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夫君揉揉就不疼了

關燈
第12章 夫君揉揉就不疼了

千仞已扶刀,追了出來,卻見姜妤坐在地上,“夫人?你怎麼在這兒?”

驚呼聲傳進屋子裏,原本正閉目養神的裴宵赫然睜開雙眼。

墨色瞳孔像黑洞,能把萬物吸進去。

姜妤根本沒去煨藥,而是偷聽墻根了?

她還沒死心!

裴宵還真是低估了她的膽量!

他扯了件外袍,匆匆奪門而出。

“姜妤,你……”裴宵的話戛然而止,楞楞望向昏倒在地上的姜妤。

她面色蒼白如紙,唇色烏紫。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不停抽搐,唇舌打架。

這個狀態裴宵不陌生,是被毒蛇咬了。

“屬下出門就見夫人倒在這兒,估摸著暈倒好一會兒了,屬下這就去叫大夫……”

“讓開!”裴宵橫沖直撞了過來,差點把千仞都給撞到了。

他忙將手伸進姜妤口中,才阻止了她咬斷舌頭。

“妤兒?妤兒?”裴宵倒吸了口涼氣,另一只手扶她脊背。

好一會兒,姜妤才緩過來,但卻沒醒。

裴宵手已是鮮血橫流。

他胡亂抹了一把,趕緊掀開姜妤的裙擺,果然見她細白的腳腕上有兩個小小的牙印。

裴宵俯身幫她吸出毒液,千仞蹲下來攔住了裴宵,“大人,您身子才剛恢覆些,不如還是屬下……”

千仞本是擔憂主子,話出口才覺不妥,還得了裴宵一個眼刀子。

“備馬車,去城北青雲寺!”

裴宵之前中過這毒,知道京城根本找不到能解毒的大夫。

當時,他也是被青雲寺方丈帶回去,才撿了一條命。

但是從京城到青雲寺,最快一個時辰。

裴宵一個大男人中毒都去了半條命,何況她這般柔弱?

裴宵盯著姜妤漸漸變黑的腿,眸如深淵。

他抱著她走過還在掙紮的青蛇時,狠狠一腳踩了上去,一點點碾壓,直至地上只殘留一灘辨不清是什麼東西的血肉。

兩人坐上馬車,一邊前行,裴宵一邊把她腳腕上的毒液也吸得差不多了。

但她真的很嬌嫩,一個小傷口就讓她昏迷不醒,躺在長凳上奄奄一息。

像被狂風驟雨淩虐過的花兒,快要雕零了。

“快點!”裴宵催促馬車。

但其實這馬車已經在飛馳了,不知為何裴宵總覺得比螞蟻爬還慢。

過了半個時候,姜妤身上的薄汗褪了一層,呼吸漸漸平穩。

裴宵才坐下來,深深吐納。

他本也還病著,又吸了毒液,坐在馬車搖搖晃晃,已是半夢半醒。

過了小半個時辰,姜妤先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她正枕在裴宵膝上,掀開眼皮,朦朧的視線便仰望著裴宵白皙又深邃的輪廓。

他便是睡著了,也正襟危坐,端得一副如高潔佛子般的模樣。

可若非姜妤在千鈞一發時,賭了一把,故意被蛇咬中,恐怕她此刻已經是他座下亡魂了。

姜妤暗舒了口氣。

聲音極輕,但擾了他清夢。

“妤兒醒了?”裴宵唇角微揚,掛著慣有的笑意,遮住了其他情緒,“這個季節草叢裏毒物叢生,怎可亂走?”

他是關心,也是試探。

姜妤偷聽墻根,已經觸碰到裴宵的底線了。

見姜妤沈默不答,裴宵冰涼的長指捋了捋她鬢邊碎發,“妤兒放心,那不聽話的毒蛇已經被踩死了。”

“踩死?”姜妤瓷白的臉更減一抹血色。

那是一米多長的大毒蛇啊!

“對,骨頭渣都剩了。”裴宵的聲音淡漠,透著一股寒涼。

姜妤沈了口氣,凝望他,不知如何作答。

逼仄的馬車裏,只餘馬蹄聲梗橫在兩人之間。

良久,裴宵揶揄道:“千仞是習武之人,行事難免粗魯,讓夫人受驚了。”

那串纏毒蛇的白玉菩提又回到了他腕上,分明染了淡淡的血腥味,洗都洗不掉。

到底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而什麼不聽話的東西、屍骨無存,姜妤怎麼也聽出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她只當不知,主動圈住了裴宵的腰肢,輕柔的嬌音帶泣,“不怪千仞,那等毒物死了也好,昨晚那毒蛇都快嚇死我了。”

“知道嚇人,就別再招惹。”裴宵嗔怪著,敲了下她的額頭。

姜妤更委屈了,小臉在他腰腹蹭了蹭,“我還不是為了夫君!我問過大夫,大夫說蛇膽入藥對夫君的病也有好處,我才想著抓住它……”

姜妤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犯了錯的孩童。

裴宵不由得蹙起了眉,“你想抓蛇給我入藥?”

姜妤咬著唇,點了點頭,“是我沒用,抓蛇不成反被咬傷,還暈了過去。”

姜妤是想告訴裴宵:她不是偷聽,而是恰好中了蛇毒,早就暈在窗外了,根本沒有聽到裴宵他們的談話。

她得盡量忘記夜裏所聽所見,與他表現的親密些,才不會引他懷疑。

姜妤可憐兮兮望著他,裴宵也俯視她,笑意不達眼底。

姜妤心裏七上八下,猜不出他信了幾分。

此時,馬車猛地顛簸。

姜妤差點翻了出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倒吸了口涼氣,“疼!”

她故意擡了下受傷的腳,露出腳腕,珠玉般的腳趾動了動,“夫君幫我看看吧,還是很疼。”

姜妤這雙腳平日裏牛乳泡著,玫瑰膏養護著,跟嫩藕似的。

如今,紅腫雖消了些,但腳腕上的毒蛇印還很明顯。

床笫之間,裴宵連握著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給她弄出紫痕。

現今卻成了這樣!

裴宵眸中寒芒閃過,目光隨即落在她抓著他衣領的小手上,揶揄道:“夫人舍不得放開我,我怎麼看啊?”

剛剛慌亂之間,姜妤把他的外袍裏衣都扯開了,露出鎖骨,格外暧昧。

姜妤紅著臉,觸電般松開了。

這麼一鬧,氣氛緩和了很多。

裴宵蹲身將她的腳放在膝蓋上,挑了些玫瑰膏輕輕揉了揉,“可還疼?”

姜妤咬著唇搖頭,眼眶微微濕潤了。

“分明還疼,忍著作甚?”裴宵低笑。

姜妤當然要忍,忍著他才會心疼。

她要讓裴宵知道,她的腳是因他而傷。

如今看來,裴宵短時間並沒打算殺她,所以她還需要裴宵的憐惜。

他越憐,她才越有機會掌握主動。

姜妤糯聲嘟噥道:“夫君揉揉,就沒那麼疼了。”

嘴倒是甜!

裴宵想起洞房那日,她也是這麼乖巧地瑟縮在他懷裏,怯怯道:“夫君揉揉,就沒那麼疼了。”

她還有心思撩撥他,看來是沒聽到什麼閑話。

裴宵眉頭舒展,生了薄繭的指腹在她傷處打著圈,揉著揉著就去了光滑細嫩的腳背。

他長指骨節分明,輕重有度,不管揉哪裏都像過電般酥酥麻麻的。

姜妤繃著腳,腿有些打顫。

裴宵拉著不放,雙目一瞬不瞬盯著她白皙的腳,“夫人都這樣了,我還能做什麼不成?”

也對!

姜妤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落踏實,薄唇的溫熱感落在姜婉的腳背上。

“裴宵!”姜妤驚得踹他,蓮子般粉白的腳趾剛好扣在他心窩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