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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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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鎖(十九)

浮心宮和文姬宮所出現的旁系本家之鬥,沈星宮同樣也發生了。

幾乎沒費多大力,就全部消滅了去。

蕭胭調息之時,南玄和莫賢秋兩人離遠了去,兩人想要好好看一看這宮殿。

緊閉的宮門上,胡亂地貼著金色符文,看似普通,兩人卻沒起心思去碰。

風敲竹也站旁邊,細看紋路。

他是沒強求著想去浮心宮,既來了這沈星仙主的宮殿,就該好生瞻仰瞻仰,指不定下次仙湧再進之時,他人都沒了,就當有這麽一次的機會,也得進了這沈星宮殿去。

風敲竹越看越覺得,這畫上去的符文跟玄天宮那幫人有得一拼,也是個能畫,卻不畫好的主。

莫說他了,莫賢秋都覺分外眼熟,“這畫符的仙主,同你們玄天宮有所關系吧。”

南玄雖也覺挺像,但還是搖了搖頭,“玄天宮只同浮心仙主有關,古書也未曾記載沈星仙主和浮心仙主私交過密,應是別的仙主玩鬧所致。”

畫得這般難看,若這裏不是沈星宮,他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風敲竹細看之下,更覺幾分熟稔,就是一時記不起何時何地,見過這樣的鬼亂手法。

符文還被貼得亂七八糟,就像曾經有個孩童,抓著沈星仙主的符文,在這宮殿門前肆意玩鬧,而仙主還奈何不得。

薛言其實挺手癢的,這一次很走運,也不知是不是福分,來了最合適之處。

希望仙主能看在符宗,又看在他們勤勤懇懇修煉,沒有辱沒這一派名聲的份上,能保佑她進了沈星宮。

顧風在同門裏數了數,沒有見著秦斂師弟,就啃著大蘿蔔在這廣場上瞎溜達。

他過了煉心石,在島上一處山崖上正要摘靈草時,就被仙氣纏身拖了進來,沒遇見文姬宮,來了這沈星宮,仙湧給的這顆甜棗不能不要,還得老老實實接著,指不準下一刻就要進去拿幾個保命符文,這樣想想也不算白來一遭。

也不知此次來的師弟師妹們裏,有沒有些運氣好的,能稱心如意地到了文姬宮。

這裏都出了事,想必別處也是一樣如此,只希冀方家旁系和本家分散各處宮殿的,實力都稍弱些,也不至於太費些力氣。

一個時辰後,蕭胭調息完畢,就見各派弟子都好好地待在這廣場之上,似乎沒有人去碰過沈星宮。

風敲竹見她四處望去,便道,“揚刀山莊一位弟子被劈暈了,便沒再去動過。”

那位弟子還是自告奮勇,甘當第一位闖殿之人,想去為大家探探路,勇氣可嘉結果不好。

剛走進二十尺內,一道閃電猝不及防打了出來,刀都給劈爛了。

若不是顧風的藤蔓快,他還要挨第二道雷擊,現在嘴裏還冒煙,全身發麻說不出話。

風敲竹看的準,是比煉心石裏他受得那道閃電威力大,若沒顧風那一下,他定會魂飛魄散。

其餘弟子眼見他受傷,也沒有人想要爭做第二位,便就只等蕭胭醒來,畢竟這裏她修為最高,顧風和他雖也都是入道修為,倒也還沒到後期。

作為揚刀山莊的大師兄,石山為師弟傳靈,撫平狂亂的雷電,不過是剛碰到了一點,他也活像是遭了雷電一般,剎那間體內亂靈,全身發麻。

他們這一派煉體,自知這筋骨強,但在這仙主面前,卻像是打回原形,讓人有了剛進修行的錯亂。

扭動下手,都覺雷電殘留體內深處,石山覺得很要命。

風敲竹轉著‘月上枝’,見他過來,擡眼道,“傷著了?”。

不過是為師弟救治下,本門大師兄也攤上事了不成。

石山點頭,“他身上雷電進入到了我體內,大殿上的符文不止傷身,更能亂靈。”

若是只對準身,他或許能扛得住,但若是亂靈,從根本就開始搞事,這誰進得去沈星宮。

薛言看著宮殿大門,道,“剛才符文閃爍時,五尺內是安全地,八步舊影修為的師弟師妹們,都可以去試試,若都不願,我便先去。”

畢竟她同門同脈,對符文多少熟悉些,再則來這仙湧的弟子們,都是想要更近一步的,都有著大師兄大師姐在,若是真傷及性命,誰家手疾眼快還能撈出來。

蕭胭覺得可行,便點頭同意。

商量之後,幾乎都是願意去試一試。

沈星宮前的雷電一遍遍響起,弟子們一個又一個被劈暈了去。

本以為會好幾個時辰才會算完,誰知劈了每個門派十位弟子之後,符文便沒再閃爍。

大家心想,這沈星仙主還挺不錯,知道給予一些喘息的時間。

石山他們都在為師弟們順靈,就見宮殿外周圍的仙氣飄了過來,強行卷住那些遭受過雷擊的弟子。

宮殿門上一道符文急速閃爍,披星載月的男子出現。

赤腳而出,靈星光點浮現周身。

莫賢秋艱難地吞咽口水,不多不少,那些光點和被仙氣纏住的弟子是剛好對上。

就在沈星仙主邁步之時,宮殿上所有弟子已然跪下。

吞虹點過星光,卷住的弟子也一一消失不見。

他拂袖而過,一道星軌出現。

蕭胭他們此時都聽過了仙主之話,清亮而有力。

“異軌一圈,再度重始。”

風敲竹眼珠一轉,沒敢擡頭,只是低聲道,“沈星仙主,我的師弟師妹們去了何處?”。

石山眼皮一跳,雲中谷的弟子都是這般有膽的不成,不怕死的啊。

盡管不是真身,那也是一口氣就能把他們都吹出去。

顧風死死的捏著靈種,瞥眼過去之時,見他還自如地在背後轉著那把‘月上枝’的靈笛,一時只佩服地五體投地。

真是又刺激又興奮,還有點幸災樂禍,真的很想看看他會不會被扔出去。

膽兒肥的,沈星仙主怕是都不想搭理你。

不止他這般,薛言只是聽著這道聲音,心便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她喜歡符宗,喜歡它的一切。

如今沈星仙主就出在眼前,甚至就在不遠處,雖是不敢直視這一切,但聽著他過來的腳步聲,一時這天地之間,就只剩了她一顆心的跳動。

星光路過之時,更是生了點非分之想,很想抓住一顆,悄悄地藏進袖中。

恍惚間,蕭胭有那麽一瞬之時,竟覺得沈星仙主,路過時步伐停頓了下。

她想,該是錯覺吧,仙主怎麽可能會同她有何幹系。

吞虹來到之時,風敲竹才深覺說錯了話,只到了幾步之外,他整個人就像變成了一朵雲團,忽地膨脹,又忽地收縮。

好生怪異,他明明是個人啊,為何跟泥巴點子似的,讓這位仙主又揉又搓的。

吞虹:“爾為何篤定,無性命之憂?”。

顧風偷樂著,止不住地想笑,聽聽仙主的言外之意,要是說錯就把你給扔出去。

風敲竹只覺整個人像渡了口仙氣,又變回了人身。

他道,“憑殿門之上的符文,見過認過,更是與她相識。”

終是記了起來,那樣畫風他曾見過,就在雲中谷的霜雪居,雪名的居所之中,刻畫的陣圖之上。

石山,顧風,蕭胭,薛言四人,還有一幹跪在地上的弟子們,只覺荒謬至極。

你是太能了怎麽著,這等胡話也敢亂說,也不瞧瞧面前的是誰,他們一個指頭都比不上,輕易間就能取之性命。

吞虹輕笑一聲,大殿顫動,仙氣四竄。

“倒是聰明,”他點向一顆星光,一絲仙氣進入。

風敲竹渾身一顫,那道仙氣進入了他體內,盤旋到了靈海內,就纏著中樞。

實在心慌,到了這裏就是任意拿捏的雲團子,生死掌控盡數都在仙主一念之間。

他為何多那個嘴,想要確認雪名身分。

不就是煉心石中生出的一點疑惑罷了,裝做沒發生過也不會有何啊,剛才那道符文也是如此,閉閉眼就當不知情,不一樣是如此,偏生有顆止不住的好奇心。

吞虹也見到了他的記憶,看到了絲覆雙目的女子。

曾經仙界的斷劍小姑娘,沒了那股調皮勁,長大也是隨了蒼瀾的樣,冰冰冷冷,好似無欲無求。

心間掠過之時,好似一切皆在昨日,他都還能記起雪名在殿門上亂玩的樣子。

吞虹:“她,可好?”。

這一問不要緊,問了石山他們只覺要沒了氣兒。

這是何等的可怕,這雲中谷大師兄不僅沒被扔出去,反而還認識仙主舊識,該不是藏在深山之中,萬年都沒出來的哪個老仙人吧。

風敲竹心稍安,“仙主為何不親自去問,她也來了東海。”

顧風心裏惴惴不安,老仙人還來了東海,莫不是將有大事發生。

“吾已身隕,今不過一道執念,出不了沈星宮,”吞虹望向玉撥宮,“若你進得了沈星宮,便帶吾一道符文予她,若進不了,那道仙氣經吾淬煉,於爾也有益。”

薛言雙眼微亮,若是風敲竹失敗,她成功進入,是否也能帶出符文,說不定還能得到些小小的好處。

吞虹自是也想到了這些,“他若未進,吾會將符文交予第一位進入之人,祝爾等好運。”

沈星仙主回了殿門符文內,風敲竹這才擡起頭。

石山過來,很是敬佩地說,“你是真敢啊,也不怕仙主將你哢嚓一下沒了。”

顧風深以為然,在旁邊點頭附和。

風敲竹癱在地上,“當時不清醒了,想著是唯一機會,也沒念著旁的,這不還得了好處,也不算是件壞事。”

石山了然,“老仙人嘛,你不常出雲中谷,還能認識這樣的大仙,改日有空帶我們一起去瞧瞧。”

真想瞻仰一下,看看那位老仙人是何種模樣,該不是也生得沈星仙主一般的俊。

老仙人?雪名師妹可不老,大抵也是沈睡萬年,方才醒來。

風敲竹未註意宮殿符文閃爍,就應了下來,“好說,等我在她跟前提了,就給你傳信。”

雷弧閃過,兩道雷電劈中兩人。

顧風,薛言,蕭胭,還有著剩下的師弟師妹們,嚇了一跳。

轉眼看去之時,就見兩人緩緩倒下,口中冒煙,已然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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