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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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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姜臨溪跟著秦渡一起來到經理辦公室,衛閆竹正一臉嚴肅地盯著電腦敲敲打打,頭也沒擡地說:“自己找位置先坐一下,我馬上。”

秦渡可不慣著對方,敲了敲衛閆竹的桌子,“還要訓練,趕緊。”

衛閆竹這才擡頭看向來人,對於秦渡不請自來非常疑惑,“你來幹什麽,我又沒找你。”

“怕你直接晾著人,一工作什麽都忘了。”

秦渡拉過一旁的椅子,朝姜臨溪示意,彬彬有禮,仿佛優雅的貴族紳士,“坐吧。”

姜臨溪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衛閆竹一副心虛的樣子,就知道秦渡為什麽要跟過來了。這是怕衛閆竹工作忙忘記,把自己拖在這裏?

雖然姜臨溪自認為不會蠢到幹坐著在這裏等上幾個小時,但得到旁人的關心,心裏還是很溫暖的,尤其是這人還是他……隊長——他加入AGL的信仰。

“咳,我又不是經常幹這種事,偶爾那不太忙了嘛。”衛閆竹辯解道。

秦渡沒有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行了行了,知道你寶貝你家新人天才,跟衛閆松一個德行。”衛閆竹保證道,“十分鐘就能聊完,絕對把人給你按時還回去,行了吧。”

秦渡找了把椅子坐下,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是不是聊宣發的事,我應該能幫上忙。”

“你有什麽……”衛閆竹話到一半,不可置信地反問,“你不會想幫姜臨溪引流吧。”

秦渡不置可否,“反正我這個月直播時長沒湊夠,順帶的事。”

姜臨溪不是真萌新,自然能聽懂兩個人話裏的意思,同樣驚訝地看著秦渡。

這可不是真的簡單的“順帶的事”。

一個俱樂部,在考量一個電競選手的時候,肯定不僅僅是看個人的技術實力。俱樂部老板本質上還是商人,拿不拿冠軍對於老板來說只是次要,能賺到錢才是根本。

商業價值也是衡量一個選手的標準,簽約費這些都與這項掛鉤。

這也是上輩子他那些隊友雖然游戲打得不行,但老板就是不肯換人的原因。臉好,粉絲願意捧著,商業價值高,老板能賺錢。

姜臨溪如今還只是個從青訓營裏初出茅廬的新人,原主在青訓營表現不突出,一些小比賽也就靠臉攢了幾百個粉絲,網上微博的粉絲數看著是三千多,活粉沒幾個。

而秦渡的粉絲量不用看就知道是個多麽龐大的數字,這要放娛樂圈,相當於一個一線明星給一個十八線小網紅引流造勢,想想都知道這個舉動對姜臨溪來說是怎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做好被罵的準備,之前姜臨溪在青訓營的表現不太行,網上肯定有人拿這個生事。”衛閆竹沈思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秦渡表面上非常溫和很好說話,但實際上有主見的很,反正他是管不著秦渡的,只能提前打預防針。

還有一件事,衛閆竹非常不理解。

“你是不是藏拙了?”衛閆竹困惑地盯著姜臨溪,“怎麽青訓營表現那麽差,我看了一局你昨天和秦渡的對局,能在秦渡手底下堅持遛那麽久,不應該那麽菜啊。”

姜臨溪:……

這還真不好解釋,難道說我突然開竅了?還是說無敵太過寂寞,幹脆擺爛了?

好在衛閆竹不太在乎理由,也可能是真的忙,擺擺手,非常隨性地說道:“算了算了,不重要,到時候比賽大家就知道了。既然秦渡要插手你宣傳的事,那我也確實省事,只弄個官宣就差不多了。”

“沒其他的事了,你們訓練去吧。”衛閆竹雷厲風行,交代完就開始趕人,等姜臨溪都走出門口了,才在最後關門那一刻又喊了一聲“姜臨溪,記得把你尺碼上報一下,你隊服還沒做。”

姜臨溪“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衛閆竹聽沒聽到,不過看對方的樣子,聽到了應該也已經事多到想不起來。

“竹哥怎麽這麽忙?”姜臨溪隨口問了一句。

秦渡見姜臨溪從衛閆竹那出來明顯放松的姿態,心情暗自愉悅不少,耐心解釋道:“竹哥不止負責俱樂部的管理,老板手底下其他產業他也會接管一部分。”

姜臨溪咂舌:“勞模啊。”

秦渡不太想和姜臨溪討論別人的事情,轉移話題:“宣發的事,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姜臨溪沒意識到秦渡的態度,很自然地順著他的思路接話道:“我都行,你看你怎麽方便怎麽來。”

姜臨溪對出不出名念想不大,身為一個合格的電競人,姜臨溪只想拿一次冠軍。況且上輩子雖然第五是個小破游,但他也算得上ivl人氣最高的選手,對於名利的渴望已經非常淡了。

——

“姜臨溪,來練一下配合。”

姜臨溪一進訓練室,就被衛閆松叫走了。

秦渡見狀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反覆練習起上個賽季新出的監管角色守夜人——一個偏追擊流的監管。

新的監管,在剛出來時,基本是強度最高的,夏季賽使用頻率估計非常高。等這次夏季賽結束,可能就會削,不過練好每一個角色是秦渡的職責。

秦渡始終認為,每個角色都有各自不同的打法,再弱的角色也能有不一樣的發揮。

只要你能做到追擊、控場、守椅各方面練到極致,無論什麽求生體系陣營擺在面前,都能用不同的監管進行反克制,找到突破口。

這也是秦渡被譽為ivl第一屠皇的原因,沒有弱點,各方面做到最優,每個角色都反反覆覆不厭其煩地練習上千乃至上萬場。

“大副去救人,舞女去補大副中場的機子。”羅城飛聲音沈穩,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姜臨溪用機械師遛了三臺半的機,此刻功德圓滿地坐在狂歡之椅上,他的娃娃開局被找到嘎掉了,現在也沒辦法轉娃娃視角修機,只能安心地帶著三層假寐等人來救。

跟他們對局的是戰隊裏的監管替補盧宥嘉,用的愛哭鬼,屬於雙刀屠夫,有一個技能叫除怨,即命令怨靈朝自己飛來,如果途中經過求生者可以造成一次普通攻擊傷害,俗稱拉火,只是對於精準度要求比較高,求生者要是熟練的話還能直接走位躲掉。

“靠。”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姜臨溪原本覺得這一局爭個四跑問題不大,畢竟他還有兒子可以賣,被救下來還有二遛空間,但怎麽也沒想到大副還沒靠近他就被愛哭鬼的火拉到了。

“周棋壺,你怎麽回事,躲也不會躲,直接朝著人拉火的方向跑,怎麽想的你。”姜臨溪罵道,緊接著下意識指揮了一句,“你別來救了,風險太大,換古董商來救,你去找舞女……”

“大副搖表,救人。”羅城飛打斷了姜臨溪,姜臨溪楞了一下,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皺著眉盯著屏幕,心裏憋了一口氣。

看到大副人沒扯下來,被愛哭鬼擊倒後,姜臨溪唇都快咬出血了,但比賽還沒結束,姜臨溪也不可能現在就發脾氣,沈默地聽著羅城飛讓離得最近的舞女繼續修機,而自己操控著古董商從遠處趕過來。

他們選擇的地圖是湖景村,是一張大地圖,古董商從大船往小木屋直線趕過來也是一段不遠的距離,剛才大副來救人已經浪費了一段時間,就算他帶十層假寐也特麽快飛天了,這個時候古董商哪還趕得過來,當然是誰近誰來啊。

姜臨溪咬牙,看了一眼愛哭鬼守椅的位置,以及紅光視角朝向,在對方背對著自己時手速飛快地放出娃娃自救了一波,隨後馬上換回機械師視角翻窗跑路,果斷“賣兒求榮”。

只是這樣一來,姜臨溪已經沒有了保命手段,純純羸弱白板二遛,還是半血,很快被愛哭鬼追上擊倒。而且他還是過半救的,再次上椅直接就飛了。

“古董人呢?過來ob一下,我要沒了!”姜臨溪還是沒忍住有些氣急敗壞地喊道,“機子還有多少,能壓好嗎?”

拿舞女的是餘修遠,一人怒修兩臺半,此刻正在和最後一臺機作鬥爭,“快了快了……壓好了壓好了!”

求生者有一個大天賦,叫回光返照,俗稱大心臟,指求生者在倒地時,若另外有求生者修開最後一臺密碼機,那麽該倒地的人可以恢覆成半血狀態,算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天賦。

壓好密碼機的意思就是指最後一臺密碼機只差一點就修開了。

“古董商過來沒?”眼看要被掛上椅,姜臨溪有些焦急。

古董商來是來了,但因為愛哭鬼已經離狂歡之椅非常近,就算被古董商的棍子打中,還是強行把姜臨溪的機械師給掛上椅。

姜臨溪看著自己屏幕上機械師飛天,變成靈魂狀態觀戰的畫面,面色不虞。

“直接開機啊,古董商還是接近滿道具狀態,你不開等著監管守遺產嗎?”姜臨溪看羅城飛遲遲不說話讓舞女開機,還在遛愛哭鬼,氣血上湧,“大副都貼門了,再不開都報烏鴉了,想告訴監管等會切傳送直接傳哪個門是吧。”

餘修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了姜臨溪的意思,直接開了最後一臺機。

姜臨溪看羅城飛的古董商直直往大船上遛,額頭突突直跳,忍著脾氣提醒道:“地窖在小船。”

然而,古董商似乎是想走大門,只是大門雖然開了,但門前都是大空地,愛哭鬼一階技能安息之路有加速,完全能追上古董商。

最後,古董商死在了愛哭鬼的一刀斬下,大副和舞女早就走了,一刀斬下救人也不理智,只得了一個平局。

“對不起,我救人失誤了。”

周棋壺聽到姜臨溪剛才的喊話,就知道對方有多生氣。而且姜臨溪一個羸弱的機械師遛了那麽久,好好的開局卻因為自己這一波救人跌入底谷,周棋壺內心非常愧疚。

“你是得練練。”姜臨溪面無表情地說。

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平覆下心情,姜臨溪看了羅城飛一眼,垂眸,低聲道,“開下一把。”

——

晚上結束訓練,姜臨溪敲開衛閆松房間的門。

衛閆松剛換上睡衣,眼鏡都還沒摘,看了一眼姜臨溪的表情,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果不其然,姜臨溪沒有拐彎抹角,上來就是一句——

“我想試試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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