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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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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漣漪自從若權意離席後,也再沒有多少胃口,尤其是看見若晚清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於是她隨便吃了幾口,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時候的前廳便只剩下若晚清和若夢寧兩人,若夢寧是不願和若晚清多費口舌,所以看著蕭漣漪離開,她也打算起身。

若晚清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主,這麽大好的奚落人的機會,她又怎麽會放過?

“一語成讖的滋味可好?”

若晚清語氣輕挑,帶著嘲笑的口吻問到。

若夢寧自然是知道她所謂的一語成讖的意思是什麽。

“長姐,你就不怕你領回的人不為你所用?”

若夢寧也不是吃素的,雖說是刻意的隱忍不發,但也不代表她連反唇相譏都不會。

若晚清只當她是死鴨子嘴硬,繼續說到:“人為不為我所用就不需要庶妹操心了,你到不如多擔心擔心二姨娘,這煮熟的鴨子要是飛了,只怕是要氣壞身子的。”

若晚清這話雖然是不中聽,但理還是在的。若夢寧也只能嘆了口氣,她那娘親怕是說不通的。

此時的蕭漣漪一臉怨氣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想想剛剛若權意那猴急又殷勤的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想當初她剛入府時,若權意到哪不都是護著哄著的?什麽時候把她撂下過?就連當初大夫人懷著身孕他都是時刻陪著自己!

這會兒來了個狐媚子,就把自己拋在腦後了!什麽德行!

雖然心裏是惱怒的,但是蕭漣漪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任何事,除了盡心盡力外也別無他法。

所以蕭漣漪只能強壓著怨恨,喚來自己的丫鬟,讓她給自己備水沐浴,既然若權意說了晚上會來,那自己就得抓住這機會。

可是這左等右等,若權意連個人影都沒有。這眼看著都要到亥時了,莫非是那個狐貍精不讓若權意走?

這樣越想越不安,這才第一天入府就這麽不守規矩,何況還沒入門呢!自己這臉要往哪擱?

所以蕭漣漪喚來了丫鬟,讓她去將若權意尋來,即使是佯裝生病,她也得保全自己的面子!

蕭漣漪焦躁不安的在房間裏等了很久,那感覺簡直就是度秒如年,終於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若權意給盼來了。

若權意此時的神情看不出喜怒,蕭漣漪看著有些擔心,莫不是丫鬟去的時候壞了他的好事?

膽戰心驚的將若權意迎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問到:“夜寒風露,老爺一路可有凍著?”

看了看若權意沒有不耐煩,便繼續開口說:“漣漪給老爺熬了些野菇雞湯,這會應該是好了,老爺趁著熱氣喝了好暖暖身子。”

說完便對丫鬟擺擺手,那丫鬟也是個懂人眼色的,行了一禮便小跑著去了小廚房。

若權意也沒攔著她,雖說蕭漣漪已經不再是賞心悅目了,但這種關懷是人都不會嫌多。

那丫鬟來的挺快,不多時便端著一盅雞湯回來。蕭漣漪快步上前端過小盅,擡擡下巴便讓那丫鬟下去。

然後輕移金蓮扭腰擺胯的走向若權意,揚起笑臉說到:“老爺,您趁熱。”

不好拂了蕭漣漪的熱情,若權意象征性的喝了幾勺,語氣淡淡的對蕭漣漪誇獎了一番,便準備上塌就寢。

蕭漣漪對若權意的態度已經是十分的不滿意了,但她也知道自己是不能發火的。

這以前還好說,鬧點小脾氣這若權意還會當是閨中趣事,這現在,只怕會讓若權意直接甩手走人。

所以啊,有了這些顧慮,蕭漣漪只能是陪著笑臉面對若權意了。

“漣漪給老爺更衣可好?”

雖說是問句,但蕭漣漪並不打算等若權意回答,徑自走向若權意,手上便開始行動起來。

只見她若有似無的觸碰著,像彈奏一把箜篌,又像撫了一曲琵琶,真可謂是輕攏慢撚抹覆挑,柔夷青蔥指上饒啊。

這蕭漣漪的動作,若權意又如何感覺不到?只不過他此刻心中所想的卻是齊詩桃。

這要是齊詩桃為自己去衣,那該是多美妙的滋味。可低頭看了看蕭漣漪,這心裏的火也去了大半。

原本在齊詩桃沒進府之前,蕭漣漪這些個小伎倆還是有效果的,但這今一時彼一時,這些伎倆在齊詩桃欲擒故縱後就顯得不耐看了。

若權意只覺得蕭漣漪今日分外磨蹭,不耐煩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停下動作。

蕭漣漪也是一驚,這不應該啊。就算自己比不上齊詩桃,也不該有這麽大差距才是。

只見若權意快速的動手除去了衣裳,然後徑自躺上了床。

又見蕭漣漪呆楞在那,不耐的招招手,示意她別傻站著,早些就寢休息。

蕭漣漪這下是真的心慌了,如果說開始只是怨恨若權意的薄情,現在她慌的就是自己的地位不保。

在她進若家的這些年裏,若權意從未像今天這般對待過她,她的那些小動作所代表的意思若權意不是不知道,怎的今日不僅不接受反而打斷了她?

這是不是代表著那個狐媚子比自己更加的技高一籌?還是說他若權意從未真正將自己放在心上?

蕭漣漪帶著滿腹疑問和慌張,慢慢的褪去衣裳躺在了若權意的身邊。

她依舊想要試探一下他,於是伸手抱住了若權意。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畫著圈,身子緊貼著若權意的後背,鼻息輕出的呼在若權意的背部,那種灼熱在這個時節應是十分明顯的。

然而,蕭漣漪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只見若權意伸手將蕭漣漪的手從腰上拿了下去,身體向著裏面靠了靠,硬生生的拉開了他和蕭漣漪的距離。

因為朝裏的關系,蕭漣漪看不到此刻若權意正緊鎖著眉頭,滿臉的不耐。

心裏的苦澀蔓延開來,蕭漣漪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轉過了身子背對著若權意。

長夜漫漫,蕭漣漪第一次覺得這冬夜那麽難熬,也是第一次覺得心如冰窖一片寒冷。

因著齊詩桃的出現,若權意與蕭漣漪之間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即使同眠一塌,也不過同床異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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