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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四子前來拜訪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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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四子前來拜訪蕭父

三家村與以往沒有什麽不同,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在置辦年貨。

雞鴨鵝、豬牛羊、各種糕點小零食,平常舍不得吃的,過年多少會準備一些,謝澄安卻在洗白菜、切蘿蔔。

蘇文景來信,說他們兄弟四人,年後會來拜訪蕭遠之,蘇時景卻送來了六十多個壇子,叫謝澄安給他做鹹菜。

除了梁大夫,他們沒有任何需要走動的親戚,謝澄安便叫吉祥每天都去村口轉一轉,怕蘇文景他們找不到。

一行人趕到三家村的時候,已經是正月初八的下午了,蘇昌景下了車,先找小黑球,他給這個沒了娘、又長不大的小可憐,帶了滿滿兩大箱油炸小魚幹。

蘇昌景:“小黑球!”

小黑球耳朵一豎,噔噔噔噔地沖出去,一下就跳到了蘇昌景的懷裏,它喜歡這個有錢人,嚶嚶嚶,嚶嚶嚶,好像跟著蕭明允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蘇時景的手才剛伸過去,就被蕭明允狠狠地瞪了,於是,他從想攬著謝澄安的肩膀,變成攬著蕭明允的,對謝澄安說:“一年不見,想你二哥哥了沒?”

謝澄安:“當然想了!”

蕭明允打開蘇時景:“我叫你找的東西呢?”

蘇時景眉頭一皺:“箱子裏呢,又跑不了,都不讓人說說話。”

除了四書五經,其他所有的書籍都冷門,在沒有活字印刷術以前,書籍又全靠手抄,所以市面上的醫書少之又少。

蕭明允讓蘇時景留意著,只要碰上關於醫學的書籍,就全部買下,不管多少錢,他報銷。

蘇時景一邊找書,一邊問道:“外面為什麽種那麽多韭菜啊?”

蕭明允:“那是水稻。”

蘇時景:“別騙我了,水稻就是大米,大米就是水稻,我知道。”

蕭明允十分得意地看向了謝澄安,看吧,不是他一個人不認識,他們都不認識。

謝澄安不想理他:“現在水稻才剛出苗,等它們長到三尺高,開了花,結了果,種子成熟,再去殼曬幹,才是我們吃的大米。”

蘇時景:“真的假的?這麽麻煩?”

蕭明允:“別回去了,留這兒種地吧。”

蘇宣景帶了滿滿一箱新興的玩具,積木鳥、充氣蹴鞠、幾只投壺用的貫耳瓶,正在跟謝澄安分享。

得知蕭思謙開了個識字班,蘇文景打算資助一些筆墨紙硯和啟蒙書籍,另有三方品質上乘的硯臺,照例叫蕭明允先選。

還有兩幅墨寶,是大慶最著名的畫家楊風裏的最新畫作,一幅山水,一幅人文。

蕭明允:“他現在開始畫山水了?”

蘇時景:“不能繼續畫蕭二公子了,可不得改改風格麽。”

早些年,楊風裏一直不得志,直到他開始畫蕭明允,他才終於在京城打出了名氣。

不論是《二公子踏雪尋梅圖》,還是《二公子舞劍圖》《焚香圖》等等,全都價值千金。

蕭家獲罪以後,楊風裏自然不能繼續畫蕭明允了,他也離開了京城,銷聲匿跡了一些時日,再出山時,就對外宣稱他再也不畫人像了。

蕭明允:“黃山八景,師兄得此圖,費了不少功夫吧?”

蘇時景:“你師兄能費什麽功夫?是滄州的的大財主鄧金蟾為了讓你師兄照顧他兒子,特地買來送給你師兄的。”

蘇文景:“那不是我的及冠禮嗎,他過壽的時候,我還把我珍藏了很久的鎮院之寶,明允寫的《松鶴長春》四個大字送給他了呢。”

蘇宣景:“大哥這鎮院之寶,有點多吧,明允小時候寫過的字,不都在你那兒收著呢麽。”

蕭明允:“合著是我自己掙來的。”

人文圖上,商鋪鱗次櫛比,游人熙熙攘攘,熱鬧非凡,國泰民安,占幅最多的卻是很多人在排隊。

有人憂心忡忡,有人歡天喜地,有人高談闊論,有人交頭接耳,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相同,卻都生動形象。

蕭明允:“這是?”

蘇文景:“講經圖。”

蕭明允:“師哥可知,降頭師是何時出現在大慶的?”

蘇時景:“大哥只知道正經人和正經事,這個你得問我,降頭師歷來就有,只是一直不成氣候。”

“大概六年前,降頭師開始在各地講經說法,算命解疑,民間有很多人信。”

“永遠一身齊地的白袍,寬大的兜帽把臉一遮,沒有人知道他們長什麽樣,甚至不確定,出現在各地的降頭師是否為同一人。”

“沒有人知道這個教派在哪兒,他們不宣傳什麽教義,也不收教徒,只幫人解惑,但卻收錢,總之就是很神秘。”

蘇文景:“有何不妥?”

蕭明允:……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本來兩幅畫都是蕭遠之的,現在他只能看到那幅山水圖了。

晚飯仍然是謝澄安張羅,好在有吉祥和如意、還有蕭母做幫手。

旅途勞頓,本來想讓他們早些休息的,但是許久不見,幾個人竟然聊至夜深。

怕蘇宣景和蘇昌景在大房的院裏不自在,蕭母便把他們安排到了謝澄安這邊,蘇時景連忙跟了過去,他也不大,他也不想跟老兩口住在一個院兒裏。

蕭明允和蕭思謙跟蘇文景說了去年臘月,有人用巫術陷害謝澄安一事,還有蕭明允對降頭師群體的擔憂。

雖然郝英給張楚君寫了信,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朝廷遲遲沒有下發任何關於降頭師的公文。

蘇文景:“好,我會留意這件事,若有不妥,就叫父親及時上奏皇帝。”

好不容易才等到蕭明允回來,蘇時景一把就把他拉進了屋。

蘇時景:“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小小聲,別把隔壁的兩個吵醒,他爹娘不讓他們看這些閑書。

蘇時景:“《喪屍圍城》前三冊!風靡整個大慶的話本!外面都賣瘋了,排隊買它的人都能排出去兩條街,我還是托熟人才買到的。”

蕭明允眉頭一皺:“啊?”

蘇時景:“別啊!此話本設定十分新穎,你絕對沒有見過,內容驚心動魄,情節曲折離奇,保準猜不到下一步,信我,看了絕對上癮。”說罷,還挑了一下眉毛。

蕭明允隨便翻了兩頁,說:“小魚兒?這麽幼稚的名字,本子能好看嗎?”

蘇時景:“你可千萬別小瞧他,當世文曲星,天才話本家,青雲書局頭號寫手小魚兒,就是此人。”

蕭明允的反應還是平平淡淡的,蘇時景不得不使盡渾身解數,掏空所有的玲瓏心竅,來讚美《喪屍圍城》和寫它的人。

兩刻鐘以後,蕭明允終於滿意了,表示他有時間一定會看的。

蘇時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說:“那個,青雲書局不是你一個朋友開的嗎?你還給他幫忙了。”

“你能不能跟他說說,以後有小魚兒的新書,叫他給我留上一本,省的我排隊去搶了。”

蕭明允:“行啊。”

蘇時景嘿嘿笑了兩聲,還給蕭明允倒了杯茶:“好人。”

會下棋的來了,李秉文送的那套和田玉做的圍棋,終於派上了用場。

蕭思謙和蘇文景在下棋,蕭明允和蘇時景在切磋,蘇時景打不過他,又不服輸,一遍一遍地喊著再來。

看迷了的謝澄安:……

從前在大哥軍中,也是這般肆意,這般暢快,這般神采飛揚吧。

蘇宣景:“澄安?澄安!該你了,天天看還看不夠啊?”

謝澄安:“沒有啦!”

謝澄安和蘇宣景在玩投壺,蘇昌景抱著小黑球,在給他們計分。

蘇時景:“學堂沒個名字嗎?”

蕭思謙搖了搖頭。

蘇時景:“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有很多人都把讀書當做是一項枯燥的任務,因為不能發現其中樂趣而放棄,不如就叫樂之學堂吧。”

蘇文景:“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善道學堂如何?”

蘇宣景:“不是所有的人讀書都是為了功名,讀書讓人的思想更加的自由開闊,我覺得逍遙二字更好。”

蘇昌景:“要不就叫小黑球學堂吧。”

謝澄安:“三家村學堂吧。”

吵吵鬧鬧,沒有分出個優劣,冬天進山太危險了,謝澄安只好帶著他們在近處轉了轉。

正月天寒,三五好友圍著暖桌行飛花令,謝澄安負責擊鼓,真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

書院正月二十開學,蘇文景還有事情要忙,一行人只待了五天就要走,蕭明允和謝澄安一路送到村口。

蘇文景:“你們打算一直這樣?”

蕭明允:“嗯,只要家人平安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蕭明允從來不打聽朝堂上的事,事情才過去不久,所有的人都很謹慎,這個時候查,不一定能查到真相,反而會引起對方的註意。

會把鬥爭的矛頭重新指向他們,可能還會得到不實的消息,落入圈套,被人利用。

這也是他留著如意的原因,他要通過如意告訴京城裏盯著他們的人,他們已經很好地融入了三家村。

沒有對判決和現狀的不滿,沒有翻案的打算,對京城的風雲變幻毫無興趣,他們只是在安安分分地、老老實實地生活。

等有新的大事發生,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從這件事上移開,甚至淡忘。

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會計較的時候,陷害他們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這就是他對如意的私心。

他爹、他娘、和他大哥,每天說的話,做的事,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全都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如意眼前,已經觀察了一年多了,京城裏的人應該放心了吧。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如意的身份,家人不能,他們知道了就會有壓力,就會演,會露餡。

蘇家兄弟也不能,如果他們知道了蕭明允心有不甘,那麽他們就會忍不住各方打聽,那樣會牽連他們。

車輪滾滾,斬不斷別情。

寒風瑟瑟,訴不盡離殤。

除了他,蕭明允很少對別人笑,謝澄安從沒見蕭明允這麽高興過,也沒見過蕭明允對什麽東西戀戀不舍,他應該還是更喜歡在京城的生活吧。

謝澄安給了吉祥二十兩銀子,讓他去縣裏買東西的時候,順便給他買上幾本書,萬一他們有機會回到京城,那麽他絕對不能給蕭明允丟面兒。

一年之計在於春,謝澄安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了,他不需要靠賣草藥度日了,所以只在缺少的時候才上山采。

迅速又細致地做完雜活兒,謝澄安就趕緊讓梁大夫,帶著他讀醫書,吃完午飯就趕緊回家,讀一下午別的書。

確定蕭明允在搗鼓箱子,顧不上他,謝澄安就躲在臥房裏讀,他要偷偷地努力,然後驚艷蕭明允。

謝澄安:“關關什麽什麽,在河之什麽,什麽、什麽、什麽女,君子好什麽、什麽意思?我怎麽還有這麽多字不認識啊,吉祥你知道嗎?”

吉祥:“這好像是一首愛情詩。”

謝澄安:……

謝澄安:“我要的是正經書,就是他們科考的時候,會考的那種書,你怎麽給我買一本愛情詩?”

吉祥:“這是詩經,大公子和二公子他們小時候都讀這個。”

好吧。

謝澄安:“參差什麽菜,左右流之,什麽什麽什麽女,什麽什麽求之,求之不得,什麽什麽思服……”

完全讀不下去啊,謝澄安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好的偷偷努力,然後驚艷蕭明允呢。

蕭明允仗著胳膊長,一左一右地往桌子上一撐,就把謝澄安鎖在了一個狹窄的空間裏。

吉祥抱著小黑球就出去打掃院子去了,這裏不是他們能待的地方了。

蕭明允:“怎麽想起看這個了?”

嚇得謝澄安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還好被蕭明允及時地撈住。

謝澄安清了清嗓子:“就是閑的。”

蕭明允:“那,尊敬的郎君大人,您需要有人為您研墨嗎?”

謝澄安:“有勞了。”

蕭明允:“雎鳩是一種水鳥,關關是形容它的叫聲……安郎。”

謝澄安:“嗯?”

蕭明允把謝澄安抱在腿上,兩條胳膊把人一摟:“我懷念的不是京城,而是小時候。”

“小時候,一起玩的就是好朋友,不一起玩的就不是,生氣了就吵一架,明天再叫上一起玩,就算和好。”

“長大以後卻不能如此簡單了,就連喜怒哀樂都不能隨心的表達,就算能回到京城,也回不去小時候了。”

“我根本沒有想著回去,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不用為了我,去改變什麽。”

他認識謝澄安的時候,謝澄安就是如此,喜歡上謝澄安的時候,謝澄安也是如此,他永遠不會因為謝澄安沒有改變自己,而不喜歡。

謝澄安:……

不回京城,還有以前認識的那麽多人呢,關系好的不能丟面兒,關系差的更不能。

偏要讓他們看到,蕭明允不論在哪方面都過得棒極了。

謝澄安從蕭明允的身上顧湧了下去,說:“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而已,誰說是為了你了?趕緊告訴我這是什麽女?”

蕭明允的嘴角就揚了起來,他在謝澄安的臉上親了一口,說:“窈窕小郎君。”

謝澄安:“認真點!”

繁華州府的繁華地段,一間帶著院子的門面,價值兩千兩到三千兩之間,一年就能收回成本,是李秉文和蕭明允都沒有想到的。

幹勁十足的李秉文,親自來給蕭明允送他的分紅了,核算需要不少時日,所以是每年的三月,分上一年的利潤。

經常東南西北地跑,李秉文瘦了不少,精神頭比第一次來的時候好了很多,眼睛裏面都有光了,他又給蕭明允帶了滿滿三車。

給梁大夫的汾酒,給蕭遠之的西湖龍井,還有給蕭明允的筆墨紙硯。

蕭明允的話本是書局收入來源的一大半,每一張紙,每一滴墨,都將成為進入李秉文口袋裏的銀子。

蕭明允的手寫版更是只有一本,李秉文是要私藏的,所以必須用最好的紙和最好的墨。

蕭明允讓李秉文給他帶一些新鮮玩意兒,但是李秉文看啥都不新鮮。

好在他了解各地的風俗,便帶了一些南方不常見的零食,來自蒙古的奶貝和牛肉幹,還有沿海地區的海貨。

蕭明允嘗了個奶貝,確定味道還不錯,才餵了謝澄安一個,多吃奶,長身體。

李秉文:“我大哥呢?”

蕭明允:“帶孩子呢。”

李秉文:“他有孩子了?!”

蕭明允:“學生啊。”

李秉文一臉委屈:“嚇死人不償命啊。”

蕭·警鈴大作·明允:“李秉文你想幹嘛?!我哥有沒有孩子你慌什麽?!”

李秉文用扇子擋著半張臉,小小聲地說:“丞相家的三姑娘一直惦記著大將軍呢。”

他把人帶過來了,要是蕭思謙已經娶妻,那不是修羅場?

生在他們這樣的人家,婚姻常常離不開利益,所有的達官顯貴,只要有嫡出女兒的,都想把自己的嫡女許配給蕭思謙,包括曲元容。

但是蕭思謙鐘意他的庶女曲令儀,那感情好啊,一個庶女配了一個名滿天下、功蓋千秋的大將軍,曲元容高興壞了。

他的嫡女就可以留著,跟其他的顯貴聯姻了,蕭思謙入獄的第一天,曲元容就打發人去蕭家退了婚,還把曲令儀禁了足。

蕭家被貶回祖籍,山窮水惡,度日都難,蕭思謙還殘了,就算將來能夠翻案,那也不能給曲家帶去什麽利益了。

為了面子,皇帝也不可能給蕭家翻案的,至少得等新皇登基,登基的還不能是三皇子。

那個時候曲令儀都成老姑娘了,也沒什麽價值了。

為了早點斷掉曲令儀的念想,曲元容便把她許配給了戶部尚書的庶子。

且不說這位官二代的品性和才學如何,曲令儀的心早就跟了蕭思謙,幾番祈求不成,竟割了腕,差點沒了。

雖然重利,但畢竟為人父,從小沒有關心就罷了,要是把人逼死,那罪孽就太深重了,曲元容便答應曲令儀,等她養好傷,隨她去找蕭思謙。

能不能找得到,蕭思謙還活不活著,娶沒娶妻,以後的日子是好是壞,通通與曲家沒有關系。

李秉文:“人家幾番交代,說先不要提她,先打聽打聽大哥的身體,娶妻沒有,若是已經娶妻,那她就不見了,多體貼的姑娘,多知禮。”

京城中人,沒有人敢跟蕭家聯系,只有李秉文出了趟京,他又與蕭明允要好,所以曲令儀就找到了李秉文。

李秉文:“姑娘家家的,又跟家裏斷了關系,我只好帶上了。”

“我都想好了,要是大哥已經娶妻,那我就在鋪子裏給她找個活計,算算賬啥的。”

曲家的兒女不論嫡庶,都是往優秀了培養的,在大慶,女人的優秀不包括飽讀詩書,她們讀女訓。

但認識了字,孩子讀什麽書,大人其實管不住,曲元容對庶女又不怎麽關心,公子們聚在一起談史、分析文章,曲令儀也湊過去聽。

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小,沒有太多成見,尤其是蕭思謙,他最好看,也最友好,所以曲令儀有不解,總是問他。

蕭思謙總是很耐心地給曲令儀講解,曲令儀的一些看法也很獨到,漸漸的,從兩小無猜到兩情相悅,要不是蕭家出事,他們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不知道蕭思謙的情況,所以不能貿然地把人帶來三家村,萬一叫別人看見,又是道不盡的流言蜚語,曲令儀現在在築陽酒樓,自己帶了個小丫頭。

考慮到蕭思謙過於優秀的品性,和過於英朗的外表,李秉文從自己家裏挑了兩個四十多歲、知根知底、只有兒子、沒女兒的嫲嫲,照顧曲令儀。

曲家三姑娘與他大哥的相貌、品性、和學識,都十分相配,兩個人又有情,若能破鏡重圓,當然再好不過。

只是沒想到,曲令儀能在沒有聯絡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與曲家斷絕關系,蕭明允也忍不住動容。

蕭明允:“這件事情得問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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