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訴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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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訴過往
看見祁殤在屋裏，蘭澤不由得腳步一頓，停在了門口。
“你怎麽不進來？”
祁殤見他半天沒動，便走到門口拉他進來，蘭澤被拉進了屋裏，渾身拘謹，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這寢殿的主人。
祁殤拉他到床邊坐下，拿出一顆天青色的寶石說：“給，你的本源晶石。”
蘭澤一楞：“它不是被…怎麽在你這裏？”
“那個雲副閣主給的。他說現在這個東西他留著也沒用，就給我讓我還給該還的人。”祁殤把本源晶石送到蘭澤心口前說，“長期沒有本源晶石對身體總歸不好，我幫你把本源晶石融回去。”
說著，祁殤便以凈化能量為引子，一點點將本源晶石融回蘭澤心間，還順便為他治療了這段時間因為沒有本源晶石造成的損傷。
融合完畢後，祁殤便要松手，卻被蘭澤一把握住了。
他順勢將祁殤拉入懷中，笑著道：“你來我的寢殿找我，就是為了幫我融合本源晶石治傷，沒有別的了？”
祁殤有些心虛地轉過頭，低聲道：“沒，沒了……”
蘭澤無奈嘆氣，繼而熟練地囚住祁殤的腰給他解開腰帶，胸前的傷痕很快暴露在蘭澤目光中。
“那這個要怎麽解釋呢？”
蘭澤的語氣很溫柔，聽上去一點兇人的意思都沒有，祁殤卻低下了頭不敢說話。虞無霜用的刀是剜肉取骨的靈刀，雖然凈化能量能讓傷口快速愈合，可用這種刀留下的刀疤依舊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退。
蘭澤輕輕撫摸著那些疤痕，心疼道：“抱歉，讓你去做那麽危險的事。”
祁殤握住蘭澤的手，說：“這又不是你劃的，你道什麽歉？而且就算沒有不盈尺，單憑凈化能量，虞無霜也不會放過我的。不過……”
“不過什麽？”蘭澤問。
祁殤擡眸對上蘭澤的目光，笑著道：“我完成了君上交給我的任務，君上是不是…該給屬下點賞賜呢？”
聽聞此話，蘭澤也不由得笑出了聲，怪不得要來他的寢殿，原來是來討賞的啊……
於是蘭澤俯身，在祁殤唇間輕輕吻了一下。
誰知祁殤卻不滿道：“不夠，還要。”
蘭澤又吻了一下。
祁殤還是不滿足。
蘭澤思索片刻，忽然將祁殤壓倒在床，笑著問：“你想要這個？”
祁殤偏過頭，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聲應完，便沒了回應。祁殤以為他不願意，剛想說不行就算了，卻見蘭澤解了自己的腰帶，然後笑著和他對視。
“這次你可立了大功，而且這是第一次，所以你想怎麽來？我聽你的。”
祁殤一楞，問：“你……那我要是說我想在你……你會願意嗎？”
不等蘭澤回應，祁殤又嘀咕道：“算了…我也不懂這些。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吧，記得輕…輕點就行……”
聽著祁殤的嘀咕，蘭澤沒忍住笑出了聲。他解下祁殤的發帶丟到一旁，確認般地問道：“真讓我來？”
祁殤偏過頭閉上眼，催促道：“你別說廢話，快點！”
“那我可就…行賞了。”
…
沈凝星睜眼時，發現自己周圍一片黑暗，似乎還能聽見水聲……莫非他又被綁到哪個山洞了？
沈凝星試著掙紮了一下，發現手腳被不知什麽材質的繩子綁的死死的，即便有戰神骨骸相助，也無法掙脫半分。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當年雲戰神的一群死敵專門設計用來對付雲戰神的法寶。”虞無霜推門而入說。
沈凝星這才發現這裏不是什麽山洞，而是聚星閣地下第三層的那個暗室，只不過那面二十米厚的隕鐵墻做成了門，外面的景色也變了。
看著外面綿延不斷的山峰和潔白無瑕的地面，沈凝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昆侖山！
虞無霜居然把他帶回了地球！
而此刻再看，虞無霜身上哪還有什麽傷口，整個人活蹦亂跳的，看起來好的不能再好。
“你把我綁來這裏想幹什麽？”
虞無霜蹲下身，笑道：“當然是請君後幫忙救人啊。”
沈凝星翻了個白眼說：“你能不能別那麽死腦筋，雲笙都已經死那麽久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下呢？”
“正因為他離開了我那麽久，所以我更要救他回來啊。”
沈凝星不由得佩服道：“別的不說，你毅力是真的好。”
不僅從雲笙死後就開始想辦法要覆活他，好不容易湊齊了招魂陣需要的條件，卻被告知這個辦法不可行。一般人到這兒也應該放棄了，可虞無霜只是象征性崩潰了幾秒，就立馬拿出了一個更瘋狂的備選方案。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雲笙究竟對你有多好，才令你對他這麽多年都念念不忘。”
提起雲笙，虞無霜面上不禁多了幾分真情。他走到沈凝星身邊坐下，從旁邊的箱子裏掏了一顆石頭出來，說：“因為他是這世上對我最好最好的人。”
沈凝星看著那塊跟大路邊上沒一點區別的石頭，神色微變：“你可別告訴我他就是送了你一顆石頭就把你迷成這樣。”
“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雲笙當年…救過我的命。”
那個時候戰亂不斷，誰都沒法獨善其身，包括那時還不算強盛的虞無霜和聚星閣。
就像江清舟四處開的小店一樣，聚星閣一開始也只是虞無霜一人單獨經營的一家交換閣。他經營著這個小閣，在那世道很亂的日子裏過的還算安穩。
可戰亂規模越來越大，受到影響的地方也越來越多，虞無霜自然也不例外。
但最先迎接他的不是屠殺，而是龐大能量相撞導致的空間失衡，他差點就被扭曲的空間給吞了。
不出意外，是雲笙救了他。
當時的雲笙剛開始跟隨戰神雲松妍平定戰亂，但無論雙方打的有多兇，他不會插手任何爭鬥。
他的任務就是在雙方廝殺完清理空中逸散的能量，穩定好這一方空間。偶爾會幫雲松妍打掃一下戰場。
說白了就是負責善後的。
那次空間失衡是從別處傳來的，當地並沒有戰亂。雲笙救他時，雲松妍正在不遠處清理著最後一波來找事的人，那邊暫時用不上他，他便獨自抽身來處理這裏的空間失衡。
和傳聞中冷冰冰的樣子不同，雲笙很溫柔，一開口便能讓人安心。虞無霜至今還記得雲笙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能量傳給他時是何等的溫暖。
那是虞無霜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所以哪怕治療結束，他也沒舍得松開雲笙的手。
雲笙也沒有責怪他什麽，只是輕輕覆上他的手，安慰道：“已經沒事了，別怕。”
“你要走嗎？”虞無霜不知為何這麽問了一句。
“嗯，別的地方還等著我去處理。”
虞無霜“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但依舊抓著雲笙的手不肯放。
雲笙沒辦法，可又放心不下，只好用空間能量就近變了點東西過來交到虞無霜手上，告訴他這是他的信物，有這個下次見面他自會認出來。
其實那就是一顆普通的都不能再普通的石頭。
但虞無霜信了。他接過石頭小心翼翼收好，與雲笙告了別。
那之後，他就一直念著對方，總希望能再見他一次。可轉念又想，那麽多地方的空間需要他去穩定，他怎麽有時間會來。
但兩年後，雲笙真的來了。
那段時間戰亂稍微少一點，雲笙也得了些許空閑，便順著當初在石頭上留下的印記再次找上了虞無霜。
兩人徹夜長談，很快成了交心的朋友。
再之後，虞無霜便下定決心發展聚星閣，為雲笙提供各方情報，幫助他更好的維持空間平衡。
這麽做確實有效果，可聚星閣的壯大也隨之激起了不少人的野心。那些人數次想要吞並聚星閣，都被虞無霜用各種手段壓了回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沒過兩年，各方勢力組織了一次討伐，紛紛對聚星閣出手。
而雲笙在這個時候出手了。
他的空間之力一向用來維護平衡，可這一次，他卻為虞無霜動了殺心，將那些來討伐的人從這個空間中徹底抹除。
屢屢的破例讓虞無霜動了心，終於，在一個夜晚，他向雲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雲笙，你的能量明明是為了維護平衡和保護眾生，為什麽…用來殺人？”
當時的雲笙是這麽回答的：“有時候平衡需要一些暴力手段來守，眾生也並非都值得保護。該護的時候護，該舍的時候就舍，最尋常不過的道理罷了。”
“這樣啊……”虞無霜略有些失望，“也對，取舍之間也是一種平衡，都護著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公私之間也是一共平衡。”雲笙偏頭看他，“我做這些，也有私心從中調衡。”
虞無霜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雲笙莞爾，伸手摟過他的腰，低頭在他唇間輕觸了一下，說：“這個，我的私心。”
“你……”虞無霜擡手摸著剛剛被親過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你這樣…你這樣好嗎？你身上有那麽重要的使命，貿然動情會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又沒有規定說空間使者不能動情。”雲笙笑道，“再者，我喜歡一個人難道還有錯嗎？”
“你…喜歡我？”虞無霜一臉茫然，“你…可是…你怎麽會喜歡我？我有什麽好的…”
“不知道。不過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雲笙把虞無霜摟入懷中，“就像當初我不知道為什麽要拿石頭哄你，後來又為什麽要去看你一樣，還是順其自然吧。”
“嗯……你說的有道理，順其自然。”
從那晚開始，兩人感情愈發深情，到後來更是誰都離不開誰。很長一段時間，雲笙都與虞無霜在暖風閣中顛鸞倒鳳，再無心去想別的事。
直到不盈尺誕生失控……
“當初雲笙感應到不盈尺的能量暴動前去查看，我本來想跟著，可是他不讓我去。”虞無霜壓低了嗓音，“等我去的時候，那裏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我感應不到他的能量，只能不斷壯大聚星閣到處找線索，耗時一年，終於打聽到了消息。”
在不盈尺誕生失控時，空間使者前去鎮壓，可不盈尺的能量太強，雲笙壓制不住，於是他選擇了同歸於盡——
他賭上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甚至是靈魂，終於以龐大的空間之力將不盈尺封印。傳聞那個時候不盈尺瘋狂抵抗，試圖沖破封印，不過失敗了。
可封印的大多數能量依舊被不盈尺破壞，失控起來依舊會造成極大的破壞。但當時的星洲之域域主聽說了這麽一個定時炸彈，不僅不怕，反而心想這麽一個威力強大的法寶不用實在是太可惜了，於是就找到不盈尺把它帶回了星洲之域，讓它為星洲之域供能。
所以先前祁褚夕的猜測是正確的，不盈尺上面有雲笙的殘魂，是他們拿了對方的愛人。
“打聽到雲笙的下落後，我就開始想辦法潛入星洲之域，可都沒有成功。直到聽說不盈尺失控，星洲之域大星君獻祭，我才找到機會。”
虞無霜長嘆了一口氣說：“你知道那種感覺嗎？那種看著心上人就在眼前，卻摸不到，碰不到的無力感……真的好痛苦啊。”
沈凝星一楞，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虞無霜露出如此難過的表情。
良久，沈凝星道：“雖然後半部分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但是從你所述結實雲笙的過程來看，我想提醒你一句，當一個人無任何理由接近你時，那他多半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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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祁殤在屋裏，蘭澤不由得腳步一頓，停在了門口。
“你怎麽不進來？”
祁殤見他半天沒動，便走到門口拉他進來，蘭澤被拉進了屋裏，渾身拘謹，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這寢殿的主人。
祁殤拉他到床邊坐下，拿出一顆天青色的寶石說：“給，你的本源晶石。”
蘭澤一楞：“它不是被…怎麽在你這裏？”
“那個雲副閣主給的。他說現在這個東西他留著也沒用，就給我讓我還給該還的人。”祁殤把本源晶石送到蘭澤心口前說，“長期沒有本源晶石對身體總歸不好，我幫你把本源晶石融回去。”
說著，祁殤便以凈化能量為引子，一點點將本源晶石融回蘭澤心間，還順便為他治療了這段時間因為沒有本源晶石造成的損傷。
融合完畢後，祁殤便要松手，卻被蘭澤一把握住了。
他順勢將祁殤拉入懷中，笑著道：“你來我的寢殿找我，就是為了幫我融合本源晶石治傷，沒有別的了？”
祁殤有些心虛地轉過頭，低聲道：“沒，沒了……”
蘭澤無奈嘆氣，繼而熟練地囚住祁殤的腰給他解開腰帶，胸前的傷痕很快暴露在蘭澤目光中。
“那這個要怎麽解釋呢？”
蘭澤的語氣很溫柔，聽上去一點兇人的意思都沒有，祁殤卻低下了頭不敢說話。虞無霜用的刀是剜肉取骨的靈刀，雖然凈化能量能讓傷口快速愈合，可用這種刀留下的刀疤依舊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退。
蘭澤輕輕撫摸著那些疤痕，心疼道：“抱歉，讓你去做那麽危險的事。”
祁殤握住蘭澤的手，說：“這又不是你劃的，你道什麽歉？而且就算沒有不盈尺，單憑凈化能量，虞無霜也不會放過我的。不過……”
“不過什麽？”蘭澤問。
祁殤擡眸對上蘭澤的目光，笑著道：“我完成了君上交給我的任務，君上是不是…該給屬下點賞賜呢？”
聽聞此話，蘭澤也不由得笑出了聲，怪不得要來他的寢殿，原來是來討賞的啊……
於是蘭澤俯身，在祁殤唇間輕輕吻了一下。
誰知祁殤卻不滿道：“不夠，還要。”
蘭澤又吻了一下。
祁殤還是不滿足。
蘭澤思索片刻，忽然將祁殤壓倒在床，笑著問：“你想要這個？”
祁殤偏過頭，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聲應完，便沒了回應。祁殤以為他不願意，剛想說不行就算了，卻見蘭澤解了自己的腰帶，然後笑著和他對視。
“這次你可立了大功，而且這是第一次，所以你想怎麽來？我聽你的。”
祁殤一楞，問：“你……那我要是說我想在你……你會願意嗎？”
不等蘭澤回應，祁殤又嘀咕道：“算了…我也不懂這些。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吧，記得輕…輕點就行……”
聽著祁殤的嘀咕，蘭澤沒忍住笑出了聲。他解下祁殤的發帶丟到一旁，確認般地問道：“真讓我來？”
祁殤偏過頭閉上眼，催促道：“你別說廢話，快點！”
“那我可就…行賞了。”
…
沈凝星睜眼時，發現自己周圍一片黑暗，似乎還能聽見水聲……莫非他又被綁到哪個山洞了？
沈凝星試著掙紮了一下，發現手腳被不知什麽材質的繩子綁的死死的，即便有戰神骨骸相助，也無法掙脫半分。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當年雲戰神的一群死敵專門設計用來對付雲戰神的法寶。”虞無霜推門而入說。
沈凝星這才發現這裏不是什麽山洞，而是聚星閣地下第三層的那個暗室，只不過那面二十米厚的隕鐵墻做成了門，外面的景色也變了。
看著外面綿延不斷的山峰和潔白無瑕的地面，沈凝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昆侖山！
虞無霜居然把他帶回了地球！
而此刻再看，虞無霜身上哪還有什麽傷口，整個人活蹦亂跳的，看起來好的不能再好。
“你把我綁來這裏想幹什麽？”
虞無霜蹲下身，笑道：“當然是請君後幫忙救人啊。”
沈凝星翻了個白眼說：“你能不能別那麽死腦筋，雲笙都已經死那麽久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下呢？”
“正因為他離開了我那麽久，所以我更要救他回來啊。”
沈凝星不由得佩服道：“別的不說，你毅力是真的好。”
不僅從雲笙死後就開始想辦法要覆活他，好不容易湊齊了招魂陣需要的條件，卻被告知這個辦法不可行。一般人到這兒也應該放棄了，可虞無霜只是象征性崩潰了幾秒，就立馬拿出了一個更瘋狂的備選方案。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雲笙究竟對你有多好，才令你對他這麽多年都念念不忘。”
提起雲笙，虞無霜面上不禁多了幾分真情。他走到沈凝星身邊坐下，從旁邊的箱子裏掏了一顆石頭出來，說：“因為他是這世上對我最好最好的人。”
沈凝星看著那塊跟大路邊上沒一點區別的石頭，神色微變：“你可別告訴我他就是送了你一顆石頭就把你迷成這樣。”
“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雲笙當年…救過我的命。”
那個時候戰亂不斷，誰都沒法獨善其身，包括那時還不算強盛的虞無霜和聚星閣。
就像江清舟四處開的小店一樣，聚星閣一開始也只是虞無霜一人單獨經營的一家交換閣。他經營著這個小閣，在那世道很亂的日子裏過的還算安穩。
可戰亂規模越來越大，受到影響的地方也越來越多，虞無霜自然也不例外。
但最先迎接他的不是屠殺，而是龐大能量相撞導致的空間失衡，他差點就被扭曲的空間給吞了。
不出意外，是雲笙救了他。
當時的雲笙剛開始跟隨戰神雲松妍平定戰亂，但無論雙方打的有多兇，他不會插手任何爭鬥。
他的任務就是在雙方廝殺完清理空中逸散的能量，穩定好這一方空間。偶爾會幫雲松妍打掃一下戰場。
說白了就是負責善後的。
那次空間失衡是從別處傳來的，當地並沒有戰亂。雲笙救他時，雲松妍正在不遠處清理著最後一波來找事的人，那邊暫時用不上他，他便獨自抽身來處理這裏的空間失衡。
和傳聞中冷冰冰的樣子不同，雲笙很溫柔，一開口便能讓人安心。虞無霜至今還記得雲笙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能量傳給他時是何等的溫暖。
那是虞無霜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所以哪怕治療結束，他也沒舍得松開雲笙的手。
雲笙也沒有責怪他什麽，只是輕輕覆上他的手，安慰道：“已經沒事了，別怕。”
“你要走嗎？”虞無霜不知為何這麽問了一句。
“嗯，別的地方還等著我去處理。”
虞無霜“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但依舊抓著雲笙的手不肯放。
雲笙沒辦法，可又放心不下，只好用空間能量就近變了點東西過來交到虞無霜手上，告訴他這是他的信物，有這個下次見面他自會認出來。
其實那就是一顆普通的都不能再普通的石頭。
但虞無霜信了。他接過石頭小心翼翼收好，與雲笙告了別。
那之後，他就一直念著對方，總希望能再見他一次。可轉念又想，那麽多地方的空間需要他去穩定，他怎麽有時間會來。
但兩年後，雲笙真的來了。
那段時間戰亂稍微少一點，雲笙也得了些許空閑，便順著當初在石頭上留下的印記再次找上了虞無霜。
兩人徹夜長談，很快成了交心的朋友。
再之後，虞無霜便下定決心發展聚星閣，為雲笙提供各方情報，幫助他更好的維持空間平衡。
這麽做確實有效果，可聚星閣的壯大也隨之激起了不少人的野心。那些人數次想要吞並聚星閣，都被虞無霜用各種手段壓了回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沒過兩年，各方勢力組織了一次討伐，紛紛對聚星閣出手。
而雲笙在這個時候出手了。
他的空間之力一向用來維護平衡，可這一次，他卻為虞無霜動了殺心，將那些來討伐的人從這個空間中徹底抹除。
屢屢的破例讓虞無霜動了心，終於，在一個夜晚，他向雲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雲笙，你的能量明明是為了維護平衡和保護眾生，為什麽…用來殺人？”
當時的雲笙是這麽回答的：“有時候平衡需要一些暴力手段來守，眾生也並非都值得保護。該護的時候護，該舍的時候就舍，最尋常不過的道理罷了。”
“這樣啊……”虞無霜略有些失望，“也對，取舍之間也是一種平衡，都護著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公私之間也是一共平衡。”雲笙偏頭看他，“我做這些，也有私心從中調衡。”
虞無霜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雲笙莞爾，伸手摟過他的腰，低頭在他唇間輕觸了一下，說：“這個，我的私心。”
“你……”虞無霜擡手摸著剛剛被親過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你這樣…你這樣好嗎？你身上有那麽重要的使命，貿然動情會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又沒有規定說空間使者不能動情。”雲笙笑道，“再者，我喜歡一個人難道還有錯嗎？”
“你…喜歡我？”虞無霜一臉茫然，“你…可是…你怎麽會喜歡我？我有什麽好的…”
“不知道。不過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雲笙把虞無霜摟入懷中，“就像當初我不知道為什麽要拿石頭哄你，後來又為什麽要去看你一樣，還是順其自然吧。”
“嗯……你說的有道理，順其自然。”
從那晚開始，兩人感情愈發深情，到後來更是誰都離不開誰。很長一段時間，雲笙都與虞無霜在暖風閣中顛鸞倒鳳，再無心去想別的事。
直到不盈尺誕生失控……
“當初雲笙感應到不盈尺的能量暴動前去查看，我本來想跟著，可是他不讓我去。”虞無霜壓低了嗓音，“等我去的時候，那裏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我感應不到他的能量，只能不斷壯大聚星閣到處找線索，耗時一年，終於打聽到了消息。”
在不盈尺誕生失控時，空間使者前去鎮壓，可不盈尺的能量太強，雲笙壓制不住，於是他選擇了同歸於盡——
他賭上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甚至是靈魂，終於以龐大的空間之力將不盈尺封印。傳聞那個時候不盈尺瘋狂抵抗，試圖沖破封印，不過失敗了。
可封印的大多數能量依舊被不盈尺破壞，失控起來依舊會造成極大的破壞。但當時的星洲之域域主聽說了這麽一個定時炸彈，不僅不怕，反而心想這麽一個威力強大的法寶不用實在是太可惜了，於是就找到不盈尺把它帶回了星洲之域，讓它為星洲之域供能。
所以先前祁褚夕的猜測是正確的，不盈尺上面有雲笙的殘魂，是他們拿了對方的愛人。
“打聽到雲笙的下落後，我就開始想辦法潛入星洲之域，可都沒有成功。直到聽說不盈尺失控，星洲之域大星君獻祭，我才找到機會。”
虞無霜長嘆了一口氣說：“你知道那種感覺嗎？那種看著心上人就在眼前，卻摸不到，碰不到的無力感……真的好痛苦啊。”
沈凝星一楞，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虞無霜露出如此難過的表情。
良久，沈凝星道：“雖然後半部分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但是從你所述結實雲笙的過程來看，我想提醒你一句，當一個人無任何理由接近你時，那他多半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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