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不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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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她不在身邊
茶汁濺到了孟言卿手上，孟言卿手指微蜷，“裴宵，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大可不必一直陰陽怪氣。
裴宵嗤笑了一聲，“十三王爺還不懂嗎？我與夫人原本情深意切，你壞了我們姻緣，就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
“這姻緣如何來的，裴大人不知道嗎？”孟言卿在牢房裏可聽得清清楚楚。
縱然蓉娘最後改口了，他的身份孟言卿也心知肚明。
奈何現在沒有證據指證裴宵。
“試問裴大人做事就真的問心無愧嗎？”
裴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朗笑一聲，“讓王爺失望了，我本身就是小人，行小人之事何妨？倒不及有些偽君子，滿口禮義廉恥，卻意奪人妻！”
裴宵句句帶刺，孟言卿無言以對，“裴大人若對我心懷怨恨，就沖著我來就是了，何意非要把母妃置之死地？”
今日這一場鬧劇，瑞陽公主的遺體暴露於野，實在是皇室的羞辱。
晚間，皇上已經下令禁足了雲貴妃，並轉讓齊妃協理六宮。
雲貴妃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此番落得這樣的下場，後宮都上趕著看她熱鬧。
雲貴妃今晚便病重了。
然則孟言卿剛進宮探望，才知裴宵還蠢蠢欲動，勢必要把他母妃逼入絕境。
孟言卿不得不低頭來找裴宵，“裴大人不如給句實話，如何才肯放過我母妃。”
裴宵喜歡看他卑躬屈膝的樣子，揚了下一把，“容易啊，不如王爺跪下求我？”
“裴宵！”
“王爺嘴上不是說得跟雕花似的麼？怎麼實際行動起來，卻不肯了？”
裴宵冷笑一聲。
這孟言卿除了有張會哄騙女人的嘴，還會什麼？
一無是處的病秧子！
他可不會像某些蠢女人，聽信甜言蜜語！
“王爺要求我就快點，臣還要回屋哄夫人睡覺呢！”
孟言卿如今腹背受敵，猶豫了片刻，竟真的站起身來。
裴宵拿起桌上的折扇，打了個花，摁住了孟言卿的肩膀，“看來王爺還是有誠意的，這樣吧，我給王爺另一個選擇……”
裴宵當然不會傻到讓王爺跪他。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裴宵無非想殺殺他的威風，現在看他像只喪家之犬，裴宵心裏那口濁氣終於出出來了些。
“王爺只需要告訴我，在姑蘇的雙鶯園，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孟言卿訝然擡眸，正對上裴宵胸有成竹的笑容。
裴宵從來沒有忘記孟言卿在街頭給姜妤比暗號的事。
兩根手指……
姜妤和孟言卿又是在姑蘇有過一段過往。
裴宵就讓人把姑蘇與“二”有關的地方全部查了個遍。
果不其然，查到雙鶯園的軼聞。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
何況太後賜婚不是小事，當地百姓怎麼可能不知道？
裴宵總算知道孟言卿打算拿什麼奪他愛妻了。
裴宵敲了敲桌面，“你把賜婚懿旨給我，我考慮收手。”
孟言卿緊攥著衣袖，他沒想到裴宵這麼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裴宵卻堅信孟言卿今日敢來跟他談和，必定是帶了籌碼來的。
除了這封懿旨，裴宵看不上孟言卿手上任何東西！
他好整以暇，等著孟言卿。
正此時，孟言卿的隨從俯在孟言卿耳邊說了幾句，孟言卿臉色驟變，死死盯著裴宵。
“怎麼，雲貴妃病重找不到太醫，王爺也怪到我頭上來了？”裴宵眼尾上揚，露出漫不經心的笑：“臣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挑唆後宮。”
隨從的聲音很小，裴宵根本不可能聽到。
他對後宮之事了如指掌、預判明確，光這一點就讓人不寒而栗了。
但孟言卿也知道，後宮之事根本不用裴宵刻意挑唆，無非是墻倒眾人推。
雲貴妃獨權多年，此時好不容易有機會拉她下馬，後宮饒不得她。
前朝後宮相輔相成，再如此下去，雲貴妃只怕撐不了幾天。
裴宵看出了孟言卿的猶豫，眼中溢出一絲鄙夷，“不給就算了。”
一個遇事猶豫不決的窩囊廢！
裴宵懶得跟他糾纏，起身要走。
“等等！”孟言卿也站了起來，遲疑片刻，把懿旨遞給了裴宵。
裴宵握住懿旨，指骨泛白，“好，我看到王爺的誠意了，知道該怎麼做了。”
“裴大人不會言而無信吧？”
“放心，裴某要是不遵信諾，那就讓裴某此生親緣淡薄，不得好死。”裴宵扯唇笑了笑，“王爺覺得夠了麼？”
頃刻，屋外一聲驚雷。
裴宵做事雷厲風行，甚至敢對自己下毒咒，也不知道姜妤如何了？
孟言卿緩緩松開了懿旨，望了眼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的天空，聲音微微沙啞，“妤兒還好吧？”
“王爺，你越界了。”
裴宵冷哼一聲，展開懿旨觀摩。
賜婚懿旨上姜妤和孟言卿的名字格外惹眼。
在姑蘇的那些年，她和他是否也被稱為金童玉女，出雙入對呢？
裴宵眼前浮現出兩個人在姑蘇的過往，眸光晦暗不明。
孟言卿掃了一眼他，“妤兒害怕打雷，不要讓她獨處。”
“我知道！”
“她小時候不小心滾下山坡，一個人在山洞裏呆了一夜，所以怕幽閉環境，你要記得。”
“……”裴宵擡眸望向孟言卿。
這件事，姜妤從未跟他說過。
他都不知道，孟言卿卻一清二楚。
裴宵不想露怯，一字字擠出牙縫，“我的夫人，我難道不比你清楚嗎？王爺可以走了嗎？”
裴宵深潭般的黑瞳中，隱有怒火，一觸即發。
孟言卿淡淡頷首，離開。
走出門時，又交代道：“雨夜給她點梔子香，她就不會那麼怕了。”
“不需要你提醒！”裴宵沈聲道，拂袖去了後院。
雨勢越來越大，驟雨敲打這青磚瓦片，空氣中泛著腥潮的味道，擾得人心煩意亂。
裴宵的步伐越來越快，莽頭往前沖。
不知不覺，沖到了姜妤的寢房外。
屋子裏，漆黑一片。
裴宵頓住腳步，心裏也空了一塊。
差點忘了，她厭惡他，不願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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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汁濺到了孟言卿手上，孟言卿手指微蜷，“裴宵，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大可不必一直陰陽怪氣。
裴宵嗤笑了一聲，“十三王爺還不懂嗎？我與夫人原本情深意切，你壞了我們姻緣，就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
“這姻緣如何來的，裴大人不知道嗎？”孟言卿在牢房裏可聽得清清楚楚。
縱然蓉娘最後改口了，他的身份孟言卿也心知肚明。
奈何現在沒有證據指證裴宵。
“試問裴大人做事就真的問心無愧嗎？”
裴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朗笑一聲，“讓王爺失望了，我本身就是小人，行小人之事何妨？倒不及有些偽君子，滿口禮義廉恥，卻意奪人妻！”
裴宵句句帶刺，孟言卿無言以對，“裴大人若對我心懷怨恨，就沖著我來就是了，何意非要把母妃置之死地？”
今日這一場鬧劇，瑞陽公主的遺體暴露於野，實在是皇室的羞辱。
晚間，皇上已經下令禁足了雲貴妃，並轉讓齊妃協理六宮。
雲貴妃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此番落得這樣的下場，後宮都上趕著看她熱鬧。
雲貴妃今晚便病重了。
然則孟言卿剛進宮探望，才知裴宵還蠢蠢欲動，勢必要把他母妃逼入絕境。
孟言卿不得不低頭來找裴宵，“裴大人不如給句實話，如何才肯放過我母妃。”
裴宵喜歡看他卑躬屈膝的樣子，揚了下一把，“容易啊，不如王爺跪下求我？”
“裴宵！”
“王爺嘴上不是說得跟雕花似的麼？怎麼實際行動起來，卻不肯了？”
裴宵冷笑一聲。
這孟言卿除了有張會哄騙女人的嘴，還會什麼？
一無是處的病秧子！
他可不會像某些蠢女人，聽信甜言蜜語！
“王爺要求我就快點，臣還要回屋哄夫人睡覺呢！”
孟言卿如今腹背受敵，猶豫了片刻，竟真的站起身來。
裴宵拿起桌上的折扇，打了個花，摁住了孟言卿的肩膀，“看來王爺還是有誠意的，這樣吧，我給王爺另一個選擇……”
裴宵當然不會傻到讓王爺跪他。
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裴宵無非想殺殺他的威風，現在看他像只喪家之犬，裴宵心裏那口濁氣終於出出來了些。
“王爺只需要告訴我，在姑蘇的雙鶯園，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孟言卿訝然擡眸，正對上裴宵胸有成竹的笑容。
裴宵從來沒有忘記孟言卿在街頭給姜妤比暗號的事。
兩根手指……
姜妤和孟言卿又是在姑蘇有過一段過往。
裴宵就讓人把姑蘇與“二”有關的地方全部查了個遍。
果不其然，查到雙鶯園的軼聞。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
何況太後賜婚不是小事，當地百姓怎麼可能不知道？
裴宵總算知道孟言卿打算拿什麼奪他愛妻了。
裴宵敲了敲桌面，“你把賜婚懿旨給我，我考慮收手。”
孟言卿緊攥著衣袖，他沒想到裴宵這麼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裴宵卻堅信孟言卿今日敢來跟他談和，必定是帶了籌碼來的。
除了這封懿旨，裴宵看不上孟言卿手上任何東西！
他好整以暇，等著孟言卿。
正此時，孟言卿的隨從俯在孟言卿耳邊說了幾句，孟言卿臉色驟變，死死盯著裴宵。
“怎麼，雲貴妃病重找不到太醫，王爺也怪到我頭上來了？”裴宵眼尾上揚，露出漫不經心的笑：“臣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挑唆後宮。”
隨從的聲音很小，裴宵根本不可能聽到。
他對後宮之事了如指掌、預判明確，光這一點就讓人不寒而栗了。
但孟言卿也知道，後宮之事根本不用裴宵刻意挑唆，無非是墻倒眾人推。
雲貴妃獨權多年，此時好不容易有機會拉她下馬，後宮饒不得她。
前朝後宮相輔相成，再如此下去，雲貴妃只怕撐不了幾天。
裴宵看出了孟言卿的猶豫，眼中溢出一絲鄙夷，“不給就算了。”
一個遇事猶豫不決的窩囊廢！
裴宵懶得跟他糾纏，起身要走。
“等等！”孟言卿也站了起來，遲疑片刻，把懿旨遞給了裴宵。
裴宵握住懿旨，指骨泛白，“好，我看到王爺的誠意了，知道該怎麼做了。”
“裴大人不會言而無信吧？”
“放心，裴某要是不遵信諾，那就讓裴某此生親緣淡薄，不得好死。”裴宵扯唇笑了笑，“王爺覺得夠了麼？”
頃刻，屋外一聲驚雷。
裴宵做事雷厲風行，甚至敢對自己下毒咒，也不知道姜妤如何了？
孟言卿緩緩松開了懿旨，望了眼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的天空，聲音微微沙啞，“妤兒還好吧？”
“王爺，你越界了。”
裴宵冷哼一聲，展開懿旨觀摩。
賜婚懿旨上姜妤和孟言卿的名字格外惹眼。
在姑蘇的那些年，她和他是否也被稱為金童玉女，出雙入對呢？
裴宵眼前浮現出兩個人在姑蘇的過往，眸光晦暗不明。
孟言卿掃了一眼他，“妤兒害怕打雷，不要讓她獨處。”
“我知道！”
“她小時候不小心滾下山坡，一個人在山洞裏呆了一夜，所以怕幽閉環境，你要記得。”
“……”裴宵擡眸望向孟言卿。
這件事，姜妤從未跟他說過。
他都不知道，孟言卿卻一清二楚。
裴宵不想露怯，一字字擠出牙縫，“我的夫人，我難道不比你清楚嗎？王爺可以走了嗎？”
裴宵深潭般的黑瞳中，隱有怒火，一觸即發。
孟言卿淡淡頷首，離開。
走出門時，又交代道：“雨夜給她點梔子香，她就不會那麼怕了。”
“不需要你提醒！”裴宵沈聲道，拂袖去了後院。
雨勢越來越大，驟雨敲打這青磚瓦片，空氣中泛著腥潮的味道，擾得人心煩意亂。
裴宵的步伐越來越快，莽頭往前沖。
不知不覺，沖到了姜妤的寢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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