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欲迎還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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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若權意來到蕭漣漪的院子時,蕭漣漪已經是恢覆了以往的樣子,房間也被收拾幹凈了,只除了眼睛處有些泛紅,其它便再無異樣。

這也是多虧了若夢寧,趁著蕭漣漪發呆之際,喚來丫鬟打掃屋子,又好說歹說的給蕭漣漪分析利弊,這才將崩潰的蕭漣漪拉了回來。

“老爺。”

見著若權意進來,蕭漣漪揚起一抹笑臉,輕輕的喚到。

雖說蕭漣漪已經沒有當初時的年輕美貌了,但再怎麽說也是跟了若權意十幾個年頭,至少這輕易還是在的。

所以說,若權意還是有些愧疚的。聯想起曾經蕭漣漪剛進門時的樣子,再看看現在眼裏滿是祈求的樣子,說不心軟那是虛的。

“漣漪啊,為夫知道你心裏不高興,但為夫也是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話聽在蕭漣漪耳朵裏那叫一個刺耳。

什麽叫不能見死不救?那大夫走時可是告訴自己那賤蹄子只是擦傷而已,這就是見死不救?

不過蕭漣漪到底還是聽進了若夢寧的勸說,繼續端著大度賢惠的樣子,對若權意說:“漣漪省得,老爺這麽做必定是有老爺的道理。”

若權意看了看蕭漣漪那溫柔的模樣,也就放下心來,對著蕭漣漪保證到:“放心,你跟著為夫這麽久了,為夫自然也不會虧了你。這後院你一直打理的不錯,為夫也是放心的。”

這話一出,也就間接的安撫了蕭漣漪。

對於現在的蕭漣漪,青春已經不能回頭,能抓住的,也只有那點東西了。

所以即使她再不願再不憤,也要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形象維持好。

“不知齊姑娘的傷會不會留什麽疤痕,漣漪這還有一點去疤痕的藥膏,不如老爺給齊姑娘送過去?”

說完也不等若權意回答,便起身去梳妝臺的抽屜裏將藥膏拿了出來。

要說這盒藥膏,還是曾經若權意尋來給蕭漣漪的。

在兩人還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蕭漣漪親自熬湯時不慎被弄傷,若權意為了討好她可是費了好些功夫。

自然若權意也是記得的,所以此刻他的神情更加的溫柔,不過畢竟再愧疚也抵不過新歡帶來的刺激。

只見若權意伸手拿過藥膏,用嘴在蕭漣漪額頭上輕輕一擦,只說了聲:“為夫稍晚再來陪你。”後,便出了院門。

此時的蕭漣漪心裏除了苦澀還能如何?入了這府門,若權意便是她的天和地。

齊詩桃此刻正悠哉悠哉的量著尺寸挑選著花色布匹。雖說這若家不過商戶,但也比自己在太子那熬不出頭要強。

這人就是踩著臺階就想往高處爬,若家對於齊詩桃來說就是目前最大的高枝,這高枝可是實打實的,比什麽丞相府還有太子要來的實在的多。

所以即便一開始她只是想著完成任務,現在她也生了些旁的心思。反正這輩子是要困在這若家了,為何自己不能爬到最高?

正想著,便聽見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側耳一聽,可不正是若權意又去而覆返了嗎?

齊詩桃收起了心思,繼續擺出個柔弱怯怯的模樣,哪還有剛剛的悠閑和安逸?活生生就像是只擔驚受怕的兔子。

“老爺,二姨娘可有生詩桃的氣?”

齊詩桃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那叫一個擔驚受怕。

“不曾生氣,詩桃別亂想。來,這是二姨娘尋給你的去疤的藥。”

若權意說著便將藥膏遞了過去。他之所以不說那藥膏原本就是自己找來的,只不過是擔心齊詩桃覺得那藥已是被用過的,免得她認為自己小氣。

齊詩桃裝的一副受寵若驚,又是一陣感激。

裁衣師傅這會手上的功夫也已經作完,只等待著齊詩桃挑選布料和花色了。

“詩桃對這些不是很在行,不如老爺幫詩桃挑選一二?”

若權意也有些犯難,這些東西他又如何懂?可看著齊詩桃期盼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絕。

“就用最好的布料吧,現在是冬天,顏色深一些比較好。”

一聽若權意如此大方,齊詩桃心裏那是笑開了花,但畢竟是工於心計的人,面子上反而露出一絲為難。

“老爺,詩桃惶恐。詩桃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配不上老爺的這份好。所以詩桃懇求老爺,不要讓詩桃為難。”

“為難?何來的為難?”

若權意有些不解的看著齊詩桃,開口詢問到。

“詩桃大抵只是過客,擔不起這份好,也不想老爺和二姨娘有隔閡,如果因為詩桃而影響到二姨娘和老爺,那詩桃就真……真是罪人了。”

齊詩桃這番說詞真是動人,聽上去只會讓人覺得這姑娘通情達理,又有誰會認為是事先設計呢?

所以不出所料的,若權意對齊詩桃的這番話很是受用。

男人嘛,都想著環肥燕瘦相擁入懷,又希望這些鶯鶯燕燕之間能和平共處。所以對於這種賢良淑德的說詞真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詩桃大可放心,漣漪也是懂事之人,定不會為難你的。”

齊詩桃聽著若權意這話,便知道這蕭漣漪在他心中還是有一個好印象的。如果自己要上位,首要的便是毀了這印象。

“那詩桃謝先謝過老爺的厚愛,待詩桃的傷不再嚇人後,定親自去拜謝二姨娘。”

待全部選好後,裁衣師傅便拿了賞錢退了出去。

屋裏又只剩下齊詩桃與若權意兩人,這不,若權意立馬就想到開始兩人坐著時看到的美景。

這麽想著,若權意的眼神就變得晦暗不明。齊詩桃也不是小丫頭,哪裏看不出這變化?

只是在她看來,目前可不是好時機。容易得到的總不如費力氣得來的讓人珍惜。

所以齊詩桃不經意的拉了下衣裳,鎖骨若隱若現,然後嬌媚的說到:“老爺,詩桃想要梳洗下自己,擦點藥。不知老爺可否先?”

明明是在趕人走,可配上齊詩桃的神色和尾音輕挑的語氣,若權意不僅沒有覺得不舒服,反而多了分躍躍欲試。

但又見天色尚早,只怕會不成體統,於是便耐著性子說:“如此,那只能晚上再來看望詩桃了。”

若權意說完有些意猶未盡的向門外走去,將開始對蕭漣漪的承諾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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