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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二暖】你也不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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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二暖】你也不上課?

陳亞坪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還未站定,就用袖子擦了擦頭上冒出的細汗。

“同學們啊,剛才新同學的家長打電話來說,她聯系不到他了,由於她現在在外地工作,無法趕回來,問我們有沒有見到他,”

陳亞坪掃了一眼門外的走廊,沒有一人走過,回頭繼續說,“可現在新同學也沒來咱班啊,家長就說能不能請我們學校找一找。”

“厲害,轉個學人都沒了。”

“這哥們六啊,轉校過來還要我們去找他。”

“這個家長為什麽要我們去找,轉學生人都不認識他。”

同學們仿佛已變成看客,七嘴八舌得訴說心中的不滿。

陳亞坪雖然心裏也覺得離譜,但他有身為人師的自覺,拍拍桌子,厲聲道,“安靜安靜!我現在點幾個同學去找他,被點到的人吼,誰敢去上體育課就別回來了,想上體育課啊,那就給我一直在外面上體育課。”

隨意點了幾個平常表現好的同學,陳亞坪示意他們出去。

姜春慚心裏漸漸勾勒出一個人影,背著光從墻上一躍而下,出現在她面前。

她心裏莫名有個小人在叫囂,在喧鬧著,在告訴她,那個人就是轉校生。

她轉念又想起,

“你今天當沒見過我。”

聳了聳肩,他既然已經來到學校裏了,不來班上可能就是不想上,說出這句話也許也是讓她不要多管閑事吧。

她搖了搖頭,撐起臉看向窗外的那棵光禿禿的樹,春天快來了,它也快長出新芽了吧,她不禁浮出笑意。

“姜春慚,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陳亞坪註意到了她,出言喝止她。

姜春慚聞言立馬轉頭,對上陳亞坪探究的視線,錯愕了一下,就站了起來,乖乖地點點頭,“在聽。”

陳亞坪瞇了瞇眼,在確定她這句話的可能性,“如果在聽,我剛才說了什麽。”又想到剛才她明顯在開小差的樣子,明明平常文靜又好學,陳亞坪暗自嘆氣。

“老師您讓學生去找新同學。”姜春慚組織好語言,平覆心情。

“嗯,那你既然知道了,也一起去找找吧。”

陳亞坪雖然很無奈讓一個女生去找,但是如果不這樣長記性,她以後可能還會這樣不把課堂當回事,上課就開飛機,不知道心去哪裏了。

“呃,,好吧。”姜春慚遲疑了一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句話,最後才無可奈何地應著。

她當然也不是很想去找,可她更不想忤逆老師。

在全班同情的目光中,她緩緩走了出去,心裏盤算著怎樣度過這一節課。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教學樓下,已經是上課的時間,地下空曠一片,只聽得見樓裏陣陣讀書聲。

她心裏在糾結,到底是該去找他,還是自己在校園裏逛逛……經過思想鬥爭,她還是不能爭過自己的良心,最終決定邊看風景邊找他。

找不找得到他就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了,她是這樣想的。

邁出腿,她竟然熟練地朝南門走去,畢竟這個步驟已經烙進她腦子裏,像是尋著中午的印記,再次來到圍墻邊上。

每一次必做的,她這次也沒忘,那就是找尋著貓咪的身影。

她沒看見貓,心裏納悶,隨處看看,又覺得它跑到別處玩去了,那自己就在這裏呆一會兒吧。

“同學,你也不上課?”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姜春慚突然被嚇到了,莫名覺得心裏有點無語,自己明明是想躲他的……

她輕嘆口氣,斜眼看向他,也模仿他的語氣。

“同學,你又翻墻?”

語氣裏還帶著點感慨。

他也許是沒想到她會回應,眼睛睜大了點,訕訕地笑笑,“我就試試,為以後做好準備。”

說罷,就單手支撐著,穩穩地落在她身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尾音上揚,帶著易察覺的得意,“說不定以後用得上呢。”

“嗯,想得很周全。”姜春慚不是想回應他這個話題,於是就著他說。

“那同學你在這幹嘛,逃課?”少年清冷的聲音在沈寂後再次響起。

“不是啊,我在上體育課。”

姜春慚思考一陣,還是開口說道,雖然她不是很會說謊,但她覺得自己沒有說錯,這節課本來就是體育課。

“嗯?你哪個班的啊,怎麽還可以上體育課!”他很驚訝。

“。。”姜春慚陷入沈默,這個問題好像不是很好回答,她慎重開口,“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你要來的班級。”

“啊?!”

他默默離她遠了點。

姜春慚撇著眼看他的小碎步,發覺他這樣不太像混混的樣子,心裏的顧忌也消散了,適時開口,“你放心好了,我現在不抓你回去。”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又默默移了回來,看的姜春慚忍俊不禁,“撲哧”一聲樂了出來。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是你們班的?我記得我沒說過吧……”他試探性地問道,小心翼翼,“你沒說見過我吧。”

“沒有,我猜的,沒穿校服,又不來報到,又想到你翻墻的行為,那麽熟練,又不讓我說出去,應該、大概、可能,或許就是你了。”

姜春慚淡淡地笑著,慢慢放松下來,語調也慢下來,她本來就不是內向的人,適當地也會開玩笑。

“這樣啊,那謝謝你。”他靠在墻上,眉眼下垂,松懈下來,眼瞼絨羽撲閃,姜春慚可以看見他睫毛落下的陰影。

“那我的回答是,沒關系。”

姜春慚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進行這麽舒適的對話了,沒有多餘的冗雜的信息,也沒有任何無意義的發言,有的只是舒服的、孩子氣的語言和肢體動作。

她覺得自己心中積雜的郁氣潛移默化中淡然無存,她現在覺得,他應該本性不壞。

姜春慚覺得來找他好像也挺好的,又不禁埋怨自己態度變化如此快,就像是……哆哆。

姜春慚也為自己沒有經過正確的證實,就認定對方的品行感到羞恥。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方南徑,南方的南,小徑的徑。”

“姜春慚,春天的春,慚愧的慚。”

春風總是可以吹遍每個角落,春花足以美化世界,就算在冬天的冰凍下沒有生機的土地,在春流接觸大地的那一刻,只需要那一刻,生機萌動,活力四湧,帶著春天特有的盎然,奔赴寒冷的人間,自此才有了百花齊放、百鳥爭鳴。

“那你要一直呆在著嗎?”姜春慚看著地上的樹蔭。

“叮咚~”幾乎同時,下課鈴也響了起來。

“你,”方南徑停了一下,嘴角翹起,“體育課,的任務是什麽?”

“找到你,把你帶回去,然後,。。沒了。”姜春慚眨眨眼,真的有很認真的在想。

“那你們老師又說找到我有什麽獎品嗎?”

姜春慚擠出一個笑容,這語氣怎麽把自己搞得像什麽稀有動物一樣,找到他可以還有獎品得?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沒有,我是被強制拉來的。”

“那好吧,當作你找到我的獎勵,我就陪你回去吧。”

方南徑表現得很難為情的樣子,引得姜春慚覺得好笑,“其實,你也可以繼續呆。。。”

不容她說完,方南徑打斷她,語義深長的說,“行,走吧走吧,姜春慚同學,你總不想曠課吧?”

姜春慚覺得神奇,明明是他自己曠課,現在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說起她來了,她追了上去“行行行。”

下午的陽光不算刺眼,那個看著不太好接近的男孩也變得溫和起來,收斂起自己的光芒,嘗試接近每個在他身邊的人。

他不會告訴女孩,在他們分別之後,他為自己沒帶聯系工具感到遺憾,不知道路怎麽走,不知道班級在幾樓,不知道老師同學是誰。

總而言之,什麽都不知道。

他回到分別的地方,沒見到女孩,覺得失落,又覺得自己這樣也太埋汰了,一個快成年的男生,沒了聯系工具,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想過去找學生問路,可偌大的校園,一個人影也都沒有,自己就像一只迷途的鳥,只有找到那唯一的一條路才可以回家。

他還是回到墻邊,他這次長了記性,沒去驚動那只熟睡的貓咪,想到這只貓有個瘦弱的主人,他動作變得很輕。

悄悄地守在墻角,等著人來找自己。

他還是不想告訴女孩,在她之前,他已經看見幾個穿校服的人了,很大聲地叫著,“新同學,你在哪裏?”

他突然尷尬癌犯了,把自己縮的更緊,要不等這節課下課再問吧。。。

在他蹲累的時候,他註意到貓咪跳了下來,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就翹著尾巴跑了。

他一個人還受到了貓的嘲諷,他心裏更受傷了,在自己想翻墻就跑的時候,他註意到了走過來的女孩,他覺得曙光來了。

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狼狽,最好是可以不讓他一直蹲在墻上,很好的是,她給了這個機會讓他跳下來。

“她來找我了,總不能讓她無功而返吧。。。”方南徑在心裏小聲嘟囔。

“方同學,歡迎來到新班級。”

映入眼簾的是姜春慚可愛的笑臉,她好像沾染上了他的氣質,也變得有些開懷了。

那天下午找人的經過,兩個人在回班的時候就對好了口徑,就說同學找不到路,她剛好碰見了。

同學拉著她談了很多班上的信息才耽誤了。彼此都很默契地沒說對方的尷尬事件,畢竟翻墻和不去找人都不太好說。

從此,他們有了屬於彼此的第一個秘密,在這春天裏,是他們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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