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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巾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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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巾含義

隆冬,山色蒼翠。

未及過江,便見江畔那已經成形的墓碑。

宋樂蕓垂首,望手中的小木箱。

小箱子裝著的是那少數沒有破損的肩胛骨。

離那條江越近,她的心情越沈重。

穿過樹林,又至江畔,對岸那一座座別墅拆除部分,然後刷上統一的漆,貼上統一的外墻瓷磚。

耕地裏稀落種著些蘿蔔白菜。

凍得紅腫的手指已經麻木,可她就是不願放下。

沈重的腳步最後停在墓前。

宋樂蕓麻木地走著流程,目光始終錯開墓前他的黑白相片。

完成所有流程後,就像來之前說好的那樣。

她有十分鐘和他一起待一會兒了。

她盤坐在他的墓碑前,想讓自己的心情像在局裏工作一樣松弛,露出和同事聊天時的放松神情。

他不就是死了嗎。

又不是從她的記憶裏徹底消失了,又不是不能喜歡他了。

應該替他高興的。

可當她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照片時,那平靜而溫柔的目光跨越時空,又投向她了。

一如初見,她匆忙闖入法醫辦公室拿報告。風風火火,引來辦公室裏另一位老法醫露出不滿神色。

可江永盼擡頭,口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傍晚的餘暉似也在眷戀地在他的發梢停留。他望向她,目光平靜而清澈,禮貌的笑在眼角化開,問:“怎麽了?”

“我……拿報告……”

“在這,拿好了。”

她恍惚地走出辦公室,從此他的目光便被定格,刻在她心上。

“什麽36小時的喜歡……”她落淚,“我都喜歡你快36個月了,你還說你了解我……”

她扁嘴,起身,張開雙臂抱住冰冷的墓碑。

“好了,這次該我抱你了,我不會再掙紮了,不咬你了。”她用手輕撫著碑身,閉上眼,感受著心頭的絞痛。

再睜眼,她看見江上的滑索。

她笑:“我要是那時候回頭看你一眼就好了。”

“怎麽能讓見你最後一面的我是冷漠憤怒的呢?”

宋樂蕓不知道自己抱著墓碑哭了多久,冰涼的墓碑似乎都被捂熱了。

待悲痛的潮水褪去,她緩緩松手,平視著江面。

“江永盼,也不知道把你埋在這裏能不能讓你的願望實現。”她一邊說著,一邊擦幹淚水。

她長舒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我該回去了。也不知道我們下次見面什麽時候。”

“要是每次來都這麽難過的話我就不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後退,最後還是笑道:“逗你玩的,難過也來,誰讓我喜歡你呢。”

“哎,你說你怎麽回事,明明都喜歡到差點不肯撒手了,怎麽嘴上信裏一句表白的話都沒有。”她從口袋裏拿出那疊的整齊的絲巾,沖墓碑揮著,“太陽娃娃塞你手心了,你看,你的絲巾我也隨身帶著。”

宋樂蕓轉身,背對著墓碑,步入蒼翠樹林。

一位陌生面孔的老爺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與她攀談。

“姑娘,這絲巾是咱們那個村的男娃送你的?”

宋樂蕓梗住,發不出聲。

“那男娃喜歡你呢。”

宋樂蕓望著她因為笑而發皺的臉,有些茫然:“啊?”

“你一看就不是這裏的人,這絲巾一定是男娃他媽媽做的,給你絲巾就是喜歡你。”

“這樣啊。”她不禁莞爾。

陽光從樹隙間滲下,宋樂蕓盯著絲巾看了很久很久。

指尖撫過絲巾上每一處紋樣。

“你怎麽這麽喜歡我啊?”她唇角繃直,極力克制著那份悲傷與再次漫溢的酸澀的愛。

這哪裏是他媽媽做的。

分明是他一針一線親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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