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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允與歐陽星華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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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允與歐陽星華對決

陣眼是一個法陣最關鍵的所在,陣眼被成功地破壞,飛升陣無法再自行修覆。

飛升陣中尚未被歐陽星華吸收的靈氣,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回歸天地,州府和百姓,全都逃過了一劫。

降頭師的信徒和百姓們,全都不知道這個儀式真正的目的,所以就算狂風呼嘯,他們也還在堅持。

一個是為了完成任務以後得到永生,一個是為了給他們的君王和國家,避禍求福。

靈氣劇烈湧動的地方有十四個,除了寺廟所在的州府,一個是蕭明允所在的裂谷,還有一個就是歐陽星華本體所在的崇福寺。

距離日出,過去了不到十分鐘,適合飛升的時間還很充足。

但是天道已經察覺到了歐陽星華,天雷已經醞釀了一多半,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沒有了飛升陣,就算歐陽星華再瘋狂,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吸取到足夠的靈氣,這一次的飛升計劃失敗了。

看這陣勢,天道一定是大動作,沒能成功飛升,已經夠生氣了。

如果再吃一記天雷,再掉落幾層境界,那他就氣得發瘋了。

歐陽星華打開了自己練成的芥子空間,打算在那裏躲避天雷。

芥子空間是一個天道也無法觸及的領域,在那裏,歐陽星華就是規則,就是天道。

他要把壞他好事的蕭明允一起帶進去,他要跟他好好地談一談。

飛升陣成功的被破壞,靈氣重新歸於天地,蕭明允是能感覺到的。

雖然還是被歐陽星華吸收了一部分,但是至少,州府不會毀滅了,百姓也安全了。

但是破壞飛升陣並非一勞永逸,關鍵在於歐陽星華這個人。

只要他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那麽他就還會為了飛升,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

從知道歐陽星華開始到現在,他第一次召回所有的分.身,也是第一次出現在明處。

蠻橫的渡劫期,那麽強烈的存在,蕭明允一定要去會會他。

從裂谷到崇福寺,對蕭明允來說也就一秒鐘的功夫,結果還沒等蕭明允發力,一股強烈的吸力突然向他襲來。

那種感覺,蕭明允非常熟悉,他去過廣袤的星海,也去過狹窄的時間裂縫。

每當他從一個世界,進入到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過渡地帶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吸力是由於兩個世界靈壓的不同而產生的,可是不會如此霸道,對面的世界有著很強烈的自主意識,它想把蕭明允吸進去。

蕭明允能夠感應到,對面不是一個大世界,而是一個微小世界。

幸好他仔細地了解過修真界,知道有芥子空間這種東西,這個世界上能練出芥子空間的,只有歐陽星華。

進入他人的芥子空間,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了對方,甚至不需要對決,對方只需要把空間一毀,那麽裏面的人就會跟著一起消失。

修士練出芥子空間通常是為了存放東西,或者把自己藏在裏面躲避危險,還少有在芥子空間裏血刃仇人的。

那裏是天道也觸及不到的領域,再猛烈的天雷也劈不中芥子空間,所以蕭明允必須把歐陽星華拖在這個世界。

高手之間的對決,生死往往在秒秒之間,蕭明允眼疾手快,躲了過去,他一下也不敢耽擱,立刻往崇福寺去,一切都在瞬息之間。

他看見天壇塌了,也看見了謝澄安,因為有保護禁制,所以謝澄安沒有受傷,有程世聞和張觀海護著,皇帝也沒有受傷。

所以蕭明允就沒有管他們,比起外面的刀光劍影,一時半會兒出不去的天壇反而更加安全。

修士報仇,百年不晚,天雷很快就要降下,沒能一擊帶走蕭明允,那就等他出來再說。

歐陽星華正要進入芥子空間,卻突然被右後方沖過來的一道靈氣刃,狠狠地撞離了入口,就差零點零零一秒。

蕭明允也不多說,他提著刀就砍,攻勢之猛烈猶如暴雨狂風,歐陽星華只好先應付蕭明允。

歐陽星華:“我對你一直禮讓有加!你為什麽壞我大事?!”

他實在不明白,他跟蕭明允無冤無仇的,蕭明允為什麽阻他?

蕭明允:“你以虐殺他為樂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

歐陽星華:“就為了他?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中用!”

蕭明允並不與歐陽星華爭論,謝澄安對於他的意義,歐陽星華這種人永遠都不會明白。

蕭明允:“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裏,你自己清楚,只要有一個人不原諒你,你就成不了神。”

洶湧著的雲海一刻也不曾停歇,雲體與雲體相互碰撞產生的高溫,讓它們膨脹直至炸裂。

滾滾天雷,昏天暗地,末世之景卻不及攻心之語振聾發聵。

歐陽星華最討厭這句話了,他們的天賦遠遠高於常人,這是事實,他們就是正在歷劫的神,就是高人一等。

他和他的元嬰對話的時候,別人還在討論怎麽練氣,他一只腳都踏上了天,別人還在為凝不成金丹而苦惱。

這足以說明他跟他們是不一樣的,他跟那些人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

那些人與他們相比,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弄死幾只螻蟻,怎麽可能影響他飛升?

神明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是也會給他安排苦厄嗎?神明不喜歡一個地方的時候,不是也三天兩頭地降這個災,降那個災嗎?

為什麽有的人好端端的走著路,就被瓦片砸死了?為什麽有人在同一個地方撿到了一張銀票?

為什麽有的人勤勤懇懇卻一貧如洗,為什麽有的人惡貫滿盈卻腰纏萬貫?有人在疾病纏身的時候被他的親人拋棄,有人一無是處卻平步青雲。

神明必須渡世間一切之苦厄嗎?不,憑什麽?每一個人都應該自渡,每一個過不去的坎,都應該怪他們自己。

歐陽星華:“神都不管的人,我又何必在乎他們的死活?我有著與神明相同的力量,就可以做和他一樣的事情,誰有資格指責我?!”

蕭明允:“你的疑問我沒有辦法解答,但是因為你的存在,很多人的苦厄有了明確的根源,比如兗州的饑荒,和臨安府的天花!”

歐陽星華:“災禍同樣降下,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個人的造化。”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死了,不是嗎?所以那些死了的人為什麽要怪我呢?死了,說明他們本來就應該被淘汰!”

蕭明允大為震撼,這個人的腦子絕對已經壞掉了,他不行,他沒有辦法跟這個人溝通。

歐陽星華:“你也有很多不解對嗎?不如我們一起飛升,等我們都成了神,如今的疑惑一定都會有答案的。”

蕭明允:“瘋子。”

天雷還沒有降下,錫杖與長刀碰撞出的火花,先滋啦滋啦亂飛了一通,與他們較量的速度相比,天雷滾動的頻率慢得就像老人家。

歐陽星華在真刀實槍上的功夫,不如蕭明允,上一次交手能夠占到上風,純靠他高深的修為。

可是蕭明允也突破了渡劫期,歐陽星華應對起來就比較吃力了。

百餘年來,蕭明允是歐陽星華見過的,唯一一個能跟他站在同樣的高度上的人。

原以為在修行這條路上,他終於不再孤單,終於有人能跟他一起領悟天地之道,探討更加精進的功法,一起探索更加廣闊的世界。

可是蕭明允不但不理解他,還可憐那些凡人?還為了那些凡人與他為敵?真是可惜,蕭明允根本不配擁有如此天賦。

歐陽星華:“你一定要阻止我?”

蕭明允:“我不想阻止你飛升,但是我一定要阻止你繼續殺人。”

同樣是渡劫期,但是此時此刻,蕭明允體內的精神力遠遠不及歐陽星華,所以單純地拼法術,蕭明允沒有任何勝算。

好在他有天道襄助,為了躲避天雷,歐陽星華不得已,重新分出了十二個分.身。

每個分.身的力量都與蕭明允相當,他只需要保證他的本體不被雷劈,那麽就算是損失幾個分.身,對他來說也沒有大礙。

只要解決掉蕭明允,不管他是重新分裂成三萬個,還是進入芥子空間,就都好說了,躲過此次天雷,他有的是時間另尋飛升之法。

歐陽星華想跟蕭明允拼法術,可是蕭明允想跟他拼武功。

他不喜歡兩個人一直保持著同樣姿勢,一動不動,那樣看起來很傻,一點也不英勇。

每當攻擊法術襲向他,蕭明允就利落地躲開,用包裹著精神力的刀反擊過去,就算他想,他也不可能單純地和歐陽星華比武。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幸好崇福寺附近,方圓百裏都沒有什麽人。

食肉的猛獸和食草的小動物們,察覺到危險早就桃之夭夭了,就連螞蟻躲在深深的窩裏,不肯出來,只是可憐了那些沒有辦法移動的花草和樹木。

或許正是因為知道自己跑不掉吧,所以它們才進化出了強大的根系,地下的根系和地上的枝葉一樣龐大,壯碩,它們以此來應對天災和人禍。

歐陽星華在法術上的造詣確實很高,但在真刀實槍的對決上稍遜一籌,一抵十二,蕭明允從來沒有怕過。

蕭明允隔空取物,把小黑球塞進了懷裏。

小·懷疑豹生·黑球:“蕭明允你幹嘛!為什麽拿我當盾牌!”

小黑球全身上下的毛毛都炸得老高,他還記得他被歐陽星華一擊打回原型的事,雖然他現在就是原型。

他是老天爺的分.身,沒有人能夠真的傷到他,但是他有了身體,也就有了痛感。

蕭明允:“我不是拿你當盾牌,是有你在,天雷就不會誤劈我!”被天雷誤傷的經歷,這輩子有一次就足夠了。

他要阻止歐陽星華進入芥子空間,還要盡可能多的拖住歐陽星華的分.身,好讓天道履行它應盡的責任。

小黑球連忙變形成了一只小小的螃蟹,躲在蕭明允衣裳裏面,心臟的位置,蕭明允一定會把這裏保護的很好。

崇福寺不是歐陽星華計劃裏的那十二座寺廟之一,它有史以來就是皇家寺廟。

除了王公貴族,平民百姓是沒有資格在崇福裏寺燒香拜佛的。

今天是皇帝的壽辰,本來,所有的王公貴族都要跟著皇帝來崇福寺禮佛,但是現在,他們都還在天壇。

歐陽星華把陣眼設置在了皇家的牌位上,他實在沒有想到,在這個忠君思想根深蒂固的王朝,竟然有人敢對皇家的祖宗們的牌位不利。

頭上的天雷蠢蠢欲動,蕭明允又出現的很及時,所以他沒有時間去追究破壞陣眼的人。

歐陽星華做事,向來準備周全,以防萬一,他在陣眼和天壇之間設置了連接法陣,陣眼一旦損壞,天壇就會倒塌,

一塊牌位的損毀,動靜太小了,不容易察覺,但是整座祠堂的塌陷,他不用耗費精神力,就能聽得見。

他這樣做是為了及時地發現問題,然後及時地另設陣眼,不過這一次,他實在是顧不上了。

張觀海、程世聞、還有大太監,三個人緊緊地護著皇帝,謝澄安、韓不驚、和欽天監,自己顧著自己,他們全都掉進了一間暗室裏面。

這裏是大慶的氣運所在,埋著什麽東西,太正常了,可是他們看不到暗室的全貌。

因為這裏塌了,可供活動的空間很小,他們也不敢亂看,萬一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他們的小命就不保了。

為了保護皇帝,張觀海的左肩被磚頭砸中了,幸好傷的並不重。

他咳嗽了兩聲,確定皇帝沒有受傷以後,張觀海嘩啦一下抽出刀,差點就嘎了謝澄安。

張觀海咬著後槽牙,說:“說!你到底是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你的同黨還有誰?你們還有什麽計劃?!”

謝澄安:……

作為一個成長在大山深處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謝澄安連大慶的敵國有哪些,都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誰是奸細?奸細們還有什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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