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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第二百六十二章父母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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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父母的苦心

由於做的夢那麽巧合,杏花足足興奮一個星期。這不是上天的垂示?當然杏花想到了,但立即從思維上繞開,她還沒畢業,哪能想這事呢?

不過她腦子裏就是停不下來,不由自主想到那個奇特的夢,想著夢的提示,想著夢的內涵。

每天臨睡前,她都要想那個夢,想著未來幸福的遠景。多少天,她都沈浸在快樂與憧憬之中,帶著熱切的期盼。

直到一個星期後,她接到一封家書,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父親在信裏措辭嚴厲,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信表面上寫得很客氣,到處透著對杏花的關心。從學習到生活,無所不包,滿滿的父愛與母愛。但提到章懷禮的地方,口氣明顯變得不同,感覺不到一絲關愛。

“杏花,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何必自尋煩惱?我們奮鬥無非是為了讓人生更美滿,而不是更加艱難。你上了師範,將來很可能就是一名中學老師,在人群中占有很大優勢。”

“作為一個農村人,章懷禮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獨立能力很強,也很疼人,通過他對他妹妹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可是你有工作,不該和他摻和,免得為他所累。”

“我知道不提醒的話,你一定會犯錯誤,因為你克制不了對他的好感,也掩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最終定會為他所騙,或者被自己的幼稚所害。”

杏花火冒三丈,本來情緒很好,被父親的話一打擾,雅興全無,只留下困惑與惱怒。

現在她越來越看不懂父親,這個原本忠厚的男人,變得自私自利,瞧不起窮人,甚至瞧不起自家人!

像全身浸到雪水裏,渾身冰涼,心隱隱作痛。父親變得不可理喻,自私都不帶隱藏了。加上母親在後邊主推,杏花與章懷禮的交往之路更加曲折、兇險。

焦慮像一條毒蛇,噬咬著她的心肺,內心似乎一陣陣發疼。看著窗外景物的視線漸漸模糊,她有些承受不住,蹲下來,輕聲啜泣著。

不敢發出聲音,她默默地、痛苦地把眼裏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滴落到地板上,她覺得那些淚珠也是冰涼的。

過了一會兒,她感到天旋地轉,分不清左右、南北西東,愁苦占據著她心中的全部位置,再也找不到一絲喜悅。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杏花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步挪到書桌前,很快無力地坐到椅子上,雙眼無神,瞧著桌上的一只水杯出神。

她真的不明白,他們錯在哪,為何父母要橫加阻攔,章懷禮又弱在哪裏,就因為他的學歷不夠高?

想到那個離奇的夢,杏花好像讀出了一些新東西。

兩小無猜,小球球與小杏花呆在一起,怎麽看怎麽和諧。可是,為何小球球長大了,杏花就抓不住他的手了?這個夢未必是個好兆頭,或許提醒她好事終究成空,她不能執著。

頭更疼了,杏花的心被刺了一般,神情極度落寞,擡起頭,覆又低下,神思也更加恍惚。

柳枝她們回來了,杏花打起精神,和她們隨意聊了幾句,各自停歇。不多一會兒,她們睡著了。杏花卻還坐在桌邊,一個人孤獨地發呆。

母親一直都反對她與章懷禮過於親近,可父親加入母親同盟後,形勢大為不利,杏花一點指望也沒有了,憂懼之心日甚,她接近於絕望。

那個夢燃起了新的希望,可今日看來,夢需要重新解讀,也許那個夢代表著美夢成空。

莊周夢蝶本來虛幻,何況夢中兩個大孩子不是沒有真正地講過話嗎?見面而無話語,不明擺著是無語嗎?

杏花本不迷信,只是父親的來信,讓她不得不朝壞的方面去想,去精準解讀古怪的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這個夢太邪乎,實在令人害怕、恐懼。今天想想,這個夢尤為可怕!

日記裏杏花寫道:

“對父親我已無崇拜之心,相反,更多的是反感。他的文化水平成了做生意的利器,卻沒能成為他提升做人水平的依靠。這個男人,變成了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母親就別提了,什麽事不橫插一杠子,似乎體現不到她的權威。其實,她好多問題都不懂,野蠻地壓制‘異己’,活脫脫一個無知婦女形象。”

“在這樣的家庭裏,我如生活在一片苦海之中,周圍沒有一點可支撐的力量,人在裏面漫無目的地漂著,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葬身魚腹。”

寫完日記,杏花讀了一遍,覺得對父母的言辭激烈了點,可她感到非常快意,仿佛報覆了他們的惡毒,不禁笑出了聲!

她還要等著章懷禮穿上整潔的軍服,給自己敬禮呢!可要是明明知道父母從中作梗,章懷禮還有心情來敬禮,杏花還有心情看他敬禮嗎?

杏花雙手捂住臉,不願意想下去,她怕想多了一夜無眠,也怕想多了今後的日子過得淒惶,更怕想多了她再也沒了體驗人生美好的心境。

她拿出一本書,讀了幾頁,看看表,已是深夜十二點二十五了,再不睡可就睡不著啦。

拉滅電燈,杏花鉆入被窩,雖有困意襲來,可她就是無法入眠,骨碌著不斷地在床上翻滾。

她不可能對父親的來信置若罔聞,只能一遍遍想著來信的內容,以及給今後可能帶來的惡果。

“如此不通情理的父母,也算兩個奇葩了。對他們說不了道理,他們眼裏只有利益,完全不在乎別人感受。”

再看看表,已經是一點零二分。

睡吧,睡吧,要不明天真的起不來啦!

她依然控制不了狂野情緒的生長,焦急地罵自己:“你不能朝好處想,幹嘛非得和自己過不去呢?!”

折騰到深夜,看表後,杏花驚住了:淩晨二點半了!

全國人民幾乎都還在睡夢裏,杏花卻愁眉苦臉,只得在清醒中,惱火地睜著眼睛,痛恨造物主的不公!

哪裏怪得著造物主?不就是李四裏與張小香的惡意阻攔,才讓杏花特別焦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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