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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操碎了心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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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碎了心的家長

帝都音樂學院的交響樂團訓練室裏,餘一念坐在一架鋼琴旁邊,一手拿著譜小聲吟唱,一手拿著筆靈活地轉著。

旁邊還坐著一個跟她年紀相仿的老搭檔,花知行也拿著譜,來回彈了好幾次: “念念,我覺得這裏處理得不太好,應該改動一下,大提琴從前面的一個小節開始切入會好點……”

話音未落,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餘一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毛輕挑,按了靜音,毫不在意: “繼續說。”

花知行笑了,調侃道: “這……誰打來的是老師嗎顧夏惹事了”

“花花,你是有多欠揍!”餘一念一掌推向他的後腦勺, “有本事你也生個兒子試試”

“不不不我可不敢。”花知行連連擺手, “我家兩個女兒夠讓我頭疼了,難以想象有兒子的家庭是多麽的崩潰。”

餘一念睨了他一眼,開始護犢子: “我兒子乖的時候也是很乖的!”

“啥時候你揍他的時候嗎哈哈哈……”

“花知行,我給你十秒笑個夠,再不停我就不參加這次的音樂會了。”餘一念握緊了拳頭。

花知行立刻收斂了起來,清了清嗓門: “你確定不接老師的電話嗎”

餘一念大言不慚: “顧夏能惹什麽事一般都是餘帥惹事他兜底,不接,接了影響我的創作心情。”

“阿航也不容易啊……”花知行感慨道, “好好好……我們重新來看一看第二部分……”

——

帝都星級酒店海宴樓的包廂裏,白隆神采奕奕地推門進來,商務笑容堆得紅光滿面: “喲!顧總,顧大導演!這麽早!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顧澄同樣是客氣的商務笑容,儒雅地起身跟他握手: “白教授,請坐請坐,我也是剛到。”

白隆理了理中山裝,坐在顧澄旁邊,看到旁邊還有個行李箱: “喲,這是要準備出差”

顧澄笑答: “剛下飛機。”

白隆頓時明白了: “嗐!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客氣個什麽,也不差這點時間,剛下飛機你不先回家歇會”

“沒關系,既然你都答應下來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來談合同了。”顧澄輕輕笑了一聲。

“好!顧總,我就喜歡你這個性,實在!跟那些渾身銅臭味的奸商不同!”白隆呵呵笑道, “我看了你們的方案,很是喜歡,這檔節目我參加了。”

“是麽”顧澄喜出望外, “那敢情好,我讓助理準備好合同,然後把詳細資料打包給你。”

“行啊!先不說了,我吃個早餐,餓了。”白隆摸了摸肚子,嘖嘖皺眉, “我家的做飯阿姨給老婆弄侄女家去了,新來的做飯不太合我胃口,你一說請我吃早點,我馬上就過來了。”

最近顧澄拿下了一個項目,準備拍攝一個系列的鑒寶節目,為了籌備這個節目,他親自去找許多資料,也拜訪了不少名家,打算在節目中請幾位比較有名的鑒寶大師坐鎮,他考慮了許久,帝都這邊比較活躍的大師當屬白隆了,這樣的性子在節目中比較容易帶動觀眾。

十幾年前顧家的礦場挖出了許多文物,顧澄十分重視,聯系了有關部門,來了一大群專家挖掘鑒定,他和白隆就是在那時候認識的,後來,在別的社交場合也經常遇見,兩人比較投緣,但也沒有深交。

這次顧澄原本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白隆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顧澄的手機響了,顯示是班主任何老師。

顧澄楞了楞,平時老師很少聯系他,除非一念不接電話,今天一大早的打來,是有什麽特別的事

“呵呵,你忙,我自便就好。”點心上來後,白隆已經準備開吃了,見顧澄拿著手機猶豫,料想他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顧澄禮貌地走到一旁接電話, “你好,何老師”

“你好,請問是顧夏的爸爸嗎”面對家長,何冰多了幾分客氣。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顧澄問。

“是這樣的……”何冰把顧夏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顧澄,並且將早上顧夏在老師辦公室裏無禮頂撞的事情也一並告知。

顧澄聽著就擰緊了眉頭: “好,我知道了,我會和他談談的。”

接完電話後,顧澄神色凝重,一想到老師說的各種可能,他就感到無比不安。

“咋了孩子老師打來的”白隆見他心不在焉,不由得關心一句。

“呵……是啊,現在的孩子挺難管的。”顧澄苦笑道, “老師說可能早戀了。”

“現在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個性都很強,得講方法。”白隆頗有同感, “早戀也要好好引導,是兒子還是閨女”

“兒子。”顧澄一提起兒子這兩個字都覺得十分頭疼。

“不得不說,令公子真是個很有才情的男生,前些年我在畫展上看到他的一幅水墨山水畫,真是堪稱一絕啊!不管是字還是畫,在青少年中能有這樣的水準的並不多,不愧是顧總親自培養出來的!”白隆一番誇讚, “對了,這兩年好像沒見他有什麽新作”

顧澄在商場十幾年,也見過不少商業吹捧,白隆這番誇獎倒是清新脫俗,還知道作品。

他笑著擺擺手,客套道: “慚愧慚愧,犬子這幾年忙於學業,很少畫畫了,何況也沒你說得那麽厲害……”

忙於學業什麽的,顧澄說出來的時候都覺得很害臊。

“嗐!你們這些大師就是謙虛,我爺爺還看到清雲大師擺地攤賣字畫呢!結果呢,現在清雲大師是書法國畫大拿!一幅字畫能賣上千萬,年輕時的藏品還能拍到上億,還不一定搶得到!”白隆心中嘆息, “我家就收藏了一幅他二十歲左右畫的山水,市價八千萬!我都不肯轉手的!”

“嘿嘿,顧總如果不見外,改日見到清雲大師,能否幫我求一幅畫作白某肯定按市場價付款!”

顧澄笑而不語,別人不知道,顧澄還能不清楚別人視若珍寶的藏品,沒準是他師父隨手一畫的草稿。

“誒前些年不是說清雲大師收了你家公子當關門弟子麽佩服啊!書香世家就是不同凡響。”白隆讚得顧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實在求不到清雲大師的大作,令公子如果有好的作品,我也十分願意買下的。”

清雲大師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書畫家,在書法和國畫的領域享有盛名幾十年,現在已經八十多歲了,也是顧澄以前的書畫老師,不過顧澄權當是閑暇消遣,並沒有刻意去發展這一方面,後來他培養顧夏,顧夏小的時候天賦不錯,清雲留意到他的作品,甚是喜歡,硬是要收他為徒,於是,兒子就成了自己的師弟。

聽到白隆如此高的評價,顧澄忍不住笑了出來,道: “書香門第算不上,業餘愛好罷了,至於他的作品……不足為道,說什麽買不買,白教授若是喜歡犬子的作品,改天我在家裏給你拿一幅就是了。”

“能把愛好變成特長也不容易啊,令郎天賦好,莫要浪費了才是,往這個方向培養準有一番成就。”白隆提議道。

顧澄怔住了,心中隱隱有個想法冒了出來。

白隆見他不語,又道: “兒子嘛,都比女孩頑皮,要好好教才是,尤其是十幾歲這個年紀,情竇初開,優秀的男生受歡迎也很正常,正確引導就好,再說了,現在的孩子早戀是常見現象,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就好了。顧總,你也別太愁。”

“是啊……哎。”顧澄嘆道。

話音剛落,白隆的手機也響了,一看,顯示小芙班主任何老師。

“不好意思,我也接個電話。”白隆走到一旁去, “欸老師,你好你好,對對對,我是白芙的叔叔,是她目前的監護人,咱家閨女最近表現如何”

白隆笑容滿面地接了電話,顧澄不由得感慨,還是閨女好,兒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啥!”正在接電話的白隆突然臉色一變, “是哪家的小子!老師,這算是校園霸淩吧我要見他的家長!”

“……忙忙就是借口自家兒子不管好,到處禍害別人家的閨女,這是人幹事”

“……思想教育這還用得著思想教育嗎等你們教育完,咱家閨女又欺負了咋辦!”

“……好,老師你來處理,我等你答覆,務必給我一個交代!”

顧澄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 “……怎麽了聽上去很嚴重誰被校園霸淩了”

白隆掛了電話,氣呼呼地回到座位上,忽然憋了嘴,又心疼又氣憤的模樣讓這個中老年看上去有點滑稽,他緩了緩心情,說道: “侄女的老師來電話,說是小姑娘被校園霸淩了。”

顧澄驚呆: “這……”

“我這侄女……”白隆嘆氣, “雖然是個學霸,但真的是又乖巧又膽小,我大哥嫂子都是搞科研的,忙起來也顧不上她,小姑娘又懂事又自立,自己回帝都讀高三,本來我想讓她到我們家住的,可是離戶籍地址太遠,她就只能住在我們家老宅,這幾天我想著她一個人住也不是個事兒,我老婆就讓保姆阿姨過去照料她……”

“她真的是個很乖的孩子,要是我大哥嫂子知道寶貝女兒被人欺負,該有多心疼啊!到底是哪個天煞的小子,居然敢……這要是有個好歹,我怎麽對得起我的大哥大嫂!”

“……白教授,你先別急,或者先找孩子聊聊。”顧澄給白隆順了順氣,從白隆的語氣中也猜測到了個大概,他自己也有女兒,從小也是捧在手心上的寶貝,換位思考若是自家閨女被欺負了,他絕對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顧澄越想越氣憤,道: “校園霸淩絕不能姑息,簡直無法無天了!務必找家長,這種事不能含糊!”他說得嚴肅,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白隆咬牙切齒。

——

何冰放下手機,心情覆雜得很,她只是說白芙有可能被男同學施壓,強迫她交往,這只是一個可能,但對方一聽就無法冷靜了,還要求請家長。

她知道白芙的叔叔是個鑒寶專家,在鑒寶行業中有一定的名望,白芙的父母是國家科研人員,一家子根正苗紅。

饒是如此,白家跟顧夏的背景完全是不能比擬的,顧夏一家子都是公眾人物,影響力甚大,加之顧家財力勢力雄厚,她一個小小的老師根本得罪不起。

她認真想了想,或許再觀察觀察,等拿到了顧夏霸淩白芙的確鑿證據,讓顧家無法狡辯,再通知家長們過來,現在只能在白隆那邊再拖一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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