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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十暖】小情侶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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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十暖】小情侶吵架

伊駿這次來的很早,方南徑都不禁嘲笑他,“嘖嘖,不遲到了誒,終於改邪歸正啦?”

“去去去!”伊駿擺手,趕垃圾似的趕他。

“嘶,你之後叫爸爸都休想把我叫來!”方南徑沒放心上,損完對方就回去了。

姜春慚混在人群裏,掐著最後兩分鐘內跑進來。

“你來了!”方南徑蹭的一下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讓姜春慚坐進去。

“嗯。”姜春慚雲裏霧裏,擦了擦額頭的汗,自從昨天之後,方南徑就變得特別殷勤,微信裏幾乎全是他的消息,叮叮地響個不停。

“快坐,快坐。”方南徑拍拍她的椅子。

姜春慚垂頭,看見一個方方正正的坐墊,沒有貿然坐下,而是看向一旁的人,“你買的?”

“對呀~”方南徑滿臉驕傲,“你不是說坐久了很難受嗎,坐這個好受一點。”

姜春慚沒想到自己隨口抱怨一句,卻被他記在心裏,身上被一股暖流包裹住,“謝謝你。”

“你怎麽總有說不完的謝謝呢?”

方南徑有些納悶,他這個同桌,太善感了些。

“因為總有些讓我感激的事情,降臨在我頭上啊~”姜春慚放下書包,毫無顧忌坐了上去,沒有往常的冰冷和刺痛,而是棉花的柔軟。

“以後會有更多的!”方南徑像是在做一個承諾,表情認真的不像話。

姜春慚聽進去了,“嗯,我會很期待的。”

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不自覺撫摸心口,這種痛感更甚,可是對自己的身體沒有其他傷害,她才發現,這好像是心慌。

伴隨著耳邊一陣耳鳴,她沒由來的不安,一個重擔突然壓在她身上,好難受……

“怎麽了?”方南徑可能自己都沒想到,他和姜春慚坐在一起後,每天都要問一句“怎麽了”。

生怕失去她,這就像手心的沙子,根本無法抓住它,只能隨它而去。

於是每天都拼了命似的關心她,總想讓她記住自己每分每秒的喜歡,就怕她忘記了,不知道,他才要後悔死。

“沒事。”姜春慚壓住心亂,整理好情緒,重新露出一抹笑,可是很牽強,方南徑看出來了,不忍捅破。

今天早上的第一節課是英語,英語老師姓趙,最近家裏面有很多事,再加上日益操勞,病倒在辦公室裏,現在人躺在醫院裏,學校打算安排一個新的老師過來任課。

同學們都不免自嘲“六班破破爛爛,老師縫縫補補”,其他班上的學生也說他們就是大亂燉,幾乎每一個科目的老師都曾擁有過兩任教主。

走廊裏傳過來調整耳麥刺耳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高跟鞋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的是一雙幹凈的帆布鞋。

“Good morning,boys and girls,”陳秋實走上臺,邊說邊調整小蜜蜂,“趙老師在醫院養傷,學校派我來給大家上高二和高三的課程,你們是我教的第一個班,我挺有自信教好你們的,你們呢,有信心學嗎?”

大家一看新來的女老師,身高矮矮的,標準的南方女孩長相,一雙眼睛水靈靈的,鼻子有點塌,鼻頭也有點扁扁的,但是為人樂觀開朗,有對比就有傷害,大家心裏慢慢浮上趙老師的兇狠模樣,就熱烈歡迎陳老師的到來。

“有!”氣概山河,簡直要把屋頂都掀上天。

“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陳秋實很滿意同學們的表現,“我叫陳秋實,大不了你們幾歲,而且我也是南槐畢業的哈,叫我小陳老師或是學姐,都無所謂,敢叫我大名就死定了!”她裝作惡狠狠的樣子,把英語書卷在一起對著臺下的同學。

大家都楞住了,腦子裏想到另一個人。但是大家都不敢明面上說。

“陳秋實,王春華!情侶名啊!”最後一排傳出一道悠悠的聲音。

“誰在說話?”陳秋實擡頭,只看那個人一眼,她就確定他不是一個善茬,“你叫什麽名字?”

“丁永傑。”坐在最後一排的人擡起頭,面上帶著不屑的神情,若是其他老師看見絕對會生氣,呵斥著讓他站到外面去,但是陳秋實笑著點點頭,“行啊,聲音這麽大,不念英語可惜了。”

丁永傑做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

“剛好我缺一個帶讀的,”陳秋實撐著手看他,“丁永傑是吧,就你了!”

丁永傑的眼睛猛地睜大,他根本不敢相信她嘴裏會說出這句話。

“不想當?”陳秋實知道,如果今天沒有立下自己的標準,就會有更多的人像這位同學一樣,不把老師放在眼裏,不把課堂放在眼裏,所以她寧願先和某個同學對峙,讓這個最難管教的學會接受知識。

“對,老子不想當,”丁永傑把校服脫下來放在桌子上,又準備從後門走掉,“讓我當,真成瘋狂英語了。”

同學們忍俊不禁,周圍響起一陣躁動。

“其他同學保持安靜,”陳秋實拍拍桌子,“這樣吧,丁同學,我跟你打賭,到下個月,我就能教會你讀這本書前兩個單元的單詞,你信不信?”

丁永傑覺得可笑,她教,他不學不就好了!

“行哦。”丁永傑還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他不準備溜走了,而是把英語書墊在頭下當枕頭,滿意的咂咂嘴。

“好,同學們,我們上課!”陳秋實露出笑臉,她總有辦法教會他的。

“這道題,要把動詞改成不定式···”陳秋實耐心地講著,她餘光瞥見丁永傑翻了個身,“丁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空填什麽?”

丁永傑迷迷糊糊被前面的人捅醒,淩亂地站起來,“啊哈,”他先是打了一個哈欠,再是揮舞著拳頭要給前面的人一拳,被躲掉之後才慢慢思考,其實也快睡著了。

“我覺得啊,這道題,一看就不能直接用原型。”他閉目思索,眉頭緊皺,真的有在深入探求問題內涵的意味,陳秋實心知肚明,他裝的挺像~

“那填什麽?”

“同桌,填什麽?”方南徑恰好這道題沒寫,害怕點到自己,偏頭去問姜春慚。

“To explore.”姜春慚壓低聲音告訴他。

“okok。”他比出一個大拇指,誇獎姜春慚。

陳秋實的眼睛像鷹眼一樣,瞬的盯準了方南徑,“那位說話的男同學,話這麽多,應該是會了,你告訴我,這道題還有下一題怎麽寫?”

方南徑站起來,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姜春慚,胸有成竹地念出答案,“塗,額克斯普羅爾。”

他絲毫沒覺得有問題,倒是準備念下一題,“這道題的答案是,惹普···”

在同學的爆笑聲中,陳秋實艱難地支撐著身體,強忍住笑意,“同學,你,哈哈哈,你呀,死特擋。”

她模仿著方南徑的蹩腳的發音,讓他坐下。

方南徑不明白大家為什麽要笑,轉頭看見姜春慚也含著笑意,“你們笑什麽?”

“你的發音很正宗,”姜春慚的語氣裏夾雜著讚許,“一聽就知道你熱愛漢語。”

“為啥?”方南徑摸不著頭腦。

“說英語都要用漢語,這還不愛?”姜春慚最後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方南徑這下知道了,臉上是火燒一般的熱辣,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同學,”陳秋實笑夠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

“老師,我叫……方南徑。”

“好啊,第一天就認識了兩個種子選手啊,不錯,”陳秋實看向臺下的同學,“大家告訴我,這道題是什麽?”

“To explore。”同學們整齊的聲音說出了這個答案。

“好的,大家下課啊。”

“古德拜。”她朝同學們揮手,在她走下講臺的同時,下課鈴也響了起來。

“古德拜!”大家歡呼著回頭看後面的兩個人。

丁永傑已經從後門跑了,方南徑還傻傻的沈靜在剛剛的尷尬之中。

“我的天啊,你怎麽不提醒我呀。”方南徑捂住臉,他現在感覺這個世界的空氣都讓他覺得無比尷尬。

“我以為你在整活,你那麽自信的表情···我不知道你不會。”姜春慚發現他情緒不對,沒有再笑了。

“算了沒事沒事!”方南徑安慰自己,“區區英語,還不足以讓我尷尬!”

“哈哈,”姜春慚腦子裏還在回味方南徑標準的發言,嘴角難以壓下去。

“不要再笑了!”

“嗯,哈哈··”

“啊···”

餘下的一天,方南徑都在被他標準的英語發音沖擊,同學見到他就叫他“普羅爾”,原因無他,僅僅只是方南徑念單詞時,這三個字說的最大且最有底氣而已,隨後這個名字也開始在班上流行起來。

“普羅爾,交一下作文本。”

“普羅爾,英語要好好學哦。”

就連老師點到他的大名,周圍也有人小聲說道,“普羅爾,點你呢!”

他社死了。

下了晚自習,因為這個名字的趣味性,很多不熟的同學也開始和他說話,話裏話外也多是在說早上鬧的笑話。他也算因禍得福,盡管他不是很喜歡聽到這個名字,但不管怎麽說,他人緣變好了點。

“啊···”方南徑捏緊書包帶,嘆了口氣。

“怎麽了,”姜春慚嘴角勾起難以察覺的弧度,“普羅爾。”

聽到這三個字,方南徑感覺如遭雷劈,“你怎麽也說了?”

“我不可以說嘛?”姜春慚半懵半醒,“原來這個稱呼要分人的。”

“不是這個意思,”方南徑搖頭,“我只是無語了,這個名字傳播度這麽廣···”

“雖然這個名字的由來不是很好,”姜春慚分析著,“但是也有一個好處,我覺得你肯定也發現了。”

方南徑宕機了一下,“咋了?”

“你跟同學變熟了啊,有了共同的話題,融入集體就更簡單了。”

“如果是這個話題,我想還是算了···”

姜春慚剛想出聲安慰幾句,就被一聲尖嘯打破。

“不是,你幹什麽,放開我!”

兩個人都聽見了,那個聲音很細,是女生發出來的,在這個涼薄的夜裏,更顯得淒涼,周圍的景色都不免蕭瑟起來。

姜春慚腦子裏迅速回想,猜測是停車場那邊傳來的。她不加思索,拔腿要走,手卻被人牽住了,隨之貼過來一個滾燙的身體,是方南徑,他用堅定的聲音告訴她,“我也去。”

姜春慚點點頭。

他們兩個人偷偷摸摸地溜到停車場的門口,姜春慚剛要進去,方南徑輕輕摁住姜春慚的頭,把食指貼在嘴唇旁邊,示意她保持安靜,然後自己探頭看了看裏面的情況。

這場景,莫名和他們第一次在圍墻相遇時重合,姜春慚一時出神,但很快從回憶裏脫身,跟著方南徑繞到一個角落裏,他們現在已經跑到停車場來了。

停車場的燈很暗,照著人的臉發黃,離遠了根本什麽都看不清。他們兩個人靠得很近,幾乎抱在一起。姜春慚有點不好意思,急於換個方向,細碎的小動作刺撓著方南徑。

“別動,”方南徑小聲提醒,姜春慚立刻止住動作,“有人來了。”

“你等等!”

外面有人在說話,方南徑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

“張曉眠,我讓你停下!”

伊駿快步追上張曉眠,握住她的手,“你說清楚,什麽叫我欺騙了你,為什麽突然就分手了!”

姜春慚聽見熟悉的人的聲音,剛才沒出現的害怕現在慢慢浮出水面。她小心地把身體縮成一團,企圖讓自己顯得渺小一點,這樣他們就不會發現她了。

“不是吧……遇到同學了……”

姜春慚在心裏嘀咕。

“分手……還是這樣的場面,早知道就不著急跑過來了。”

張曉眠在挨到伊駿手的那一刻,直接甩開,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

“你幹什麽!”張曉眠嫌惡地搓手,要把剛才沾染的汙穢給搓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要和你分手 ,你是沒長耳朵嗎?聽不懂我說話!”

伊駿心裏的怒氣一時間也上來了,“不是,我怎麽了,你就要和我分手!之前也是,一直冷戰,一直不回我消息,我幹嘛了你也不說,就一直躲著我,你早想分手了是不是!”

“是!”張曉眠瞪大眼睛看著他。

伊駿噎住了,只能看著她,眼睛裏寫滿了不理解。

方南徑和姜春慚躲在角落裏,樹影將他們巧妙地遮蓋住了,看不太清。他們也清楚,這場面他們出現好像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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