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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媽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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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回來了

好不容易支走了顧夏和餘帥,白芙總算可以安靜一會兒了,顧夏剛才把餘帥趕走之後,去附近買了一大堆巧克力給她,但是這一次系統沒有給她增加生命值了。

白芙疑惑不已:“小槐?小槐,你在嗎?”

“在的……”小槐懶懶地應了一聲。

“為什麽顧夏給我送巧克力不再增加生命值了呢?”白芙不解,“系統計算錯誤了?”

“呃……”小槐噎了一下,稚嫩又欠揍的聲音說道,“因為是你開口向他要的,所以這不能算是進貢。”

“我沒有。”白芙立即澄清。

“你有,你暗示他買的,這不能算是任務對象自主進貢,所以不能增加生命值哦。”小槐哼唧唧。

白芙想了想,懂了,大概是要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對方贈送的禮物才能被系統算成“進貢”。

看來想要投機取巧獲得生命值是不可以了。

所幸重置緩沖結束後,她的狀態又恢覆了,臉色看上去就沒有之前那麽好,像是普通人病了一場。

白芙深思熟慮一番,覺得她想要活下去,就不能那麽佛了,至少,做任務不能那麽被動。

根據前面幾次的相處,她發現顧夏脾氣不壞,但個性比較強,很有自己的主見,如果勉強他接受系統任務,會引起他的反感,觸發青春期的叛逆因子,就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

平日裏她看的心理學書籍有提過,這個年紀的男生好勝,表現欲也很強,尤其在女生面前,想要彰顯自己優秀的一面,也很有英雄情懷。

回想那幾次顧夏在餘帥面前對她的態度,可不就是想要彰顯自己比他優秀麽!

她得想辦法讓他配合點,這樣既能幫助一個學渣考上大學,又能讓自己覆活,兩全其美。

哪怕撒點謊,也是善意的謊言,顧夏以後知道了應該會原諒她吧!

白芙忐忑地想著。

——

顧夏渾渾噩噩地走路回家,今天發生的一幕一幕依然在腦海裏過電影一般,他需要靜一靜。

他遇到的習題精不是妖怪,也不是人……是他曾經拋棄過的習題冊們的怨魂凝聚而成?

那他很有責任超度她。

不知不覺,他又走到了那個大師的店裏,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大師。

大師聽完,沈重地捋了捋胡子:“少年,莫慌!依照你所說的,這個習題精並不是壞妖怪,那你可以試試幫她完成心願,如果能夠成功超度她,那也是功德一樁。”

顧夏聽完後,低落地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謝謝大師。”

大師見他準備離開,連忙喊住他:“等等!雖然對方不是壞妖怪,但終究是邪祟,我建議你還是要帶點辟邪物防身。”

顧夏想起上次帶的符箓,白芙因為這個消失了一天,說不準今天白芙出現狀況,也是因為上次的符箓讓她受了內傷,她沒有說出來罷了,電視劇裏的女妖精都是那樣隱忍的。

他越想就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了,處於習題精的安全考慮,顧夏認真地回答:“防身可以,但不能傷害她。”

大師見狀,擰緊了眉頭,仔細地打量一番顧夏,嘖嘖搖頭:“少年啊,你這情況有點嚴重啊!”

顧夏:?

“你已經被妖怪迷了心智了,那是妖怪啊!萬一她要害你性命呢?”大師痛心地發出忠告,他突然想到,“對,那個妖怪一定長得很漂亮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看見個漂亮姑娘就被迷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顧夏:……

“這是一枚開過光的狗牙,你戴在身上,不能隨便拿下來,這樣就能避免讓妖怪迷了心智,既不會傷害她,又能讓你保持清醒。”大師鄭重地拿出一枚精致的狗牙遞給他。

顧夏將信將疑地接過來,回想起之前試過不由自主地夢見白芙,他也懷疑自己可能是被迷了心智。

大師幹咳兩聲,指了指桌面上的二維碼,顧夏立即會意:“請問大師,這狗牙需要多少功德費?”

瞧這個問法,真是越來越上道了,大師滿意地笑了笑,比出兩個手指,酷似比了個耶,他說:“既然是熟客,我就便宜點,收你這個數吧。”

少年人傻錢多,收兩百不算過分吧?

叮一聲,顧夏爽快地掃了兩千。

大師:!

“謝謝惠顧!”大師笑得像個狡猾的狐貍。

顧夏拿著光滑的狗牙走回家,這個小東西真的有大師說得那麽玄嗎?

“夏夏,今天怎麽那麽晚?別玩太晚回家,入秋了,傍晚很快就天黑的了。”

一到家,奶奶就迎上來幫他拎書包。

“知道了,我在學校做了一會兒題。”顧夏自豪地回答。

“真的嗎?哎喲!真是個勤奮的孩子,其實也不用那麽晚,趕緊洗手吃飯吧。”奶奶笑道。

顧夏看了一眼滿桌子豐盛的晚餐:“奶奶,今晚這麽多菜式啊!你們真的不用刻意等我,別把自己餓壞了。”

“傻孩子,你不回家,爺爺奶奶怎麽吃得下飯?”奶奶嗔怪地笑道,“今晚你媽回來了,我特意多做了幾個菜。”

“我媽?!我先拿書包上去,馬上下來!”顧夏心中一驚,惦記的其實是書房裏晾著的那幅畫,可千萬別被老媽看到!

顧夏飛速跑上樓去,直接進書房,果然,媽媽就在書房!

餘一念是個音樂制作人,平時也會參加一些音樂會的演出,忙起來的時候會一兩個月不回家,閑下來的時候又會好幾個月宅在家。

“噢?回來了?”

顧夏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媽媽就坐在書桌旁,拿著他的畫作在欣賞。

“……媽……”顧夏難為情地笑了笑。

“嗯,這是新作?畫得不錯。”餘一念站起來,和藹可親地露出個笑容,她身材高挑瘦削,體態挺拔,往人跟前一站,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場壓迫感。

餘一念留著一頭清爽的短發,五官清麗英氣,很好地繼承了她父母的容貌優點,顧夏的長相隨媽,眉宇之間的神態都跟媽媽十分相似,只是媽媽比他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

大概是生活條件好,餘一念保養得很不錯,乍一看並不像已經四十多歲。

顧夏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太懂媽媽的微笑了,她正常說話的時候才不會露出這種“和藹可親”的笑容。

“呵呵……也就隨手畫畫……”顧夏謙虛地回答。

“兒子。”餘一念上前理了理顧夏的校服衣領,慈愛地望著他,發出靈魂拷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沒有。”顧夏沒來由地一陣心虛,“你別聽餘帥瞎說。”

“那你怎麽畫起個女生來?而且下筆流暢,筆畫細膩,意境浪漫,又不失真實感……”餘一念帶著考究的目光端詳著他,“她手裏拿著什麽?”

“習題冊。”顧夏如實回答。

“噢!”餘一念像跟幼兒園小孩說話一樣溫和,“那應該是你身邊的女生吧。”

“媽……”顧夏欲言又止,痛苦地憋了一會兒,神色凝重地說,“媽,你信不信世界上有妖怪?”

“嗯?”

“我跟你說……”顧夏拉著媽媽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繪聲繪色把這些天的經過簡單地概括一番,“我遇到了一個……女妖怪,習題精,她用法術逼我學習,不但如此,我連做夢都會夢見她。”

“我為了辟邪,今天特意去買了一個護身符,一只狗牙。”顧夏把兩千塊的狗牙拿了出來給媽媽看,以示清白。

餘一念拿著狗牙看了看,啪的一下,單手就把狗牙給折斷了:“就這?”

顧夏心頭一窒,兩千塊……

“媽……你不信?”顧夏萬分委屈。

“我信啊。”餘一念理所當然地點頭。

顧夏被這突如其來的肯定整懵了,他重申一次:“你是說,你相信她是妖怪?”

“信啊。”餘一念把手搭在兒子肩膀上,似笑非笑地壓低了聲音,“媽媽還是穿書的呢!”

顧夏:……

他一時間無言以對了,他不是媽媽的對手,從來都不是。

“兒子……你不信?”餘一念用同樣委屈的目光反問。

“我信。”顧夏抿了抿嘴唇,乖乖點頭。

餘一念滿意地勾起嘴唇,沈沈地拍了拍顧夏的肩膀,顧夏頓生一種肩膀快要被捏碎的錯覺。

顧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的微笑:“媽,我餓了。”

“你先下去吃飯吧,我一會就來。”餘一念把兒子哄下樓去,嘆了一口氣。

“那……畫我拿回房間了……?”顧夏小心翼翼地問。

“拿回臥室幹什麽?”餘一念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兒子一番,太反常了,從小到大他的畫作都是放在書房裏的,現在畫個女生,居然要拿回臥室?

“我……拿回臥室供著……我怕妖怪半夜來找我嘛。”顧夏吞吞吐吐,自圓其說。

“哦……”餘一念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去吧。”

她關上書房的門,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家長之間有必要溝通一下……

短暫的鈴聲過後,對方很快就接了,溫柔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念念?到家了?”

餘一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到了,就……發生一點事,不知從何說起。”

“怎麽了?跟兒子吵架?”顧澄知道老婆已經到家了,又想到叛逆期的兒子這兩年的言行,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這個,“還是說……跟兒子打架了?”

兒子從小就是個“媽見打”,跟媽媽年輕時一樣酷炫狂霸拽,尤其餘一念還給他學武,教他打拳擊、自由搏擊、散打等,說是男孩子要有陽剛之氣。

後來顧澄見兒子日益囂張,便親自教他學書法學國畫,修心養性,陶冶情操,總算把顧夏養得溫順了點,結果高中跟餘帥那小子一個班,又打回原形了。

顧澄深知自己老婆和兒子的性格,母子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

“不是,沒打架好伐……”餘一念扶額,“你什麽時候回國?”

“過兩天吧,我盡快,到底怎麽了?”老婆沒有說什麽,顧澄免不了擔心起來。

“就,我覺得你來跟兒子談談比較好……”餘一念深深地嘆了一聲。

顧澄了然,笑道:“我都說了,教育孩子還是我來比較好,你脾氣暴,顧夏現在是叛逆期,不吃這一套的。”

“不是的!”餘一念竭力否認,“現在兒子面臨的是,青春期的情感萌發所帶來的困擾,也可能是性意識的覺醒。”

顧澄:???

顧澄認真想了想:“他都十七了,不可能這時候才覺醒吧……”

餘一念:“男孩子晚熟也不奇怪呀,認真想想,我們也沒給他進行過這方面的教育吧?”

顧澄:……

“他以前不都是畫花鳥蟲魚青山綠水麽,這一次,他畫了一個女生,溫婉柔弱的古典少女,說這是個女妖,還說自己夢裏都能見到她,”餘一念十分肯定地推測,“依我所見,他一定是……思春了!”

顧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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