅子把他當成搖錢樹，當的太理直氣壯，太久了。
打點城門的守衛，是郝英自己出的錢，利用馬有錢，是因為他想讓謝澄安在鄉試結束以前，就被執行死刑。
小黑球：“你被關進大牢以後，馬有錢立刻就假裝是剛聽到的消息，來府衙哭了一回，叫孫忠全給他的小舅子做主，他們兩個是朋友。”
“他要孫忠全嚴懲兇手，還說要盡快，反正人證物證俱在。”
“鄉試結束以後，京裏的大官聽說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破了一樁這麽大的命案，定會在聖上面前美言他幾句。”
馬有錢只見過夜七，並不知道他在為誰賣命，所以就算守衛反水了，只要夜七一跑，那麽從馬有錢這兒也查不到郝英。
敢利用一縣師爺的死，去陷害另一個人，對方恐怕不簡單，也是因為積怨太深，所以馬有錢就上了這條賊船。
郝英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蕭明允的接觸，他從來沒有因為罪臣的身份，而為難過他們，反而提供過很多便利。
比如蕭明允和謝澄安的婚書，蓋房，買地，開廠，蕭明允踹張文通的那一腳，怎麽看都是防衛過當，可是他沒有追究。
還有他給張楚君寫的那封，謝澄安試種土豆的信，就算是蕭明允，也不一定會懷疑到他。
吉祥是在馬有錢之前來的府衙，人都調到考場外面了，府衙裏只有孫忠全和四個衙役在值班。
他真的不想在大晚上，帶著四個人到處地搜來搜去，這麽大的動靜，京裏來的官能聽不見嗎？
丟了個年輕的大夫罷了，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大夫就是殺害他好友小舅子的兇手。
對方從上到下都打點好了，人證物證也備齊了，明天，堂上的每個人都將是他的敵人。
人不是他殺的，謝澄安靠著墻壁，用左手捂著右手的手腕，那裏有著蕭明允送給他的鐲子，蕭明允會保護他的，就算他不在他的身邊。
“看守”送來了一些非常豐盛的飯菜，說：“大人體恤你，吃吧。”
小黑球：“有毒。”
謝澄安看了飯菜一眼，一臉嫌棄的說：“什麽臭魚爛蝦也敢拿來糊弄我，我要吃佛跳墻，別的就不用來送了。”
斷頭飯往往都是比較豐盛的，為了讓犯人在臨死之前，少一點怨氣，多一點感恩。
這些飯菜都是淮安府裏有名的大廚做的，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餓了一晚上的人不可能不心動，可是謝澄安要吃佛跳墻，便宜的都得一百兩銀子一份。
佛跳墻是不可能有的，但是認罪書已經寫好了，就等著謝澄安摁手印了。
夜·看守·七拿出印泥，說：“飯可以不吃，但認罪書，摁了。”
謝澄安不慌不忙地把認罪書撕了，往夜七的臉上一扔，“想殺我，你沒有這個能耐。”
認罪書沒了，還可以再寫，人死了，也可以趁著熱讓他摁手印。
夜七有很多殺人的法子，但是想要偽造謝澄安畏罪自殺的假象，就得好好地琢磨了。
謝澄安看上去實在不像會武的，夜七摔碎了碗，撿起一塊碎片，照著謝澄安的脖子就紮了過去。
謝澄安不躲不閃的，連眼睛都沒有眨，他的脖子沒事，夜七的掌骨卻全都斷了。
夜七一臉不可置信，又想拎著謝澄安的頭，把他往墻上撞。
他剛碰到謝澄安的頭發絲，針紮一般的疼痛就從手掌鉆到了肩膀，緊接著，整條手臂就都沒有知覺了。
兩擊沒了兩條手臂的夜七，開始懷疑人生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謝澄安：“你們費盡心機謀劃了這麽多，怎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好奇嗎？害怕嗎？”
“你最好去自首，然後祈禱孫忠全能夠公正地斷案，敢冤枉我一項，我就立刻把你效忠的人，扔進畜生道！”
嚇唬人麽，誰還不會了，夜七一臉痛苦，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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