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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是說過只有夫君能疼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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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是說過只有夫君能疼你嗎?

突然,一個佝僂的老婆婆闖入巷子。

見著裴宵,老婆婆迎上來雙膝跪地,“您就是裴大人吧?草民多謝大人為我家做主,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老婆婆虔誠如同叩拜神佛。

這老婆婆和從前的姜妤一樣,一心覺得裴宵是個兩袖清風的端方君子呢。

她現在看老婆婆的感覺,是不是就像裴宵每次看她一樣,單純的可笑?

那老婆婆並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殷勤地將一個竹籃塞到了姜妤手中,“你就是裴夫人吧?真真兒是郎才女貌,姑娘好福氣啊!”

這福氣誰敢要呢?

不過姜妤還是很感謝老婆婆突然出現打破了窒息的氛圍,故作輕松笑了笑,去扶她,“婆婆您快起來吧。”

老婆婆抓住姜妤的手,淚眼婆娑,“夫人不知道吧,裴大人昨天在溪水村為我老頭兒和女兒報了仇,殺了宋磊那狗賊,還斷了他那只臟手!

這雜碎據說是仰仗著十三爺,才到處橫行霸道的!若不是裴大人剛正不阿,我上哪兒說理去?”

姜妤訝異望向裴宵雲淡風輕的臉。

這麼說來裴宵剛剛處置的是宋磊?

但姜妤也知道裴宵絕不是為了秉公執法。

殺宋磊的理由只怕更簡單……

他看宋磊和孟言卿不順眼。

不順眼,就殺了!

既報了私怨,又讓孟言卿背了黑鍋,還給自己贏得好名聲。

裴宵到底有多少心眼?

一陣涼意竄進姜妤脊骨,呼吸滯了片刻。

老婆婆還一個勁地作揖,“大人不畏強權,真是我們南齊之福啊!”

絮絮叨叨,真吵啊……

裴宵幾不可見皺了皺眉,卻客氣朝老婆婆行禮,“老人家客氣了,這本就是小生該做的。”

他眉目溫潤,好像在世佛陀。

老婆婆不免又感動地抹了把淚,強行把籃子塞給兩人,“我家都是手藝人,這些都是家裏自個兒做的小玩意兒,大人不要嫌棄,都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啊。”

籃子裏放著木雕、木簪、木偶等物件兒,的確不值一提。

裴宵懶得多看一眼,推了回去,“我若真要了老人家的東西,我該過意不去了,為官之道,本該為民做主的。”

好一副義正言辭的說辭!

姜妤如今算是見識到他這張嘴裏沒一句真話了,默默後退。

裴宵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落在了籃子裏一串木槿花手鏈上。

手鏈用幹花編織的,不是很貴重,但勝在精巧。

裴宵看了眼姜妤,將手鏈取了出來,“老人家若執意要送,那我只取一條手鏈可以嗎?如此也不枉費老人家心意。”

“行行行!”老婆婆滿口答應,見他對手鏈愛不釋手,立刻意會了,“大人對夫人真是一片真心,處處想著夫人呢。”

“夫妻之間,理應坦誠互愛。”裴宵溫聲說出虛偽的話,握住姜妤的手又緊了幾分,“是吧,夫人?”

姜妤只能點了點頭,配合他作戲。

打發走老婆婆後,巷子裏又靜得只餘落雨聲。

兩人在房檐下,裴宵牽過姜妤的手,想將手鏈給她戴上。

那手鏈繩子很細,總有種捆綁的壓迫感。

姜妤不想戴,抽回了手。

裴宵的手再次落空,眼底浮現一層陰霾,“夫人是覺得那等強搶民女的人不該殺?”

強搶民女的人當然該死,可裴宵殺人明明就是洩憤!

如此想來他也不是真心回去給她找鐲子的,而是故意騙她放松警惕,好跟蹤她。

姜妤擡頭,反問:“夫君可找到我的玉鐲了?”

“不巧,被我摔碎了。”裴宵垂眸,繼續自顧自給她戴著手鏈,“這條手鏈也很漂亮,不是嗎?”

繩結一圈圈纏繞在她的細腕上,像被毒蛇纏繞,越纏越緊。

姜妤感受不到一點美感,拚命地扯。

她急於求成,又不得其法,繩結把她白皙的手腕勒出了數條紅痕。

“我只想要我原來的!”

姜妤不喜歡別人強加給她的東西。

可這話卻刺到了裴宵的心底。

她只想要原來的,物如此,人也如此嗎?

裴宵輕掀眼眸,“原來的再好,碎了就是碎了;現在的再差,戴上去了就沒那麼容易取下來。”

漫不經心的話意有所指。

姜妤擰眉,“我說的是鐲子而已。”他又在陰陽怪氣什麼?

“我說的也是鐲子啊。”

他的女人怎麼能戴別人的臟東西?

裴宵執起姜妤的手,俯身輕輕一吻,“妤兒不喜歡這條,我們換其他的如何?”

姜妤沒理解他的意思。

裴宵也沒再多說話,拉著她回府了。

一路上,姜妤腦袋裏都在想他要換什麼?

匕首、弓箭,還是其他殺人利器?

姜妤心有餘悸,時不時偷瞄他的側臉。

可他氣定神閑,根本不知意欲何為。

兩個人到裴府寢房。

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滿桌子的鐲子。

金銀玉鐲,一應俱全。

裴宵回京的時候,就吩咐千仞滿城收羅了。

姜妤被這陣仗驚到了,“裴宵,這是什麼意思?”

“打碎了夫人的舊鐲子,便買了新的,這裏總一只比那羊脂白玉鐲子好吧?”裴宵溫聲道。

他不是要殺她。

姜妤深吸了口氣,這個時候可不能自亂陣腳。

她腦袋琢磨著裴宵意欲何為,沒有察覺裴宵暗自將門反鎖了。

他和姜妤的事在外面可說不透徹,還是在屋子裏慢慢磨細細算,才盡興……

“來,為夫幫你試鐲子。”裴宵從身後擁住她,兩人身體緊緊相貼,嚴絲合縫。

他穿過她的腰肢,握住她的手腕,一只只幫她試鐲子。

鐲子足有上百只,姜妤的手越來越重。

這哪是送禮,分明就是枷鎖!

“妤兒可有喜歡?”裴宵的下巴靠在她的肩頭,溫聲問她。

姜妤怎麼會喜歡枷鎖?

這樣被他的氣息包裹著,簡直就是酷刑!

姜妤很累了,低嘆一聲,“裴宵,你有話可以直說。”

“好一個有話直說。”裴宵為她戴了一只鳳凰展翅的金鐲,觀賞著她細白的手腕。

鳳凰展翅又如何,還不是被困在金鐲上?

“為什麼要跟他見面呢,有夫君陪還不夠嗎?”裴宵薄唇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下。

姜妤避開他的吻,“我不能有朋友嗎?偶然遇見,坐下敘敘舊而已。”

“敘舊敘到畫舫去了?”

“當時天黑了,除了畫舫有口茶喝,還能去哪?夫君這麼英明,我做沒做什麼,你查不出嗎?”

姜妤本來也沒跟孟言卿發生什麼,也不怕他查的。

那雅間裏整整齊齊,裴宵也看到了,他當然知道姜妤沒和那病秧子好。

可就算如此,單獨見面也讓裴宵不適。

“妤兒不是答應過只有夫君能疼你嗎?”他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下以示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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