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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一百八十四章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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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實情

小喬雖然命運坎坷,可是,卻極少悲觀哭泣。這次她哭了,並不是為別的,而是因為心中的悔。她後悔自己處理事情的時候,想法簡單,也後悔和季銘琛說話的時候,太過隨意,欠缺思考。當然,她最後悔的是,自己的立場。難道為了實現商業上的合作成功,就要犧牲尊嚴和感情嗎?

今天她讓季銘琛去夏清菡那裏當說客,就是在侮辱季銘琛的人格,也是在踐踏他們之間的愛情。她這樣做,實在是不妥……

門,被從外面慢慢地推開了。

小喬還在抱著膝痛哭。

一只溫暖的手落在她的發頂,熟悉又貼心。

小喬擡起一雙淚眼,自己先在心裏自責了一萬遍。

她隱忍地咬住唇,望著季銘琛,好一會兒才說話,“季銘琛,我錯了。我在進行深度的自省,你不要管我。”

說完,小喬再次耷拉下頭,下頜抵在膝蓋上,眼窩裏汩汩地淌出淚,模樣十分悲壯。

季銘琛輕嘆一聲,陪著她坐下。

她正在自省,他也不想說話。

今天她讓他去勸夏清菡,可真把他給氣壞了!

不過,他有理由相信,她那是孩子氣的想法,根本沒有經過考慮。現在她知道這樣做有多麽地不好了,所以,才會這樣傷心。

“季銘琛,是我的錯。我不該說讓你找夏清菡談合作的事,更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我能這樣想,說明我在心裏是很急功近利的。可能我以前沒有表現出來,現在我到了季氏工作,自然地就流露出了我的缺點。我對我自己不自信,對你也沒有充分地理解和尊重……是我的錯。如果你因為我是這樣的人,而放棄我,去選夏清菡作為一生的伴侶,我也沒有怨言。因為我的表現太差勁了……我……”

小喬心裏的悔恨和自責,不是用這些話可以說清的。

她想一直說下去,這樣她的心裏就會安寧一點兒。

“不哭了。”

季銘琛拿了一包紙巾幫小喬擦眼淚。

小喬能這樣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實在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小孩子嘛,總容易犯錯,就怕不在錯誤中成長。

“也怪我,把這麽重的任務交給你,你一時急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季銘琛沒有責備小喬,他先做了自我檢討。其實,A國的這個項目,對他來說,也重要,也不重要。

“小喬,你在創。未來的國際峰會上已經看到,季氏在國際上的影響力已經足夠大了,我的成就也足夠大了。我不需要再開拓什麽A國的市場,就已經無人能比了。可是,我這麽多年沒有遇到對手,這次著意要和林默笙較以高下,實在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這場爭鬥,應該由我來,而不應該摻合你。”

“季銘琛,我想摻合,我想參與到你的事業中。”小喬眼巴巴地望著季銘琛,極為乖順。

季銘琛捏捏她的臉蛋兒,突然壓低了聲音說了一番話,“小喬,有件事我如果說了,你不許生氣。”

“我……”

我正傷心著呢,怎麽會生氣?

小喬搖頭,表示自己不生氣,“季銘琛,你說。”

“好。”

季銘琛伸手將小喬攬到自己腿上,和她錯開了眼神,“小喬,其實……和Goldbridge合作的事,從一開始,就是我的故意……你別動,聽我把話說完。”

小喬怎麽能不激動嗎?

季銘琛只好按著她的肩,將音量放輕,不觸動她的情緒,“我這樣做,是因為,我們第一次開項目會的時候,你準備不充分,完全套用了鞠志偉準備的資料……”

“季銘琛,你怎麽知道我是用了鞠志偉準備的資料?”

“呵,鞠志偉跟著我這麽久了,他會做什麽樣的文件,我不清楚?還有,我和你在一起這麽久了,你是怎麽做事的,我會不清楚?”季銘琛胸有成竹。

小喬一臉的驚嘆,她小聲地問,“季銘琛,那你說,我是怎麽做事的?”

“真要我說?”季銘琛反問。

小喬鄭重地點頭,“是的,你說。”

季銘琛伸臂將她摟在懷裏,聲音是溫和的,“小喬,你做事敢擔責,有自己的辦法,尤其不迷信權威。很不幸的,在你這裏,我就是權威。所以,你進季氏之後,想表現,想成功,你寧可遇到事時時處處和鞠志偉商量,也不肯向我求助。你就是想證明自己……”

“季銘琛,我哪有那樣功利?我努力做事有錯嗎?”

季銘琛的話被打斷了,並沒有不悅,反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小喬。

他希望多聽聽她說話,因為,他很想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沒有錯,你是對的。”季銘琛安撫了小喬一句。小喬自己縮了縮脖子,垂眸想了一會兒,讓季銘琛繼續剛才的話題,“季銘琛,你還沒有說清楚,你怎麽就是故意了?難道,和Goldbridge的合作,並不是你真正的決定,你只是用這個來試探我們?”

“呵呵……”季銘琛俯首在小喬的腮上親了一口,眼神是欣賞的,“小喬,你說對了。試想,如果季氏可以和GoldBridge合作,在我最初準備到A國投資的時候,我大可以直接聯絡夏清菡。我不提合作的事,是因為我早就知道GoldBridge因為夏清菡的外公被林默笙算計,最終失去了在GoldBridge的絕對控股權。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我之前見過夏清菡的外公,他在講述自己商業帝國版圖的時候,提到GoldBridge就一臉的遺憾。後來,我調查出了這件事的始末……總之,林默笙用了極惡劣的手段得到了GoldBridge的股份,讓GoldBridge成為了他在A國發展的工具。”

小喬聽季銘琛說這些,像是在聽故事一樣。

“所以,季銘琛,你明知道季氏和GoldBridge合作無望,你還故意讓我來負責……”

“不是我故意,是你從看了鞠志偉的資料之後,心裏早就和他的想法一樣了。我如果不這樣做,不讓你吃吃苦頭,你怎麽會知道鞠志偉的想法行不通?你如果不試試,你怎麽知道GoldBridge不和我們合作的真正原因呢?”

聽季銘琛說完,小喬這一次可是完全聽明白了。

她已經顧不上後悔了,對於季銘琛給她劃了這樣一個大圈,她心裏不知道是氣是憂。

“季銘琛,你……你心裏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你還讓我攻破……”

“不,我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結果,事有意外,可能這件事你就辦成了呢!只不過,不是走夏清菡這條捷徑……”

“你……”

小喬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人顯得更沒有精神了。

季銘琛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裏,低聲道,“小喬,我絕不會故意讓你為難的。讓你來做,就是讓你參與。你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即使你失敗了,也雖敗猶榮。這是一種鍛煉,以後,你會明白。”

小喬覺得心裏亂極了,她幹脆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

*

昨天剛下過雨,外面潮濕炎熱。

何駿臣站在醫院門頭下,單手抄進兜裏,神色暗淡地望著灰藍色的天空。

“爸,您慢一點兒。”

“清歡,我說過了,我不用來醫院的。我喝了胡醫生的藥,已經好很多了……”

“爸,您別說了。您的病時輕時重,必須做個全面的檢查才行。”

“唉,我這個身子,拖累你了。”

“爸,您這是說什麽呢?”

遠處,走過來父女二人,那漸漸高起的音量,傳到了何駿臣的耳朵裏,他豁然有了精神。

是雲清歡!

真是冤家路窄。

何駿臣擡眼看過去,果然是雲清歡攙著父親來醫院看病。她還是穿著白裙,長發披肩。細白的皮膚就像煮熟的雞蛋清。雲清歡是何駿臣見到過的,皮膚質感最好的女孩子。小喬的皮膚好,嫩得像剝開的荔枝,是水嫩水嫩的。雲清歡的皮膚像細瓷,光溜細滑,質感手感絕對是最好的……

這些日子不見,雲清歡更瘦了。

臉瘦成了錐子形,一雙黑眼睛看上去又黑又大,就像是嵌著兩顆碩大的黑寶石一樣。

何駿臣邁了幾步,將父女倆擋在了醫院的臺階下——“我以為,是撞見鬼了呢!”

聞聲,雲清歡本來就低垂的頭,更低了。

直到何駿臣伸出長臂攔下了她,她才停下。

雲清歡緩緩擡頭,長發柔順地隨之拂動,她眨眨眼,眼神是清冷傲氣的,“何駿臣,人心中有什麽,看到的,就是什麽。你這樣說,說明你心中有鬼。”

“哼,雲清歡,看來你的日子不好過啊!你害了我,你自己也沒有好,不是嗎?”

“何駿臣,你想多了。我沒有害人。人都是自己害自己。你自己做下的事,你自然要負責。”

“雲清歡,我做下的事,不及你的一半狠毒。我就後悔,當時為什麽選你?”

“何駿臣,不是你選的我,是這命運,是這不公平的命運。為什麽你這樣的人物就可以想怎麽做就怎麽樣,你害了我,害了別人,還不想承擔後果,天下哪有這樣好沾的便宜?”

“閉嘴,你給閉嘴我!”

何駿臣氣急敗壞,伸手過去,準備攥雲清歡的手腕。

雲清歡的父親,大手一撥,將猝不及防的何駿臣推倒在一邊,“何駿臣,你給我滾開!你別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你就為非做歹……”

“走開!用到你管。”

“何駿臣,看來,你這牢是坐定了。”

一來一去,兩人越吵越烈。

何駿臣又想動手,有醫院的保安過來,把兩人拉開了。雲清歡不再理會他,扶著父親朝醫院裏走。何駿臣氣得臉都青了,身上湧了細汗。這幾天一直臥床,身體有些虛。現在因為雲清歡又動了氣,身體愈加地難受了。

何駿臣走進自己的車裏,重重地坐下,無意間註意到自己兩腿間,立即呆住了。

原來,他真地沒有事!

在醫院裏的時候,醫生說做CT沒有事,他並不相信。現在他信了。

——該死的!

何駿臣手重重地砸到了方向盤上,眼神狠絕裏透出點點的躁動的欲念來。

這些天不見雲清歡,本以為恨極了她,可是沒想到,見到她就是這樣激烈的反應……這女人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

時間飛快,一周過去了。

早晨小喬來到公司,下了電梯白茜正等在電梯間。小喬問她怎麽回事,白茜指了指小喬辦公室的方向,壓低了音量,“喬總助,是季少。他在您辦公室呢!”

哦?

小喬的臉上有些疑惑。

幾天不見季遠了,他這樣突然回來,難道又有什麽事呢?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小喬站到門口,裏面是季遠佇立的背影。她想了想,開口打招呼,“季遠,你都好了?”

季遠轉身,目光沈靜地對著小喬,他的臉色有淡淡的紅暈,“季小喬,你把我丟在尚美居,就不要管了嗎?”

“季遠,以後你的事我都不管了。以前我所以管著你,不是因為我對你有什麽感情,而是我時刻把自己放在你的母親的位置上,總是想著照顧你。我現在發現,我其實並不強大,我也需要照顧,所以,我不能再照顧你了。如果沒有什麽事,請你走吧!”

“季小喬,是不是我父親又難為你了?你為什麽就不聽我的話呢?他那樣老了,你跟著他,能有什麽樣的幸福呢?”

小喬最不喜歡季遠動不動就說季銘琛老。

她想了想,給了季遠最強有力的回擊,“季遠,你這樣說,太沒有良心了!在你父親二十歲的時候,你才幾歲大,他讀大學的時候還要帶著你。他那段年輕的歲月完全地奉獻給了你。可是,你並不知道感激,反而口出不遜,你這樣做,你的母親在九泉之下也會不安生的。而季銘琛作為你的父親,更是會受到深深地傷害……”

季遠不服氣,“季小喬,我父親沒有你說得那樣脆弱。我說我父親的話都是真的,他老了,這是一個不能回避的問題。”

“不,季遠,你錯了。你父親身材比你的好,還有他……強健有力,完全是個好丈夫。”

“季小喬,你的臉皮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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