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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聚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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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聚星閣

經秦天懷這麽一提,江清舟也起了疑心。

是啊,就算虞無霜體力再好,那另一個呢?那個同他纏綿的人難道也什麽都不需要嗎?沒有藥還可以勉強解釋,但沒有任何增加情趣的東西,就很可疑了。

哪怕是江清舟和秦天懷纏綿,時間長了也會用一些東西,比如奇奇怪怪的丹藥或者蠱毒來進一步遞增感情。虞無霜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顛鸞倒鳳,怎麽可能一點東西都不準備?

用什麽、怎麽用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整個房間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剛才兩人把虞無霜住的房間都從裏到外翻了個遍,別說情物,就是衣服和生活用品這裏也只有一個人的份,全然看不出第二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這幾天聚星閣被江清舟和秦天懷從上到下搜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任何陌生可疑的面孔。那位給閣主暖被窩的人應當一直在暖風閣才對。可如今他們把這裏也翻完了,人呢?

除非從一開始,這裏就沒有第二個人!

那個所謂的給閣主暖被窩的人根本不存在,暖風閣從始至終,都只有虞無霜一個人住。

“如果是這樣,那麽那個喘息聲和交疊的人影…難道是……”江清舟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床邊上了虞無霜的床,他在枕頭底下一陣摸索,果真摸到了東西。

他把那東西拿出來在手心攤開,赫然是一個紙人。

“原來如此。”

那個喘息聲是虞無霜的不假,可與他纏綿的人卻不是真的人,只是一個註入了能量的紙人。跟江清舟用紙折的千紙鶴傳信是一個原理。

江清舟往紙人中註入能量,一個做工粗糙的紙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俊美的少年。他眸中無光,僅穿了一件薄紗做的白衣,呆呆地站在江清舟和秦天懷面前。

饒是兩人做了心理準備,也沒想到紙人會是這番模樣。

“變態啊……”江清舟忍不住道,“把紙人做成這樣,跟一個紙人天天在上面顛鸞倒鳳,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秦天懷打量著這個紙人,做工精致,肉眼看上去與正常人幾乎沒有區別。他把手放到紙人身上,就連觸感也與真的人相差無幾。

這下就連一向冷靜的秦天懷都繃不住了:“真是個變態。”

“欸你說,這個紙人會不會就是虞無霜的弱點?”江清舟用扇子戳著紙人的臉說,“如果我們用他,能不能威脅到虞無霜?”

“不太可能,這紙人能做一個就能做第二個。不過是能量消耗比較多而已。他真要想,做幾個都是可以的。”

“做幾個……等等。”

江清舟繼續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半天,居然又摸到了兩個紙人!

片刻後,三個俊美無神的少年站在兩人面前,讓江清舟和秦天懷徹底傻了眼。

一次三個,還都是一張臉……

江清舟忽然覺得用變態來形容虞無霜都是誇他的了。

“這裏看來是不會有祁殤和不盈尺的下落了。清舟,把他們變回去吧,被發現就麻煩了。”

“好。”

江清舟收回能量,紙人便恢覆了原樣。江清舟把它們重新放到枕頭底下藏好,剛要起身,秦天懷卻猛地壓了過來。

“你……”江清舟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秦天懷堵了回去。

隨之進來的,還有一顆丹藥。

出於對秦天懷的信任,江清舟沒有任何猶豫就吞下了丹藥。吞下後,江清舟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急速變大。不過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不是周圍的東西變大了,是他和秦天懷變小了。

江清舟瞥了眼身上的人,他居然和秦天懷一起變成了紙人!

“別說話,你聽。”秦天懷傳音道。

江清舟閉口,只聽一陣細小的腳步聲傳來。來人實力極強,要是他們反應再慢一點,恐怕就被發現了。

“閣主,就這麽放他們走嗎?眼下明明有機會可以解決他們,為什麽要放虎歸山?”雲生問。

“沒找到不盈尺之前,不可輕舉妄動。”虞無霜把執法管理者的徽章隨手扔到桌上說,“雖然他們幾個構不成什麽威脅,可在星洲之域還有一個人,就連我現在都要忌憚三分。所以在沒找到不盈尺之前,還不能要他們的命。”

“是屬下無能……”

“自責什麽,我又沒怪你。”虞無霜輕笑了一聲,“說起來這件事是我大意,我沒想到祁殤那小家夥會去聚星交換閣買假身份,化名季煬回到蘭澤身邊。更沒想到他身上的凈化能居然能破開我對蘭澤的控制,讓他反過來算計我一次。不愧是近乎絕跡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覷。”

“那凈化能量竟如此厲害?”

“當然,不過這些對你來說沒什麽用。好了,你下去吧。”

“閣主且慢。”雲生叫住虞無霜說,“還有一事,屬下不明白。”

“什麽?”

“那個赤雲涯的宋天川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您怎麽能把聚星閣左副閣主的位置給他?這不是……亂來嗎?”

然而虞無霜卻只是笑了笑,說:“不礙事,聚星閣這個飯碗可不是誰想端就端的,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好了,我累了,你退下吧。”

“……是。”

雲生走後,虞無霜便脫下罩衣隨手一丟,往床的方向走來。

秦天懷眼疾手快帶江清舟躲到了床另外一頭的縫隙中,虞無霜大概是真的累了,居然沒有察覺到這裏有另外兩個人的氣息。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紙人註入能量,紙人變成少年,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機械性地擡起手,機械性地將虞無霜摟到懷裏。

虞無霜用自己的體溫暖著他,卻裝作他暖著自己,低喃道:“雲笙……快了,就快了,我馬上就能讓你回來了。”

床縫中的江清舟和秦天懷聽到這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兩人屏息凝神聽著,卻聽到了讓他們足以驚掉下巴的聲音——

哭聲。

那個總是笑著面對所有人,哪怕被打了也不會還手的聚星閣閣主,此時此刻居然在哭……

江清舟悄悄探出一點頭,就見虞無霜將自己埋在那紙人懷中。他的肩膀在抖,顯然是在壓制哭聲。

明明想哭,明明沒有人,他卻不敢放聲哭出來。

是因為對著這個少年的臉,所以才不敢嗎?

江清舟這麽想著,不禁又探出了一點頭。虞無霜卻像是察覺到什麽擡起了頭,好在秦天懷拉的及時,這才沒讓江清舟暴露。

虞無霜確實察覺到了什麽,不過不是江清舟和秦天懷,而是另外的東西。

他推開窗戶,一片玫瑰花瓣無風而動,直奔他的床而去。

虞無霜順著花瓣走到床邊,在花瓣落下的那一刻一把伸手抓住捏碎,緊接著祁褚夕的聲音響起:清舟,天懷,速速離開聚星閣回星洲之域。

“有意思。”虞無霜笑了起來,已然恢覆了正常,剛才的脆弱和哭泣仿佛只是假象。

“江清……不對,江星君,秦星君,既然在這裏就現身吧,躲躲藏藏有什麽樂趣呢。”

見已經暴露,兩人很快解開偽裝恢覆原樣。見他們從床上出現,虞無霜倒是微微吃了一驚。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在這裏。”虞無霜打趣道,“看來以後我要給床上個鎖了。”

江清舟翻床而下,說:“那倒不必,畢竟沒有誰喜歡往別人的床上跑……當然我們也沒有這個愛好,只是任務在身而已。方才見閣主那樣,想必您也是個深情之人,應當不願意做拆散別人感情的人吧。”

“前半句江星君說的很對,不過後半句可就不適合了。”虞無霜的眼神冷了下去,“我就要做那破壞別人感情之人,無論什麽情。”

“你果然是個變態。”江清舟皮笑肉不笑道,“自己感情不如意,就要破壞別人的感情。你這種心理活該沒人愛,我看那人離開你是正確的。”

“住嘴!”

這番話觸到了虞無霜的逆鱗,他拿起桌上的花瓶二話不說就朝江清舟扔來。江清舟偏頭躲開,拉著秦天懷趁機下床朝窗邊奔去。

眼見要觸到窗戶,虞無霜卻動用了空間禁術,瞬間將兩人拉回床邊!

此刻虞無霜滿臉陰郁,就連假笑都不肯露了。毫無疑問,這個狀態下的虞無霜才是最難對付的。

江清舟展開扇子與秦天懷對視一眼,秦天懷迅速會意,甩袖撒出毒粉。江清舟用力一扇,將毒粉全部扇向了虞無霜。

虞無霜卻只是瞥了一眼,躲都不多,直接舉手穿過毒粉掐上了江清舟的脖子!

他的身形看起來和江清舟差不多,力道卻大的嚇人。加上此刻虞無霜在氣頭上,更是恨不得直接掐斷江清舟的脖子。

“他沒有不愛我……”虞無霜紅著眼喃喃道,“我們的感情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他比任何人都愛我……比任何人都愛!”

“是是…他愛你…我剛才嘴快說錯話了,對不住對不住。”

江清舟嘴上說著對不住,卻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扇子,見虞無霜稍微冷靜,連忙一扇子將他扇開!

虞無霜一楞,江清舟抓住機會,一扇子吹毀了帶窗的那面墻,那邊秦天懷剛收好一個紙人,見狀連忙撒下毒粉做掩護,與江清舟一起迅速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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