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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怎麼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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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怎麼還沒醒

“裴宵……”姜妤低聲喚他的名字。

洞穴裏,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回蕩。

姜妤心裏好像空了一塊,縮進他懷裏,攬著他的腰,躺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越發沈穩,很快他就會活過來了。

她還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不知不覺,姜妤在他懷裏睡著了。

翌日,第一縷陽光刺破陰霾。

姜妤猛地睜開了眼,探了探裴宵的額溫。

“裴宵,裴宵?”

姜妤叫了幾聲,搖晃他,但裴宵仍無反應。

這不對勁!

姜妤明明是掐著時間算的,裴宵怎麼還沒醒呢?

姜妤心慌得厲害。

此時,洞外再次響起腳步聲和鋼刀劈砍樹枝的聲音。

姜妤往外看了眼,士兵還未散去。

畢竟是多方勢力,不是一個千仞就能全部引走的。

這周圍已經有人搜查了一夜了,不斷有人從洞口經過。

若非那洞口不過狗洞大小早就被人發現了。

姜妤篤定裴宵今早會醒來,下意識覺得裴宵無所不能,只要他醒,肯定能想到辦法的。

可姜妤怎麼也想不通,裴宵身體明明回溫了,人怎麼不醒呢?

透過樹葉縫隙,眼見士兵的腳步越來越近。

姜妤捂住嘴巴,默默退回裴宵身邊,緊張地牽住他的手。

忽而,靈光一閃,想起裴宵還給過她一個錦囊。

姜妤顫巍巍打開,上面寫著:妤兒,你回京指認我的路上,很有可能遇到大王爺、九郡王或是其他勢力在京郊攔截,意圖奪我屍體。

若真遇到此事,不要猶豫,直接丟下我,去找慧覺。

慧覺會帶你入宮,闡明一切。我的棺槨並不重要,任他們拿走也無妨。”

裴宵在多方勢力之間周旋多年,他早就預判到自己會屍骨無存了。

他為她設想了每一步,教她保全自身,可唯獨沒考慮他自己……

姜妤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握著他的親筆顫抖不已。

一張紙徐徐落在地上,上面畫著青雲山的地圖,其上標註了一條穿山而過的地道。

起點就在這山洞裏。

她趕緊順著地圖標註,撥開了山洞裏的小土堆,一條密道儼然展露在眼前,僅有半人高。

姜妤拖著裴宵艱難進了地道。

這地道應該有很多年了,不少地方已經坍塌,姜妤一邊前行,一邊徒手刨開濕潤的泥土沙礫。

一邊刨,身後的甬道還在不聽坍塌。

碎石泥土,紛紛揚揚墜落在兩人身上。

姜妤脫了外袍,遮住裴宵的身體。

“裴宵,很快就好了,你等我!”

甬道裏空氣稀薄,姜妤因為呼吸不暢,聲音越來越弱,青蔥般的手上全是血。

她忍著痛楚,不知道刨了多久,終於見到一束光亮。

她像個泥人,從地裏探出個腦袋,模糊的視線中浮現披著袈裟的人。

“裴夫人……”

慧覺朝她走來,後面說了什麼,姜妤聽不清了。

“救、救夫君……”姜妤羸弱地吐出幾個字。

她太累了,往後一仰,暈了過去。

*

等姜妤再醒來的時候,頭頂上是眼熟的杏色帳幔。

刺目的陽光擾得姜妤雙眼脹痛。

“夫人莫急,先閉眼休息一會兒,再緩緩睜開。”慧覺在床榻邊安撫道。

姜妤在甬道裏爬了兩天一夜,許久沒見光,自然會畏光。

姜妤嗅到了熟悉的熏香,“大師,這是哪?”

“是裴宵的小木屋啊。”

慧覺沒事常在此地小住,沒想到這次會遇到姜妤。

“裴宵小時候被關在此地,想要逃出去,所以悄悄挖了條地道,不過很快又被人抓回來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地道便被擱置多年了。”

“原來是裴宵挖的?”姜妤閉著眼,感受著四周黑暗。

她突然在想,她獨自一人藏在山洞裏一夜都那般恐懼,一條蛇、一只蝙蝠都讓她毛骨悚然。

幼小的裴宵是怎麼獨自一人艱難地度過那些年呢?

人總要親身經歷,才能真實地體會到別人的痛楚。

她不及裴宵勇敢,她無法一人面對風暴。

姜妤心裏突然抽痛了下,“裴宵呢?他醒了嗎?”

“在你身邊躺著呢!”慧覺挑了下下巴。

慧覺瞧姜妤從泥巴裏爬出來的狼狽樣子,就知道兩個人的誤會解開了。

反正不管是裴宵先醒,還是姜妤先醒,他們醒來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找彼此。

慧覺索性讓兩人躺在一張榻上。

姜妤忍痛睜開眼,望著身邊平躺的人,笑意卻凝固了,“大師,裴宵怎麼還沒醒?我只是用了姑蘇胡青大夫的假死藥,應該對身體並無損害。”

“什麼假死藥?”

一個時辰前,慧覺把裴宵從洞裏拎上來的時候,裴宵氣息的確很微弱,昏迷不醒。

但慧覺給他施針後,裴宵已經漸漸恢覆平和了。

慧覺以為裴宵不過是太過疲累,才一直沒醒的。

可裴宵這野狼崽子的身體抗造得很,沒道理姜妤都醒了,他還沒醒啊。

慧覺凝眉,再次探了裴宵的脈搏。

“怎、怎麼了?”姜妤遲遲沒等到慧覺的答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

慧覺擡眸,正看到姜妤滿臉的擔憂之色,緊張地呼吸都亂了節拍。

慧覺把脈的動作暗自改為狠狠擰裴宵的手腕,自言自語道:“我覺得這小子就是缺愛、犯賤、找死……”

“大師你在說什麼?”姜妤沒聽清。

慧覺一本正經清了清嗓子,“貧僧是說裴施主大概是身體恢覆了,心還沒恢覆。”

“什麼意思?”

“夫人你想啊,這假死藥假死藥,必然是身死心也死,他身體雖然恢覆溫度了,心如死灰啊。”

“然後呢?”姜妤覺得慧覺的話多少有些荒謬。

但她實在想不通裴宵為什麼沒醒,所以還是俯身聽了聽裴宵的心跳,不禁皺了皺眉,“好像是沒有平時沈穩有力。”

“是吧?”慧覺道了聲“阿彌陀佛”,“這身子病了貧僧能治,這心病就只能夫人親自獻身醫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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